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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想了想,朝着表面凶巴巴叉着腰其实心里正在流泪的襄阳王道:“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来开封府和我挤挤。”
襄阳王的脸腾地一下由黑转红,黑红黑红的,像被烤焦了一般。
和展昭同住,他会紧张得不敢睡觉的啊!
展昭见他一时没有出声反对,只当襄阳王是默认了,想了想,端着托盘温温的道:“等你从宫里回来,展昭就过来帮你搬东西。”
不是……。
襄阳王想拒绝来着,嘴里却像卡了东西,张开嘴都说不出个不字来,脑子一片混沌,只能从展昭的托盘上拿了一个包子塞自己嘴里。
然后便边嚼边心不在焉的往门口去了。
连展昭喊他将早饭吃完再进宫都没听到。
襄阳王昨日成亲时的事已经传到了皇上耳里,襄阳王等包拯那边也都准备好了,便按照原定计划怒气冲冲的进宫告状。
才刚进大殿见到小皇帝,陈世美与公主已经站在了太后身后,几人就等着襄阳王来了。
襄阳王见他们阵势颇大,压下打鼓的心,朝皇帝行礼道:“臣见过皇上!”
皇帝命他平身,襄阳王站定,食指直接朝陈世美一指,怒道:“好你个陈世美,本王未曾找你,你便先到圣上这里来了,可是打算恶人先告状?”
陈世美有备而来,丝毫不慌:“皇叔在说什么?世美怎么听不大懂。”
太后驻颜有术,虽是年过半百却仍美艳动人,今日许是想着要对付襄阳王,更是盛装打扮,贵气十足。见状朱唇轻启,道:“王爷对个小辈何至于话如此重,有什么误会,谈开便好。”
“误会?”襄阳王冷笑一声,“是不是误会,包拯自会告诉你们!”
太后烟眉一簇,“又是这包拯!”
皇帝点点头,道:“那么就派人宣包爱卿进宫来罢!”
包拯早就候着了,皇上一宣,就从外头走了进来。
包拯道:“臣见过皇上,太后。”
说着包拯抬起眼,那双睿智的眼睛在这金殿中仿佛泛着凶煞且瘆人的光,叫太后都僵了僵脸。
赵祯的心自然偏向包拯一派,不过却不好明着和他母后唱反调,问道:“包卿,皇叔那未婚妻子秦钰,究竟是怎么回事?”
包拯偏了头,看陈世美一眼,缓缓道:“回皇上,那女子真名并非秦钰,而是叫做秦香莲。她老家乃在醴陵,是驸马陈世美的原配发妻!”
陈世美当即反驳:“荒唐!”
太后瞥他一眼,陈世美身子一抖,马上噤声,公主便在旁边小声训他:“急什么!现在先闭紧你这张嘴!”
太后轻笑一声,拂去指甲上的灰尘,垂着眼道: “这随便不知哪来的野女人都能攀得上驸马的关系了,包大人,你不觉得这才是你的失职吗?”
包拯笑了一声,任谁都能听出他这笑里喊着怒火:“无凭无据,臣也不会相信。太后稍安勿躁,臣这就将证人请上来。”
李才和刘叔二老被带到了大殿之上,他们不过平民百姓一介,几时见过这等开眼的场面,光是看到闪闪发光的地板,就已经吓得两腿直抖,半天才走到大殿中央。
太后见状目光更是轻蔑,淡淡一笑,道:“怎么,这几个就是你找的证人?”
“哀家怎么相信他们又是真的证人呢?”
包拯道:“回太后,这年轻人是曾在襄阳秦家酒铺里做工的学徒李才,他已认过人,说那女子并非真的秦钰。”
“而这两位老人家,则是几年前亲自为陈世美与秦香莲证婚的媒人,他们在村中德高望重,他们说那女人就是陈世美的原配秦香莲,这岂会有假!”
太后任他说的再有条有据,她既要保陈世美,哪还管什么证据:“照你这么说,哀家觉得得把他们全村的人请来才行,不然凭你这一张嘴,你说他们是谁,他们不就是谁?”
襄阳王在旁边看得恨不得脱鞋扔那凤椅上嚣张的老太婆,这太后果然如他所料,就是一心保定陈世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倒V啦,怕有的小天使没看到文案,再啰嗦一下。
本文是从二十五章开始倒V,看过的小天使别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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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包拯将还在殿外等候的秦香莲母子三人叫了进来, 秦香莲辅一进门, 目光坚定, 背脊笔直,一点也不畏惧公主和太后的气势。
秦香莲眼神直直盯着陈世美,从怀里掏出陈世美双亲的灵牌, 一字一句道:“陈世美,你可以不认我,也可以不认你的孩子, 但你不认你的爹娘,还砸他们的灵牌,就不怕遭天谴吗!”
