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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既然想去,就没有突然这种说法。”他看尚雪臣像是同意了,接着说道,“因为明天早上一起出发,所以今晚我会和你一起睡。”
尚雪臣回头看他,他这句话里的因为所以,好像有点过于牵强了。他有些摸不清他的打算,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和他今晚做一些事情吗?
“单纯睡觉。”
听他这么说,尚雪臣露出一点窘迫,为自己对今晚一起睡这件事情上的猜测。
吃完收拾好茶几上的残余,尚雪臣摸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散思维。他说单纯睡觉啊。他拉着衣服领口蒙在了鼻子上,挡住自己的半张脸,想到自己会错意,还是觉得有些丢脸的。衣服上原本的玫瑰香没有了,只剩火锅味。季书平其实是不喜欢身上沾满了火锅味吧。
季书平拎着空气净化器过来,打开机器,置换客厅里的气味。看见尚雪臣蒙着脸侧躺,以为他哪里不舒服,蹲在沙发前问他,“有哪里不舒服吗?”
尚雪臣在他伸手过来要摸自己额头的时候,想了起来,想起他吼叫着推开了季书平,疯癫的四处逃窜,他握住了季书平伸过来的手腕,手指往上移一点摸到了季书平手背上的伤。他的病就是这么麻烦,总是事后忘记,隔个两三天又想起,反正是要让他提心吊胆,折磨着他。
“季书平,你……我……”你我了半天也没说个一二三出来,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或许直接道个歉?
季书平反握住他的手,“一会儿洗澡记得换睡衣。你想说什么?要是实在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可有些事,不是不想说就行了的。
“我其实想问,你这衣服沾上了火锅味,你那个衣物护理机能去除吗?”他其实要问的不是这个。
“可以。”
尚雪臣拉开了挡住自己半张脸的衣服,“那我先去洗澡了。”说完却没有从沙发上起身,因为季书平还是蹲在沙发前看着他,握着他的手也没松。
季书平定定的看着他,因为他的一句你喜不喜欢吃火锅,他的一块姜,引出了自己许多年前的难过,他不喜欢家,他的家空荡荡的,很冷清。所以他这会儿用力握紧了面前人的手,他想要塞满,塞满这个人的身体来填补因他引起的空虚,他想要被抱紧缠绵,皮肤唇舌丝丝入扣,肉/体相连,看他高昂着脖颈发出一阵阵喘息以此来代替他童年时当面听到的吵架对话。他急切需要一场炙烈的床事,来解吃完火锅之后的口内燥渴,来抚慰他,让他感到被需要。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对他说的单纯睡觉是无意识的撒谎。
“季书平?”
他叫了他一声,季书平这才松了手。尚雪臣上楼去的时候,季书平还蹲在地上,抬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了他从楼梯拐角转身的身影,然后指甲刮在了皮质沙发上,发出恼人的声音。
手机响起,季书平站起了身,坐进了沙发里,“查到什么,直接说。”
“我查到,徐雪士回国接触过一次邵陵,邵陵没有和他见面。绑匪应该不是徐雪士那边的人。”
徐雪士联系了邵陵,邵陵没有答应见面?所以才从姚彩儿方面下手?
“还查到了什么?”
“还查到邵陵和沈家有接触,他可能是用自己手里的邵氏股份钓着了您和沈家。”
“绑匪最近还有给邵陵打电话吗?”
