分卷阅读43
“从这里开个口进去。”谢涤初喝完水,向右前方斜跨了三步,然后又横向右走了两步,再向前走了一步。“只有这里是生门,能够比较安全的进出。”
卫邑走到谢涤初划出来的区域,趴下用手敲了敲脚下的木板。“横向就以竖条为界?那竖向呢?几条板?”
谢涤初:“竖的开6条木板就可以了。”
“好。”卫邑从谢涤初脚下算起,数了6条木板出来。贴着竖条,直接将自己的短剑插了进去。
“虽然早知道你这把剑削铁如泥,但是每次看到他切东西像切豆腐一样,都觉得好神奇啊。”谢涤初衷心的称赞着卫邑手上的短剑。
这把剑,是卫家的传家之宝,据卫家族志所载,此剑是干将莫邪所制,最初的时候,是一对雌雄剑,现在流传下来的,是雌剑,雄剑在唐朝末期就已经遗失了。
就算是这把雌剑,也不是每代的卫家族人都能使用。雌剑属阴,以前雌雄双剑俱在的时候,两剑相辅相成,雌剑的阴性属性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雄剑消失后,命格不够硬,阳气不够重的人根本压制不住雌剑,如果硬要用,会加速生气的流失。所以在卫家的族志上,少有使用雌剑的记录,从雄剑失踪之后,基本上雌剑也消失在了族志中,以至于现在除了族长卫城,已经根本没有人记得族里还有此等宝物了。
卫邑的动作很快,6块木条全部切开也没用3分钟的时间。木条被整齐的堆放在旁边,下面是黑洞洞的内椁,谢涤初招了一个蝴蝶提灯过来,但是没有进去,就在洞口悬着,灯光从外面穿透进去,隐隐照亮了一片区域。
“我知道为啥这里是生门了。”谢涤初指着下面看起来像个会客厅的空间,“这里恐怕是便房。我们从这里进去,就好像是来看望主人的客人。”
卫邑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
谢涤初小心的送了一个蝴蝶提灯下去,缓缓的绕着便房四周转了一圈,然后卫邑将打包带绑在切开的木条上,横在洞口上,自己扯着打包带的一头,先跳了下去。
卫邑轻盈的落地,用力试了试打包带横吊着的效果,然后对谢涤初说:“下来吧,我接着你。”
谢涤初掏出一副手套戴上,就很愉快的顺着绳子滑到了卫邑的怀里,“呵呵呵呵,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投怀送抱啊。”谢涤初忍不住双脚夹着卫邑的腰,抱着他的脑袋使劲的亲了一口。
卫邑拍拍他的屁股,把他放了下来。
这是一间很标准的便房,席、几、床、榻齐全,四周的木柜上,还摆放着餐饮、乐舞的器具,其中一侧的木柜上,还有一卷一卷的竹简,也有皮质的卷扎,全部摆放的整整齐齐。便房并不是现代厕所的意思,在古代,便房指的是迎宾的侧室,而在墓葬之中,便房就有两种意思,一是给死者的灵魂歇息的地方;二是供前来拜祭死者的亲属休息的地方。
看到竹简和皮卷,谢涤初的眼睛眨了眨,指着它们给卫邑看,卫邑点了点头,说:“等会再出来看,我们先去里面拜访一下主人,征得主人同意才能看他的东西。”
“嗯。我们不请自来已是打扰,再随便乱翻别人东西就太不礼貌了。”谢涤初同意卫邑的提议,两人在便房中先把背囊放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才站在便房通往后屋的门前,躬身行礼。
谢涤初向着室内高声说道:“小辈谢涤初、卫邑冒昧到访,万望贵主人海涵。”说完之后,两人就静静的等待着。过了片刻,面前的木门缓缓的向两边打开了。
谢涤初和卫邑对视一眼,谢涤初打头,先跨进了内椁,卫邑紧跟着谢涤初后面,也进了内椁。内椁有主,谢涤初也不敢把自己的蝴蝶提灯召唤进来,幸好不过一瞬间,内椁的四周,就亮了起来,很快,整个室内光亮如昼。白光并不晃眼,反倒有种柔和的感觉,也不像是油灯的昏黄,一时之间,谢涤初很好奇这间棺椁的主人到底是以什么照明的,但是为了礼貌,他又不好意思东张西望,好憋屈。
“不知两位小友到来何事?还打伤了我的守门护卫。”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内椁缓缓的响起。
谢涤初心中骤然一惊,马上收起了胡思乱想。身后的卫邑更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准备随时暴起,护卫谢涤初离开此地。
谢涤初不慌不忙的躬身一礼,再一次向对方介绍起自己:“冒昧打扰,我们是来自天京的谢涤初和卫邑。”说完直起了身,果然看到面前的玉棺上立着一个高大的虚影,曲裾深衣,七旒冕冠,负手而立。
