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七章 决心(上)
银‘色’的月光披洒在那‘女’子的脸额上,如一朵莲‘花’在夜里悄然绽放,在缭绕着‘蒙’‘蒙’雾气的水塘,‘春’guang隐现,那欺霜赛雪的肌肤,玲珑妖娆的身躯展现在目力极好的柳小拙面前,那是怎样的一处风光啊,对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还能有什么,比此时此刻的情景更能令人‘迷’醉,震撼。
蓦然,一道淡蓝的流光穿过层层白雾直飞过来,还有那‘女’子的怒叱声,柳小拙心中突然生出警觉,就看那流光越来越近,便是一旁刚刚那***的男子也是面‘露’惊容,不过那神情之中,倒夹杂着几分期盼。
“水师妹的月梦心诀竟有这般造诣了,也好,杀了那小子,我也不怕他‘乱’说了。”
柳小拙就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心中一急,体内的三个涡旋竟自己运转开来,一股暖流沁入眉头,眼前的一切,竟突然间变得缓慢起来,便连那蓝‘色’的流光也看得清清楚楚,原来只是一柱水‘花’。
可那水‘花’蕴含的力量决不比普通的刀剑差上多少,若是被击中,定然会丢了‘性’命,不知不觉间,柳小拙运起了迎风柳步,堪堪的躲过了那道水柱,忽然耳边听到一阵石头崩裂的声音,转头一看,不由得冷汗直流,刚刚那男子躲避的巨石,竟被击成碎块。
阵阵‘女’子慌‘乱’的声音从池水中传出,柳小拙和那男子赶紧转过头去,只听身后一阵风吹衣角的声响瞬间切近,紧接着,一股处子沐浴后的清香钻入柳小拙的鼻中,如同一个调皮的孩子,撩人心扉,便有一阵冰冷无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自己动手吧。”
柳小拙不明其意,转过头,就看到一张寒若冰霜的脸庞,略有些凌‘乱’的湿发披在那少‘女’的肩上,全身的肌肤都好似白‘玉’雕琢而成,晶莹剔透,真如同脱尘的仙‘女’一般,一对修长的‘腿’‘露’出半边,充满了无限的***,可那美丽绝伦的脸庞,却叫人的内心,都寒到极处。
“水,水师妹,我今晚附近巡夜,看这小子鬼鬼祟祟,就跟着过来了,不料,他竟胆大之极……”那男子一脸肃容,大义凛然的说。
“我,我没有!”柳小拙见那男子竟如此诬蔑自己,忙张口争辩:“你胡说,我刚才…”
那男子怎会让他说下去,飞快地一掌朝柳小拙身上拍去,柳小拙措不及防,吐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你这个‘淫’徒,墨谷初九是‘女’弟子洗浴之日,入夜后所有的男弟子不得踏入隐月湖及周围的温泉附近,违者重处,水师妹,我这便代你处置这‘淫’徒。”那男子看看那少‘女’,信誓旦旦的说。
“我不知道。”柳小拙使劲地摇摇头,大声说:“我真的不知道。”
“哼哼。”那男子冷笑几声,说:“这是墨谷‘门’规,每个弟子都知道,你怎会不知?”
一旁那个‘女’子皱了皱眉头,见柳小拙脸上虽然慌‘乱’,但神情间不似作假,再看那一脸疤痕丑陋的面孔,竟生出一些怜惜,淡然问:“你可是新来的弟子?”
