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奇寒之水滴
肺中空气不多,不知暗道到底有多长,张青不敢再耗费时间,在水中急忙闭住气,睁着眼睛,看清方向,朝着水底暗道游去。
进入暗道之后,光线越来越是昏暗,刚开始张青还能隐约看清一些石头,一些水草。渐渐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这个时候,任凭他眼睛睁得再大,也无济于事。
张青干脆闭上眼睛,慢慢摸索着石头壁前进,即使这样小心,他头上、身上碰到不少凸起的石头,被刮得到处是伤。这些擦伤还只是小事,最奇怪的是居然越前进越是寒冷,似乎前面就是冰川一般。
又游了一段,张青手伸手划水,竟然摸到一小块冰,心中惊疑不定,到底到了什么地方,怎么冷得水都结了冰?他越向前游,手中摸到的冰块越多,其中不少冰块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
张青心底发愁,虽然他不畏惧这点点寒冷,可现在已经感觉到胸闷得厉害,知道肺中空气快要耗尽。要是前面水全部冻成了冰,那怎么出去啊?不得活活闷死在这里。
可他也别无选择,若是回去,那铁定会被六通教众人抛下的巨石活活砸死,向前冲,至少还是未知之数,虽然死多活少,但总有那一线希望。
不出所料,前面水全部结成了冰块。张青拔出手中玄铁宝剑,轻易划开坚冰,继续前行。又走数十丈,坚冰越来越硬,想是这里的冰冻结时间已久,才能如此坚硬。
张青固然拥有宗师级的内力,要破开那些坚冰也要费点力气了。最要命的是,此时他已经感到脑门发胀,胸闷得厉害,知道已经到了呼吸的极限。
难道要死了吗?张青想起了前世的父母亲,又想起了这世的父母亲,还想起了诸多的亲人朋友们,真想再见见他们啊?
生死之际,他求生欲外格外强烈,又向前继续挣扎,又前进数丈,正当要昏迷时,忽然玄铁剑碰到了石壁,砸得石头乱溅,溅得他满头满脸都是,脑中稍微清醒一些,实在憋不住气了,张口喝了一小口水,但觉有一缕极细微的空气透过潭水进入肺中。
这一缕空气进入肺中,张青大喜,只道是水中的空气进入,他主动张口,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谁知这口水竟然没有丝毫空气,反而把肚子涨得微鼓了起来。张青心中奇怪:“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有空气,一会儿没有。”
张青不再前进,细细回忆刚刚空气进入肺中的场景,好像是剑碰到了石壁,石头溅出,被石头一砸,他不由地喝了一口水,难道……难道那一丝空气是在石头缝中吗?
抄起宝剑,朝着石壁上砸去,顿时碎石乱溅,张青竟丝毫不闪避,只顾张口喝水,果然,又有一些空气进入肺中,不由得心中欢喜,差点儿在水中舞蹈起来。
当下张青如法炮制,又连续喝了十几口潭水,直到腹中再也喝不下一丝潭水,这才住口,只感肺中气闷大减,知道这条命算是勉强捡回来了。
可他虽然解决了呼吸问题,但腹鼓如十月怀胎一般。不过这对他来说丝毫不是问题,他运起少阳内功,片刻功夫,就将腹中潭水收敛在一处,张开大口,只见一条水柱从他口中急喷而出,随着水柱的喷出,他的腹部迅速瘪了下去。
接着,他又砸石喝水,直到吸足了空气,这才继续劈着坚冰前行。就这样,半天过去,此时他身后已经不是潭水,破开的坚冰,虽有潭水灌进,但一进入,就又冻成了冰。
即使如此寒冷,冷得他这位宗师都脸色发青,嘴唇发些,但仍然没有打通这条诡异的暗道。这时的坚冰已经硬到一剑下去,只能劈进一半的剑身,又前进了数丈,张青又是一剑劈出。
噗的一声,那剑齐柄而入,着剑处居然毫不受力,张青不由发出咦的一声,心知前方定然有异。他刷刷数剑挥出,将前方坚冰破开了一个大洞,忽觉上方空气清爽,似乎上方是中空地带,心中大喜,深深吸了几口。
这几口空气一入口鼻,不由吓了一大跳,原来这空气居然奇寒无比,差点儿把他的嘴巴、鼻子都冻了起来。他连忙运起少阳神功,抵御着这可怕的奇寒,幸亏他练的是火性功夫。若是换一个人来,纵然是宗师级高手,只怕也要活活冻死于这儿。
由于全身内力都用来抵抗奇寒,他手脚力气不足,只能抓住冰角,慢慢爬上冰块。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可却能听到清晰无比的嘀嗒之声,似乎有水滴从顶上滴到冰上。他甚是奇怪:“这……这怎么听起来像是水声?可这种地方,有什么水又能抵抗住如此寒冷?而没有被冻成坚冰。”
循着水滴声,他慢慢向前爬去,来到了水滴跟前,伸右手去接水滴。一颗水滴落在掌中,不由大吃一惊,原来那水滴竟然奇寒无比,瞬间右手几乎被冻成冰块,急忙运转内力,颤颤巍巍将手中水滴扔掉。
手中冰寒水滴一去,全身内劲流转,这才将右手恢复自如,心中惊魂未定,寻思:“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寒冷至此,却偏偏不结冰,怪哉,怪哉?”
思索半晌,却无任何头绪,不仅这世没有见过这等奇怪水滴,甚至连前世也从未见过,显然已经超出科学的解释范围。
张青在这儿休息半晌,这才起身钻入冰中,继续向前凿去,又过了大半天时间,才凿出数丈远,这里的冰块之坚硬,已经超过他的想象,心中大为沮丧,原以为能够度过此劫,没想到还要功亏一篑。
他将随身所带的灵药、药丸,包括妙灵丸在内,无论多么珍贵,只要能够补充内力的,已经全部吃个精光,仍然无济于事。心中无奈,只得又回到那黑暗空洞中,静静坐着,一边节省着体力,一边苦苦思索出路。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青感觉身上越来越冷,这是内力不足以抵抗严寒的缘故,内心焦虑,却没有丝毫办法来阻止。直到他整个人拢成一团,慢慢的,他的头发上、衣服上已经出现了白霜。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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