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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一个声音传出来。“楚柏,还不进来吗?”
楚柏走到浴室门口道;“今天没怎么出汗,明天再洗吧。你洗,我等你。”
“行。”周绎应了一声,便转向了淋浴间问道,“里头现在有几个人?”
……
施铭折腾完了裤子,赤着上身招呼楚柏道:“楚柏,不吃点儿吗?好吃的一批。周绎不吃真是没眼光。”还咬咬牙记恨着按头之痛。
“今天难得吃饱了。不吃了。”楚柏摆摆手,没有把施铭的话放在心上。
“啧。周绎可对你真友善。这个点儿才洗澡。真拼。”
“谁友善?”周绎只系了条毛巾,浑身还滴着水便出来了。
“你。”楚柏笑道。
施铭惊讶道:“你也太快了吧。才几秒钟啊。”
“……”周绎顿了顿,道:“重新说话。要么别说话。”
施铭住了嘴。陆潜正从别的宿舍串门回来,打开门禁不住“卧槽”了一句:“八块腹肌。”碎碎念道:“身高都要近一米九了。还有八块腹肌,苍天还有眼吗。”
周绎打开衣柜随手取了一件衬衫和裤子。
“……周绎。你穿这么正式作什么。难不成晚自习还有你的表演?”陆潜问道。
周绎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体质问题。”
“???”被勒令不准说话的施铭也是一脸迷惑。
“招蚊子的体质。”周绎笑着解释道,“不穿的严严实实的,不出3分钟曝光之处都是蚊子对我的深深的恶意。”
“也许是爱意。”陆潜飞快地补充道。
周绎已经穿戴整齐,指着自己的面皮道:“它对我的爱意只在对我的脸的仁慈上。”转身想拉上楚柏的手腕,又觉得不太合适,握了握拳,道:“走吧。”
两个人走出宿舍。
楚柏微微仰头看着周绎道:“没有洗头吗?”
“冲了一把。没抹洗头膏。反正没怎么出汗。早知道你不洗我今天也不用洗了。”
楚柏点点头,道:“衣服只能晚上洗了吗?”
“洗贴身的就好了。其他的得干洗。我囤起来。”
楚柏笑了一下。
周绎看了一眼时间“18:00”。举起手腕语气有些得意:“还有10分钟。”
18点10分。全部到齐。
夏邻满意地看了看一个不缺的教室,道:“今天暂时不晚读。5分钟后自我介绍环节。自由发挥。”
……
施铭:“大家好。我叫施铭。施加技能的施,铭文的铭。视力超级好。爱打游戏,欢迎各位来找我打游戏。小姐姐找我上排位也OK啊。”
全教室的人笑了起来,一致回头看站在教室后的夏邻。夏邻咳了一声,颇为无辜道:“别看我。看他。”
……
“我叫秦度。秦可卿的秦。个人比较讨厌这个姓。”秦度微微笑了一下,继续道,“度量衡的度。我比较喜欢这个名。”
……
“大家好,我叫陆潜。繁体六。”陆潜比了个六,道,“潜水的潜。大佬们无视小的就好。”
……
“我叫谢南。”谢南扶了一下眼镜,温和道:“南方。”
……
周绎:“我叫周绎。不是诗书礼易乐春秋的《周易》。是演绎的绎,也不是《三国演义》的演义。”顿了一下,周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绎”字,指了指笑道:“这个‘绎’。爱好钢琴。”
教室底下响起一阵微小的欢呼声。
……
“楚柏,楚人鬻珠,松柏后凋。”楚柏压住自己面对众人的不适,匆匆讲完便下去了。
周绎抬眸看了看他愈发苍白的脸色,悄悄道:“没事儿吧。”
楚柏摇摇头。
……
自我介绍之后,正好到了第一节晚自习结束的时间。
周绎拿出一本数学书瞎翻,皱了皱眉头小声道:“这书什么油味儿。”
过了一会儿又右手撑着下巴懒散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嘴里轻轻哼唱着。
“不敢回看。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低头呢喃。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在原地打转的小丑伤心不断。空空留遗憾……”
酥酥麻麻的声音传进楚柏的耳朵,楚柏朝他看过去,正对上他看自己的目光,道:“怎么。数学书里还有歌词给你唱呢。”
周绎做了个吹哨的动作以表无辜,放下手,用唱歌似的声音凑近楚柏的耳边道:“嘘。”
“要么和我聊天,要么让我唱歌。消停会儿。”
“看数学书不是最消停?”
“没意思。都会了。”周绎看楚柏沉默了一瞬,解释道:“我妈是高中数学老师。初中就把高中数学教给我了。”
“哦。”楚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脑子里空白了一会儿。
周绎用手指戳了戳楚柏,道:“你喜欢打游戏吗?”
楚柏摇头:“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你喜欢晒太阳吗?”
“……还好。”
周绎往楚柏白皙的手臂上摸了一把,道:“以后我带着你晒太阳去。”
“……”
10分钟后。第二节晚自习开始。
选班委的过程不再赘述。
教室里电风扇一晃一晃地吹着。眩目的影子在天花板绕圈,透过纸面反射进眼里。嘈杂的风不停,扇叶吱呀吱呀,若有若无,出现、消失。
楚柏在活页本上记录班委和课代表的姓名。周绎随意扫了一眼,看不见内容。拿起之前“留座”的草稿本,继续写道:“你写什么呢。”
楚柏接过,答道:“没什么。记一下大人物的姓名。回去膜拜膜拜。”
周绎撇了撇嘴,写道:“早知道我也去竞个闲差了。肯定比他们来票。”
楚柏笑了一下,道:“是。您已经成为全年级大人物了。”
周绎满意地笑了一下,看着草稿本上的对话发呆。手不自觉地就抚上了墨迹。
少年的手骨节分明,安安静静在写字。呼吸很轻,好像不在人间。
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对于他,除了让他一字一句出声、让他呼吸,周绎不知道该怎样,让他以另一种方式、驻足人间。
20点20分。第二节晚自习结束。
“楚柏。你还想呆在这儿预习吗。”
楚柏放下笔,道:“不想。”
“那,我们出逃吧。”周绎抓住楚柏的手腕,仿佛楚柏一个“好”字就能跑出教室。
楚柏扬眉道:“逃哪儿去。”
“教室以外的任何地方。”
楚柏把周绎的手拿开,把笔盖合上,将活页本放进桌肚,桌面上干净的就像没有人坐一样,看了一眼周绎各种教科书乱放的桌子,无奈地回答道:“走吧。”
沿着小道有几盏路灯。刺目又渺小的白光。避着灯光,一对男女在昏暗的小路,却还隔着一米远的距离,时而左右张望,观察是否有老师路过,小声地聊天。等到了真正没有路灯的操场,才贴在一起,手牵手如胶似漆。
周绎好笑地看着学长学姐的举动,将胳膊搭在楚柏肩上,用正常的音量道:“瞧瞧。偷偷摸摸的。哪有我们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