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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头跟了上来,尚雪臣连忙把他往赌桌边上推,自己只躲在他身后,告诉他,“前三把不跟,发牌人肯定要先让他吃到点甜头。压大了你吃亏。”
徐雪士正坐在办公室里看赌场的这几天的流水账,门突然被打开了,徐雪士抬头看了进来的人一眼,“你也太没规矩了。进来是不是得先打个招呼?”
“夫人让我借你的地方和那个地下医生清算干净。”
“那医生来了没?”
立在徐雪士办公桌面前的黑衣人摇了摇头。
徐雪士叹口气,拿起电话就问,“看看外面场子里找不找的到地下医生。”挂完电话,徐雪士又对着站在跟前的人说,“人在帮你找了,你等着吧。”
“多谢。我先去趟厕所。”
徐雪士没回答,还是低了头去看手里的账目。
小老头站在赌桌前赢钱赢得正高兴,筹码都在面前堆成了小山。他问着自己身后的人,“唉,下一把我压哪个。”
没听到回答,回头去看就看见尚雪臣正分神看着其他地方,“喂,问你话呢。”
尚雪臣回了神,和他说着,“你自己先玩,我去趟厕所。”说完不等这老头回答就要往厕所方向去。
“妈的,你是不是出老千!”
尚雪臣刚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一阵咒骂。他回头去看是自己跟着的那个人因为一直输给这老头不服气过来打了这老头一拳。老头年纪大身子骨又瘦弱,被他一拳打倒在地,带的赌桌上的筹码牌撒了一地,周围人见了都上去哄抢,场面变得乱槽槽了起来。尚雪臣看一眼发牌人,看他冷眼站着,知道这是也觉得这小老头赢得太多了些,所以没有出口喊来看场子的人。
尚雪臣一时有些为难,他刚刚分明看见了那个黑衣人往厕所方向去了,可这会儿他跟着的那个送货的男人却在他眼前闹了起来。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跟哪个好。尚雪臣还在犹豫,就看见那个黑衣人从厕所出来绕进了一个办公室里。
徐雪士正看着账呢,刚刚从这里出去的人又不晓得敲门就这么进来了。他正准备抬头训斥这人一顿,就听见那人开口说,“场子里好像闹起来了。”说完,徐雪士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大哥,是那个医生被人打了。”
徐雪士皱了眉立马起身要出去处理情况,擦过那黑衣人的肩时告诉他,“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那个医生带过来。下一次可别在我这里谈事了。”
尚雪臣看那黑衣人不见了身影,回头想着还是先帮帮这老头。可刚回头就看见周边一直站着的那些看场子的打手突然都围了上来。尚雪臣只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妙,也管不上被打趴在地的小老头了,倒退两步就想往边上走。
“还不给我散开!”
尚雪臣躲进了人群里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吼,回头去看就看见徐雪士拉开那间办公室的门出来了。
这里是徐雪士的赌场?尚雪臣意识到了之后,立马拉起衣服遮住了脸,看一眼被打手堵住的大门,觉得逃出去是不可能了,只有靠着人群往里走,先到厕所里躲一躲。
徐雪士看一眼从地上被人扶起的老头,顿时觉得头疼,揉着太阳穴问他,“既然是来和人谈事的,怎么就正经事不谈反倒又先赌上了呢?赢这么多,你是不是在我场子里出千?”
老头被打肿了半张脸,伸手往厕所方向指了指,“那个年轻人对赌很有心得。是他撺掇着我赌的。”
徐雪士回头就看见了一个蒙着脸的人正往厕所里面躲,他对身旁人使了个眼色,其余的打手明白了意思撸起了袖子就进了厕所。回头又看一眼面前这些人,吩咐着,“把这两个人都送进我办公室里去。”
袁立安正焦急等着周哥的电话,连课都没心思上了,就坐在教学楼的台阶上等电话。周哥的电话终于打来了。不等电话一声响完,袁立安立马接起,“喂,周哥。他不接我电话。”
“是不是尚哥出事了?你再打了试试。”
“你和我仔细说说,你当时都听到了对面说了些什么?”
袁立安闭眼回想着,“我听到说什么赌大小。”
“是赌骰子吗?”
“不是骰子。好像是压牌面的,听声音好像不是室内。”
“我知道了他在哪个赌场了。我再打电话问问,你先别乱。”
挂了电话,即便周哥让袁立安别着急可袁立安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拿起手机又拨给了季书平。
季书平面前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可季书平正低头专心看着手里的账目文件,一点儿都没注意到手机在响,还是身边人提醒,他才注意到了。可刚伸手拿起了手机,电话就不震了。季书平有些奇怪的看着手机,终于看到袁立安着急发过来的几条短信。他立马皱眉的把文件摔在了桌上,大叫着,“散会!”
会议桌上的人还在面面相觑着,季书平已经出了会议室回拨给了袁立安。可听到的却是对方正在通话中。
尚雪臣躲进了厕所隔间,坐在马桶上抖着腿,他咬着指甲想可千万不能让徐雪士看到自己。厕所没有外头吵闹,尚雪臣这才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响,拿出来一看是周哥打来的。
“喂,尚啊,你到底在哪儿呢?”
“我听到声音了。人躲在边上那间!”
尚雪臣听到有人冲进了厕所,慌乱之下挂断了周哥的电话。
第160章
季书平出了会议室一个劲儿的打给袁立安,可是一直没人接。等到好不容易接通了,自己还没来得及问,袁立安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快下来,我们在你公司楼下了。”
袁立安挂了电话,周哥有些紧张的咬着自己的指甲问他,“带他一起去有些不太好吧。”
“不会。”袁立安正盯着街对面写字楼的旋转门,季书平匆匆忙忙的推门出来,袁立安半个身子伸出窗外,大喊着,“在这里!”
