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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感觉到了邓布利多的软化,果断地转移了攻击的方向:“你不再年轻了,教授,垂垂老矣,我看得出你不像去年那样了……你伤了元气,也真的老了。”
“死亡不是突然到来的,而是在每一个呼吸间夺取你的生命力……谁又知道你的今天是不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天呢?谁又知道是不是他的最后一天……又为什么要拿年轻时候的一点错误惩罚你一辈子,如果……她也不想看你这样。”
“别说了。”邓布利多冷声说,应该写着不为所动的眉宇间却在挣扎。
“你爱他,正如他爱你……你从未停止过爱他,正如他从未停止过爱你……你两次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不都去了纽蒙迦德吗?因为你不在英国,所以整个魔法世界都找不到你——”哈利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划过脸颊的过程中逐渐变得冰冷,“年轻人不知道上了年纪的人是怎样想的,也不知道他们的感受……是的,我再怎样也不过十七岁,我不明白你伟大的脑袋里现在又在想些什么伟大的想法,但是你说过,如果上了年纪的人忘记了年轻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情景,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大错特错了,教授。”哈利这样陈述着,“你的一生不过也就这么长,百十来年,这其中有一半人们都在称颂你的成绩,感叹你的伟大直到你死后很多很多年,你的名字写在整个巫师界的历史,可是那又能怎样呢?难道你一生中真正珍惜并且幸福的是这些岁月吗?”
“这世界永远不会有那本书,永远不会有谁知道你和他的故事——巴沙特奶奶知道你们,但是你们也就这样了,不管怎样的故事都只是一个老太太漫长一生众多回忆中的一点。”
“可那无所谓,没有人是为了别人而活的。”
“给自己一个机会,坦诚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哈利把手放在自己心口上,目光坚定地看着邓布利多,“你问它,它会给你毫不欺瞒的答案。”
“你心的答案。”
邓布利多闭上了眼睛,把脸埋在手指修长的双手里。哈利注视着他,这是一种反常的表现,但无论是出于精疲力竭,还是痛苦难过,抑或是出于其他任何情绪……
“我的确应该把你当做一个成年人……哈利。”邓布利多的嗓音沙哑,此时此刻,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声音里的挣扎……
哈利看了看格林德沃,又看了看德拉科……
“我给你讲讲我们去德国前后发生的那些事吧。”哈利语调轻松地说,甚至在还没有得到邓布利多答复的时候就从找地图和飞机票说了起来,叽叽喳喳了好久,说柏林的酒和柏林的香肠,也说说柏林的景色,那些景点……还有纽蒙迦德外的一片荒凉,高耸的孤寂石塔……德拉科偶然插上一两句……
格林德沃想起了哈利那天跟他说的一些话。
——回到他身边吧,他只有你。
——他还有你们……
——不,他没有我,他只有你。
“教授,谁的生平没有谎言呢,谁年少的时候胸膛里没有奔涌着一腔热血呢,你只是爱他啊,当年爱,现在依然爱。”哈利轻声说,他的声音轻得就像熟睡之人的梦呓——但这世上有些人确实只能在梦中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在梦中看到自己真正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不用担心以后。我用了一些方法让黑魔王长眠于纽蒙迦德,也能用同样的办法让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伏地魔最害怕的对手从天文台直直坠落——但阿不思·邓布利多不。”
——我有一些办法,能让黑魔王长眠于此,但盖特勒·格林德沃不。
格林德沃想,他知道哈利下一句要说什么了,所以他轻轻地,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
“我希望,在你们虚度了百年光阴之后,能再给彼此留一点时间……”
“魔力有多少,陪伴就能多久。”
空荡里礼堂陷入了仿若无人的安静中——哈利看了看邓布利多,又看了看格林德沃,很知情趣地拉过德拉科的手腕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他故意很大声地说:“梅林啊,都这么晚了,我的箱子还没收拾呢!洗完了澡不得后半夜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德拉科无声地笑了。
“那我们先回去睡觉了,你们慢聊。”哈利后退着往门口走,边走边挥挥手,“嘟嘟。”
