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分离
“杨大哥。”
花语俏声道,花语乖巧的站在杨浦身边,这一刻她才会觉得自己像个小女孩,只有在杨大哥身边她才会感到安全,才会放心,杨大哥是她得依靠,是她得一片天。
杨浦摸摸花语得头,七个月两人相扶相持,一起走到了今日,不知死了有多少人,还记得那天花语还差点毁在自己手里,真是命运弄人。
“咱们到外面的世界去。”
花语小脸一惊,不敢相信得望着杨浦一时间竟愣在当场,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平日里只当杨浦是逗着她玩,不放在心上,此刻真到了这个时候直吓得脸上惨白,心扑通扑通乱跳声音发颤。
“杨大哥,花语,,怕。”
“没事,有杨大哥在。”
杨浦拉着花语的手,双目扫过四周,掠过百来个魔种,最后停在雷龙身上,坚定的道。
“开始吧。”
“你们不会得逞的。”松鹤从旁虚弱的道。
“那可未必。”
“就算逃出去了,又能怎样,看看你们自己都像个什么样子。”松鹤嘲笑道。
杨浦不予理会,翅膀一挥,屹立虚空,傲然的注视着前方,高声道。“便是如此,我们也有权利享受自由。”
雷虎顺势而上,跟着吼道。“为了自由,杀!”
这一吼不可谓不荡气回肠,上百个魔种受起鼓舞,不禁热血沸腾起来,齐齐吼道。
“杀,杀,杀!”杨浦淡淡望着,就群魔种激愤之际,徐徐对雷虎道。
“记住你的承诺!”雷龙坚定的点了点头。
杨浦见之,不再迟疑,抬手一挥,号令道。“进攻”
刹那间,上百个魔种疯狂躁动,直冲林城而去,有龟背虎口,有三头六臂,有蛇身人头,百眼狂人之类,在地面上留下千奇百怪的痕迹。那蛇人游动极快,三尺蛇尾在地面犁出一条蜿蜒的道。一个十几尺高的巨魔挎斧飞奔,每一次跳跃均是震天动地的响。还有八爪刨地的黑色蜘蛛,毒嚢足足有两个身躯那么大。这些人每个都不是等闲之辈,疯也似的咆哮着冲了上去。
“怎么办,这些魔种都失控了。”
“我们会死吗?”
“我不要出去,这些人都是疯子,都是不要命的,不要啊!”
眼见这些魔种气势汹汹的涌了上来,毒门众门徒早就吓傻了,有的落荒而逃,反应慢的被浪潮席卷过后啃的只剩下骨头。
杨浦看了看那个还在打牙祭的豹人微微皱眉,他登上城,抬起那狰狞的爪,众魔种顿时噤若寒蝉,猛的喝道。
“把松鹤带上来。”
几息之后,杨浦命令道,“把禁制打开。”
松鹤冷冷的望着他,道。“不可能!”
