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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好喝吗?”

    “好喝,闻着酸酸甜甜的,用温水泡着喝,多加点糖就能把酸味全压下去。”

    陆长亭语气淡淡:“你一个人要两罐,吃得完吗?”

    “一罐我自己喝,一罐给长吟。”陆长歌点开微信给陆长吟发消息,“这个喝了润肺去火,排毒养颜的,长吟肯定喜欢。”

    陆长亭看了一眼陆长歌抱着的蜂蜜柚子茶,嘴角压了下来。

    不能跟妹妹抢东西。

    他想了想,问:“你有巧克力吗?”

    “巧克力?没有。”陆长歌偏头看向他,“你低血糖又犯了?不舒服吗,你先靠边停车,休息一下。”

    “我口袋里有,你帮我拿一下。”

    陆长歌伸手摸到他的衣服口袋,摸出一块黑色糖纸包裹的巧克力。大概是被捂热了,稍微有些软化,陆长歌拆开糖纸,喂到他嘴边。

    甜味在嘴里化开,陆长亭抿了抿唇,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蜂蜜柚子茶算什么,巧克力才是最甜的。

    陆长亭回到家,踩着拖鞋走进房间,随手拉开床头柜,把口袋里的糖纸用纸巾擦干净,压平,扔进抽屉里。

    沈戾送了他一盒巧克力,巧得很,正好二十七颗,对着他的年岁。

    到今天,糖纸已经攒了十三张了。

    一堆黑色糖纸里混着一张便签纸,是那天沈戾留宿后贴在客房门上的。

    他把纸条捡了出来,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然后拿手机点开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

    [L:我到家了。]

    发完他就把手机随手放下了,然后拿了干净的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身上只松松垮垮的穿着睡裤,赤|裸|着上身,头发还在滴水。随手拿毛巾擦了擦,点开手机看了一眼。

    沈戾回了一个“嗯”字。

    陆长亭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等屏幕的光暗了下去,才不满的皱着眉头,把手机扔开。

    ……

    范惊声安分了一天不到,就开始蓄意报复,找沈戾麻烦。

    恶意举报“沽酒”有人聚众赌博、卖|淫、吸|毒,每天都有一支警队去“沽酒”搞突击检查,搅合得生意都没法儿做。

    警队的人去“沽酒”巡查了两三次,什么都没查到,就私下跟沈戾商量,叫他配合一下,停业整改半个月,这事儿也就过了。

    可沈戾软硬都不吃,停业整改等于坐实了脏水,他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找关系疏通,任由警队一次次的检查。

    总之大家一起折腾,谁也别想好过。

    “沽酒”本来就是高档酒吧,出入的人大多是些富家子弟,现在被人搅和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少不得发朋友圈骂几句瞎举报的傻逼。

    就这么传到了陆长亭耳朵里。

    正巧这天陆长叙约他打球,闲聊一样的说起这件事,陆长叙拍球的力度都重了些:“他啊,性子倔,第一天有人查‘沽酒’的时候就跟我们打了招呼,叫我们别管这事儿。”

    这件事要解决,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

    陆家的一句话,或者萧遥的一句话。

    范惊声算计陆长歌,这件事陆家完全可以跟范家好好清算一下。而萧遥和范惊陵是发小,范惊陵这个人性情古怪,交心的朋友不多,所以对朋友一向道义,这事儿只要萧遥提一句,范惊声在范惊陵手里就落不到什么好。

    但沈戾说,叫他们不要管这件事。

    “最气人从来都不是以势压人,而是以势压人都压不住人。”陆长叙投了个篮,“沈老板是个规矩人,从来都不怕这种明着来的。”

    “‘沽酒’真的不做那些生意?”

    “不做。”陆长叙跑过去捡球,拍运了两下,把球随手传给了他,“总之没什么,就算真有事,也多得是人帮他。

    “哐当”一声,球砸在篮板上,又滚动着撞进篮框。陆长亭撩起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范惊声这是在打我们陆家的脸,任由妹妹让他欺负,我咽不下这口气。”

    陆长叙笑了一声:“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咽不下沈老板被欺负的气。”

    陆长亭没理会他,走到篮球场边,弯腰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他身边,一直很多人么?”