“没有。我怀疑绑匪已经撕票了。”
季书平摸一摸手上戴着的戒指,在酒店接走姚彩儿的人是徐雪士的人,现在姚彩儿不在徐雪士那里,也就是说,可能是中途换上了其他车,周媛也在,就是不知道是周媛中途带走的姚彩儿,还是周媛中途和姚彩儿一起被绑上了车。“人应该没出城,姚彩儿太显眼,出城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想办法排查一下姚彩儿所在的位置。复制那个给邵陵发短信的手机号,你用绑匪的口吻发短信给邵陵,装成绑匪去和邵陵讨价还价。逼得他无路可退,只能把手里的股份卖给我。”
尚雪臣这次洗澡有些磨蹭,没像白天那样随便冲洗一下,而是拿着毛巾仔仔细细把自己都搓了一遍,打上沐浴露,给自己揉出了一身的泡泡。揉到一半的时候,他才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好像是因为季书平抓着了自己的手,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所以此刻他才这样仔细的刷洗着自己。他哼笑一身,只觉得是自己多想,然后心不在焉的继续冲洗身体。
等他洗好出来的时候,季书平已经靠在床头戴着眼镜看着书。他很久没看见季书平戴眼镜了,现在一看,他戴眼镜其实也挺好看的。季书平看他终于出来,合上了书本,“睡吧。”就等着他过来熄掉床头灯了。
季书平太过理所当然让他过去睡,他可没有那么心安理得。
“我去楼下看一眼鱼。”说完也不等季书平反应,直接自己出了房门往楼下跑。季书平看跑了的尚雪臣,摘下了眼镜,放在了床头,顺手熄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留下了尚雪臣那头的灯,自己躺下睡了,要是坐着等他回来,估计又会尴尬。
尚雪臣坐在客厅沙发里,手里抱着鱼缸,“小鱼,你说我要不要喝点酒再上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了大姑娘上花轿的紧张感。他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好像从季书平抓紧自己的手里感受了他的渴切需要,可现在他又像个清高圣人一样,戴着眼镜看着书一副无所念想的样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
他抱着鱼缸去了厨房,开了一罐啤酒,一口闷下。喝完丢掉易拉罐,看着吧台上的鱼缸,上去用双手在鱼缸上搓了搓,“给我点勇气吧,小鱼。”深深吸气,转身要往楼上去。走了两步去而复返,继续搓着鱼缸,搓了半天又泄了气,“小鱼,我还是陪你一会儿吧,等他睡了我再上去。”
等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他又喝了两罐啤酒,哈欠也跟着上来了,估摸着季书平应该是睡了,他也被酒精催得有些困了,强打精神再搓两把鱼缸,这才踩着东倒西歪的步子上了楼。进了房,季书平果然是睡了,还留着盏灯给他,觉得他真是周到。上了床,熄了灯,平躺在床上居然听到了自己的砰砰心跳,原本准备翻身换自己睡惯了的姿势,却无意间碰到了季书平的手,心脏更是跳的厉害。
看人睡着,没有动静,尚雪臣听着自己加重的呼吸,舔了舔唇,保持了这平躺的睡姿,伸手用自己的小拇指搭上了季书平的手背,然后闭上眼,渐渐睡去。
等到尚雪臣呼吸平稳,像是彻底进入了梦乡,旁边的季书平睁开了眼,他等了太久了。他起身靠在床头,低头看着尚雪臣的脸。他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只是担心睡着了的人刚发病不久,不想再刺激着他。季书平用手背去摩挲着他的脸,低头仔细去看他的脸,人好像睡的安稳。
他俯下/身,用鼻尖磨着尚雪臣的额头,嘴唇刚好碰触到他的鼻梁,一路往下磨,绕道脸颊,到了唇边,闻出了一点味道,原来是喝了酒。季书平翘起嘴角,放心起来,喝了酒的尚雪臣睡过去都很难醒,这是他刚认识尚雪臣时就已经了解到的。
放心大胆的解开了尚雪臣的睡衣扣子,拨开衣服,让他露出了半边肩膀,嘴唇点过他的脖颈,张开嘴巴,露出犬齿,用尖牙去磨他的侧颈,间或伸出一点舌尖掠过皮肤,他在用这具身体给自己磨牙口,一点一点去体会他肌肤的温度,他喜欢这具身体发着烫带着温度暖着他,让他忘记那条小时候经常罚站的走廊。。他本性里没有温柔这个属性,其实从他第一次对尚雪臣直接粗暴和平时不问技巧只在床上横冲直撞应该就能明白他性格的本质。只是尚雪臣喜欢别人待他温柔,那他就尽力配合着出演,他已经违背本性的配合了一天,去迎合他,去安慰他,现在夜深人静,该是自己受到抚慰的时候了。
