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师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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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耒收摄心思,盘坐了一晚上,早已满身泥糊。

    赵家大院的大,不止于是大在宽辽阔浩,更是每一间可以住人的屋里,都通有水系。正是延伸自城外的护城河,水流富足,恒久供应,丁耒也不怕严寒,就地用大桶打了一桶水,从内里的衣物间里,随便找了一套粗平民服,原先的一套衣服则被扔掉。

    感受着清水浮动,丁耒一步跳入其中,开始一股寒意砭骨而来,接着丁耒守心如一,内气奔涌,旋转全身上下,仿若轮盘周流,循环不止。桶中水如青丝,丝丝顺滑,落入肌肤,洗去了灰尘铅华,满身逐渐莹润剔透,仿若美玉。

    丁耒本就白皙,如今练就铜人变后,非但没有酿成古铜色,反倒是越发白润了一些,似乎一轮白皙明月,悬在桶中,遥遥有激水声,游动声。纷歧会儿,水声渐止,丁耒从桶中跳出,全身上下,无一丝赘肉,反倒是荧光闪闪,概略上如同镜面一般,光洁无华。他满足地看过周身,上下除了些微的损伤痕迹,以及一些红润患处,即是净白无瑕,甚至女人看了,都要羡慕。

    他推开大门。

    门外早就扫地声传来,几名家仆正在扫除卫生,见了丁耒连声道好。

    丁耒询问他们赵源几人的行踪,几名家仆都答是已在大厅期待。

    他顺路一转,就来到大厅,大厅里陈设却已大多搬空,书籍似乎一大早已被大多运走,不知道弄到了那里,丁耒这才来到赵家,之前见有这么多书籍,也是有心观之,可是现在,他一来也没时间,二来也见书籍落空,便失去了看书阅读的心思。

    勤学,是他的优点,若是有一份安宁的情况,他一定会苦心孤诣,学究四方。

    大厅里这时已经摆了一桌子瓜果凉菜、馒头等物,虽然在大户人家中有些清贫,却比起那些贫困黎民,强了太多。

    赵升坐在上座,照旧居高凝望,心情比昨日好了许多,似乎是一大早赵源与赵子奇启发了他。

    林潼、王五、古太炎三人坐在左首,戴风青与“谷贵”坐在右面,赵源、赵子奇则落座在中间靠下的位置,丁耒微微拱手,朝周围众人施礼,便听正中最高处的赵升道:“丁耒,坐吧,不必拘谨。”

    看得出来,他照旧颇为浏览丁耒这个年轻人,不止是丁耒智慧伶俐,更是也从小耳濡目染,有书生之气,引得赵升有些共识,不外丁耒似乎是无拘无束惯了,那些书生的腐朽意味并未在他的身上展现。

    几人刚刚就在商量事情,见丁耒坐往右面,赵升便道:“今早我跟源儿和子奇商量了一下,今晚就出发,趁着夜色,赶往周家,为制止夜长梦多,我先给周家打个照面。”

    赵升看了眼赵源和赵子奇,然后眼光落在丁耒的身上:“除了源儿和子奇,我还准备带丁耒你去看看。”

    “既然赵散官信任我,那是我的荣幸,对于昨日白昼的事情,我多有冒犯,有些事情赵散官看得开,倒也是为人豁达。”丁耒道。

    他说得老实,虽然让赵升心态满足,特别是几番吹嘘赞誉,让他一些原本的不痛快,尽扫尘微。

    赵升点颔首,然后对赵源道:“你母亲那里,你照旧要多做做事情,现在你深得他们器重,又是举人之身,你好好说话,正是恰逢其时的事情,他们应不会为难,若是你能有子奇的说话做事的功底,他们不仅不会态度不佳,更是甚至会间接赞誉我,这样我也有所体面。”

    他说得十分露骨,这也是把赵源提到了主心骨上,他已中年衰微,如今正是年轻人的天下。

    赵源和赵子奇都是不行多得的人才,有他们作为资助,原本对他态度有异的周家,或许真会网开一面,接纳众人。

    戴风青今早已相识了许多事情,听着几人的对话,恍如梦乡,能与赵家结识,实在是难堪之事,而且听闻更要想方设法与松家反抗,更是闻所难闻,松家有苍岩城将军作保,险些坚不行摧,丁耒他们的谋划,真的实现了,岂不是要颠覆苍岩城?

    如今艰屯之际,大夏入侵,整个领域动荡不堪,这千古名城苍岩城一朝厘革,那就是一件顶天的大事了。

    戴风青这样想着,身旁的“谷贵”更是心事重重。

    众人都是边吃边喝边思边说,赵源道:“我定然做成这件事,不让父亲你失望的。”

    赵升见着赵源坚定的眼神,心头宽慰,心中却在想:自己真是老了,这些年轻人做起事来不拖泥带水,自己却随处掣肘,受困于心,即是放手一搏,又有何妨?

