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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玄:“你这个小滑头,是想让我帮你画个追踪符是吧。你自己画的符也能用啊,虽然丑了一点~~~很多点。”
谢涤初连连摇头:“我的效果不是没您的持久吗。要是他们俩明天一大早就走了,我哪里来得及连续下追踪符啊。嘿嘿……”
夜幕降临,小镇的晚上也没有什么娱乐,大家都早早的回到了家里,学习的、看电视的,也偶尔会从一户人家传出打麻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服,谢涤初无声的向客栈走去,明亮的月光清晰的照出他的身影,明天果然是个大晴天。
来到客栈门口,正好碰到陈俊旭出来关门,想了一下,谢涤初伸手阻止了木门合上。陈俊旭看到谢涤初惊讶了一下,正要打招呼就看到谢涤初伸出一根手指在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谢涤初把陈俊旭拉了出来,然后轻轻掩上了木门,两人站在门前,身影完全被门檐挡住。
谢涤初压低声音,在陈俊旭耳边轻声问:“俊旭哥,今天下午来那一男一女还在客栈里面吗?”
陈俊旭面露惊讶之色,“还在的,怎么了?他们俩有什么问题。”
谢涤初:“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今天跟他们一趟车回来的,一直坐在两人身后,觉得他们古怪的很。”谢涤初当然不会对外人随便说出自己的猜测,但是他们茅公堂,在当地的名声还是非常响亮的。茅公堂里的人如果说谁不好,本地人肯定就会觉得对方有问题。
果然,陈俊旭马上露出了后悔的神色,“那,他们住这,我……”
谢涤初:“这个你不用担心,暂时应该还没有什么事。他们住哪间房?”
陈俊旭:“就后院靠河的最边一间。他们俩今天确实古怪,自从进屋后,就没出来过,连饭都没出来吃。”
谢涤初:“嗯,你今晚睡觉的时候注意点,门窗都关好。我先去看看,明天再去找小林警官问问。”
陈俊旭:“那你进来吗?”
谢涤初:“不进了,你去休息吧。我绕过去他们那屋外瞅瞅。”
陈俊旭:“好,那你自己小心。”
谢涤初:“嗯,我知道了,不用担心。你去睡吧,晚安。”
陈俊旭:“晚安。”
之前就说了,陈俊旭家的客栈是祖宅改的,一条河从中间将他家分成了两部分,后院的最边一间房,其实就是河对岸最靠左的一间,因为他家右边和其他户是紧挨着的,就一墙隔着,左边是一条石板路,一条青石砖桥横跨河两边。这边的两排房子是后墙紧邻河道的结构,两边的窗户,为了隐私,都是相互错开的。
谢涤初绕着陈宅走了小半圈,果然看到最边上一间的窗户透出了灯光。站在石墙的阴影处,谢涤初想了下,掏出小黄纸本,撕下一页,画了张隐身符,这些特殊的符,都是在师父给他的那三本《三茅符箓集藏》的,虽然他画的符看起来和平常的符不太一样,呃,丑的很特别,但是符的效果还是有的,但是因为不能用朱砂,效果特别短,最多也就维持三小时的功效。所以这次的追踪符他才问师父要,因为他也不知道需要追踪多少天。
谢涤初将隐身符贴在自己身上,然后整个人,就真的消失了。要是有人见到这一幕,怕不是要吓死。
又过了一会,谢涤初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转头望了下,没有在地上发现他的影子,“嗯,完美。”
走近了那对男女住的房间,谢涤初把耳朵贴在了墙上,认真的听了下,“隔音真好,啥都听不到。”
尴尬的默默鼻翼,谢涤初又撕下了一张黄纸,想了想,画了张隔墙有耳符,“收集这张符的祖师爷也是个人才啊。”
将符往耳朵上一贴,又将耳朵贴在墙上,谢涤初这次清清楚楚听见了里面两个人的聊天声,就像站在他耳边说一样。
女:“你确定都收拾干净了。”
男:“确定,不会有什么手尾的。”
女:“你说我们这次能顺利躲过去吗?”