陈世美神色一震,鼻梁上都渗出了虚汗, 但仍是强颜欢笑道:“可笑, 本宫根本不认识你!”
秦香莲不为所动,手中牢牢举着那两块灵牌,“有本事你便在这大殿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再砸一次!”
“你这个疯女人!”
陈世美大吼一声,随后便被太后一声咳嗽压了下来, 太后看着他, 道:“既然是不认识的疯女人,你就砸一次给她看又如何?”
太后其实也是信神佛鬼怪的, 平日里也常烧香拜佛,心境虔诚, 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内心也有一丝忐忑。
不过眼前情势危急,容不得她有所犹豫。陈世美一时没动,旁边公主急得掐他一把,“你是不是想被包拯铡了才高兴?”
陈世美回过神来,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到秦香莲面前,秦香莲的眼神已然有些发狂,声音尖锐不少:“陈世美,你真敢砸!”
陈世美内心倍感煎熬,但更多的却是恨。
他寒窗苦读数十载,能够一朝得中状元,这其中的艰辛与心酸,谁人能知?
他不娶公主,如何能在朝堂之上立稳脚跟?!难道要叫他一个堂堂状元,重新回那连遇灾荒的破地方,当个饭都吃不饱的穷县令吗?
这个女人,为何就不能为了他的前程,放过他呢?
她真是好狠的心!一点也没有了当初相爱之时那股温柔体贴的感觉!
他真希望她为什么不和自己的爹娘一起饿死在醴陵呢!
秦香莲对陈世美心中最后的一丝期盼都随着落在地上的灵牌一起,砸成了两半,她猛的扑到地上,捡起灵牌,痛哭出声。
“爹,娘,儿媳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
“陈世美,你枉为人子,枉为人夫,枉为人父,枉为人!!”
襄阳王见秦香莲一个劲拿头往地上去撞,两个孩子也开始哭闹不止,被宫里的侍卫抓着,哭喊着要娘,一颗心不由揪得高起。
襄阳王朝包拯眼神示意,包拯便上前扶了秦香莲一把,阴冷道:“驸马若是还不愿认,不如咱们想个法子,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
陈世美拼命摇头,眼神看向太后,太后便皱着眉道:“在这大殿上见血,哀家晕得慌,还是免了!”
襄阳王却不愿就此作罢,冷哼一声:“太后若见不了血,就让人将他们押下去放血不就好了?再不济,你见不得,你回避啊!”
太后知他心中有气,好端端的婚事黄了,语气自然算不得好,也不与他计较。
太后将目标换到皇帝身上,还未开口,襄阳王马上堵她:“皇上,臣这一出好好的婚事莫名变成一场闹剧,如今满城百姓都将臣看做个笑柄,臣如何能甘心?”
“若是开封府不能查个水落石出,本王便非将驸马府闹得翻天地覆不可!”
皇帝顺着襄阳王的话点点头,道:“母后,既然驸马说这女人和他没关系,验一验又能如何?”
皇帝都开口了,包拯马上派人拿上昨日准备的陈世美的血,逼近陈世美道:“驸马爷,放血罢!”
陈世美一个劲往后退去,哆哆嗦嗦的挣扎道:“我…..我不放!”
太后一拍凤椅扶手,气得站起身来,怒喝:“包拯!你就非得和哀家过不去吗!你对驸马不利,就不怕哀家削了你的职!”
包拯目光不偏不倚,直直望着气急败坏的太后,殿外艳阳高照,光线照进大殿里来,落在包拯和发一般黑的面庞上,显得既威严又正气。
包拯:“臣受先帝之命,为开封府府尹,惩治恶人,替天除害,若为了这一顶官帽便违背作为开封府府尹的职责,那臣还当这府尹做什么!”
襄阳王深深被这话惊在原地,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包拯这样不顾一切只为伸张正义,但仍觉得震撼无比,不由道:“来人,给驸马放血!”
陈世美被侍卫压制着往手上割了条口子,血落进碗内,片刻便与碗里的血溶在了一起。
陈世美晃晃悠悠的倒在地上,呐呐道:“为什么……。为什么?”
太后见事实就摆在眼前,拍拍胸脯,眼神一转,马上又道:“既然这女人真是驸马的原配,哀家也就不计较什么了。”
“不过纵使驸马他娶过亲又如何?公主原来向圣上求亲时他便告诉过公主了,是公主自己不介意的,还说若有机会便将驸马的原配接到开封来,一同伺候驸马。”
公主被此话闹得措手不及,满面愤愤的看向自己母后,咬着嘴小声道:“儿臣不想和那女人一同伺候世美……”
太后拿眼横了横她,公主虽然刁蛮任性,但却也不敢忤逆太后,只能扯着裙角住了嘴,安静站在一边,也不去扶失魂落魄的陈世美。
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