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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交流不过短短数秒,随即结束了这个稍稍有一点久的贴面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萝拉向黑羽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黑夜里。
可惜的是,等他走到刚才那两个人出现的地方时,人影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了。他施展了一个场景重现咒语,只看到两个全身笼罩在巫师袍中的背影向霍格莫德村边缘的方向离去,相貌年龄身型统统被掩盖得很好,一看就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看样子是追不到了。
所幸他和萝拉时都很谨慎地布下了反监听咒之类的,就算有人怀疑他们也不会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需要再次提醒萝拉了——他可不希望萝拉因为他而出现什么意外。
黑羽压下心中不安的念头,折身返程回霍格沃茨了。
萨姆、肖恩和西蒙高高兴兴地从霍格莫德村回到寝室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睡了。等第二天早上三个人恋恋不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屈腿坐在窗台上撑着下巴看着塔外风景想事情江户川柯南。
他们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小鹰一定是因为没有去成霍格莫德而感到伤心。
——还好……
西蒙迅速地翻找了一下,拎着一个袋子走到江户川边上咳嗽了一声。
“早上好,柯南!昨天我们三个人合资给你买了根羽毛笔——梅林!你怎么哭了?”
江户川早就听到他们起床之后发出的声音,只不过他在思索自己的事情,假装没有听见罢了。现在对方都站在自己边上了,他也不好再装下去,只好转过头看向了西蒙。西蒙乍一看到他泛红的眼睛,还以为对方哭了,整个人都惊吓过度似的惊叫了起来。
“……多谢关心,西蒙先生。”江户川的语气无奈而平静,声音也没有刚刚哭过的沙哑痕迹。
西蒙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只是眼里布满了血丝,像是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他挠了挠头,伸手将袋子递给了江户川,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不要难过,下次还有机会的。”
工藤愣了愣,然后他意识到这三个舍友以为他因为没去成霍格莫德村而感到难过,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舍友们的好意:“谢谢。”
尽管舍友们会错了意,但这真真切切的来自15岁少年们的好意仍然让他感到温暖。神秘组织针对霍格沃茨的神秘计划,再加上黑羽快斗和傲罗同事萝拉的亲密关系——显而易见的,工藤新一失眠了一整晚。
两者他都没办法想到任何快速的解决方法,最后工藤决定两者都不想了,干脆先做其他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正巧,今年魁地奇杯的最后一轮比赛即将到来,所有魁地奇的球员都获得了来自学校特批的训练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将不用参加任何聚会、特殊活动、讲座、课后留堂、非特殊情况的禁闭,只需要专心训练就好。
工藤新一觉得一切都完美极了。
——这下除了上课时间,他都可以完美避开黑羽快斗,甚至再也没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上课的时候毕竟是两个学院的人一起上课,就算他想针对自己也没有办法。
不用应付黑羽、被黑羽扰乱心神的这个事实让工藤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了点喘息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尽早扼杀这股对黑羽不明不白的感情。
于是他很快地就投入了日复一日的高强度魁地奇训练之中,除了上课吃饭睡觉就是在魁地奇球场的上空骑着扫帚飞翔。听上去单纯枯燥,工藤却乐在其中。
——自从毕业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么纯粹的生活了。
相比之下,黑羽快斗的日子就没有那么舒服了。
自从四所学院的魁地奇队队员们进入了比赛训练季,他就鲜少在除了上课的时间看到江户川柯南。不知怎么的,黑羽敏锐地察觉,对方好像在刻意地躲避自己。霍格沃茨明明不大也不小,却让他连和心上人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为此,黑羽已经郁郁寡欢好些日子了。
他烦闷地坐在教师席上舀了一勺芝士蛋糕,偷偷看向坐在拉文克劳长桌边的正和他的舍友们相谈甚欢的亚裔男孩,更加烦闷了。
——是的,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工藤新一要躲他。
我也没做错什么啊。黑羽有些委屈地想到。他凭什么躲着自己。
终于在一周之后,黑羽按耐不住了。他决定趁魁地奇训练结束之后好好地找江户川柯南同学套套话。
工藤新一刚刚结束训练,在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更衣室冲了个澡,换了干净清爽的衣服才走了出来。几个人有说有笑地拎着自己的东西,时而讨论着魁地奇战术,时而聊着校园八卦,气氛轻松而愉快。
结果一转过角,就看到在从魁地奇球场到拉文克劳塔楼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一个身材颀长的身影。对方本来正背倚着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过来才抬起了头,对他们颔首微笑。
几个人顿时停止了交流,参差不齐地打了个招呼:“黑羽教授好。”
工藤因为走在最后面,加上队员们身高普遍比自己高一些,他并没有看到双手插在口袋里正跟他们打招呼的黑羽快斗,听到声音才愣了愣,下意识地想转身溜走。
转念一想,他最近也没做什么错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才不跑——于是又若无其事地停住了脚步。
“训练辛苦了。”
工藤听见黑羽快斗和颜悦色地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几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回答道,一时没搞懂一个格兰芬多毕业的教授忽然跑来慰问他们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究竟是什么意思。再说了,下周就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对决,要是拉文克劳赢下了这一盘,基本上其他学院就和魁地奇杯无缘了。黑羽教授这个时候出现到底是想干嘛?
