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范完以后就换灰二哥实际操作一遍，有些不顺畅，灰二哥中途停下来好几次，在这期间他偷偷把脸埋在人的肩里，嗅了嗅人身上的味道，顺便悄悄不着痕迹地亲吻，灰二哥的肩膀微微缩起，没有特别反对。

    最后灰二哥总算顺利完成，邮件成功接收开启后，附在上面照片档也一并跳了出来。

    “啊……好可爱……”

    是他今天下午见到的那对情侣，手上抱着的小狗和尼拉有点类似，只是颜色不太一样，体型也比尼拉小多了，不过看起来很好动的气质倒是非常准确的传了过来。

    “不愧是佐藤，真有效率。”望着照片那幸福灿烂的笑颜，灰二哥弯起的笑也变得柔软。

    “……喂。”

    “？”

    就在他们很专注地看着人其他传来的照片时，冷不防传来指名他们的声音打断他们。

    “我说你们－－”咬着牙瞪着人，阿雪用力拍着桌子站起，“放松过头了吧！”

    正在双胞胎的房间里吹着舒适的暖气，大家就跟以前一样各自找了个位置享受，他和灰二哥也保持跟之前一样的姿势，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阿雪学长对他们特别有意见。

    “一开始就是你要求的。”

    不明白人生气的理由是什么，灰二哥歪过的头展现出了困惑。

    “对！是我！但我心中这股不甘是怎么回事？就好像我终于把杀害全家的凶手送进监牢，让人得到应有处罚；结果凶手竟然在监狱里吃好穿好，还养了一个小弟——”

    越讲越忿恨，阿雪咬牙切齿的模样让灰二哥吐槽了：

    “我好像跟你没有这种深仇大恨。”

    “灰二哥就算了，阿走不害羞的话就不有趣了。”双胞胎觉得无聊的表情同步出现在脸上。

    “阿走。”

    “？”

    阿雪忽然指定他，他钝钝地对着人眨了几下眼。

    “手举起来。”

    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乖乖地把他放在灰二哥腰间的双手举起。

    “后退，再后退。”

    照着阿雪学长所说的挪动自己的臀部，在差不多离灰二哥大约可以容纳下两个人的宽度时，阿雪也喊了停。

    “今天你们就保持这个距离。”

    一直以来都是要他和灰二哥卿卿我我的指令今天变成了隔离大会，觉得有点失落，总也不能抗议，他乖乖地拿起自己的茶，默默喝着。

    “阿走看起来好像很失望啊。”

    “咦？”

    不过他忘了在场那两位双胞胎当然不会放过他，在他以为自己的心思该不会被看穿时，双胞胎发出了笑声。

    “难道阿走还没脱离婴儿须要妈妈体温的习性？”

    ……算了。

    也不能解释，他继续喝着手中的饮料，但城太却在他面前背对着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还没搞懂人要做什么，城太就回过头对他竖起大拇指。

    “可以把我当灰二哥喔。”

    “……不用了……”

    “不用客气，我也可以被阿走抱抱……啊，要亲亲吗？”

    城太作势嘟起嘴往他靠近，他反射性地将身体往后倾。

    “阿走，”忽然变了一张脸，城太瞇起眼，将嘴上的笑调整到微弯的弧度，“随便要亲哪里都行，只要你觉得自在就可以了。”

    一点都不像。

    虽然一看就知道城太在模仿灰二哥，但实在差太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准备想讲些什么让人不要再捉弄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灰二哥先有了动作。

    “城太。”灰二哥半回过眸，脸上的笑容闪亮到有点刺眼，“再模仿我的话，明天早上吃白饭就可以了吧。”

    灰二哥是个就算生气了，也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人；但在笑的时候，也不代表人没在生气。

    城太本能地打了个冷颤，接着快速逃到阿雪学长的身后缩了起来。

    “灰二真是开不起玩笑。”

    阿雪揶揄地举起酒杯朝灰二摇了摇，但灰二哥还是保持自我的步调，只是滑着手机继续跟机械奋战，然后他听见角落的王子发出了自语。

    “就算是鬼也要宣示主权啊……”

    今天的酒宴很快就散会，主要是灰二哥在大家快要睡着时，学聪明地将人一个个请回房，不过双胞胎的话就无法控制，两个人呈现大字型睡在正中央，让他收拾起东西来意外有难度。

    好不容易把垃圾全部捡完，他拎着垃圾袋下楼，来到厨房，看见灰二哥正在洗碗。

    灰二哥从容地将碗盘冲洗后放到一旁后，又拿起下一个，一如既往的背影今天在他的眼中，是如此的闪闪发亮。

    从背后环住人的腰，将人收进怀里，被他的动作干扰，灰二哥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

    “阿走，累的话就先去休息。”

    他轻轻摇了摇头，加紧搂着腰间的力道。

    发丝可能搔得人有点痒，于是灰二哥笑出了声。

    手过来搓搓他的头发，轻吻他的脸，灰二哥发出感叹的语调，“阿走还真是喜欢我啊。”

    “？”不懂人为什么要这样说，他皱起眉，“这不是当然的吗？”

    “……”

    “……”啊！他说了什么？

    见灰二哥怔住的反应后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快，放开人，他赶忙摇手解释。

    “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也不算错……”

    越解释越混乱，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前方的灰二哥看着他手忙脚乱、说得一塌糊涂的模样，先是抿紧唇忍耐，但最后挡不住的笑声还是泄漏了出来。

    “哈哈哈－－”

    他就知道。

    被人笑得脸都红成了一片，看来在这一方面他只有被玩弄的份了，不过还是要表达自己的意见，他气冲冲地发出不悦。

    “这没什么好笑的！”

    “抱歉，真的……哈哈哈－－”

    抱着肚子拚命吸气，灰二哥连话都说不好。

    磅磅磅！

    这时走廊上传来用力踏脚的声音，眼睛才刚转到厨房口，阿雪学长暴怒的身影就出现了。

    “吵死了！”受不了他们的声音，阿雪脸上青筋从一个增加到了两个，“三更半夜的别在这给我吵闹，滚回房间去！”

    ……被骂了。

    他们都乖乖闭上嘴看着阿雪学长又踩着愤怒的脚步声走了，和灰二哥对视了一眼，灰二哥摀住嘴，继续刚才没笑够的部分，只是声音小了点。

    人愉快的脸庞有着些微笑开的红晕，他想到下午王子说的，真的是没救了的程度。

    他喜欢灰二哥，真正喜欢上人的时间点他其实没那么肯定，大概在更早以前，只是没有自觉，就只是程度上的问题而已。

    决定暂时把这个当成是他自己的秘密，这次他很克制地没有说出口。

    《待续》

    第七章

    他梦见了在他还能尽情奔跑、却不快乐的梦。

    眼前的中年男子正开动着口说话，他像是听到了人在说什么、却又没听到，周遭景色很模糊，他最不想看清的中年男子脸庞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