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点头，拿小本本记下来。

    “而且不能太突然，要循序渐进。譬如，你如果处的不错，上来就求婚，有很大几率会被这样那样的理由拒绝掉。最好是先用‘想跟你增加相处时间’, ‘两人住在一起比较节省开销’，‘希望获得你的早安跟晚安吻’这样的理由申请同居。”

    超人忍不住插话：“现在已经算是在同居了。”

    鹰眼内心小激动一下, 他听到了什么美妙的八卦！回去一定要让整个复联都知道！不过他的表情依然伪装成平静；

    “那很好, 进入下一步更方便了。你们目前是不是住在其中一方的家里？这样不行, 从心理上来讲其中一方还是客人。你需要提出建议，共筑一个两人共同的家。我建议考虑别墅，跟现有的住所不冲突，一般人都不太会拒绝。从选址到装修，再到布置设计等等，两人一起讨论可以增加共同话题。或许这个过程双方会有一些争议，但是最终房子布置出来，双方都很满意。”

    超人眼睛一亮：“那我立即买——”

    鹰眼打断：“不行，不能用自己的钱单方买，那就失去意义了。你要跟对方商量，双方出钱或者双方贷款，一人一半。这样如果有一天两人闹矛盾，考虑房子的一般财产在这里压着，对方也不会净身出户抛弃你走掉。”

    超人立即点头，果然是专业人士，风险防范意识真的很一流！

    鹰眼获得认同，心情愉快的继续介绍自己的经验：“有了房子之后，住在一起就有了更多互动时间，感情会逐渐增进。再过一段时间，对方习惯了有你在一起的日子，这时候再提结婚，成功几率就很高了。注意，时间要把握好，别等个好几年，那样他会觉得不结婚也跟结婚一样，就不太想那么麻烦的结婚了。三到五个月是最好的时间段，别超过六个月。”

    “还有求婚的时候，别用给对方选择余地的语句。譬如‘能否嫁给我’，这就会让人考虑否这个选项了。直接一点，‘请嫁给我’，这样容易通过。”

    超人非常感激鹰眼的建议，鹰眼还提了很多其他的意见，譬如双方家庭的融洽等等——结婚看起来是两个人的事，但是家庭关系对此影响很大，如果双方的家人都觉得你们差不多该结婚了，哪怕你们不着急，他们也会着急的，所以一定要搞好双方家庭的关系。

    超人注意到这点对他是个很大的挑战。教授的家人艾丽丝现在还在生他的闷气，在宇宙浪着呢，看来他得去找艾丽丝刷刷好感度。而他的家人——他的便宜儿子小康纳，目前几乎是跟他保持距离的状态，尤其之前康纳捅了他一次后，连正义联盟的人都没再提让他们增进关系的事了。说起来康纳对教授印象很好，让他一起过来住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有小孩在，尤其是一个有超级听力的儿子，他自己个人的性福生活就相当让人堪忧。

    而且鹰眼建议的别墅他想了想，觉得应对自己的情况不太合适。一来别墅肯定离市区远，而霍普金斯教授的餐厅就在市区，每天跑那么远去别墅不显示，只有周六日去那基本没有什么意义了，一周才能住在一起两天，实在太少了。

    二来是艾丽丝本来就反对他跟教授在一起，如果是别墅那么大的空间，艾丽丝很可能会过来住，天天妨碍，那谁能受得了！哪怕不妨碍，电灯泡天天出现也无法愉快恩爱啊！

    克拉克最终总结了鹰眼的经验，又结合自己的现实情况，做出一个规划。

    选择一个市区附近比较不错的地段，买下比较临近的房间，譬如一层的对门，或者一上下楼之类的，这样其他人（如艾丽丝、康纳或者其他客人）住在不同房（对门或楼上）基本不会互相干扰。就是把位置不错的公寓改成那种传说中的全家套房。这种对他们是最合适的。

    然后克拉克又找认识的设计师帮忙设计了一下，将优化后的3D设计效果图打印成真彩传单样，用最好的纸张油墨，再搭配几个看起来不错的实体房玉照，放在一起装订成册，冒充装潢公司的宣传册，理直气壮的拿回去给教授看。