    陆长叙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沈戾。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古怪的看了陆长亭一眼,“也还好吧,就是喜欢他的人挺多的,然后平时应酬逢场作戏什么的。”

    “他那个人吧——”陆长叙顿了顿,摇了摇头,一副不好说的样子,反问,“你不是对他没那个意思么,问这些做什么?”

    吊足了陆长亭的胃口,又故意不说,看着陆长亭微皱的眉头,陆长叙在心里乐了乐。

    熟人谁不知道沈老板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陆长亭以为他浪荡,可他才是最干净磊落的那一个。

    试问有几个人能在醉生梦死声色犬马里保持清醒,不同流俗,始终欹嵚历落。

    沈戾能。

    若不然,他也不会和沈戾如此交好。

    “说起来,这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谢沈老板。”陆长叙拿手背抹了一把下颌的汗,笑得有些散漫,“既然你没那个意思,那就我请,我和他熟,也正好,顺便巡店。”

    陆长叙又说了一遍“你没那个意思”,还有那句“我和他熟”,虽然都是事实,可听着却叫人心里发堵。

    语气淡淡的扔下一句“随便”,陆长亭拿起搭在一边的外套,摸了支烟出来。

    然后随意的在球场边坐下,一只手挡着风,点燃打火机,点烟。

    慢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草气,他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打球了,淋漓的出一身汗,随意的坐在球场边,衣衫宽松,四肢舒展。不是一身西装革履端坐在办公室里的总裁,而是潇洒自在的陆长亭,没有规矩条款,想做什么都能做,百无禁忌。

    可惜他现在每天都是陆氏集团的总裁,偶尔才是陆长亭。

    “你知道,我为什么撮合你和沈老板吗?”陆长叙抱着球在他旁边坐下,叹了一口气。陆长亭或许确实对沈戾有好感,只是陆长亭自己都没发觉,而他撮合得太过心急,反而把事情弄糟了。

    他这么心急,说到底也是因为家里开始急陆长亭的感情大事了。

    他跟陆长亭不一样,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高中就在一起了,感情稳定,家里也都知道。现在对方在国外进修学习,出国的时候他们就说好了,等她回国,就结婚,所以催婚相亲的事情跟他是没关系的。

    自然而然的,现在陆家上下,最关心的就是陆长亭的感情问题。

    “家里在开始给你安排相亲对象了。”陆长叙说,“之前你才接手集团,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不知道这事。”

    “但这是迟早的事,估计过不久,就会安排你和对方见面吧。”

    陆长亭眉峰愈加紧皱,语气沉郁:“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纳兰容若《采桑子?塞上咏雪花》

    欹嵚历落(qī qīn lì luò):形容品格独特,心地光明。

    第十二章

    “陆总一个大忙人,竟然有空请我吃饭。”桌边姿态散漫的坐着的范惊陵端起手边的酒喝了一口,慢慢悠悠的说,“有话直说吧,我忙得很,没空跟你虚与委蛇。”

    陆长亭知道范惊陵的性情乖张,倒也不觉得他说话无礼,而且本来就不熟,大家有话直说,还能省去很多的麻烦和时间。

    “范少还是腾点时间收拾一下家里的小老鼠吧。”陆长亭道,“如果范少实在没空,我也可以代为收拾。”

    “你说这事啊。”范惊陵夹了一筷子鱼肉,不紧不慢的挑去鱼刺,“陆三爷已经跟我爸说过了。”

    “我爸前几天去M国出差去了,昨晚才回来。”

    “那个女人和他儿子动了歪心思,偷鸡不成蚀把米。”范惊陵嗤笑了一声,“昨晚陆三爷给我爸打完电话,老头子气得摔了一套自己喜欢的茶具,还叫老二去陆家和‘沽酒’赔礼道歉。”

    范惊声想争家产,之前就跟陆长歌的父亲接触过,联姻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借势的首选之策,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如果不是沈戾插了一手,但时候说大家只是喝醉了酒情难自禁,谁又知道酒里加了什么……

    家里的小老鼠总是盯着他的东西,时不时就想咬上一口,小打小闹范惊陵懒得跟他计较,不代表真的能任由他搭上陆家。

    范惊陵讽刺的勾了勾唇角:“不过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确实该收拾一下了。”

    “还有一件事。”陆长亭端起手边的酒,“之前长吟在剧组,谢谢范少的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