    昨日的事情,对他的攻击实在太大,从开头的铤而走险,到了现在事情想开,他已经逾越了自己设定的固线。

    几人又商量了一些详细操作的事情,赵升、赵源、赵子奇三人便急遽下去准备却了。

    林潼几人面临丁耒,王五率先道:“你居然抓住了李威,实在难以置信,我看你精神充沛,不似受了伤的人,你现在实力居然大进到如此了?”

    “没错,现在你企图怎么处置惩罚此事?你背后的师门,如何对质?”丁耒道。

    “我也认识你们这么久了,许多事情,我一直苦于天人征战,也不想你们受到牵连,这才不想多吐露。”王五把头一摇,便道:“实在我是朴刀庄的门生,原来朴刀庄在当年也堪比百拳门的门派,你们或许不知道,百年前的大战中,朴刀庄一力当先,所以一落千丈,以后跌出枫林十二郡的门派行列,即便还剩下一些门生,也都带着眷属,一路南下去往了其他各域,如今百年已往,逐渐式微,一蹶不振,到了如今也就寥寥几十王谢生,只能成为三流的门派,甚至现在连门派都算不上了。”

    “那李威又是如何加入你们的?是觊觎你们何物?”丁耒十分好奇,这个李威如此费经心血,要杀王五,一来恐怕不是单纯为了堵住他的口风,肯定有其次的原因。

    王五叹息道:“他当年实在最开始照旧没有起心思,直到看到师父何安的遗产,而疑惑小师妹何梓梓,实在也是有所图谋。”

    “什么遗产如此重要?”古太炎也凑上前去。

    “话说你们朴刀庄如此衰落,再有遗产也总不行能引人杀心吧,至少他已经搞定你的小师妹,门派继续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除非你师父有些秘密被他知道,究竟是什么工具如此重要?”丁耒一语道破。

    王五苦笑一声,长叹道:“这工具我也不知道,直到师父临死的时候,这才交给我这个秘密,我看你们都是朋侪,以后有个照应,加上帮了那么多,也不得不说了。我师父也曾说过,这是我们朴刀庄传承的秘密,这个秘密,他守到去世,才告诉我,可见秘密的重要性。”

    “究竟是什么?”古太炎受不了王五卖关子。

    王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只告诉了我一个地址,实在我一路向东北偏向来到苍岩城,也是为了这个秘密。”

    “这个李威居然也追上来了,他真的是阴魂不散,不外现在看来没事了,待到时候揭开谁人秘密,我可能会回归师门,清算一切,不外,还不是现在,至少让我在苍岩城站稳脚跟。”王五继续道。

    “你恐怕最近都没有时机了,一面是松家的人,尚有,昨日李威的烟花信号,想必已经引来了你们朴刀庄的门生,也可能是他结识的江湖游散,他可是一个会笼络人心、阴险狡诈的人,之前在松高飞的眼前,还想做小行动,我收了他的银针,这才不至于造成后续的灾难。”丁耒道。

    “什么!他居然还带了其他人?”王五眼光一闪,“那现在我们”

    “我们先稳定应万变,整个苍岩城这么大,他们万万不行能找获得我们,不外,为制止事情败事,我们照旧多作准备,晚上让赵家部署几辆马车,我的企图是,先冒充出城,在城口的时候,距离周家最近的位置,将人给拖下来,一个一个送入周家院落,这点除了王五身体有恙,戴风青、‘谷贵’文弱,你们都可以做到。戴风青和‘谷贵’就认真放风就行,别让有心人惦念了,究竟深夜行动,而且是马车,很容易让人觊觎,更重要的是,你们应该一辆一辆马车行动,这样最为保险妥当。”丁耒经由深思熟虑,将企图完美展示出来。

    几人左右一看,一拍即合,便听久久无话的林潼道:“你虽然小心审慎,不外也有一些风险,特别是晚上行动,很容易遭到李威同伙的攻击,他们现在病急乱投医,肯定是见一个排查一个,现在趁着松家还没有反映过来,我们应该白昼就部署李威等人的运送任务,到了晚上,恐怕未免太招人眼目,有时候,究竟‘偷鸡摸狗潜入夜,青天白日不留心’,这句话你要明确。”

    丁耒道:“既然如此,白昼可以试试,两辆车行动即可,给他们塞满车,走巷道,去往周家后门。我们就不必泛起了,等派遣之人接应,特别是王五,你不能袒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