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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同事在说。
夏言歌还抱着一个箱子,撅着嘴,“是吗?什么东西?”
“蓝色的一块儿……”男同事凑过去,眯着眼看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箱子,索性不处理:“等下搬完东西我再收拾。”
转了个身,要朝着前厅走过去的时候,对上了一束视线。
有时候这世界真是小的让人抓狂,夏言歌愣在那里,盯着鼻头滑稽的污迹,抱着箱子,万万想不到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是陆飞。
是个人都会有这种本能,想要在自己的前任面前表现得优雅大方,好像自己的生活有多么好,夏言歌曾经毁掉了一次这样的机会,现在,她再次成功地毁掉了这样的机会。
陆飞走过来,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那个……我来帮你搬吧?你脸上,好像有东西……”
她猛地低头,想起了刚才和同事的对话,她这才后悔起来,早该在刚才就把脸弄干净的!可是现在……
陆飞注视着她,那一脸的关切,就像是对她的一种嘲讽。
他问:“你……在工作啊?”
“啊,我……”她积极地辩解着:“我不是搬东西的……”
话出口,她发觉自己现在这个德行,要说自己其实是总经理助理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了。
陆飞似乎没有太在意,只是特别礼貌地笑,伸出手就好像绅士那样,再次说:“我来帮你搬吧。”
第一百零一章 前任派对
更新时间:2014-1-25 16:41:26 本章字数:3790
夏言歌固执地坚持着:“我自己来。”
陆飞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坚持,皱眉看了看她手中的箱子,还不小,他说:“好像很重。”
夏言歌淡淡地笑了一下,额角又是汗水流下来,这箱子确实不轻,她也觉得快要搬不动,于是赶紧说:“我要走了。”
“等等夏言歌……我有话想和你说。”陆飞伸出手,拦了他一下。
我拜托你有点儿眼色好么,夏言歌无奈地停在那里,问:“什么事?”
陆飞倒是不急,“你在流汗……”说话间,还伸手探向她的脸颊。
眼看就要触到了,夏言歌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速度快到自己感慨自己的轻盈,她结结巴巴地说:“那那那个,你什,什么事,快说!”
不远处,谭星看向这边的眸子越发深沉,那个男人他隐约有印象,就是之前夏言歌提到的前男友,这个时候,他跑到来做什么呢?
“你好像还很讨厌我……”陆飞一脸的失落,夏言歌看不出真假,听见他还在说:“夏言歌,我没有恶意的。”
夏言歌没说话,觉得手中的东西已经越来越沉了。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有那么半分多钟,夏言歌才勉强地挤出一个笑,说:“不好意思,我在上班。”
陆飞选择性地忽视掉了她这句话,再次伸出手探向她的脸颊:“等等,我帮你擦汗。”
这个瞬间夏言歌的脑袋有些短路,一掠而过的,是还在大学那时候的陆飞。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陆飞拿过来的湿巾有一丝凉凉的触感,她后知后觉地又向后退了一步,“…谢谢,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来干什么?”
循声看过去,谭星已经走近了,他的视线却是专注地落在了陆飞的脸上,表情里面有微妙的不悦,夏言歌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呢?她额头的汗,越出越多,这是要开前任派对了么?