男:“一定可以的。明天我们就继续往南走,去到广西边境,在那里我认识人,很容易就能进入越南,然后再从越南南端的港口出海。”
女:“这么长的行程,会不会出意外。”
男:“出什么意外?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吗?警察都出调查结果了,她是自己跳楼的。要不是你自己整天疑神疑鬼的,我们哪里需要出去避风头。现在就当旅游了,一路放松,说不定到了越南,你就不想出海了。呵……”说着,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听到这里,谢涤初觉得也没有什么必要再听下去了,他慢慢的蹲下身,连撕了两张黄纸,分别画了一只黑色的大蜘蛛在上面——如果那一大坨伸出8条射线的黑墨能被认为是蜘蛛的话。想了想,又在左边的蜘蛛上画了个隐身符,右边的蜘蛛上画了隐身符和护身符。然后拿出了两张叠好的追踪符,又分别对着两张黄纸嘀嘀咕咕,等到两只“大蜘蛛”爬了起来,就把追踪符分别交给了它们。只见“大蜘蛛”先对着符纸“吐丝”,一层一层的,将符纸密密实实的缠了起来,然后又利用身体扁平的优势,爬到了缠好的追踪符下面,巍巍颤颤的把符纸扛了起来,很好,完美,一大坨黑影,在夜色里不仔细都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的“大蜘蛛”就向着房间里爬去,暂时先潜伏在房子里,等到两人熄灯后就各自找地方将追踪符藏起来。两人也不负众望,很快就熄灯睡下了。谢涤初又等了会,感觉“大蜘蛛”圆满完成任务,就拍了拍因为贴在墙上沾到的灰尘,施施然回道观去了。
第二天早上8点多,道观的师徒两人做完了每天例行的早课后。谢涤初拨通了张志明的电话,“志明哥,起床没有?”
张志明:“都几点了,还不起床。怎么了,周日一大早的。”
谢涤初:“我昨天发现了两个形迹很可疑的人。”
张志明:“哦,具体怎么个情况?跟我详细说一下。”
张志明很清楚谢涤初有些特殊的本事,他们道观师徒俩都不简单,也很清楚谢涤初是个一口唾沫一口钉的人,没影的事儿他肯定不会说的,能说出来一般都十拿九稳了。
谢涤初:“我昨天不是进市里了吗?回来的时候……然后晚上我就跑去偷听了,嘿嘿。”谢涤初不好意思的默默鼻子,虽然张志明看不到,但也能想象到谢涤初的小样。
张志明:“你这孩子,你师父同意你去了?”
谢涤初:“嗯,跟他报备过的。”
张志明:“那行,你师父同意了我也不说你了,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自己的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知道吧?”
谢涤初:“知道了,志明哥。”
张志明:“然后呢?你偷听到啥?”
谢涤初:“听到他们俩说‘她是自己跳楼的’,还说要‘从广西偷渡去越南,然后从越南南部出海,要出去避几年’。”
张志明:“嗯,那确实挺可疑的。这样吧,你先别管这事,我叫个民警上门去查查身份证,先看看他们俩什么情况先。”
谢涤初:“好的,那志明哥这事我就交给你了啊。对了,我还在他们身上放了追踪符,要是你们要逮他们什么的,你可以来我这里,我给你上个寻踪符。”
张志明:“哟,想得还挺周到,好的好的,你好好学习吧,还有一年多就要高考了。别到时阴沟里翻船,不能去和你的卫邑哥哥汇合,哭鼻子哦。”
谢涤初:“你顾好你自己吧,师父的护身符带好啊,要是没了就再来拿。”
到了下午,客栈的陈俊旭就自己到道观来了,谢涤初正坐在后院的柳树下看他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
“涤初,在看书啊。”陈俊旭一进来就先跟谢涤初打了个招呼。
谢涤初合上手上的书:“俊旭哥,你来是有啥最新进展跟我报告报告的?”
“你这个小家伙,还调侃起你哥了。”陈俊旭作势要拍一下谢涤初头上的发髻,被谢涤初机灵的避了过去。“今早的时候,派出所的小林过来了,说要查一下客栈的治安情况,顺便查了那两人的身份证,是你叫的吧?”
谢涤初:“嗯,我就跟志明哥说了下,应该是志明哥叫的。虽然我怀疑,但是毕竟没证据的事。怎么,昨晚还好吧?没发生什么事吧?”
