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病来如山倒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张青只感觉头痛欲裂,口干舌燥,眼睛也睁不开来,只能用沙哑的嗓音嚷嚷道:“水……水……”
接着感觉有人靠近,扶起了自己,端着一碗水往自己嘴里喂着。喝了几口水后,他感到嘴里不那么干了,便又昏昏沉沉继续睡去。
反复几次都是这样,每次醒来都口干舌燥,头痛欲裂,每次喝完水人又继续昏过去。有时候他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有女孩子的哭声,他也不知道是谁?脑袋疼得已经什么也不能想了,也想不起来了。
这一天,他再次醒来,终于勉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周围的景色从模模糊糊中渐渐清晰起来,只见他正躺在一个颇为宽敞的房间中,那用上等桂木做成的床、椅子、桌子是那么的熟悉,都是原木的,用刨子刨得光滑无比。那屋顶是用上等杉木做梁,没有任何雕刻,显得极是朴素。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是在神手谷,在以前自己常住的茅草屋里。他又想起来,他是回来找师傅去救哥哥的,哥哥他们还在红叶族中作为人质,等着他救了那族长的儿子,才能放了他们。
不好!自己怎么就病了,这……这到底病了多久都不知道了?千万不要病得太久啊!那亦可斯小伙子一定要坚持住啊,我马上就叫师傅去救你!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手脚发软,却是一点力量也没有。他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他想大喊来人,可是发现他的嗓子也已经哑了,只能呀呀低声干嚎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不由更是着急,努力翻了翻身子,那身子终于勉强动了动。
扑通一声,他从床上掉了下来,撞到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大响,顿时他感到脑袋中一阵眩晕,差点儿又要晕了过去。
吱呀一声,门打了开了来,一个身穿淡黄裙子的少女闪身进来,大眼睛,瓜子脸,正是刘佳。
刘佳一进门,只见张青掉到地面,不由呀的一声惊呼,连忙上前,将他抱回床上。
虽然鼻中闻到淡淡的少女体香,两人身子接触,让张青感觉很是舒服。但张青仍然眼睛定定地看着刘佳,嘴里着急地发出呀呀的干嚎声。
刘佳这才发现张青已经醒了,脸上不由闪过一片绯红,害羞得都想找个地洞钻了进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张青,只见张青一脸着急的模样,连忙说道:“啊!你是要喝水吗?我马上去端。”说着她就要转身去外面拿水。
却见张青脸涨得通红,更是一幅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禁更是慌乱,忙问道:“你想要做什么?你病体刚刚恢复过来,不要着急,慢慢说。”
张青嘴巴张了张,说道:“救……救……哥……哥。”
张青说话的声音沙哑而且小声,刘佳听不清楚,忙将耳朵凑到张青的嘴旁,这才勉强听明白张青说话的意思。
她定了定神,安慰道:“青哥,那天你说了事情的经过以后,爷爷当时就已经去了原始森林,估计现在已经救了你哥哥了吧!你不要着急,在这儿安心养伤就行了。”
张青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但刘政从来没有去过原始森林,而且负责接应的红竹族人并不认识刘政,他们还不会说汉国语言,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到达红竹族大本营?
不过他也知道,事已至此,再想也是无益,只能先养好伤,才能及早去红竹族那儿一趟。
刘佳安慰好了张青,又去端了一碗开水给他喝了,还安排仆人做了稀饭。张青因为肚子饿得厉害,连吃了两大碗,还想要吃。但刘佳说他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多吃,就不再给他吃了,他只好饿着肚子,舔了舔仍然带些甜味的嘴唇,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在刘佳的精心照料下,张青的病一天好似一天。
他已经知道,那天他之所以在西去的路上没有碰到刘佳他们,是因为刘佳他们到附近臼灵城玩了一天,所以在路上错过了。他们刚从臼灵城出发不久,就遇见了急冲冲赶路的张青。
他昏倒后,刘政觉得事态紧急,一边安排刘佳送张青回谷,好好养伤,一边他自己急冲冲朝着原始森林赶去,听得张青不由感动不已。原始森林危险重重,即使是一流高手,也难以说有保命的把握,师傅听说张丹有难后,无丝毫犹豫,就这么去了。
刘佳骑马带着张青到臼灵城,雇了一辆装修豪华舒适的马车和一名车夫,将昏迷不醒的张青送到了神手谷。
他连续昏迷了八天,每天都发着高烧,胡言乱语,每天都是用参汤吊着命,连刘佳都以为他要死了,没想到终于还是活了过来。
张青想想也有些后怕,没想到他从小练武,从五岁起就没有生过病,这次竟然病了,病来如山倒,比普通人厉害那么多!
又过了半个月。
这日早晨,红红的太阳刚刚从山头升起,一位外出采药的童子发现了一位不速之客,在不速之客的威胁下,他没有继续去采药,又跌跌撞撞跑回了山谷。
张青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踱着步子,慢慢活动着。他心底暗暗忖道:“今天,我再次跟佳妹提出来要出发去原始森林,可她就是不答应,说那儿危险,只要我的伤势没有全好,她就不会让我去,还以死想威胁,真是……唉!再过四五天,估计我的伤势就能够全好了,到时就能去看了,不知道师傅到底有没有找到红竹族大本营?有没有救活那位小少爷,救出哥哥。”
忽然,一位童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急冲冲道:“青少爷,青少爷,外面有个红皮肤、蓝眼睛的恶客指名道姓说要找你,这段时间,你可千万不要出谷啊?”
张青一听,红皮肤、蓝眼睛,这不是典型的红竹族人的特征吗?难道是牙斯来了?他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那童子的衣领,激动万分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儿?快,快带我去找他!”
那童子被张青吓了一大跳,刚刚他才谷口差点被那恶客给捏死,还惊魂未定,怎么,青少爷也变成了这副怪模样,他结结巴巴道:“他……他就在谷口,说……说要等你出来,要见你!”
张青一把甩开那吓得脸色苍白的童子,大步流星出了房门,朝着谷外飞奔而去。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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