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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了一愣,魏诹臣终是放下手。而后他便是郑而重之地说道:「闇踪,在这里,除了你,没有人能伤害得了我。」

    闻言,闇踪顿了顿,然后不过笑了笑。

    他想着这话中到底有几分可信也许只有他知道,而他的皇兄到底有多执拗也只有他知道。

    最终他还是让魏诹臣的手指滑上他的髮间。那轻抚过他皮肤或是头髮的力道有些重,却教他知道他心底的担心。

    魏诹臣让闇踪略矮的身子靠上了自己的胸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带我去看魔父的遗体吧。」他说着,并想着自己不能不去见魔父的最后一面。

    因为那是魔父最后留给他可以辅佐闇踪的东西。

    诛天的棺木就停在宗庙中。而宗庙,是西疆皇朝所留。

    魏诹臣看也不看墙上桌上那些诛天故意不除去的牌位,彷彿那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而棺木中,诛天的身体正静静平躺。

    但,也只有身体。

    「发现之时,头已经不见了。」与魏诹臣一同看着诛天的遗体,闇踪面无表情地说着他初回魔剑道当天所发生的事情。

    「…是谁第一个发现?」魏诹臣看着诛天切口平整的颈项,脑海中的臆测却是少得可怜。

    若不是自愿,谁能在魔剑道、或者说是诛天的手下如此平稳地拿走他的生命?

    「是右护法。」听见这个名称,魏诹臣竟是罕见地皱起了修眉。

    「…他还说了什么?」

    兇手当然不可能是右护法,他还不至于。

    沉默了会儿,闇踪方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认为呢?」

    如果说诛天的死,以及消失的头都是出自于谁的策划,那么、正角儿会在哪里出现?

    魏诹臣看了闇踪一眼,似乎已是自认了然于心。

    只可惜,他想到得太晚。

    「秉太子、少子殿下,妖后有请。」门口,分毫不差地,已是有人传讯。

    闇踪先是皱了皱眉,而后便是冷笑道:「你带我口令回去,先王遗臣还轮不到她来论罪。明日,魔皇殿上自会有论处。」

    被抢白的传令有那么愣了一愣,而后方才是应答。「…是。」

    待传令离去,闇踪与魏诹臣却依旧是在原地不动。

    这样的转折,居心太过明显,甚至教人有些作呕。

    "闇踪,你想怎么办?"右护法是魔剑道创立至今最功不可没者,一旦顺遂妖后心愿,肯定全朝上下人心惶惶。

    再怎么不可能,也要保住右护法 。

    用力地抿住了自己的嘴唇,闇踪不过垂下了视线,却没有回答。

    第九章

    次日大殿内,文武并列,正等着看母子的第一次过招。

    首先鱼贯而入的,是妖后与权妃。更甚者、殿外还有数名自妖刀界而来的护卫。

    群臣伏身,喊的依旧是「妖后千岁」,彷彿妖后离开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接着进来的,方才是太子闇踪与少子魏诹臣。

    停下步伐于龙椅下阶梯之前,闇踪是抿紧了唇看向妖后。

    深红色毬毯的底端有着三张椅子,而妖后并没有理所当然地坐上正中央的位置,这是否就表示她心中依旧有着忌惮?

    如果是,那会是谁有那个能耐?

    再次提起步伐,闇踪踏上台阶,却是立于太子座之前。

    「来人,带上右护法。」拄下自己手中夜叉剑,闇踪扬声道。

    而默立于闇踪身侧的魏诹臣,则是明显地感受到了妖后与权妃的视线。

    不友善的,且带些观察、试探。

    大殿门外,已是戴上脚镣手铐的右护法正抬头挺胸地走来。

    「右护法,你图谋弒皇,可知罪?」首先问罪的,是妖后。

    右护法长眉一轩,却是鼻子哼气不答话。

    「右护法,你这是默认?」权妃笑了一声,就是接着说道:「魔皇夜半遭弒,首级却是在你房里找到的,还与你无关吗?」

    权妃此话一出,群臣皆是窃窃私语。

    「住口!」闇踪扬声一喝,霎时殿中又是鸦雀无声。

    「右护法,你说,情形、到底是如何?」

    闻言,右护法是毫不避讳地直直望向闇踪,眼神中却似有怜悯。

    闇踪身后的魏诹臣,同样直视着右护法。他张了张口,仿似有话,最终却仍是什么也没说。

    右护法眼神一凛,登时便是笑得有些嘲讽。

    大势已去…

    「魔皇从来最信任的就是老臣,这点毋庸置疑。」

    「跟随魔皇征战数十年,地位名誉该有的都有了,老臣还有什么理由下手?」右护法的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教文武百官是面面相觑。

    「也许,汝只是鬼迷心窍?」搭着扶手,妖后状似心不在焉地接了这么一句。

    右护法闻言,便又接道:「那么,老臣何苦将证据放在自己房内,徒惹麻烦上身?」

    「况且,大战将即,老臣又何必挑这时候做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容色一凛,右护法便是反客为主地问道。

    「也许,汝只是事发突然、来不及湮灭证据。」似笑非笑地,妖后同样提出了一个参考答案。

    瞥了妖后一眼,闇踪按捺着不说话。

    「那末,再问一句:老臣向来不使刀剑,魔皇身上伤口又从何解释?」

    妖后闻言,更是立马回道:「莫不是,汝与独孤遗恨内神通外鬼嘛?」

    此话一出,群臣譁然。

    这根本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妖后与权妃是真想将右护法置于死地?

    独孤遗恨从来被诛天视为心头一患,这是人人知道的事。他甚至喟道平生少有敌手,独孤遗恨却便是其一。而现下妖后这么一指控,岂不是把独孤遗恨也给拖下水了?

    「…母后此言未免太过。」制止了众人的议论,闇踪一反常态地说道:「区区一个人头,还不足以证明右护法的罪。」

    「右护法之于魔剑道,乃不可或缺的功臣,不论是本太子或是谁,都绝对有义务相信他的清白。」

    「除非有其他证据,否则吾不会相信。」

    「请母后,想办法说服我吧!」

    闇踪这话说得极硬,几乎是完全不留面子予妖后,这无疑是与她撕破了脸。

    「侄儿说得倒也没错,右护法之于魔剑道实在是情节重大,一点也草率不得。」权妃接着发话,却莫不带有打圆场的意味,众人免不了是松了一口气。

    「正因如此,才显得严重。」拢了拢身上偏蓝紫色的外挂,妖后缓缓睥睨众人,目光竟是熟练无比的严厉。

    「本后且听说,十哩外江流上,已然出现独孤遗恨的踪影。踪儿,汝说,这是巧合吗?」将问题丢还给闇踪,妖后这突来的消息宛如平地一声惊雷。

    「哦?」挑起一边眉毛,闇踪不以为然地扬声回应。

    当真有这么不凑巧的事情?

    「臣请命,率队前往十哩外江流上问清真相。」一侧静听许久的魏诹臣,终是有了动作。

    半跪在三人面前,他主动请下了第一件任务。

    一件关乎右护法生死,又或者说是魔剑道生死的任务。

    妖后与权妃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是见到权妃笑道:「如此甚好。魏诹臣既是侄儿你的心腹,自是不会出什么乱子。这件事由他去办,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