陈俊旭:“没有,一切正常。不过今早查完身份证之后,那两个人就匆匆的走了,走的时候脸上的神色还挺慌张的。说起来,他们到底来干嘛?就在我那睡了一晚,啥都没干。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游客。”
“可能做贼心虚吧,谁知道呢。”谢涤初口风很紧,这种还没有查出来的事情,是不会随便透露给别人的。“对了,俊旭哥,你给我说说读大学的事呗,是不是很有意思啊?”
☆、第十七章
两天后张志明打电话到了茅公观,电话挂断的十分钟后,张志明就出现在了谢涤初的面前,“快,整张寻踪符来,赶紧的。”
“要师父给你画吧,他的时效比较强,而且追踪符本来也是他画的。”谢涤初连忙说,转身就带着张志明去找谢清玄。
看到谢清玄把寻踪符往自己手机后面一贴,然后扣上手机壳,张志明只来得及说了声,“回来再谢谢你们。”就跑了出去。
再见到张志明,已经是周末了,满脸轻松的他一看就是难得周末连休,回来度假的。手里拎着一大袋各种蔬菜水果肉类的张志明进了道观后,熟门熟路的往后院单房走去。一进月亮门,就看到谢涤初趴在八仙桌上写着什么,小表情兴奋又傲娇,和平时温和的样子很不一样。今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时间已经慢慢的进入秋季,天气有点凉,但一直很晴朗,小镇上每年也就这段时间天气特别好,难得的有干爽温暖的感觉。所以谢涤初干脆把八仙桌搬到院子里学习。
“嚯,又在给卫邑写信。”张志明看清楚谢涤初在干什么之后,出声调侃道。
谢涤初被张志明的声音吓到,第一反应就是拿过一旁的书把信盖上。然后警惕的看着张志明,以研究他有没有看到自己在写啥。
张志明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失笑到:“一个小屁孩,还有秘密了。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重要的事情说三次。”看着谢涤初松一口气的样子,张志明没好气的提起手上的袋子,“托你们的福,今明两天都休息,买了点菜过来,亲自下厨给你做大餐吃啊。”
看到谢涤初猛力的点头,张志明转身就进了厨房。张志明老家是蜀中的,做的一手好川菜,不过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很少下厨,谢涤初一年也不一定能吃上一次。这时,谢涤初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反应过度了,所以有点期期艾艾的,想着要不要去厨房帮忙顺便道个歉。不过看看手上还未写完的信,帮忙前还是先把信写好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志明简单的给谢涤初和谢清玄讲了一下案情。那一男一女是皖省人,男的是酒吧的驻唱歌手,女的是他的情人,值得一提的是,他不止一个情人。
“哦,那是情杀?”谢涤初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难得八卦的问道。
“小小年纪,不许早恋。”谢清玄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谢涤初向他吐吐舌头。
“呵呵。”张志明轻松的笑了,也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谢涤初才会偶尔露出孩子气,平时他都太稳重了,就像个大人。
张志明:“不是情杀。那个男人除了唱歌,还在酒吧偷偷的卖毒品。有天被死者无意中发现了,死者就用此威胁他和自己结婚,说不结婚就去举报他。结果两人争执中,男人把女死者给推了下楼。”
谢涤初:“这么复杂。那另外一个女的又是干啥的?”
张志明:“跟他一起逃亡的女人,是另外一个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的,当时就帮他做了假证,说当晚他们俩在一起。正好女死者之前因为这个男人不愿意跟他结婚,跟其他女人分手,发表过很多要死要活的言论……”说到这里,张志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说现在这些小年轻在想啥?一点也不知道自爱。”
谢涤初:“那个男的,我见过啊,长得一般,又没啥气质,为啥那么多女的为他要死要活啊?”然后又小小声说了句:“还没有卫邑一个小指头好。”
张志明:“够了啊,知道你家卫邑最好了。给你说得我还蛮想见他的,不知道你口中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的卫邑到底啥样。”张志明摸下巴调侃谢涤初,那个“好”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张志明:“哦,最后我们是在晋省境内的一个深山里面抓到他的。当时他都已经和那个女的分开了,女的被他打晕推到一个深山凹里面去了,我们的特警花了一天才救出来,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谢涤初:“怪不得那个女的印堂发黑,一看就是要倒大霉的样子。果然是够倒霉的,喜欢这种男人。所以那个女的其实没有杀人,她只是帮忙做了假证?”
“嗯。”张志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