谢涤初直视着面前的虚影,“日前我二人逮捕了一个利用阴气杀人的犯人,在该犯人身上搜出了两本古籍,纸质、经折式,该犯人就是从这两本古籍上学来的术法,据犯人交代,古籍得自桂西和交趾国的交界处。所以我二人才来此查探。不过犯人提供的具体地点,并不在此,要更往西去,已经出了国界。我二人也是走到此处,被林中的阵法所吸引,才冒昧闯入。”
“哦?你们是捕快?”虚影问道。
“现在已经不叫捕快了,叫警察。不过职责和捕快基本相同。我二人也不算是警察,属于国家安全部门,专门查探一些警察无法解决的案件。”谢涤初也没有因为对面是个老古董而敷衍,认真的向对方解释着现在和以前的区别。
“嗯。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虚影沉吟片刻。“如果你说要再往西去,有纸质书籍的地方,我知道是哪个墓。不过以你俩目前的能力,应该是无法成功进出的。那个犯人去的时候,应该死了不少人吧?”
“是的,进去的时候有三十多个,但是最后只出来了他一个人。”谢涤初恭敬回到。
“那就对了,那家伙脾气可不好,很讨厌有人打扰他,但是他又很欣赏有能力的人,所以如果你能力足够,也是可以去打扰他一下的。我其实也不喜欢有人打扰,不过我感觉到你身上带着个什么东西,让我觉得很亲切。”虚影说着,手缓缓抬起,谢涤初就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玉牌徐徐升了起来。
“哦?这个玉牌,看起来很眼熟。”虚影道。
谢涤初感觉全身紧绷,有股无形的气机锁定在他身上,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这个据说是我的亲人留给我的遗物,具体的作用我现在还无法得知。我现在正在修炼,希望有天能顺利的打开玉牌,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
“嗯。那这样的话,你们就别再去那个墓了,等你打开玉牌之后,你再来这里找我。我帮你看看,能不能打个招呼,可以不用打架就进去。”听完谢涤初的话,虚影明显和蔼了很多。
“我其实是想去寻找一些线索,那两本古籍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还在其他地方,得到了另外一本,三本应该是一套,从那个犯人的口中,我还得知古籍一共应该有五本。”谢涤初还想争取下,也许这位也知道些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结果虚影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有时会有些稀奇古怪的人,在我们的墓中藏点其他东西,不过一般也无法深入墓穴,都是藏在外围的。所以一般我们也懒得管它。”
“这倒是,三本古籍都是在墓穴的外围得到的,我之前还在好奇,为啥都是在外围得到的。”谢涤初点点头,总算解开了自己的一个疑惑。
“不过既然是在那个家伙墓里发现的,估计他真的知道点什么。你们还是回去多加修炼吧,争取早日能去见他。”虚影挥挥手做出送客的姿势。
“那,前辈?我们能知道您的名讳吗?”谢涤初在被送出去前急忙问道。
“下次来再告诉你们吧,现在你们还没资格知道孤的名讳。”虚影的话音刚落,谢涤初和卫邑就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然后被送出了内椁。
虽然没能知道墓葬主人是谁,但是最后的一个“孤”字,多少暴露了主人的身份。谢涤初和卫邑也切实的感觉到和对方的实力差距,不准备再过多的纠缠,两人收拾了一下背囊,原路退出了棺椁内部。
重新攀上椁顶,解下打包带,谢涤初在被切下的木板上一一拍上复原符,恢复了椁顶的平整。退出墓室,关上石门,两人又解开了石将军身上的打包带,一直退到了树林中。两人离开这座大墓之后,墓中的景象开始缓缓的发生了变化,石狮子、石兵、石将军都消失了,变成了破破烂烂的坍塌的墓道。
回到了最初绑射绳枪的地方,卫邑收好了枪绳,谢涤初默默的在树下挖了一个很深的坑,把两人从墓里带出来的垃圾都放了进去,然后现画了一张消秽符丢了进去,看着坑里的垃圾一点点的变成灰烬,谢涤初又将泥土重新填埋进去,将挖过的地方恢复原状。
做完这些,谢涤初望着卫邑说:“虽然那个不愿透露名讳的古魂说不要去萧冠铭提到的地方,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