    ……你一个人怎么这么多戏！为什么把简单一件事搞得像是特工任务一样！

    接到‘宣传册’的汉尼拔一眼看穿这简陋的伪装，实在忍不住笑起来，为什么他的小镇男孩这么可爱啊哈哈哈！伪装成宣传册是想干嘛，假装自己没有花费那么大精力跟心血在这上面吗？看不起现任房地产公司的宣传册认为它们不如自己手动装订的优秀？还是故意用这方法引起他的兴趣？如果是后者，的确很出人意料，让人蠢蠢欲动想拒绝一下看会不会让他哭出来。

    最终汉尼拔还是忍住自己逗一下克拉克的想法，毕竟之前调.教出一个邪魅版本超人的事还是让他有点心虚，最近不敢太欺负克拉克，怕把人欺负的炸了。

    “很不错，不过书房可以再大点，而且我需要一个比较大的厨房跟食物储藏间。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用于研究的小东西需要放置。”

    克拉克不由自主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那颗降头术的标本脑袋，还有后来曾经见过的储藏氪石的小房间，于是他忍不住吞咽一下，觉得如果答应，恐怕是自掘坟墓。

    但是不答应？别说笑了，他怎可能拒绝啊！好不容易教授看起来是同意的样子，那还说啥，答应，答应，都答应！只要你同意买房一起住，我全都答应！

    “目前我觉得地段比较好，物业也很不错的是这三套房。我想看好了之后直接买下来，我现在存款足够买房加装修的。”

    克拉克谨慎的询问，他不敢像鹰眼说的提贷款或者一人一半。每个人性格不一样，有的人喜欢AA，有的人觉得被爱人包养比较有被爱的感觉，提钱感觉好像不爱自己。放在霍普金斯教授这里，克拉克极为怀疑教授是否愿意接受自己的包养，所以他不敢说太死，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我来出房钱，你出装修费就好。”

    果然教授这么回答。

    克拉克立即摆出可怜的小脸：“我想让权证（TITLE）文件上写有我们两个的名字。不可以吗？”

    那副可怜兮兮，充满控诉的样子，仿佛在说——没有结婚登记，我只求权证名字跟你一排，真的不可以吗？

    “好吧，好吧，你随意就好。”汉尼拔觉得自己最近太宠这小子了，算了，谁让他家领主这么可爱；“这回又是谁给你支的招？”

    “鹰眼只给了我个大致方向，是我天赋惊人，嘿！”

    克拉克得意的夸自己。

    “对了，搬家的时候我还想多叫一些朋友来庆祝，还有康纳跟艾丽丝，我想买下临近的房子空出来，然后两边打通，他们也能过来住。”

    汉尼拔点头：“好主意，不过不用管艾丽丝，留一间给康纳，再留一个做书房兼客房就可以。艾丽丝已经长大了，不要给她赖在家的机会，她真没住的地方，市区里还有原先的房子供她住。”

    这是养大的孙女彻底踢出去，完全杜绝啃老可能性。汉尼拔这么做是想杜绝艾丽丝的依赖心理，单亲家庭的孩子跟家人太亲，不容易展开好恋情啊！而克拉克当然对这个提议举双手赞同了，他内心甚至开始默默计算康纳的生理年龄。虽然康纳其实没出生多久，但身体年龄已经是少年，再长个几年就成年。反正氪星人学习能力那么强，住一起的时候强制填鸭教学，让自己家儿子赶紧心理也跟上身体达到独立生活程度，就可以将儿子愉快的踢出去。

    康纳：……这果然不是亲爹！

    那么唯一的问题就是讨好艾丽丝了。克拉克想着先让他成功买房住一起了再说，既然教授准备把艾丽丝踢出去，那他就不可能获得艾丽丝的好感度，肯定还是被揍，他还是想办法收买讨好一下未来的……孙女？

    糟糕啊，这个辈分有点糟糕，艾丽丝听到肯定会炸。

    克拉克吞咽一下，为自己铁定被离子侠揍的命运献上一丝担忧。

    果然，还是得让绿灯们赶紧给艾丽丝介绍个对象，那样他就可以解脱了。据说艾丽丝跟她教官的关系不错，下次找机会问问好了。

    第133章 罗兰的新剧本

    再说罗兰导演, 他又开始研究新剧本了。

    话说前一阵子暗杀了他几次都失败的模仿犯消失了踪迹，BAU的人最终追踪到一个极为可疑, 有可能是模仿犯的心理医生，并且在那个人家里发现了人体组织残留痕迹, 已经发放通缉令了，但一直没有抓到人。

