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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在往这边走来检视,展昭速度极快,没用多久便带着襄阳王离开了岸边,进入了较场附近。
此路是进入阮红堂的必经之路,但是两个大活人想从校场中间穿过,即使是深夜时分,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襄阳王想起洪玉娇的话,想了想,小声同展昭道:“校场南北都是树林,我们从树林里绕过去!”
他们此时便在校场南侧,展昭点点头,拉着襄阳王往树林里钻去,林中月色朦胧,视线更加不明,展昭也不敢带他往树林里头进去,只贴着林中最外一侧,刚好可以瞧见兵营内的火光。
他们绕了路,自然比襄阳王平时到阮红堂要多花了许多时间,等到了阮红堂门口时,展昭左右一望,竟是根本无从进入!
透过黑云,可以看到月光下阮红堂之巅的建筑,从一开始见到阮红堂时,襄阳王便觉得这楼建的犹如铜墙铁壁,密不透风。
襄阳王这下陷入了为难,展昭看他抓耳挠腮想不出办法,不由道:“王爷不是说对阮红堂了解甚多?”
“我……!”听了展昭的话,襄阳王还以为展昭这是在怪他,面上羞愧难当。
等看到展昭微微带笑的嘴角时,才发现展昭这是在调侃他。
“我这不是忘了阮红堂晚上不好进去……..”
眼下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展昭见翻墙不行,只能从大门进去了。
展昭道:“待会展某过去敲门,王爷便站在门口,等展昭解决开门的人。”
襄阳王屏住呼吸,重重的点了点头。
有惊无险的到达岛上已经足够刺激了,现在他们竟然要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进去,襄阳王都有点佩服展昭的胆量。
襄阳王依照展昭的意思,站在了阮红堂漆金大门之前,展昭见他准备好了,抬起手,敲了两下门。
阮红堂里边只有一个看门的将士,他平日里守岗时无事可做,总爱找个一楼的普通姑娘来陪他,听到敲门声也只以为是兵营那边的人过来交班。
展昭他们不知门里头在行苟且之事,等了一会,才见那将士匆匆完事,搂着姑娘打开了大门。
原本展昭是计划解决看门的将士,他们两便换上将士的衣服进去。
可没想到门一开,展昭从门后的盲角两个手刀劈下,倒地的竟是一男一女。
展昭看看还没反应过来的襄阳王,又看看地上穿着暴露的女子,沉默了。
如果让堂堂王爷穿这样的女子衣物,也不知道回头包大人会不会怪他。
展昭想了许久,得出的结论却是:肯定不会。
于是展昭也不先开口让襄阳王换那女子的衣服,只是径自扒了将士的衣服,三两下也脱去了自己的外袍。
襄阳王夜色中深深的惊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展昭换衣服的动作。展昭宽肩窄腰,只着里衣时隐隐可见紧实的肌肉,虽然算不得有爆发力的那种壮实,但也比襄阳王这种清瘦体型要男人很多。
襄阳王越看越觉得人比人,迷死人。
为什么有的人就是有这种天生吸引人的天赋?
他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展昭见襄阳王目光这么直白的盯着自己,面上也有些不自在,道:“请王爷尽快更衣,时间不多了。”
襄阳王这才收回那些奇怪的想法,朝地上一看,“你让我穿这个????”
展昭默默点头,“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委屈王爷了。”
你怎么不委屈你寄几???!
襄阳王敢怒不敢言,谁让他在北宋唯一可以欺负的只有赵德汉一个人,只能认命。
那女子本就是普通的青楼女子,没什么姿色,就靠暴露吸引男人。
虽然她是被抢来的,但也得为了生存做这些改变。
襄阳王将自己外袍盖在女子身上,轻轻从长袍下解开女子的裙子,整张脸红得发紫,尽量只捏衣服不碰到女子的皮肤。
他也只敢脱下那女子最外头的裙纱,捏起来一看,薄得跟没有似的,还十分透明!