礼堂的门在他们离开后又重新闭合,就像没打开过那样,礼堂再次陷入了安静,但是与一分钟前不同的是这里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两个都不开口,但是需要交流的人。
但是他们早晚会开口的——他们心中的蠢蠢欲动,压抑不住的念头不会让他们一直这样缄默。
只可惜,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不管邓布利多对格林德沃说了什么,格林德沃又对邓布利多说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除了桌椅板凳,几百只蜡烛,和永远呈现出天空样子的天花板。
作者有话要说: 贴吧解封了贺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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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关于阿秋目瞪口呆的马尔福家汽车——首先,普通的巫师对于麻瓜科技的厌恶有一个例外,就是汽车(至少,是摩托车和火车)。在国际保密法生效之前,巫师们用着同样的日常交通工具:马车和帆船。而当马车开始因为过时而尤其显眼的时候,巫师们不得不被迫放弃了它。想要否认巫师嫉妒那些在二十世纪充斥着大街的快速舒适的汽车是毫无意义的,最终就连魔法部都买了一队的汽车,用各种有用的魔咒装饰它们,并且真的非常享受。很多巫师像小孩子一样迷恋车,还有些纯血的巫师发誓绝对不会触碰麻瓜的工艺品,却在他们的停车场里被发现了能飞的劳斯莱斯。然而最极端的反麻瓜的巫师们仍然避开所有的摩托化的交通工具,小天狼星布莱克对于摩托车的热爱就激怒了他强硬派的父母。
其次,不说马尔福对于生活的享受,就说马尔福家对于麻瓜的态度……嗯哼——老奸巨猾的祖先阿尔芒将许多让马尔福家族与众不同的特质铭刻进了血统之中。正如他们姓氏所暗示的那样,马尔福家族一直有着狡猾之名,并在一切地方尽可能地追求着金钱和权利。尽管他们是纯血的鉴定簇拥着,并且一直坚信巫师的基因优于麻瓜,但必要时他们从未停止过讨好麻瓜们。这使他们成为不列颠最富裕的家族之一,多年来也一直有诸如“马尔福家成功涉及麻瓜资产和货币”的传言。几百年来,马尔福们成功计划并兼并周围的麻瓜土地,而且凭借和皇室的良好关系,他们的麻瓜艺术品收藏也不断扩大。
上面两段内容均来自人人小站pottermore上的内容,一是《科技》,二是《马尔福家族》。大家有兴趣可以找找看看,是背景补齐及设定这样的东西。
☆、很多悠闲时光吗Ⅰ
“我说真的。”德拉科在铺床的时候问哈利说,“你觉得邓布利多教授他们会说什么。”
哈利正在摆弄被快干咒一下子弄干的头发,争取让它们不显得特别毛躁和张牙舞爪,“嗯,”他想了想才说,“或许他们什么都没说……我们缄默不言,我们以吻封缄?”
“你觉得呢?”
“我觉得?”德拉科重复,“我觉得你渗透进我的生活,乃至生命,让我此生沉迷——”
荧光种黄贝在窗外像星星那样闪烁,哈利站在床尾看着德拉科,灯火摇曳,连带着他眼中的光影也摇曳,他问德拉科:“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看你……”德拉科拖长了音调,“是催促哈利小宝贝快点上床睡觉啊……”
哈利装模作样地干呕了一声,:“拜托你别模仿我妈在我三岁时候叫我睡觉的语气,我好像整个假期都是在这样的温声细语中煎熬过来的——”
哦——哈利咬了下嘴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敏锐地感觉到德拉科翘起的唇角慢慢地塌了下去,就像在黑夜中合拢起的花叶……他知道为什么,这也是他该面对,该坦诚但是却一直都胆怯的——但是哪管现在,他都不想把即将发生的一切告诉德拉科。
詹姆斯和莉莉因为知道部分真相所做出的猜测而心疼他,为他担惊受怕,却又无条件支持着他……这也是他一直不想让更多人知道的原因——与其让更多人因为不确定的未来而担心,还不如他一个人背负所有……但幸好他一直不是一个人,以前有小天狼星为他铺平道路,现在还有邓布利多一起殚精竭虑。
况且……
在知道之后,行为难免会变得刻意。
哈利走到床边,一下子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面,然后歪着头看着德拉科,在旁边拍了两下示意他:“来啊,咱来在睡前夜谈一会儿……”
“谈什么。”德拉科从善如流地躺上床,然后关上灯。
整个空间似乎在那一刹那陷入了黑暗,但是当你眨眨眼,慢慢适应了这种黑暗之后就会发现这并不是完全的黑暗,你还能看清身边人隐约的轮廓,能感知到他无比专注的视线——
只是这空间很静,静到你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和对方的呼吸声,心跳声,和……吞咽声。
“我……”哈利喉头滑动一下,有些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你要做什么……甚至知道你……想要怎么做。”
“我知道你知道。”德拉科这样说,“但别告诉我。”
哈利在一片黑暗中注视着他。