陆飞看见谭星,怔住了。
这人不是没见过,不过以往都是在电视或者杂志上见,他约莫有印象,当年夏言歌在上学的时候,好像还挺喜欢这个艺人,当然,比较吓人的是,前一段爆出的新闻,说他当众对夏言歌求婚了。
不过没过多久,分手的消息又是沸沸扬扬。
气氛有些怪异,陆飞开了口,对谭星道:“我是夏言歌的朋友,我是来……”
“朋友?”谭星嘴角一抹嘲讽的笑意,打断了陆飞的话:“可是我觉得,夏言歌可没拿你当朋友啊。”
夏言歌使劲咳嗽两下,然后陪着一脸笑对谭星说:“你一定很忙吧?你看……”
她扬下巴朝着剧组那辆车的方向,“剧组的车子在等呢,别让大家等太久啊。”
所以……夏言歌,你这是在赶我走吗?谭星这才回头看她,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放不得,才多久不见,前男友就是来擦汗的殷勤——哦,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还是个人渣前男友。
选男人就不能有点儿格调吗?谭星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些窝火地说:“我刚从片场回来,和你一起回公司好了。”
伸手直接就拿过了她手中的东西,压根没有征求她的意见,眼看就要抱着东西走了,夏言歌着急地喊出来:“等一下,我和他……还有话说。”
谭星都已经走出去两步,回过头,颇具深意地扫了一眼陆飞,然后问夏言歌:“看来你和前任的感情维系的还不错嘛,这都多久了,还有说不完的话。”
夏言歌还没来得及发作,陆飞也不爱听了,“是我和夏言歌有话说,应该不需要别人的许可吧?”
谭星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夏言歌脸上,见她一脸的为难,于是退了一步:“那你们说,我等着。”
然后夏言歌就说了一句让他更加气恼的话:“不用了,你把东西还给我吧,我等一下自己搬过去。”
眼前这堆儿旧恋人,也许在别人看起来算是寻常,可是谭星一定是脑子有些短路了,怎么看怎么就看出一股就要复合的苗头,所有的话端都指向了他这个外人,他按捺住了心底的郁闷,好耐心好脾气地开口道:“没事,我等你。”
陆飞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地做了答:“你还是把东西放下吧,等一会儿,我帮夏言歌搬过去。”
“你俩谁都别搬!”夏言歌终于忍不住了,“那是我的东西,我来搬!”
谭星低头看了一眼箱子上面的标签,抬头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公司的东西,不是你的。”
夏言歌一个头两个大,觉得面前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能添乱,她一腔挫败感地叹口气,面朝谭星再次说了一遍:“东西放下我来搬吧,我和他说完就走。”
谭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恍恍惚惚地觉得,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被当成了所谓的“外人”。
不过,这不也是正常的吗?
可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情,他还是坚持着:“我等你。”
陆飞有些不耐烦了,走过去站在谭星面前,伸手就要搬他手中的东西,一边说:“夏言歌已经说过了,不用你等……”
谭星猛地后退,抱紧了手中的箱子。
那个样子,看起来是有些滑稽的,像是抱着什么重要的,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放手让别人抢了去那般,表情也认真到让人误解。
夏言歌看着两个人,心想,妈的,那里面装的是投影仪的灯泡啊。
陆飞估计也没想到谭星的反应会这么大,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好笑地说:“你这是……”
谭星抱着那个箱子,表情有些难得的局促,然后突然问:“你要和夏言歌说什么?”
陆飞皱了皱眉头:“这和你没有关系。”
“呵……”谭星突然冷笑道:“一个不靠谱的前任跑来找她,我就不能不管。”
陆飞也失去了耐性:“说我是不靠谱的前任,你自己好到哪里去?当众求婚然后分手什么的,以后你觉得她还好继续找吗?!”
陆飞的声音大起来了,四下有人好奇的眼光看过来,陆飞压低了声音,又说一句:“谭星是吧?我看你,才不过是玩玩而已,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陆飞你闭嘴行不……”夏言歌话还没说完,谭星手中的箱子就直接砸在了陆飞的脸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夏言歌来不及反应,看见谭星的拳头已经跟了过去,那一记重击,让陆飞倒在了地上。
“可恶!”陆飞也不甘示弱地摇摇晃晃起身,开始还击。
夏言歌赶紧凑过去,试图拉开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这一刻她的脑袋突然清醒的跟明镜似的,不断地大喊:“陆飞住手!他的脸不能打,他还要拍戏的啊!”
