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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轻功如此高明,竟能在数百数千人面前,在他步双极面前将人明目张胆地劫走?
「查!」
「方圆十里内,通通给我查清楚!」
「连一吋草皮都不准放过!」
步双极连连怒喝,立马便是要众人查遍这週遭每一吋土地。
至于毒蝎女,则是悄悄地嘘了一口气。
第十三章
「欸、我说洛兄…」
「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不是,我说洛兄啊…」
「停!人不是我救的,所以我没必要听你的。」
「欸、不是啦,我是说那个洛兄啊…」
「停!说要以血制毒的人是他,不肯离开的人也是他,你不要跟我说话。」
「不是啊洛兄,但你好歹也让他有张床睡吧?」捻捻自己的鬍鬚,剑痞忆秋年一脸无奈地说道。
「是我的错吗?」两手端着冷水,上边还搁着一条布巾,洛子商一脸没好气的回话。
两人之间沉默了晌,便见忆秋年摸摸鼻子道:「是,是我的错…」
距离忆秋年将两名少年带回步云崖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被强迫照顾两名病患的洛子商自然知道这就是忆秋年时常挂在口中的「风仔」的两个徒弟,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难缠。
身中剧毒的一个是即便伤势沉重,却仍是三不五时在夜半时分挣扎着醒来;另一个则是坚持要守在床边,不论怎么劝怎么恐吓怎么利诱都不肯离开。
于是最后也只好让他将就将就趴在床边,否则还真不知要怎么善了。
片刻后忆秋年带了张躺椅进来,表明是要给魏诹臣用的。只见洛子商瞪了瞪眼睛,就是不以为然道:「我说忆兄,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跟着辛苦折腾了一天一夜,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
忆秋年跟着洛子商一起环视周围,老脸登时就有些汗涔涔。
步云崖上就两张床,一张给忆秋年一张给洛子商。现在一张床躺了人只剩另一张,可是却有两个人等着要睡觉。
两人对看一眼,顿了顿,便见忆秋年正气凛然地说:「洛兄,老头我年纪大了,受不得风。」
洛子商闻言胸中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当今不世高人的「剑痞.忆秋年」说他年纪大受不得风?
当他三岁小孩吗?
整了整自己脸色,洛子商就是微笑道:「也是。那这样吧,我今天就睡这椅上,顺便照顾这两隻。不过到了明天早上我就会腰酸背痛头晕脑胀上吐下泻,总而言之就是什么事都没法做。」
「所以忆兄,你加油。」语毕他还拍了拍忆秋年的肩膀,强调自己话语中的鼓励之意。
忆秋年闻言,又是汗涔涔。
开玩笑,这两隻有多难缠他今天可是看在眼底的。要是洛兄真撒手不管,难道叫他一个老人家帮这两个死小孩把屎把尿吗?
蓦地,「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便是浮上了忆秋年的脑海。
「这样吧、洛兄,虽然吾老归老,可一个晚上两个晚上还是顶得住的,不如剩的那张床让给你,也好慰劳慰劳你一天下来的辛苦。」握住了洛子商的手,忆秋年一脸慈爱地说道。
「噢、是这样的吗?」撇了一个眼神过去,洛子商当然不相信。
两个人练疯话根本就是家常便饭了,谁还会当真。
「不过也好,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要把床让出来,那我就当仁不让的去睡了。」但是既然有床可以睡,那当然是很好。
待洛子商心满意足的离去后,忆秋年的神色始转严肃。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欸、风仔,既然都来了,怎么不直接进来呢?」窗外一抹人影淡淡地映在地上,彷彿已是站了有些时候。
不言不语,风之痕尽管听见忆秋年的邀约,却依旧是毫无动静。
「唉,师父徒弟都一个样,难怪啊难怪。」忆秋年大大地嘆了口气,大有做戏给风之痕看的意思。
只可惜窗外的人影,似乎无动于衷。
「唉唉唉,风仔啊,你到底是不好意思?还是嫌我的房子脏啊?」末了,忆秋年只好使出杀手锏──练疯话。
「哼。」只闻一声轻哼,忆秋年眼前一闪,风之痕已是伫立于床边,彷彿他一开始就是在那里似的。
「欸,真是不老实。」嘆了口气,忆秋年又把视线调回到两隻小鬼的身上。
「大的无甚大碍,只是恶战一场,难免有些气空力虚。」
「至于小的比较麻烦一点。久经恶战导致丹田空虚,再加上中毒,状况可是不大妙了。」虽然有魏诹臣以血制毒,但毕竟这只是仰赖他血中的抗毒性,会有什么后遗症,谁都难以预料。
风之痕闻言是皱了皱眉,却依旧没说话。
半晌后,他便是自步云崖上消失无踪。
「唉唉唉,果然很不老实。」忆秋年捻鬚笑了笑,倒也没真当一回事。
次日清晨,当洛子商神清气爽地走进房间时,便是撞见了魏诹臣悠悠转醒的那一刻。
「唷、你醒得可真早!」自然而然地打了个招唿,洛子商浑然不觉其实对方应该要不识得他才对。
「你是…?」脑海中最后一刻的画面是以绝顶轻功将他二人救走的冉鬚老者,他自称是师尊的好友。
「我是洛子商,剑痞忆秋年的徒弟。」
「老头说算算时辰你也该醒了,先打理打理自己,然后那隻小的就交给你了。」送上一盆水,洛子商呶着下巴交出棒子,心底是解脱后的轻松。
魏诹臣转头一瞧,便是见着了仍旧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闇踪。
「闇踪…」
洛子商看着魏诹臣伸手抚上闇踪的脸。耸了耸肩,然后悄悄地离去。
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啦,不过光明正大的在别人面前这样也太…了吧?
「唉、洛兄,真巧,我饿了。」迎面走来的是正好出门散步回来的忆秋年,他一看见洛子商就彷彿是看见救星似的。
皱了皱眉,洛子商说道:「没人教你一大早不要嘆气吗?会带衰的。」
「还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肚子饿就叫我,这样有失你先天人的风范。」
「唉、洛兄,先天人的风范不能当饭吃,那是放好看的。」摇摇头表示不贊同,忆秋年自是说出一番道理。
「是是是,都是你说的。」摆摆手表示知道了,洛子商的态度是一如往常的漫不经心。
「喔对我忘了跟你说,大隻的已经醒了,你先去看看吧。」
这年头新好男人就是要会煮饭,所以他洛子商要去当新好男人了。
另一端厢房内,魏诹臣尤自为了尚未清醒的闇踪而伤神。
「不必太担心,他只是气空力虚,所以多睡了几天而已。」忆秋年推门进来,口气是一派轻松地道。
「忆前辈。」魏诹臣恭手作揖,同时并打算起身下床。
「坐着就好、坐着就好。」摆摆手要魏诹臣不必多礼,忆秋年也是自顾自地坐下。
「你方自清醒,还是先坐在那里就好,不用跟我客套那些。」
「多谢前辈。」道了谢,魏诹臣顿了顿,便又是起头问道:「敢问前辈,他的毒……?」
忆秋年闻言就是一脸的我早就知道你要问,倒了杯茶后才说道:「目前尚无大碍。」
「你的血的确有效,看样子是曾经有人餵过你什么东西了。只是有效归有效,但毕竟不是对症,会不会有余毒,还难以预料。」面对魏诹臣,忆秋年选择直言不讳。
一方面让他放心,一方面也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步云崖不比魔剑道,可没有专门的御医。
魏诹臣听完这一番话,不过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一句话。
「当今之务,还是先养好内伤。至于其他的,倒不是那么急了。」喝干一杯茶,忆秋年是干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