季书平看到快步跑了过来。他拉开车门,进了副驾驶座,什么都没问,直接就对驾驶位上的周哥说着,“赶快!”
周哥不敢怠慢,踩了油门冲了出去还闯了一个红灯。季书平低头捏着手机问,“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袁立安咬着嘴唇“嗯”了一声。
“他为什么去赌场?”
“我和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盯着那家花店。”这话是周哥答的。
季书平垂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摸过那上面尚雪臣笑着的那张脸,只希望他没有出事。
尚雪臣有些慌张的从马桶上起了身,刚起身就被门上的一声给吓到,是外面的人在踹门了。
“里面的人识相的给我自己出来,不然你两手两脚都保不住。”
尚雪臣一时之间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他倒不是怕外面人的威胁,只是…….
“怎么这么磨叽?”
是徐雪士的声音。尚雪臣有些紧张起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想到的只有季书平。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季书平赶来只会是雪上加霜吧。
“大哥,里面的人不出来。”
徐雪士不满意的皱了眉,“不出来不会把门撬开吗?撬不开不会直接砸开吗?你们这么客气是想请客吃饭?这点还要我教,找把斧头把门给劈了。”徐雪士说完就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转过身去了,“真是一群饭桶。”
斧头还没找来,厕所隔间的门就已经被人踹开了。外面的人拎着里面的人出来,徐雪士缓缓转过身来脸色却是越发不好看了。
尚雪臣被人架着,看着徐雪士不好看的脸色,僵硬的咧出一个笑,“哥,我来给你送点零花钱。”
徐雪士的脸色黑沉沉的,他没理会尚雪臣而是狠狠瞪了架左右架着尚雪臣的人,等他们松了手,尚雪臣被放下,徐雪士又口气不好的说着,“都给我出去,带上门,你们别围在门口。我有客人,别在客人面前丢脸。”最起码不能让邵夫人的看见尚雪臣。
尚雪臣低头站着只扭扭自己的手腕,人都走后,厕所里只剩他和徐雪士两个人。徐雪士看着他问,“你为什么到我赌场里来。我上次去给你的警告我看你是忘了。”
“我不知道这里是你的赌场。很久没玩,一时兴起过来玩两把。”
“一时兴起?”徐雪士冲上前来揪紧了尚雪臣的衣领,迫使他抬头对上自己的眼睛,“你觉得我会信你这话吗?说,你到底为的什么来?帮季书平去打探邵霁还不够,还帮着他来我这里摸底?!”
“我说了不关季书平的事!”尚雪臣生气的拧住了徐雪士的手腕,“你别什么都赖在他身上!我倒是要问你,你办公室里的贵客到底是什么人?我刚刚明明看见那人从厕所出来绕进了你的办公室。他是绑走姚彩儿的人,你却告诉我那人不是你身边的人。那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还说不是帮着季书平来打探!”徐雪士掐住了尚雪臣的脖子喊,“你和你爸爸一样!从头到尾不顾兄弟!”
尚雪臣被勒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面庞涨紫,徒然的去掰徐雪士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却翻出了藏在衣领里的项链。徐雪士看到项链上的戒指,气得一把甩开他。尚雪臣摔倒在地,伏在地面上剧烈咳嗽着。
徐雪士恨铁不成钢的指着尚雪臣,“你还狡辩?可真是像你爸爸那样好收买。你爸爸被人三言两语给唬昏了头,你呢?你被季书平说的什么样的花言巧语给骗住了?他给你送戒指,说要和这辈子都在一起?可你别忘了,那个警察也是这么骗你爸爸的!他假意答应了你爸爸和他出走过完这一生,却把尚家手底下的人都骗过去都炸死了,一网打尽。你姓尚啊,最后的结局又怎么会好呢?你还奢望他的话是真的,还奢望你真的得到了爱?你可是连你妈都不要你了!”
尚雪臣趴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脖子,“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我就要说!我真是昏了头了,当初居然答应让你留下来,我早该知道你和你爸爸一样是个麻烦!我不该让你留下,拖累了我最后让你也变成了你爸爸那样的结局。”
“别说了!”尚雪臣怒吼着从地上起身把徐雪士扑倒在地,他骑在徐雪士的身上举着拳头对准了徐雪士的脸,“我让你别说了!别说了!不准你说我爸爸了!”
“我凭什么不能说?我是最有资格说的!要不是因为你爸爸的一厢情愿,我爸爸又怎么会死?”
尚雪臣愣一下放下了拳头,低头说着,“对不起。”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就别重蹈覆辙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居然还对我起了杀意?怎么?你是恨我,埋怨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起身扑过来的样子像谁?像那个发了疯的警察!”
尚雪臣瞪大了眼睛,惶然说着,“不,不,我不像他。我怎么可能像他呢?”
“你怎么不像,你忘了你差不多是那个警察带大的。”
“不,我不像他!我不准你说了,我不准你再说这话了!”尚雪臣惶恐说着这番话,手早已勒紧了徐雪士的脖子,一点都没留劲儿死死掐着。
徐雪士被勒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尚雪臣一副不清醒的样子,像是着了魔,只有自己挣扎着去摸口袋里的折叠刀。只是刚一摸出来就被尚雪臣夺过。
尚雪臣举着刀,刀尖稳稳对着徐雪士胸口心脏的位置,瞪大了眼睛嘴里还是在喃喃说着,“我不准你再说话了!”
尚雪臣拿着刀,只有一只手掐住了徐雪士,徐雪士这才得了出声的机会,他看着着了魔的尚雪臣正举着刀对着自己,叫喊着,“你疯了,快把刀放下!”
尚雪臣伸手上去捂住了徐雪士的嘴,“不行,你不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