两个人继续着这毫无美感的厮打,你一拳我一脚,根本没有人听见夏言歌在喊些什么,夏言歌怎么也拉不开,等到前台瞎转悠的几个保安菜发现并跑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面颊,都开始不同程度地泛起了青紫。
好不容易拉开了两个人,夏言歌欲哭无泪地先看向谭星的脸,左颊一大块无法忽视掉的淤青,让她头嗡地一声,这下子难办了。
就算化妆也未必遮得好。
转头再看看陆飞,她简直想要晕厥过去,到现在陆飞也没能站起身,原来被谭星扑到下去的哪一个瞬间,胳膊底下是箱子里面掉出的一个投影仪灯泡卡在那里,小臂正好被按下去,此刻正龇牙咧嘴——
完了,夏言歌看着他的嘴巴,门牙都掉了一颗,脸上还有刮伤,正在流血。
看热闹的人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夏言歌脑海中突然反应过来,回头看过去,果然,不少人正举起了手机拍照,甚至还有那么几个记者,正在拿摄影机拍!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白了一眼依旧一脸怒气的谭星,然后低声对拉着他的保安说:“快送谭星上去,这里有记者!让上面下来几个人帮忙!”
“我闯的祸我自己负责!”谭星没有理会她,还拼命要挣扎,两个保安强硬地拦着他,对夏言歌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带他离开。
她回过头弯下身去看陆飞,小心地问:“陆飞,没事吧?”
“我的手……”
那表情看起来相当痛苦,他居然先操心的是手而不是脸上的伤,夏言歌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小臂,立刻引来他的惨叫连连。
一旁一个赶过来的行政部同事说:“看样子是骨折了。”然后就掏出手机开始打急救电话,夏言歌面色惨白,背后还是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她知道这下完了。
都完了。
打架算不得大事,但是放在名人身上,再加上舆 论效应,很可能一个小架就被人夸大无数倍,谭星眼下是沉默一段时间后才再度开工,就要出新片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一旦有了对他不利的负面新闻,哪怕是一点点。
必然会影响到新片的所有进程。
她看着陆飞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孔,这时候,突然很想求助。
仲总你在哪里,帮帮我。
帮帮我们吧。
第一百零二章 你他妈怎么负责
更新时间:2014-1-26 16:57:44 本章字数:3767
仲睿哲觉得自己是真的要爆发了。
当他见完客户回来,坐在车上让司机开车不过五分钟,一通电话打过来,就把刚刚谈成的投资带来的喜悦冲刷了个一干二净。
有没有搞错?
打架?
在的大门口?
把对方打到骨折?
谭星你还敢不敢再有创意一点?
电话是来自张秘书,据说夏言歌已经送那个被打的人去医院了,后续的伤势判定和治疗也已经有了着落,公司的律师已经被派出去,就等着抓住了空子好和对方交涉,看能不能私下调解。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去,说白了也只会影响谭星而不会影响对方这样一个小角色,所以律师没有多大把握,还要时刻提防着对方利用谭星名人的身份来炒作。
仲睿哲挂断了电话,视线落在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很想把手机直接扔出去。
作为一个总经理,他现在根本无暇关心这场架的起因是什么,经过怎么样,只有这个结果——这个残局,需要他来收拾。
公司里面的艺人偶尔会出些小乱子,大多是底下的人在处理,除了那些一线的艺人,一般是不劳烦他亲自出手的,但是苍天可鉴,就算是那些三流艺人也有这样的觉悟,在这个圈子混,最忌讳的就是冲动掩埋理智,最麻烦的就是负面新闻,这下好,作为一个在这圈子混迹多年的明星,谭星一下子就犯了俩。
仲睿哲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谭星已经等在里面,坐在办公桌一旁的椅子上,拿着冰袋敷脸,仲睿哲看见他,一言不发走过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握紧了拳头,竭力压抑自己想要再给他一拳的冲动。
谭星看出来,叹口气:“你要是想打,就打吧,反正已经变成这样,”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也不差你多几拳了。”
仲睿哲瞪着他:“你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没,我只是觉得,比起刚才那小子来说,你之前给我那一拳,那就不叫打,简直是摸。”
“谭星你……”
他站起身打断了仲睿哲的话:“仲总,这件事是我闯的祸,我会负责的。”
“你告诉我你他妈打算怎么负责!”