    大家看电视电影上，那些犯人无论如何最终都会被抓获，似乎印证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但现实生活之中，还是有很多在逃的犯人，甚至有些过了几个世纪都没抓到犯人。BAU的同僚们都认为想要抓住这个狡猾的模仿犯，恐怕要花费一番时间，鉴于对方如此狡猾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如果不是罗兰恐怕还会逍遥法外。

    在生死边缘摇摆一圈的罗兰显然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又联系汉尼拔，表示又到神秘博士的多少多少周年，应该出个特典纪念一下。鉴于汉尼拔所扮演的法师相当受欢迎，这回他想请汉尼拔再演一次法师。

    而且罗兰本身对汉尼拔的好感度很高，你看看，汉尼拔几乎从不参演罗兰所执导的剧之外的任何其他剧，哪怕是之前的荒野求生项目也是罗兰强烈邀请汉尼拔才去的。很明白着汉尼拔本身对演艺界丝毫不感兴趣, 完全是因为他是罗兰的粉丝才会这样——罗兰一邀请，他就演。总之, 罗兰导演是这么觉得。

    果然这次也一样, 听说是罗兰的企划, 汉尼拔几经纠结，还是决定还是决定参演。BAU那边也没说什么，毕竟汉尼拔只是特邀来帮忙的而已，在加入他们之前本来汉尼拔就演过剧。不过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汉尼拔啦！想想罗兰之前拍的什么，美国队长！然后美国队长就被挖出来了！之后又拍的什么，奥古医生！然后食人魔就差点落网了！这样独特一位导演，当然挺让人感兴趣的，如果罗兰导演邀请他们，他们肯定也会去。

    “这次的剧本好了吗？”

    汉尼拔问，他好奇这回罗兰又准备怎样在危险的边缘大鹏展翅。

    “大致好了。”罗兰回答，“这回讲的是法师最初为何成为‘博士’死敌的故事。身为时间领主的他对其他星球的生命体感兴趣，他善于伪装跟操纵人心，因此轻而易举的混入当地星球，获得统治权。对他而言这就像是一场游戏，他乐忠于此。然而因为一个偶然机会他跟一个短寿种相爱了 。”

    时间领主是一种特殊种族的外星人，他们有漫长的，复数的生命，还能在时间之中漂泊。就跟传说中的凤凰一样，每死一次就会重生，变成一个性格、外貌、喜好等等完全不同的自己。而且他们还能造访他们想去造访的任意时间段，并兴致勃勃的参与其中。他们能看到时间编制的过去与未来，看到那些无法改变的时间定点的存在，他们是游曳在时间之海的鱼，时间的流逝对他们而言从不是阻碍。

    DOCTOR WHO神秘博士跟THE MASTER法师都是时间领主，这意味着他们跟其他星球的普通人不同，生活在不同的时间与次元。死亡对他们来说只是下一段生命的开始，虽然他们的重生次数不是无限的，但是大部分时候他们对于生命长度的认知跟价值观不同。

    这样的时间领主，不得不顺着时间海潮不断旅行的时间领主，当他们为短暂的生命停下，注定会引发矛盾跟悲剧。

    因为汉尼拔自己扮演THE MASTER，所以他曾经恶补过这一系列的所有作品，他知道主角神秘博士也曾爱上过人类。但时间领主注定无法跟人类生活在一起，时间领主会带来危险，而且时间领主的本性喜欢漂泊。最终的解决方案是这一届的神秘博士分裂出一个人类的自己，跟人类的爱人在一起，作为时间领主的他本身依然继续搭乘自己的飞船探险流浪。

    那么这回法师也是复制这个梗吗？汉尼拔怀疑，有的时候为了收视率会做这类事，复制一个比较受欢迎的经典剧情，用不同人来演，或者来个不同支线解决之类，这种作品会有很多的粉丝买账，他们看的不是剧情是情怀。

    “所以之后是跟神秘博士与人类相爱的那个桥段类似？”汉尼拔直接询问道。

    “不，当然不是，那多没意思。”罗兰否定，“法师跟他的爱人相亲相爱过生活，但是很快法师就察觉生命流逝速度不同会造成大问题。于是他制造了一个时间循环，让整个星球的人跟他的爱人一起被困在一个时间内，时间首尾相接一直循环。结果没想到博士正好来到这里，误闯入法师的时间循环，最终为了逃离时间循环博士想打破了法术。”

