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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皎白:“没。”

    “我带了,你求求我,咱俩打一把。”

    “求你。”

    季横没想他这么痛快,想想许皎白的性格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失笑摇摇头,“那走吧,送你到画室。”

    伞不小但毕竟是两个男生,个子都不矮,打一把伞有点勉强。

    走出去没多远,两个人肩膀都有点湿,季横无所谓淋不淋雨却怕淋到许皎白,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贴到了一起,温度合在一块,好好一个清凉的雨天凭白生出几分灼热。

    伞是蓝色的撑在头顶仿佛还是晴天,许皎白盯着伞的边缘,努力忽视肩膀传来的热度。

    “为什么画我?”走着走着季横突然出声,他不爱把疑问藏在心里,上一次是个意外,之后他也想了很久。

    这一次许皎白听清楚了,直接立在原地。

    季横多往前走了一步,伞随之移开,许皎白眼前又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见许皎白停下,他又退回来,蓝色遮在许皎白的头顶。季横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

    雨还在下,这条小道很少有人走,多是学生抄这样的近路。

    季横又开口:“为什么画册整整一本画的都是我?”

    许皎白的睫毛轻颤,因为紧张因为害怕,手指都跟着发抖,上一次有这样的情绪还是在初中,卫生间狭窄的隔间里。

    他想季横或许猜到了。

    “是我想的那样吗?”季横说。

    许皎白觉得不能呼吸。

    季横不该这么逼问他。

    他又想缩回角落里。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上,季横的视线落于许皎白过于脆弱的神情、颤抖的眼睫,以及那一小瓣淡色的唇。

    而许皎白的视线里,一半是蔚蓝的伞,一半是阴霾的天。

    他忘不了这天。

    令他之后耿耿于怀好多年。

    气温明明是凉爽的,呼吸却黏稠交缠在一起。

    季横把伞微微偏开,雨落在两个人身上,许皎白的睫毛轻颤抚过他的脸颊。

    少年的嘴唇看起来很软,像棉花糖一样甜,季横虽然不爱吃甜食却想要尝一尝许皎白,想知道他是什么味道。

    他们挨得很近,季横低头吻了他。

    青涩的温柔的只属于少年之间的吻。

    许皎白睁大眼睛,耳边那些虚假的嘲笑声散去,仅剩下哗啦哗啦的雨声,淋在头顶也浇灌在心里。

    分开时谁也没说话,季横回过神掩下眼底的错愕和慌乱,不自在地咳一声,低下头,耳朵红得不正常,把头撇向一边不去看许皎白,“走吧,再不走你要迟到了,送你回画室,我回家还得给我妈做饭。”

    话都变啰嗦了。

    许皎白则完全处于震惊中,仅凭本能跟着季横走,伞又落回他的头顶,蓝蓝的撑起一片天空

    到了画室门口许皎白才发现季横左半边肩膀湿透了,衣服简直能拧出水。

    为什么吻我,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可以稍微妄想一下吗,要是真的我就把尾巴露出来随便你摸。

    许皎白张张嘴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季横朝他挥手说再见,他也朝季横挥手。

    季横将那把蓝伞和晴天一并带走了,天空灰蒙蒙下着雨,又是一片阴天。

    许皎白站在屋檐下目送他离开,那之后季横就消失了。

    和阴雨一块,在第二天的晴日里消失。

    第25章 打架

    第二天季横没有来学校,紧接着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来。

    许皎白最开始以为季横是在躲他,吻一个同性,对季横来说冲击应该不小,但是一连一个星期季横都没出现,他终于坐不住问管向童:“你知道季横家在哪里吗?”

    “不知道。”管向童摇摇头,“他搬家后没告诉我地址。”

    同样也没告诉许皎白。虽然两个人放学后一块走了有一段时间,但是季横从没说过自己家住哪里。

    许皎白这才感到自己对季横知之甚少,他们交换过秘密,用他的伤疤去换一个亲密的称呼。他从来不想这样做值不值得公不公平,如季横所说,确实是只呆头鹅。

    “你要去找他吗?”管向童主动问。

    许皎白说:“我想去看看。”

    他想去找他,这么久都不来学校不可能是躲他那么简单,他有点担心季横。

    “那我和你一块去啊。”管向童说,“城南那片我还挺熟的,走走没准能找到,先去问问他们班主任。”

    结果什么也没问到,季横的班主任只言语模糊地说季横家里有事请假几天,考试前应该能回来,叫他们没事别去叨扰人家。

    从办公室出来管向童挠挠头:“还是去找找看吧,他这几天电话不接qq不回,完全查无此人,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两个人约好周六见面,真的到了周六这天管向童身后还拖着一条大尾巴。

    许皎白和江稍不熟,大高个看到他微微点了下头,许皎白也对他点了下头。

    两个不善交际的人干瞪着眼说不出一句话,倒是管向童不好意思地开口:“这小崽子非要跟过来。”

    许皎白打量着江稍的身高,这个崽子可一点也不小啊。

    江稍随便管向童怎么称呼自己也不生气,只是默默跟在两个人身后走。管向童和许皎白说话,他听着,许皎白偶尔开口应几句,他听着。

    江稍全程安安静静不说一句话,存在感却极其强烈。

    一路上管向童就没停下那张嘴,什么都能唠几句,还说到最初对许皎白的印象,“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后来体育课你晕倒……”

    这么说了一路,江稍冷不丁开口:“我看到季横了。”

    管向童还没说过瘾,闻言原地转了个圈:“哪儿呢?”

    许皎白也看到了。

    所有人都绕道走的垃圾桶旁,三两个人围在那里,季横处在中心位置。

    那是许皎白第一次见季横打架,指骨渗出血也满不在乎,在恶臭萦绕的垃圾桶旁自己也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眼神冷到骨髓里,眼球充满血丝活像几天几夜没睡觉。

    管向童喊了一句“卧槽”冲过去,江稍也随之跟上。

    许皎白却停在原地。并不是感到害怕,而是对自己产生怀疑。

    他有真正了解过季横吗?

    他不确定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季横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他真的有资格来找他吗?

    季横被江稍架住,和他对打的那两个小混混站起来直接跑了。季横力气大到险些挣脱江稍,管向童忙按住他胳膊:“季横!你他妈干嘛呢,从外面打架?!”

    “松手。”季横眼底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冷却下来喘着粗气发间满是汗,“不关你们的事,松手。”

    管向童头皮都要炸开了:“别松!他还想追过去,江稍你别松!靠,到底怎么回事,季横你是疯了吗?”

    季横忽然一怔,臂膀的气力松懈一瞬,没说话。

    “你在大街上打架,你脑袋没坑吧你?”管向童看马路对面的许皎白想闯红灯过来,连忙喊道,“哎哎一会儿再过,车多!”

    季横寻声望过去,瞳孔随之一缩,“谁让他来的?你把许皎白带过来干嘛?”

    “这话得问你吧,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怎么回事?”

    季横有些焦躁,“松开,我不追了,人都跑没影了。”

    管向童将信将疑缓缓松开手,季横招呼都不打一声,手肘用力往江稍胸口怼,江稍一卸力他瞬间获得自由,扭转手腕,眼看许皎白乖乖等到绿灯亮起才跑过来。

    季横盯着许皎白移动,嘴上回答管向童的问题:“手机摔坏了送去修了,这几天忙就没去拿。”

    “你忙什么?”管向童问。

    季横没吱声,反而问刚跑过来的许皎白:“你过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