“豹人,知道怎么做吗?”杨浦道。
“明白。”豹人怪叫一声。“我会好好的对待他的,一点一点的啃,先从脚上啃,手,然后是脸,再肠,脉,胃,。。。最后是心肝。”
季微舔了舔嘴唇,阴森道。
“很好。”
松鹤听的脸色一片苍白,一路上他可是亲眼目睹,若是落在这阎王手中只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季微撸起松鹤的裤脚一寸一寸的拿捏着,细细的品味着,忽然轻轻一拍,像是找对了味,狞笑着把头凑了过去,露出尖牙上那丝丝肉沫。
“我做,我做。”
松鹤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了,急忙大呼道。
“把他放开,记住不要耍花样,在我面前你唯有求死个全尸。”
“嗯。”松鹤艰难的应道,在虚空铁门上急拍,几掌下去,犹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就在众人等的快不耐烦的时候,那道铁门”咔咔咔”动了起来。透过缝隙望去,铁门之后严阵以待着上百个魔种,畸形至极,丝毫不逊他们一众魔种,他大喝道。
“跟着我冲!”杨浦当头迎了上去,身后“唰唰唰”的呼应声,两方魔种正面撞击在一起。
战场上骷髅鬼怪,牛鬼蛇神,狗头鱼身人等咆哮如雷。一个长鳞,蜈蚣背,生爪带翅的少年,若地狱修罗一般,一闪一突,轻而易举的收割着性命,忽然一只几十尺的蛙手向那个少年遮天盖下,他目中一凛,抬腿一屈,脚上风声乍起,聚起青色流光,猛的踢出。仿佛一把神兵利器,划破幽暗的虚空,狠狠的切开那蛙手,渗出粘稠液体,软搭搭的滴着,那人痛的嘶吼一声,发出凄惨的嚎叫,还来不及站起来,就被洪水猛兽淹没了。
一路挺进周围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越来越接近主城,杨浦这边只剩十九个魔种。
个个浑身是血,傲然的立着,过了这城便是另一方天地,所有人都没有怕过,为了自由便是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啪啪啪”
“真是勇气可嘉啊。”
一个蓝衫男子带着十几个执法者修士自城门而飘下,拍手称赞道。
“有几十年了,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魔种了。”
“这会是你最后一次!”杨浦道。
“哈哈哈~,真是越来越对肖某的胃口了,现在肖某给你两个选择,或对我伏首称臣,或送你上路。”
蓝衣男子阴沉沉道。
杨浦漠然的望着他,没有回答,突然转过头去,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誓死不从!”众魔种甚至于连丝毫犹豫都没,齐声吼道。
“别无选择。”杨浦嘲讽道。
“给我杀,一个不留!”蓝衣男子何曾让人这般侮辱,脸色顿寒,一声厉喝。
瞬间风起云涌,数十个执法者二话不说,法宝横生,流光耀眼夺目,在森然的夜里散发着嗜人的幽光。
众魔种虽然力有不怠,却个个凶狠异常,均是以命换命的狠角色,倒也一时打的不相上下。时间一久,落了下风,执法者一众本是这里最高的存在,那个蓝衣男子更是已达筑基十层之境。
一张绿色石弓一开一合,离弦之箭,“唰唰唰”密布在夜空之上,编织着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如大雨滂沱,倾盆而落,稍有不慎,便是一箭穿心。
眼见六点寒芒瞬息将至,杨浦黑色巨翅一荡,护在身前,围成一个黑色巨茧。箭雨连续击在茧上,”叮叮叮”的响,强大的气息直把他推出十几丈开外。
他缓缓的张开双翼,一声怒吼,掀开眸,那眸中荡漾着是浓烈的杀意,滔天泛滥。
再一次扑入战局,以一己之力硬抗三位执法者和一位金丹期十层城主,若不是杨浦吸引了大多注意力,估计会输的更快,身边十九个魔种只剩下六个,个个遍体鳞伤,杨浦也是极惨,双翅被轰掉一翼,速度大不如前,忽然一个躲避不及被一鞭抽到,再一绕,生生定在空中。
“杨大哥小心啊!”
“枭龙!”
“大哥”
一枝弓箭呼啸而至,呼吸间便来到杨浦面前,巨魔见之不妙,一步跨到杨浦面前,那一箭刮出的气流在他胸口撕扯,肉沫横飞,一步一步粉碎着那强有力的心脏。渐渐的那箭停住了,就卡在肋骨之间,那个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在他面前。
“为什么。”杨浦托着巨魔的身子这样问道。
“因为,我,,,欠你一条,命。”
他说道,挣扎着还要站起来,似乎仍有什么放不下。耳旁呼呼的刮,箭还在下,淅淅沥沥,巨魔却是再也听不到了,杨浦楞楞的望他,眸中的杀意与黑雾不可抑制的波动着。
“快保护大哥出城。”
蛇人金华见形势危急,大声呼道。
雷虎离的最近,一步跃起拦腰抱起杨浦,如电般穿梭,景色倒流,他就这样楞楞的望着,一个一个伙伴在他面前消失。
百眼狂人百来颗诡异的眼眸被人一剑一剑血流如注,痛的他嗷嗷大叫。
蛇人金华一步不让的盘在城门口,死死的团着。
“为什么?”