仲睿哲再也忍不住了,声调一下子提上去,一墙之隔的办公室外面,正在工作的人都忍不住抬了头。
几分钟之前,才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张秘书下楼迎接,就已经告诉他了,因为事发的时候夏言歌在场,谭星被保安带走,就剩下夏言歌在那里对着一群此起彼伏的相机声,和那些记者的提问。
人群中,自然也就有人辨认出了,这不就是那个在之前的新闻发布会上,谭星当众求婚的对象,就算谭星那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已经让一切归于宁静,但是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她,能说是和谭星不顾后果在门口打的这场架没有关系吗?
谁都不会相信。
再继续这样下去,夏言歌无疑会再次成为焦点,被推上风口浪尖,而谭星自身难保,仲睿哲揉了揉眉心,焦虑感有增无减,再抬头看看谭星,面颊上那块青紫,也明明白白地宣告了《青澜》拍摄进度的延缓。
谭星站在那里,沉默良久,说:“我个人会尽力赔偿因为我的原因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新闻那边,我会去自己想办法……”
“够了,”仲睿哲低着头,不再看他:“你走吧,等我想到解决方法,需要你配合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现在,走吧……”
谭星看了看他,过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
仲睿哲觉得特别累,索性直接趴在了桌子上,闭上眼睛,再张开,没有成型的解决方案,现在,只能祈祷被打的那个人同意私下调解,要不然闹大了,不单单是谭星一个人的事情,整个的名誉都会受影响。
打从知道谭星的病情开始,仲睿哲自己在心底承认,自己就一直没有正面的,和谭星去好好交流过,怎么去安慰一个生命时刻处在危险之中的人呢?他不知道。
他一直选择性地忽视掉了那个问题,他以为谭星知道如何疏导自己,但是现在看来,谭星显然没有成熟到那一步。
仲睿哲再次叹气,有人敲门进来,他立刻坐正了,是张秘书。
“仲总……那个被打的人伤势已经处理过了,腕骨骨折,一个小时之后有一场手术,律师说现在对方情绪不稳定,很难做工作……”
他听着,皱着眉头问:“被打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叫做陆飞……”
陆飞?这名字有些耳熟,他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听过,只是淡淡道:“让司机准备一下,我一会儿去医院,还有,探病需要什么东西,你安排人帮我买一些放在车上。”
***
见到夏言歌,果然是一张做错事内疚的脸,在医院的走廊里,她对着仲睿哲弯下身去,“仲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三个字被不断重复来去,仲睿哲木然地听着,没有伸手阻拦她,只是过了那么一会儿,开口道:“谭星打伤了人,你道什么歉?”
那口气有些嘲讽,夏言歌直起身,看见他依然面无表情,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心里突然难受得紧,转身跟上去,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之前就已经试着和陆飞说过了,希望可以私下调解,并承诺一定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赔偿,可是陆飞根本无心听她说那些,一直一言不发也不表态。
她在那自言自语大半天,自然也好受不了。
她没有想到,仲睿哲走进病房,在昨晚自我介绍之后,做了和她同样的举动——
他对着病床上的陆飞,弯下身去,不停地说对不起。
就在那一个瞬间,夏言歌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朦胧了。
陆飞依然没有说话,夏言歌着急地上前了一步,“陆飞,你说句话吧,这是我们总经理来看你了……”
陆飞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也不看他们,低声说:“你们走吧,夏言歌,我想静一静。”
病房里面气氛更加僵滞了,仲睿哲还保持着那个弯身的姿势,夏言歌觉得眼泪快要掉下来,她清楚地听见仲睿哲起身后说的第一句话:“那你先休息,我们就在外面等,等下你要手术了,我们再外面也好有个照应,需要什么,尽管说。”
夏言歌,仲睿哲和张秘书还有公司的古文律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或者说,没有人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陆飞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是个小手术,在这国内知名的三甲医院做,大家倒是都不操心,只是陆飞的态度让人捉摸不来,这年头见缝插针的人不少,何况有谭星这样的傻瓜直接送上了机会?