襄阳王终于有些明白先前总是大发雷霆的白玉堂了。
展昭见他将衣服取出,将女子小心抱到了阮红堂外的树后,那将士则被直接扔到了树林里。
等展昭处理完回来,襄阳王已经穿戴得差不多整齐了……。
展昭抬头仔细一看,极佳的定力险些毁于一旦。
襄阳王将裙子系的歪七八扭,仿佛只是随便披了几片鲜艳的布在身上,头发乱糟糟的,说他是青楼女子,还不如说是丐帮女子来得贴切。
更何况……。
也并不像女子……..
展昭眼睛一动,突然伸手拉起了襄阳王里头已经快掉到肚脐的底裙。
但襄阳王总体还算勉强能够对付罢,至少比他原来那身打扮要不引人注目一些。
展昭将襄阳王先拉到了门里,关门的时候忍不住想。
若论女装,果然还是白玉堂穿要好看很多。
第二十九章
展昭搂着襄阳王往楼上走, 此时虽是半夜, 却有不少东瀛那边的人在一楼大厅里寻乐子。
展昭穿的是铁甲兵的铠衣, 与东瀛人的武士服不同,两人才刚走到一楼的拐角,还没上楼, 一个东瀛人从旁边厢房里出来,看见他们了,突然高声喊了一句东瀛话。
展昭与襄阳王都听不懂他们的话, 只能静静停在原地。那人喊了一声,见他二人背对着自己,毫无反应,不禁有些奇怪的往他们这边走来。
襄阳王与展昭靠的极近, 而展昭也将头微低, 鬓发垂到襄阳王脸侧,此情此景,襄阳王没有一点危险当头的紧张感,反倒莫名有些出神,打量展昭细腻的皮肤与高挺的鼻梁。
还不等他细细将展昭的五官看完,身后的东瀛人越靠越近, 展昭抿了抿唇, 伸手将襄阳王的发簪一把取下,襄阳王头发霎时散作一片。
然而这还不算让襄阳王始料不及的, 更突然的是,展昭就在这一电光火石的瞬间, 揽过他的头,看也不看,直直亲了下来。
如瀑的长发挡住了襄阳王的视线,令他看不清一点展昭的表情。
甚至此刻的他,连自己是什么表情都不知道。
襄阳王身后没有支撑,展昭便将他压在了一旁的楼梯扶手边,外人看去,两人便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缠绵样,那东瀛人看了好一会,只当是一对野鸳鸯在屋外猴急的一番行为,随后便发出了一阵不怀好意的yin笑,也没看多久,转身走了。
襄阳王这时才有了些意识,登觉胸口滚烫,一颗心鼓噪不休,简直要化成只鸟儿从腔里振翅飞出。
展昭退后两步,还没说什么,只听襄阳王喃喃道:“演戏也不必这么认真罢……。”
虽然只是碰到了嘴,也没多过火,可他守身如玉两辈子的人,新一代纯情蓝孩典范,说亲就亲……..
襄阳王简直想在这里抱头痛哭。
为他逝去的纯情,还有直男逝去的尊严。
展昭内心也很动乱,如果上一次是逼不得已,那这一次呢,也是逼不得已?
其实他大可以直接解决了那东瀛人,不知怎么,情急之下竟给忘了。
展昭顿感懊恼难安,沉声道:“展昭一时糊涂,冒犯了王爷。”
襄阳王好一会没说话,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道:“你我都是男人,算不上冒不冒犯的。既然是情势所逼……。”
什么鬼!!为什么他被亲了还要替对方说话啊!!
“本王并没放在心上……。”
才怪啊!!
他很放在心上!!很愤怒!!巴不得现在就去包拯那告状!!
看看他们把开封府唯一一个直男教成啥样了!!
展昭见襄阳王一脸的口是心非,明明面上满是不悦了,还替自己开脱,心中愧疚更甚,道:“等此案了结,展昭愿负荆请罪,亲自到王府领罚。”
襄阳王一愣,“不必…..”
展昭抬起头,定定看着襄阳王,“既然是展昭所做不妥,展昭……理应承担后果!”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展昭这么认真的模样,其实从他抬头的那一刻,襄阳王就已经气消了。
“算了,等案子了结再说罢。”
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洪玉娇才行,不然刚刚发生的一切,就都算白搭了。
他无端没了的清纯,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搭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