“他们本来都活的好好的,是不是都因为我。”
“是我害死了他们?”
“可为什么都要这样,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这样做?”
他不解的四处望了望,有些迷茫了,雷虎一路疾驰,直至一个刻有道纹的巨大石门出现在三人面前才停下。
“杨大哥,他们。。呜。”
花语哭着拉了拉失神的杨浦。
雷虎一怒抓着他的胳膊猛力的摇晃,大吼道。“发什么楞啊,快打开这道门,我们就自由了,花语就自由了。”
忽然之间杨浦眸中一亮,如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醒,终于是明白了过来。
他紧紧的盯着那一扇石门,弯下腰,把爪卡住石门,气沉丹田,深深吸了一口气,脚下重重一踏,慢慢的提起那道石门。石门隆隆的响,透出一丝光亮,他顶住巨大的压力吼道。
“快出去。”
花语,雷虎面色一喜,不敢有丝毫怠慢,弓腰穿出,如豹子般迅敏。
“杨大哥快出来啊。”花语站在外面焦急的喊道。
他默然了,当他发现他的朋友为他失去了一切。
杨浦突然深深的凝视着她,好像看不够一般,难以割舍。
“别再回头!”他说道,绝然把爪松开,”嘭”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厚重的石门无情落下,砸的地面一阵晃动,只留下两双惊愕的眼神。
“不要!”花语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你说过要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去看一条叫黄河的河,一片叫沧海的海。”
“你说过的,你骗我,我不要,,,不要!”
那是杨浦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得,他说黄河很黄,沧海很蓝,她深深的相信着。
泪水模糊了双眼,花语疯狂的对着石门拳打脚踢,一道道残影暴风骤雨落下。”蹦蹦蹦”无情的打击,皮开肉绽露出了白骨累累,鲜血漫天飞溅,留下惊心动魄的凄美。
杨浦一路狂奔,眸中杀气泛滥,血红色的身影如风如电。
“杀了他,杀了他,,!”
神识之中一声声愤怒的咆哮,腥气弥漫,一股股燥热自脑海散发开来,热的身体要爆炸了。
杨浦看着蓝衣男子几个,终于不再抵抗,放它自由!他双臂敞开,全心全意的接受这种欲望,黑色的气雾汹涌澎湃,滚滚而至,倾刻间,覆盖了偌大的主城。黑暗中,猛的两道绿色幽光亮起,透过浓浓的墨色依旧清晰可见。
蓝衣男子几人见到如此恐怖的情形不由大骇,他搭弓往那幽暗深处一射,一道划过虚空。
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寂静无声!
浓雾逐渐散去,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他们面前。
一身黑色的鳞片,从头衍生到脚底,若穿了金属铠甲一般,熠熠生辉,四只爪子孔武有力,爪子上抓的赫然就是那一枝箭。飘逸的黑色长发掠过脸庞,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那两道绿色幽光的眼睛,阴森的望着他们。
也见他如何施法,只是随意跨出一步,转瞬已迈到蓝衣男子面前,一爪抓下。
本是气焰嚣张的蓝衣男子突然间没了声响,像一只小鸡一样被他提在手上,右爪一探,直接插入心脏,狠狠的搅了一下,猛的扯出,随后一按,又给塞了回去。蓝衣男子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把玩着他的心脏,眦目欲裂。那个杨浦似乎还觉的不够意思,便抓起把蓝衣男子两条胳膊打成一个节。
眼见此人如此可怕,恐怖,七位执法者再不敢停留,一哄而散。然而不管他们去了哪里,头顶总有一团阴影笼罩。
他就静静的跟在他们身旁,享受着他们对他的恐惧,绝望。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