的名誉,还有谭星的前途,都会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
仲睿哲顶着那张扑克脸,问夏言歌:“这个陆飞……我记得好像是你说过的那个,你的前男友吧。”
夏言歌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定格在手术室那“手术中”的红色led灯上,语气沉稳:“那你要想办法让他同意私下调解,在常规赔偿的基础上,我个人会代表公司再出一笔赔偿金,只要封住他的嘴就行,你做这个预算看需要多少钱。”
夏言歌看着他,想说自己没把握,但是却又没有勇气,她脑海里面还是仲睿哲方才在病房对陆飞低头的身影,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子的仲睿哲,记忆里面的仲睿哲,是个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在任何人面前都能保持风度而且高高在上的人,可是……
她怎么会忘了呢,是他的公司,可是,不仅仅如此,谭星,是他签下的艺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一定被任何人都要难受,都要焦虑,尽管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在为别人的错误买单,承受陆飞不冷不热的脸色。
夏言歌再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点了点头,“我尽力。”
“一定要做到,”仲睿哲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要知道,这不仅仅是的事情,也是谭星的事儿,而且准确来说,这件事对他自身发展的影响,肯定要比对的影响大很多,你心里要有底。夏言歌,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看你怎么理解,这两个人为什么打起来我并不清楚,我也不想多问,但是鉴于这两个人的身份,他们打起来这事和你脱离不了关系,我不问,不代表我就不知道。”
她点了点头。
“我去抽根烟。”他站起身,撇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她知道他一定烦得要死。
换成谁也淡定不了。
病房里面放一堆张秘书和仲睿哲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夏言歌看得明明白白,现在几个人围着陆飞转,说白了就是讨好陆飞,什么都看陆飞一个眼色。
而她现在难过,已经不是因为她自己要这样巴结着陆飞,而是因为当她看见仲睿哲对着陆飞低下头,她心口就像有人拿刀子在捅。
内疚,焦虑,以及心痛……她握紧了拳头,就算厚着脸皮,也只能想办法和陆飞交涉了。
第一百零三章 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
更新时间:2014-1-27 17:07:24 本章字数:3767
经过几天的交涉,夏言歌算是总结出来了,陆飞这孙子就不能给好脸色看,眼下明显是蹬鼻子上脸的架势,每次说话都爱理不理,合着他闻讯后赶来的那个女朋友——哦,不,只婚期推迟了的未婚妻,两个人成天拿摆脸色给的人来寻开心呢。
作为的一员,夏言歌自然首当其冲地顶着这脸色。
外面的新闻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网络上意见开始有分歧,尽管仲睿哲开了新闻发布会说后续的处理结果还没有下来,但是陆飞的未婚妻已经走出医院就对着记者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多数人,坐在电视和电脑屏幕前看到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面容,就不忍心再说些什么了,这就导致谭星的拥护者,越来越少说话,意见开始一边倒,炒作也罢,借机攻击也罢,反正是闹了个满城风雨。
谭星受伤,戏也拍不了,《青澜》剧组暂时停工,他被仲睿哲赶回家去面壁思过,几天来对着电视看那些报道,抑郁而无力,万般无奈之下,打了电话给夏言歌了解情况。
然后就听说了仲睿哲在医院向着陆飞道歉的事。
莫名其妙地,他觉得吃了亏,虽然他承认先动手是他的错,但谁让那个陆飞嘴巴不饶人?