“嗯。”卫邑亲了谢涤初一下,“虽然那个古魂看起来很有威严很可靠,不过毕竟是陌生人……魂,不能轻易的就相信。反正现在时间还有,我们就去看看。”
“好,那?Let’s go?”谢涤初每次被卫邑认同,都觉得很开心,“路上也不要多做耽搁了,直接去吧。不管怎么说,就算进不去,在外围看看都好。”
说着两人直接向着目的地进发。虽然在地图上,直线距离并不是特别远,也就十几公里的样子,但是两人整整走了十个小时,密林里实在太难走了。两人武力值是不错,不过都没有密林行走的经验,不大不小的也吃了不少苦,幸运的是,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两边的边境巡逻兵。
天黑的时候,林中并不适合赶路,所以两人昨天在天将将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找到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今天又等天色大亮之后才继续赶的路。
现在谢涤初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拿着经纬仪,看到经纬仪上102.79,22.67的坐标显示,再看着罗盘上不停疯狂转动的指针(都已经转出残影了,看着好像半个圆),“应该就是这里了。”卫邑也走了过来看着谢涤初的罗盘。
“我感觉我们确实不能下去,这里的主人大凶。看这个罗盘,我感觉它要把自己转散了。”谢涤初把罗盘向卫邑的方向送了送,然后又拿回来,对着罗盘说:“好了,别傻转了,我们不进去。”结果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罗盘真的慢慢的停了下来。
谢涤初瞪着自己的罗盘,“别不是成精了吧?感觉可以丢掉了。”说完这话,连盯着罗盘的卫邑都感觉到了,罗盘自己颤了两下。然后指针开始左右摇摆,好像在不停摇头的样子。
“算了,看着糟心,回去再处理它。”谢涤初反手将罗盘塞回了背囊中。
虽然两人决定不下墓,但是还是在周围仔细的观察了起来,萧冠铭提供的经纬度,上次他们一行三十多人就是从这里下去的,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地方地势自然,草木茂盛,一点也不像曾经被人挖开过的样子。
不过,卫邑从包里拿出了洛阳铲,就在坐标显示的地方下铲,一直装了三截加长杆,才把洛阳铲提上来,然后从铲上最下面抓了点土到手里,闻了闻:“虽然在上面闻不到,但是下面的土有很浓的血腥味。”
谢涤初拉过卫邑的手,也闻了闻他手上的泥土,“为什么我什么都闻不到?”卫邑听到谢涤初的话,两眼闪了闪精光,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谢涤初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继续发问。两人继续四处查探,最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趁着时间还早,他们决定往回走,谁也不想在这附近过夜。
回去的路也并不轻松,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之前被两人踩出的痕迹已经完全被覆盖了,谢涤初发现,单靠着记忆,根本就没法顺利的走回去。不得已,他又被那个让人糟心的罗盘拿了出来。“好好干活,不要发傻。”谢涤初对着罗盘警告到,感觉罗盘在手上竖向晃动了两下,好像在点头。
“呵呵,真的成精了。”卫邑在旁边笑道。谢涤初感觉进了林子之后,卫邑虽然因为警戒心神经紧绷,但是心态却轻松了很多,有时会主动跟他调笑两句,还经常亲亲他。
“你是不是比较喜欢这种没有人烟的环境。”谢涤初一边带路,一边笑着问卫邑。
“嗯,不用时刻警惕,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引起不好的事情。”卫邑很坦然的回答了谢涤初的问题。
谢涤初停下来,望着卫邑,眼中充满了疼惜。卫邑笑着把他拉了过来,又给了他一个深吻,然后贴着他的唇说:“不用这样看着我,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已经感觉好多了。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你,能让我随意的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见,我已经很满足了。”谢涤初双手环着卫邑的腰,整个人紧紧的和他贴在一起,把脸埋在了卫邑的颈间,“嗯。”瓮瓮的声音从颈间传入了卫邑的耳里,带动着卫邑颈部皮肤热热的痒意,一直暖到了心中。
