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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曜则完全没有多想,还往窗边扫了一眼,心里估摸着他哥进来的时间。

    他有以前的记忆,好像是身体换了。

    原来的主人是因为晕倒被送来救治的。

    那么殿下还是原来的殿下吗?

    他想起来了,那不是梦。

    文华殿确实起了一场大火。

    他进了主殿的时候,见人已经躺在了地上,心口处全是血迹。

    后来呢?

    他们被困在了火里……

    “你没事吧,是不是还晕?我请医生过来看看吧。”

    高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句,以为人刚醒还懵着,立刻就起身往外走。

    蓝沉晃过神来,迫切地希望能自己冷静一会儿,却又想印证内心的猜测,只巴巴地望着门。

    下一刻,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咚、咚、咚。

    意外地和他的心跳声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蓝沉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外面先是漏了点儿光进来,紧接着门就大开了。

    来人站在门口顿了一下,正好逆了四周的光。

    身高六尺有余,而形貌昳丽。

    一身黑色的衣服,虽然没有着冕服时华丽严肃,但也有别致的美感。

    关键是这张脸,和他每天都看到的那张一模一样。

    会是他吗?

    毕竟自己有这样的奇遇,那殿下更应该有这般的幸运。

    蓝沉想试着问一句,但嘴巴还没来得及张开,只看着对方,眼泪就已经掉下来了。

    “蓝沉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给吓到了?”

    高弋是从家里出来直奔医院的,尚且不清楚基地那边什么情况,一见人在哭,自己也顿时懵逼了。

    倒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善后,而是这位是刚从青训营上来一队没几天的,他这几天又不在基地,委实是第一次正式的见面,没想到却是在医院。

    还一上来就这种情况……

    蓝沉完全没注意现在身体的主人和他有一样的名字。

    只立刻低了头以掩饰狼狈。

    来人的声音也和殿下一样,熟悉到令人犯规。

    “微臣无碍。”

    他带了点儿哽咽,缓了片刻才意识到不小心带出了原来的习惯。

    不过这样也好,听不懂的人,就只会当做是他病中的胡言乱语罢了。

    “你说什么?”

    高弋偏偏就听清楚了,生生打了一个激灵。

    能和他这样说话的、一上来就这种态度的,会是谁?

    又能有谁呢?

    亏得他当初看见合同上的名字时,还以为两人只是凑巧同名罢了。

    “你先缓缓,再抬头看我。”

    高弋现在也慌得一笔,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过去。

    蓝沉犹豫了一瞬,擦掉眼泪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之际,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里找到自己想要的讯息。

    “微臣有罪。”

    蓝沉顷刻就懂了,他甚至根本来不及消化这狂喜,只下意识起身要跪。

    “你没罪!你罪在哪里?”高弋脑子也乱哄哄的,只下意识地接了话,见人真有了动作,赶紧跨到床边去扶。

    蓝沉却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动作,被架住胳膊也僵着没动,只睁大着一双眼睛看他。

    小朋友睡得脑袋上的软毛都乱喷喷的。

    脑门儿上还带着细汗。

    穿着一身病号服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偏偏眼睛里都是倔强。

    是了,这张脸虽然看着要稚嫩很多,但原因在于这个世界的蓝沉本身还是个未成年人。

    乍然一看,和当时已经22岁的人自然会有不同。

    再一回想,真是和蓝沉十七岁是刚到东宫时一模一样。

    这是……

    他家暗卫也和自己当年一样魂穿来了吗?

    只是为什么迟了三年?

    难道三年以后,景国又有什么变动吗?

    短短的一瞬间,高弋冒出了好多猜测,却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要先把人扶起来,只好指了指他手背上的针,“先别动,小心跑针。”

    但这提醒已经迟了。

    蓝沉抽神看一眼,只看到了冒出来的血,刺痛感也熟悉得很。

    ……

    同样的错误,他居然连着犯了两次。

    蓝沉顿时就有点脸热,却也顺着人的动作重新坐回去了。

    被请进来重新扎针的护士小姐姐:?

    蓝沉没敢看护士的眼睛,迅速偏了头。

    高弋只当他对这种现代的医疗技术怀着本能的恐惧和不信任感,下意识摸头安慰了一句,“别怕,没事的,这种和针灸的感觉差不多。”

    见人僵着没动,又伸手握了人的指尖,“我抓着你。”

    握过来的手带着温凉,蓝沉却被烫了一下,奈何有外人在场,生生把那句“殿下”给压了回去。

    护士小姐姐:??

    她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现在的男生怎么回事啊?

    “他很少生病,来医院的次数也不多。”

    高弋笑着解释权当缓和气氛,这一针也算是重新扎上了。

    但手背就这么大一点地儿,经历了两次跑针之后,不仅明显带着肿,还有肉眼可见的深色淤青。

    稍微按一下,疼意也很明显。

    一瓶水挂得命运多舛,蓝沉后来也没敢多动,但护士进来拔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送了干净的毛巾进来,“热敷一会儿,能舒服一些。”

    “谢谢。”高弋接过东西,转手就帮着搭上了。

    按着毛巾的一角,又和人说了这场兵荒马乱之后的第一句,“别那么说话了,会露馅儿的。21世纪不是万恶的旧社会,在这里人人平等。直接喊我名字就好了,还和以前一样。”

    高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