柳小拙点点头,就感觉身侧一道劲风袭来,正‘欲’躲开,就见眼前轻纱抖动,那‘女’子已经将那男子的手击开,冷声说:“冰镜师兄,他是死是活,自然由我定夺,不劳你出手吧。”
“是。”冰镜似乎极是惧怕眼前这‘女’子,唯唯诺诺的说。
那‘女’子转过身去,那层层的水雾中,只是偶尔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温泉里‘女’弟子的身形,但模样却难以瞧的清楚,想到这里,心中轻舒了一口气。但转瞬间,一双明亮的眼睛陡然出现在脑海中。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那温泉之中,那‘女’子在听到声响之后,就感觉有一双眼睛,刺透了那重重水雾,仿佛把自己的全身上下都瞧的清清楚楚,也正是由于那种羞愧,才使出了月梦心诀,朝心中感觉的那双眼睛处袭去。
她总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丑陋的少年,刚刚看到了自己的躯体,直至此刻,自己在他的面前,依然有一种被‘洞’察无遗的感觉,这让向来高傲的她,感到彷徨。
“定有人已经通知执法堂的墨长了。”那‘女’子最后瞧了一眼柳小拙,迈步踏空而起:“他该如何处置,‘交’由执法堂处理好了。”
柳小拙望着那仙‘女’一般的‘女’子随风而起,飘到‘蒙’‘蒙’的水气之中,和一群穿着好衣服的‘女’弟子们匆匆离去,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揉’了‘揉’双眼,心底暗自思量:“好美,也只有小蝶妹妹和洛心姐姐能和她相比了。”想到这里,脑中蓦然浮现出萝妲的模样,一股酸暖之意也涌向心头:“尽管萝妲小姐比她们差上一些,可,可我心里,还是她最好。”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间,脖子处突然一痛,就见冰镜擒住他的脖子,威胁的说:“一会儿你要是敢‘乱’说,我决饶不了你。”
“你,你偷看…别人洗澡,为什么…还要冤枉我,一会儿…我绝对…要告诉执法堂的墨长。”柳小拙被擒着脖子,费力地说。
冰镜给了柳小拙一巴掌,气急败坏的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可犹豫了半天,冰镜终究没有下手,此时就听远处传来叫喊声,正是高毅等人:“小拙,小拙。”
柳小拙神‘色’间有了些喜意,却见冰镜哼了一声,不屑的说:“算了,想来墨长们也不会信你。”说罢放开了擒着柳小拙脖子的手,点了他身上的‘穴’道,站立在一旁。
高毅等人不一会儿就看到了柳小拙,赶紧走了过来,冰镜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他们面前,厉声说:“初九的禁令你们不知道么?竟敢踏入隐月湖。”
周峰见冰镜言语不善,又见柳小拙动弹不得,无法张口,恭敬的说:“这位师长,他是新来的弟子,还不懂规矩,不知道初九的禁令,我们就是来寻他的。”
“他***‘女’弟子洗澡,被逮了个正着,你们若是此时回去,我念你们初犯放你们一马,一会儿等到执法堂的人来了,你们可走不了了。”冰镜对着高毅等人。
高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眼前这人不顺眼,但从腰带上看,这人是墨士,也不好惹,只能试着说:“我们和他住在一起,他一定不会做那种事的,您能不能解了他的‘穴’,我们和他说几句话就走。”
冰镜怒声说:“要走快走,否则我连你们一起抓。”
就在这时,十几位年纪颇大的墨士急奔而来,不一会儿就到了几人面前,为首的一个皱皱眉头,肃然说:“今日是初九,竟有这么多人踏入隐月湖附近,你们都是想***不成?”
众人皆跪了下来,冰镜抬起头来说:“秉执法,今夜我受命在附近巡夜,见一名弟子鬼鬼祟祟,就尾随至此,发现其***‘女’弟子洗浴,即将其擒下,请执法发落。”
那名执法瞧瞧柳小拙,怒声说:“竟有此事?”
这时高毅等人慌忙说:“执法,他是新来的弟子,什么规矩都不懂,请您从轻发落。”
柳小拙不能说话,但还是倔强的哼哼呀呀起来,那为首的执法手指轻弹,一点蓝光闪到柳小拙的身上,一边说:“你还有何话可说?”
“执法。”柳小拙赶紧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指着冰镜说:“我不知道什么禁令,今夜来到前面的小湖边,就看到他躲在这里的石头后面偷看,才,才来这儿的。”
“放肆!”那执法挥指轻弹,柳小拙感到腹部一麻,转瞬间就感觉到全身经脉中都似有蚂蚁在啃咬一般,难受之极,不一会儿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墨‘门’以兼爱为首,你身为墨‘门’弟子,竟然如此诬蔑你的师长,你所说的那湖边,便是我也看不到此地的情形,你又如何能瞧的清楚躲在石头中的人。”那执法怒声说。
在火把的照耀下,高毅瞧着冰镜眼中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得意之‘色’,尽管他知道柳小拙的眼力极好,但如此情形,越是解释,情况可能越糟,要知道,***‘女’弟子洗澡可是大罪,搞不好连命都会丢掉,心中暗自着急,却如何也想不出什么法子。
过了一会儿,柳小拙身上的疼痛好转,就待还要张口,就被那执法大声喝止,问:“你可还不承认?”
柳小拙固执的摇摇头,那执法抬起手指,就待再给柳小拙点厉害,高毅突然跪到那执法的面前,大声说:“执法息怒,此事不怪他,他是新来的弟子,对于墨‘门’的规矩都不知晓,今日来到隐月湖,都是弟子和他开的玩笑。”
周峰等人面面相觑,那十几位执法中倒也有人认识高毅,对那为首的执法说:“他便是同村那个出了名的高毅。”
“哦?”那为首的执法一听眼前这少年便是同村最爱作‘弄’人让同村墨长们头疼不已的高毅,再看柳小拙的表情不似撒谎,对于高毅的话,倒是有了几分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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