他是铁了心,不会无条件认错,而眼下仲睿哲就这么跑去道歉,就好像是明明白白一个大招牌,上书“我们家谭星做错了”,可能还要加个批注:“我作为总经理来道歉。”
他知道仲睿哲不是个轻易示弱的人,这让他更加恼火,怎么就对着那货说对不起了呢?
这甚至都不像仲睿哲!
梁苏涵搬回家来大约只有一周,这事情太突然,她也烦心,看见屏幕上仲睿哲的脸,表情倒是温和,只是不知道心底再怎么诅咒谭星。
这个迟来的消息已经摧毁了谭星大半的生活,不能和喜欢的女人在一起,难道……这个世界现在还要剥夺他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吗?
仲睿哲每天抽出空来到医院探望陆飞,一直到了第四天,陆飞终于放了一个……啊不,说了一句话。
“让谭星来道歉。”
在场其他的人,除了那个未婚妻之外,都愣住了。
仲睿哲的脸色一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呵呵笑着,说嗯我明白了。
于情于理,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
可是真要考究起来,这却不是那么容易实现,大家都知道谭星不算是个脾气多差的人,一般人犯的一般错误,他都会包容,很少动怒,但是眼下到了这一步,可见他也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又是那个心高气傲的大明星。
多少家媒体已经聚焦在这件事上面,谭星会那么听话,走进医院来,然后说对不起吗?
说实话,夏言歌心里没底,仲睿哲心底更没底。
所以只好等出了病房再把夏言歌叫过去:“你能不能再和他交涉一下,要谭星道歉,我不能保证……”
夏言歌也清楚谭星的脾气,点点头,说:“我会再和他说说的。”
“也算是为了你自己。”
仲睿哲最后一句话,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夏言歌的心底。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报道,那些网上的言论,每个人都在猜测,当时出现在现场的她,到底跟这起打架事件有什么关系。
甚至,还有一心维护谭星的人在说,都是她害了谭星,她就是祸水一滩,谁靠近谁就倒霉。
看到这句评论的时候,她盯着电脑屏幕,竟然发现自己甚至都无法为自己辩驳。
到了第三天,夏言歌住的地方也被人人肉了出来,偶尔会遇到狗仔队追问拍照,她已经几天没有睡好,回家关上门是一腔的无助,每次,拿出手机想要给谭星打个电话,可是打通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安慰,安慰不了。
解决?连方案都没有。
还记挂着他脸上的伤,不知道好一点没有,她无比困倦地躺在床上,却只是迎来又一个不眠之夜。
然后,韩珺的电话就那么适时地打进来了。
“夏言歌,你搬到我这里来吧。”
这个想法其实早就有了,韩珺犹豫了好久怎么说,因为老天过分眷顾她,不久前天上没能掉下个林妹妹,却掉下来一个夺走她第一次还自觉吃了亏的牛郎,这牛郎把客厅摆的乱糟糟,她也不好意思多说,但是突然间,亲爱的牛郎童鞋就收拾起了自己的行囊,说必须到别处住一段时间了。
陆昊文是看仲睿哲最近的状况很糟糕,觉得有义务住过去照看,而韩珺,对着突然空下来的客厅反而有些不习惯,想到夏言歌的处境,这主意来的理所当然。
接下来,夏言歌的工作百分之八 九十都变成了陆飞的看护,没少受那未婚妻和陆飞的白眼,也会抽着空子和陆飞谈公司开出的赔偿条件,只是陆飞一直很沉默,拿捏不出是什么意向,偶尔他的未婚妻会在病房里面表态,说什么打人的人不来道歉,凭什么四下调解之类的,夏言歌自知理亏,也不再言语。
只是每天每天,看到提着大堆东西过来探望的仲睿哲,她想他其实应该是疲惫的,只是从来没有人看得见,他还会说对不起,还会微微笑——就好像笑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件困难的事,夏言歌觉得心绞着一般地疼痛。
陆昊文跟着仲睿哲去过医院一次,他没有走进病房而只是站在楼道等,可是先走出来的人却是夏言歌。
不准确地说,她是跑出来的。
低着头,横冲直撞地忽视掉了靠在右侧墙壁上的陆昊文,径直向前跑。
陆昊文看到她一边跑,一边还伸出手擦眼角。
他跟过去的时候,看到她已经从洗手间出来,脸上不着什么痕迹,“夏言歌?”