“你们去休息吧,非常期待一周后你们的比赛。”工藤听见黑羽接着和和气气地说道,“其实我是来找江户川同学——他在吗?”
……他就知道来者不善!
工藤在心中暗叫不妙。
可惜现在开溜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好队友们已经同时转过了头看向了站在后面的江户川柯南。他只好硬着头皮笑了一下,通过队友们分出的道路走到了黑羽跟前:“我在。黑羽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这里不方便说。”黑羽故作严肃地说道,同时扫了扫站在边上看热闹的拉文克劳们。他们同时叹了一口气,为不能吃瓜而感到无比遗憾,悻悻地离开了,末了还不忘提醒江户川:“明天还要训练,别迟到。”
“知道了。”江户川合情合理地对队友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逐渐走远的拉文克劳们挥了挥手。
等到确认他们走远了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之后,工藤才无可奈何地将视线重新放在了这个让自己无比头疼的男人身上,装出一副谦逊有礼的好学生模样:“黑羽教授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黑羽定定地注视着距离自己几步之外、触手便可及的那个低眉顺眼面容姣好的青年,看着他上一秒还在对队友们展露笑颜,下一秒就变成这幅礼貌生疏的模样,脑中本来已经排练好的隐晦委婉的问句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躲着我?”
工藤:渣男!撩完就跑不要脸!
黑羽:我不是,我没有,冤枉啊!
嘻嘻,醋都吃了这么多了,距离告白还会远吗?
第二十九章 Chapter 29: Balance 平衡
工藤被这句话问懵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
黑羽怎么猜出来了?
第二反应是——
要不要跑?
工藤定了定神,再次提醒自己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强行按耐住自己想要开溜的心情。他抿唇看着面前有些憋屈又非要维持着那层人民好教师形象的黑羽快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躲着你。”工藤清了清嗓子,底气不足地澄清道。
没想到这句话像是踩到黑羽快斗哪些雷点了,对面忽然就炸了毛似的,整个人蓦地往前走了一步,让工藤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好拉开距离,脚后跟碰到了坚硬的石壁,让他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声。黑羽却不给他喘息的空间,连珠炮似的问道:“你胡说!你明明躲着我,就算平时你魁地奇训练忙,但是你除了上课会出现之外其他时候根本都不会跟我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好像跟我呼吸同一片空气就会中毒似的。平时就算走廊意外碰到也不会跟我打招呼,甚至有的时候看到我就绕道走,要不是今天我拦住你你根本不会和我说多余的话——我又没做错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还说你没有在躲我。”
黑羽的嘴角微微下垂,眼尾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底的光影沉浮掠动像是藏了无尽的委屈。夕阳的余晖透过长廊的窗口挥洒了进来,将他的容貌勾勒出一圈朦朦胧胧的光晕。平时锋利尖锐的眉眼就这样被温和的阳光化成了柔软的弧度,让工藤脑子里那个一遇到黑羽快斗已经生了不少锈的齿轮嘎吱一声——宣告停摆了。
黑羽和工藤作为顶尖傲罗,竟然都没意识到这样的相处模式有什么问题——明明此刻黑羽比变小的工藤要高上一个头,明明他正穿着教授袍而工藤穿着学生袍,明明是如此不对等的身份关系,他们却惊奇而荒谬地同时产生了一种对方透过自己的层层伪装正注视彼此灵魂的感觉。他们在落日将歇的寂静长廊里无声对视,仿佛时光也走得慢了许多。工藤又一次在这个人的面前感到了哑然无措,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个场景是多么的不符合逻辑,也压根没有去思考黑羽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我真的没有——”工藤的下颚绷得紧紧的,不得不再次徒劳地重申道。
“至少,至少告诉我原因吧。”黑羽低声打断了他。
工藤有些不堪地别开了眼,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甚至比自己彻夜猜测那个蛰伏在霍格沃茨的人究竟是谁、他究竟应该怎么样才能够保护巫师世界的未来同时斩除那盘根错节的组织的时候还要疲倦。
他不明白黑羽快斗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对方这么低声下气的跟自己说话是为了什么——像是一个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正在恳求伴侣原谅的人一样。见鬼,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想要他的原谅,因为事实上黑羽快斗也没做错什么。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对错误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罢了。
工藤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动了动:“这些话你还不如留给你的女朋友。”
话刚出口,工藤就有些后悔了。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对方没有听出自己的语气又涩又酸,活像一个争风吃醋的人。
黑羽一愣。
“……我没有女朋友啊。”他恍惚之间像是抓到了什么,但是那缕飘忽不定的思绪很快就从自己的指缝间消失不见了。不过他也清晰地捕捉到了青年脸上出现的茫然,导致他跟着有些茫然了起来。
“那我那天——”工藤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出现在霍格莫德,紧急改口道,“我舍友们去了霍格莫德,他们跟我说看到了你和一个女人关系亲密,我们都以为你们是……嗯。”他粗略地比划了一下。
黑羽的大脑很快找到了当时的片段,回忆起了他和萝拉例行行使亲吻礼的时候那道灼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