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6:不知为何,藉故留下常悠(不知为何,借故留下常悠)
也许只是存在有趣的心思,尉立渊与她正面迎上的距离只剩不到三寸,显然是他太过专注在帮常悠卸除这些牢固的假面容,却忘形了自己该与她要有所保持适当间距,随着目光的流转停滞,不经意之下,视线又再度逢迎了她的双眸,瞬息间的交会让他不自觉产生了逗留,久久没有移开。
常悠被他这般专注凝望而不移的视线,给瞧得不知所措…「尉立渊,你瞧够了吗?」
赫然一声提醒,尉立渊这才彷佛从忘我的游离世界中拉回,他一时暮然回了神,那只手还抓着她的下颚未放,接着目光移至她右边那片终於裸见的疮疤上…
「妳方才叫我什麽?直呼我尉立渊之名,妳好大胆啊。」他的手松开了她的下颚,转眼间,他故作严正之态。
「我不过是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常悠此时居傲以视。
尉立渊嘴角轻扬似笑,似乎觉得有趣,亦像是带着嘲弄般的玩味,「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告诉妳才对,我看妳这等貌相,竟还这般悠然自得,甚至还如此狂妄,不容易啊…」
常悠似乎早知道他会有如此反应,甚是不以为然,只是早已司空见惯的她,并不把这回事挂於心上。「不过是只皮相,何必受其支配心性?」
「我还真从未见过像妳这般的女子,我且问妳,妳这一生有什麽愿望?」
「没有愿望。」
「姑娘家的愿望妳都没有?」
「我不过是修道之人,你这问题问错了人。」
「我说妳这一生待在修云观里,悠清如风,很难理解像我们这些权贵门户的争斗,即便想过上清闲日子,都是个奢侈的愿望。」他有所感概,带着几许深藏的忧忡。
「每个人都是无法决择自己的身世背景,尉公子若是偶尔逍遥自娱,游目骋怀,亦是一种安闲自在的人生,常悠倒是觉得,那名侯千金与你很是般配,你若得空,带着她闲情远游,也能增添几分情感。」
「我与侯长郡婚约之事,全由父母定夺,毫无情意可言,可怜身在权贵世家,连婚姻都无从选择,如何能闲情的了?」
「侯千金婉约秀丽,即便不是你所选择的,但也是抱得美人归,尉公子你又何以如此感慨不知足呢?」
「勉强来的事?」此时,门房外敲声轻缓响起?
「尉公子,是我,侯长郡,我有事想与你商量?」一声柔和温栩的嗓音,在门外期待般的候着。
一听是侯长郡,尉立渊揪眉目愣,他循望着常悠,神色忽闪,心底涌现一丝不妙?他没有太多时间考虑,便抓握着常悠的手臂,将她拉到书房後屏的角落去!
「尉公子!你这是───」常悠被强行拉至後屏,一时不解他这番行径。
「嘘,别出声!我已让人将妳关押下去了,此刻让妳安然无恙站在我这儿,岂不又惹来非议?」
常悠淡然置笑,笑中带着落井下石意味,彷佛是在告诉他:是你自找的,当真活该你摘了我的假面容。
不知是何来的默契,他似乎能轻易的从她眼神里,读到她所要表达含意,此时已将她推移至後屏墙边,他沈眉揪视於她:「别得意,看妳这番笑,我若是再落人话柄,头一个遭秧的肯定是妳,况且,妳已被我羁押,我要怎麽治妳罪,都还得看我的脸色,妳最好安份待着,听明白了吗?」
这时,常悠眼底又是一番肆笑,嘴角轻扬而弯翘,双眸於流盼之间,不经意中展露了一丝令人流涟的盈透,尉立渊接收到了她的神情,一时之间,视线又不听使唤的停伫於她的眼眸而不舍移离?
常悠让他这一瞧,不禁讪笑道:「尉公子,我这般貌相,竟能够让你目不转睛,怎麽你眼光如此?」
「哼,我是替妳可惜了这双眼搭了不对的貌相,自以为是。」转眼间,他便扳起了肃目之色,还以不悦。
「尉公子,我可要进去了喔?」门外唤了几声却不见有人回应,侯长郡便径自推开房门入内,她循望而去,但见尉立渊独自坐於案桌前,手中持着书册阅读,甚是平淡。
「侯姑娘,有事吗?」
「尉公子,我?就只是来探望你,几日不见,我?」侯长郡一见着他,心底的几分喜悦与羞怯,让她不禁又是一阵难以启齿?
尉立渊抬头望了她一眼,虽是知道她是为了何事而来,但自己总是提不起劲儿来面对她的心思,对於婚约,也更是兴致缺缺。
「尉公子,长郡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下月初三是我的诞辰,府上也会替我设置诞宴,我想邀约尉公子一同与我去添购置妆和选衣,不知你能否陪长郡走一趟呢?」
「哦…原来是妳的诞辰啊?」
长郡微微含笑着,诚恳以视,婉约娴雅般的举止,看着确实会令人心动?「不错,长郡就这一丁点的心愿,还望尉公子成全。」
以尉立渊的性子,是很想婉拒她,但瞧她如此前来诚意相求,自己若不应允了她这一件小事,又好似太过於小心眼了?「行,我答应妳。」
「那太好了,谢过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