“虽然我很可能再次选择你知道的方法,但是,我希望那是我的选择。”德拉科也在这一片黑暗中注视着哈利,“我只需要知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看到哈利摇了摇头,那幅度很轻微,似乎不是反对或者抗拒,只是他内心纠结和犹豫的一个小小的体现。
“我需要你尽你所能地为了杀死邓布利多这个目标努力,”哈利的声音中仿佛带着一种无机质,好像这些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并不是他的本意,“我需要你对他表现出表面上的忠诚和畏惧……我需要你……让邓布利多从高塔坠落地面……”
德拉科点点头:“从而让他永生?”他说。
“就像有一个身形枯槁的黑魔王在纽蒙迦德等待伏地魔和死亡一样——死亡只是下一段旅程的开始。”哈利目光四处游移,“他们会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得到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算是这世界对他们贡献的回报。”
“而我……”哈利的目光重新放回德拉科身上,“我先不去想什么以后,我只想你——”他抓过德拉科的左手,手指牢牢地箍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手掌在他的心口摊开,就像是把那整颗心都纳入掌中。
“我保证,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可能让那个肮脏的标记出现在你的手臂上。”
“我发誓。”
德拉科看着哈利,他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知道那眼神一定是笃定认真的……所以,他点了点头,轻轻应了声:“好。”
然后又问哈利:“我想吻你,可以吗?”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但是态度却认真的好像问的真是个正经的问题。
哈利没说话,只是干脆地吻了上去。
开学第一天的天气特别好,大礼堂的天花板瓦蓝瓦蓝的,飘着几缕淡淡的浮云,就像高高的、装着竖框的窗户外面的天空一样。哈利边吃着早饭边跟着身边的人聊天,大家说的都是自己对s课程的考虑,以及询问别人对s课程的考虑。
吃过早饭,他们仍然坐在座位上,等着院长发放这学期的课程表。在确定每个人的课程表之前要先确保他们的O.W.Ls成绩达到继续学习他所选择的s提高班课程的要求。
不过哈利倒是不担心什么——到了完全不用他操心的程度,斯内普在走到他身边的同时放了一张课程表在他面前,然后走过他,放了另一张课程表在德拉科面前。
哈利:“……”
“你们对我按照你们的就业指导以及最终成绩安排的课程有什么异议吗?”斯内普侧眼扫了哈利和德拉科一眼,哈利有些怂地摇了摇头……哦不是怂,是因为这课程表安排的一点错也没有。
而德拉科的课和哈利完全一样……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是不是真的结合考虑了就业指导以及最终成绩才做出这样安排的。
但这有什么重要的?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上午第二节课,同时也是新学期第一节课的上课时间来得比他们想的更快一些——可能也是因为悠闲的时光过得总是很快吧。
黑魔法防御学的教室已经充满了浓浓的斯内普个人风格——窗帘拉得紧紧的,因为只有蜡烛发出的微光所以整间教室光线比以往更加昏暗,何况墙上贴了一些颜色诡异的,画着遭受痛苦的人以及狰狞的伤口和离奇扭曲的身体局部的图画。
积极的斯莱特林们占据着教授眼皮子正中间的那排桌子,然后等待着散漫的其他学院的学生陆续坐满教室——上课铃打响之后,斯内普关上教室的门,慢条斯理地走到讲台,用他往常的缓慢语调说道:“安静,我有话要对你们说,希望你们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斯莱特林们正襟危坐,其他学院也都在他那具有压迫警告意味的目光下安分下来。
“很好。”斯内普说,“你们应该知道自己坐在黑魔法防御课s提高班的课堂上,同时我想你们也都清楚频繁更换教授给你们带来的影响,当然我不想过多的评判前几位教授,因为他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你们只需要紧跟我的步伐,尽可能不让自己落得太远,并且努力纠正、摒除五年混乱学习带给你们的种种错误。”
“我的课程,高深得多,所以你们必须要很努力才能跟得上。”斯内普走下讲台。放低声音,“黑魔法,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变化多端,永无止境。与它们搏斗,就像与一只多头怪物搏斗,刚砍掉一个脑袋,立刻又冒出一个新的脑袋,比原先那个更凶狠、更狡猾——你们所面对的是一种变幻莫测、不可毁灭的东西……”
任谁,只要在听他说话,都能听出他话里对黑魔法的喜爱和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