    “顺便一提，跟爱人在一起的法师是版本一的法师，他们都在时间循环里。但是还有一个版本二的法师，知道未来会有博士捣乱特来阻止。于是版本二法师与博士对抗，博士不得不使用强力的激光武器自保，这种武器对时间领主而言顶多会杀死他一次，时间领主可以重生。然而没想到法师的爱人为了保护版本二法师死了，从此之后法师成为博士的死敌。”

    不用过于详尽的解释，汉尼拔却已经明白了这个故事之中没有展开部分的详情。

    譬如，时间流逝差异造成的问题，不光是心理生理的差异，最重要的是，注定一个会送别另一个去死。时间领主跟短寿种族又有生殖隔离，意味着对法师来说，这个短暂的爱很快就会迅速流逝掉，他无法承受生离死别，最终自己孤独一人的痛苦 。作为时间领主，他比其他种族更容易操控时间，因此他制造了一个能与爱人永远在一起的乐园，只是他们永远没有未来。

    而法师的爱人，或许致死都不明白版本二法师跟版本一法师是同一个人，或许甚至以为自己的心背叛了所爱之人，觉得背叛了爱人的自己死得其所吧！但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只是遵从了自己爱而已。

    汉尼拔想到了自己。

    他已经不算完全的人类，除了灯兽的作用外，他身上还有酒神因子提炼的血清。很可能他的未来跟小丑以及灯兽一样，会成为一个只要思想没有消亡，就会一直存在的精神类生命体。现在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一点。

    很多人可能都只看到了永生的好处，但是他看到了更多，更深层的东西。人的心理很奇妙，它会受到外界作用，也会因身体而受限制。没有了固态形体，思想就更容易变动跟篡改。

    就跟之前影王提到过的‘重置人格’一样，现在的自己不再是从前的汉尼拔，同样未来的自己也很可能因为人格变动不再是现在的他。要放在一般人类身上，这些都是小事，因为外在硬件是固定的。但是他的躯体又因酒神因子的缘故而随时会调整，这意味着，意识的变动性会影响到精神。

    ——他，就是法师。

    他（人格）一旦‘死亡’（变动），就会‘重生’为不同的自己。

    “这个剧本我不大喜欢。”汉尼拔说，“版本二的法师其实就像是转世重生的另一个人，他去对付博士，只是因为私人怨恨，并非对爱人还有什么怀恋。而版本一的法师的爱人，却迷恋上他——就像迷恋上另一个人，实际上这的确是背叛。”

    罗兰想了想，摇头否认了。

    “抱歉，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就像不管是哪一个博士，都是神秘博士一样，不管是哪个法师，都还是法师。他们的核心（core），最本质的东西并没有改变。就像博士无论重生多少次，变成什么样子，他依然都精力旺盛、好奇心强、喜欢新奇东西并有着慈悲的同情心。而跟他一起旅行的同伴都能认出他一样——我想无论是哪个版本的法师，对他的爱人来说都是一个充满魅力，触动内心的人。”

    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是外表、性格、爱好有没有跟从前一样，有什么本质的东西依然在那里，而这无法欺骗发自内心的深邃的爱意。

    汉尼拔微愣，随即蜷曲双手的手指。他忍了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反驳罗兰；

    “这太荒谬了。爱情本就是因为经历跟性格外貌等因素所产生，如果性格外貌都不同，喜好都不能吻合，怎么可能再度相爱呢？”

    浪漫主义者的罗兰一口否定：“不，老兄，你要知道爱情并不仅仅是曼妙的化学物质。别老像理科生搞研究似的说什么匹配不匹配，恨一个人往往有理由，但爱一个人却没有。我就喜欢吃拔丝苹果，你问我什么原因，不知道啊！我基本不吃其他甜食的，但我就爱吃拔丝苹果。一定要说，就是我肚子里的馋虫喜欢。”

    爱情没有什么必须跟必然。它真的很偶然，也没有什么原因。

    说完这些，罗兰又有点担心汉尼拔不演：“这个剧本，如果你觉得不好，我可以改。这部完全是为了你拍的，你推了我都没有心情拍了。”

    汉尼拔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接受，但前提条件就是剧本微微调整下，从悲剧改喜剧。

    譬如，让法师或者博士，将自己的一条命给死亡的爱人，这样他的爱人可以在正常的时间陪伴法师一生。当然，最终法师还是会离开，但是在这个故事的结尾，他们能一起面对真正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