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直到谢涤初左手的罗盘又开始跳动了起来。因为谢涤初的双手环着卫邑,所以卫邑也感觉到了罗盘的跳动。
“不要跳了,你知不知道打扰人家谈恋爱是会被雷劈的啊。”谢涤初收回了环着卫邑的双手,有点恼羞成怒的对着罗盘训斥。
“好了,走吧,跟这么个小东西较什么劲呢?回去把他锁在柜子里就行了。”卫邑牵着谢涤初往外走。
“呵呵……”虽然这次罗盘完全没有动,但是谢涤初感觉到它蔫蔫的,一下就没有了精神。“我觉得我现在越来越能明白它的意思了。你说它是不是已经有了器灵了?看来师傅还给了个神器给我。”
“回去再慢慢研究吧。”卫邑语音带笑。
这次两人没有再耽搁,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找到了合适的地方休息,然后花了一天的时间,走回到了两人放橡皮筏子的地方。要顺利的回到河对岸放车的地方,两人还需要往上游再走一段,所以晚上又在河边度过了一夜。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就拖着橡皮筏子向上游出发,又花了半天的时间,才回到了车上。
把车后座整个放了下来,两人躺在车上,终于有了点放松的心情。然后谢涤初就迫不及待的把身上穿了六天的衣服全部脱了下来,不但脱自己的,还上手帮卫邑也脱。“快点把这些脏衣服都换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试过一套衣服穿六天啊。太难受人了。”
卫邑也不动手,任谢涤初忙活着帮两人脱衣服。等两人身上的脏衣服都脱完之后,一翻身,就把谢涤初压在了身下。
“哎呀,这荒山野岭的,你想干啥?”谢涤初警惕的瞪着卫邑,“别跟我说你想玩车震?”
“呵呵,懂的挺多,连车震都知道。”卫邑眉眼带笑,神色轻松。谢涤初觉得自己被诱惑了。
“都说了不要这样看着我笑啊。”谢涤初被吓得闭上了眼睛,“你每次这样看着我笑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的心卜卜卜卜,都要跳出来了。”
“呵呵呵呵,我知道啊,我就是故意的。”卫邑一边说着一边亲着谢涤初的眼睛,一下一下的,痒的谢涤初忍不住全身扭动。
两人都是气血方刚的年纪,又没有穿衣服,扭着扭着,车厢里的气氛就变了。
……
很久之后,车上才又传来了谢涤初嘶哑的嗓音,“原来你是这样的卫邑。我终于认清你了。”刚说完,声音又消失了,只时不时的从车内传出压抑的口申口今,也幸好这里是深山老林,没有其他人,要不然真的会吓死别人的。
终于,两人这个晚上都没有离开藏车的地方,直接又在林中多过了一夜。谢涤初醒来的时候,发现汽车正行驶在颠簸的林间道路上,他挣扎着从座位上坐了起来,一动,就觉得全身都在痛。
卫邑发现他醒了,就把车停在了一边,转头关心的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我要饿死了。快去做,我还要洗漱下,还要上厕所,还要……”谢涤初说了一连串还要,卫邑也不觉得烦,任劳任怨的下车,从背囊里翻出两人还剩下的物资,先把水烧着,然后找出干净的衣服给谢涤初换上,再扶他去林间上了个厕所。又把煮开的热水兑上一些凉水,让谢涤初洗漱,接着再烧了一锅热水开始将干粮煮成粥状,给谢涤初当早餐。
“你先吃着这些吧。我们再过两个小时应该就能去到最近的镇子了,到时再去找找有没有好吃的。”卫邑一边给谢涤初吹凉小锅里的粥,一边对他说。
“还是从勐达光走吗?”谢涤初好奇的问。
“不是,从六春走,难得来这边一趟,当然要顺便逛逛了。我们从六春,迤萨,然后红塔,这样转一圈,然后从滇南省会坐飞机回去。”卫邑说了一串地名,让谢涤初听着心向往之。
“来得及吗?还有不到十天就要上课了。”谢涤初既雀跃,又有点担心上学的事。他还是一个很爱学习的好学生来的。
“不用担心,来得及。我们就一路开过去就行了。”卫邑将已经吹凉的粥递给他,又拿了点榨菜倒进小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