她看见他,愣了一下,“你也来了。”
“嗯,”他浅浅地笑了一下,说:“好像有段时间没见了。”
“那是因为我这些天都在医院啊。”
“那个……陆飞,腕骨那里恢复得怎么样了?”
“手术挺顺利的,下周应该可以出院,然后内服药和外用药一起,估计再有两个月左右可以完全恢复正常,医生这么说的。”
“那就好。”他和她一起走,脚步越来越慢,“夏言歌,我想和你谈谈。”
夏言歌也停下来,一看他一脸的严肃,眼神有些不自在的躲闪:“怎么突然这么严肃?什么事……”
“你拿我哥当什么?”他盯着她,问。
“啊?”她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总经理啊……”
“哈……”他突然笑,然后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还有呢?”
“那个……朋友吧?”她说着,语气像是自己也不确定,末尾那个升调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有没有那么一次,哪怕一次也好,想着和他在一起?”他继续追问着。
她再次低下头去:“开什么玩笑……我和他身份差距那么悬殊,我……”
他打断她的话,“如果不管身份的差距呢,你都能和谭星在一起,我相信这不是问题,我是问你,你有没有想过?”
她低头,视线凝聚在脚下地板上面纵横的纹理,没有说话。
他又说:“你跟他怎么装糊涂我不管,夏言歌,我今天是来为我哥问你的,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
“我……”她张开嘴,过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词,倾吐却依然显得艰辛:“很对不起……”
才擦干的眼睛,再次变得潮湿了。
像是蒙上了一层雾,这世界,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为什么要选择性地忽视掉那个人的好,为了她,他做了多少改变自己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偏偏……
“很好,”陆昊文的声音响起来,“夏言歌,记住你今天的话,你也记住我的话,我不会看着我哥继续站在原地等着被你伤害的,你要是还有那么一些良心,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早点离开,离我哥,远一点,还有你的前男友和前前男友什么的,别再来给我哥添麻烦。我哥,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背负着仲氏的未来,他过得并不轻松,不需要更多的麻烦,你明白吗?”
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夏言歌咬着嘴唇,她知道的,如果现在哭出来那就太恶心了。
陆昊文的话没错,她才是那个害人精,如果不是她,仲睿哲根本就不必低声下气,这样的她,现在有什么资格流泪呢?
何必假惺惺,好像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她点点头,嘴唇被咬的发白,陆昊文又说:“我和我哥不同,没有什么耐心,还有一码归一码,我一直拿你当哥们,但是如果你伤害我哥,对我来说,你就是仇人,夏言歌,慎重选择。”
脚步声响起来,踏踏的像是落在夏言歌的心口,那是陆昊文走远了。
她做过多年不如意的工作,她谈过失败的恋爱,她被人抛弃,在自己不喜欢的城市里面,生活得麻木,不记得有多久。
可是从来没有哪一个瞬间,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活的这么失败。
第一百零四章 我道歉
更新时间:2014-1-28 17:13:18 本章字数:4986
夏言歌惊恐地发现,原来自己不仅仅是一个情场大loser,自己的整个生活,也不过是一个失败者的生活,她不断地让所有人失望。
父母的逼婚,她一直在敷衍过活,恋人更不必说,现在,她不断地拖累着仲睿哲,而陆昊文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一点。
最可笑的是,她自己呢?
她自己对自己都没办法满意。
她突然想起来,也许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偏执早已指定了错误的方向,例如,留在,例如,期待和谭星的生活再有交集……
你不配。
她再次想起这句话,想起不记得多久以前那个自己如同小丑一样的梦境,只是这一次她发现,除了嘲讽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