尚雪臣在感情上是另人意外的纯情派,而他是赤裸裸的窥伺者,板正的西装不过就是常规的伪装,连眼镜都是。他想尚雪臣应该清楚才对,毕竟他们刚见面的时候,他就看出了自己的本性。在那之后,他窥伺了尚雪臣很久,也曾在他熟睡的时候,一寸一寸隔着衣服摸着他的肌肤。现在,真是久违了那种感觉,不过不同的是,比起之前,他现在只会更过分了。
季书平抬头看一眼尚雪臣的睡颜,什么时候,他才不用端着顾忌去触碰他?他低下头,沿着锁骨继续用嘴唇,用鼻尖去厮磨尚雪臣的皮肤。他在白天配合演绎温柔,也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释放本性,他的耐力其实并没有多好,很多时候都已经迫不及待,只是他不想让尚雪臣再有多余的不安。嘴唇终于来到了左胸口,他侧脸贴着皮肤听了一会儿尚雪臣的心跳,心跳剧烈。他想心真是个好东西,明明隔着皮肉肋骨,可你还是能分明感受到它每一次跳动带来的炙热。这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也是尚雪臣最喜欢被触碰的地方。
听够了心跳,张嘴轻舔一口,睡着的人皱起眉头,扭动了一下,发出哼叽声,像是娇羞着要躲开。这反应让人满意,让迫不及待的心,不住打转的舌在这具身体的配合下尝出了胸口的一点甜,像是吃到奶油蛋糕上用来点缀用的草莓而得到的满足感。可惜,他也只有意识迷糊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娇柔的反应。季书平抬眼观察着尚雪臣的表情,根据他的表情来把握尺度,现在他睡梦中的表情告诉他,还可以再过分。于是张嘴整个含住,再抬眼看他,睡着的人皱起的眉头松开,微微曲起了膝盖,这是可以接受的表现。
季书平放下下心来专注的舔吻,手从腰侧下滑,摸到了睡裤的松紧带,拉开一点,把裤子半褪,能摸到露在外头的半个臀尖,他今天在停车场的时候还捏过一把,隔着衣服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季书平撑起身,看一眼身下衣服半遮半掩的人,意识在游离要投向遵从本能的阵营直接让身下人抛盔弃甲,而理智则奉劝着自己不能更过分。脑内挣扎了半晌,只好决定做一次中间派,留一半的理智,留一半的本能。
双手架起他的腿弯,半褪的裤子和臀缝间微妙露出一个模拟洞口,小心翼翼再合起一点他的腿然后刺探进去,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出糟糕,只是刚刚好的程度,还好抽动间碰到的大腿内侧还能给他真实感,还能看着睡着的这张脸来给自己提升满意度。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床铺会出声,不能发出太重的喘息去打扰睡着人的梦,所有的欢愉都在黑夜静谧的压抑下更让人心潮彭拜,不亚于偷情的刺激。
不过还是带动着身下人有一点的晃动,让他在梦里也感受到了不满,发出了点嗯哼声,然后翻身,用回自己睡惯了的侧卧姿势。季书平不能从正面看到他的全脸,满意度下降,不过姿势上的方便让真实感上升。凭靠着更接近肌肤,用上升的真实感,让自己发泄出了戴在身上太久的伪装。
季书平喘着粗气躺回了尚雪臣的身边,把侧卧睡觉的人捞到了自己的怀里,揽着他的腰,用手去够半褪在臀尖的裤子,轻轻拉上,盖住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再帮他把纽扣系好,睡着的人还是安稳的样子,一切都在黑夜掩盖下,安静的像是不曾发生过,沉稳睡着的尚雪臣无意识的回应了他,手臂搭上了他的腰,这让他感觉到了被需要,然后季书平满意的搂着他,真正进入了梦乡。
那晚尚雪臣没有做梦,季书平倒是做了个好梦,梦里漫天的雪花,飘飘的下。
第61章
那一年,好像是在刚刚下过雪的冬天。
他们大概都在七八岁的样子,总之那个时候尚雪臣的同龄人都已经去上了小学,而他还天天没人管的在外面乱跑,成天不是玩着老虎机,就是去街边斗恶狗,总之是人憎狗厌的。尚雪臣当时没有对上学有过期盼,只是在大家都愁苦的背着书包走在上学路上的时候,想学校的老师真就这么吓人吗?他上完私立幼儿园之后,因为户口的问题就没再去上学了,他其实还挺喜欢上幼儿园的,那时大家心智都不成熟,只是堆着积木就能玩到一块,现在就不行了,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在他背后议论起他爸爸了,再没人带着他玩了。他觉得其实不上学也挺好,他只是单纯无聊的趴着窗口去看别人的上学路,可他爸爸却当他是想上学了。
前一天刚下过雪,天气有些冷,尚雪臣反正没妈管,也没人提醒他何时加衣,结果下雪的那天还穿着单衣,冻得他嘴唇发紫。所以第二天,他就翻出了旧衣裳,加了毛衣穿上了羽绒服,下头穿了两条毛裤,再加一条羽绒裤。因为他常听到跟着爸爸的那些人说,男人的下面最重要,所以他得郑重其事的保护好自己。
小孩子总是长得快,其实好多衣服都有点套不上了,上身的毛衣紧点无所谓,包着才暖和,下/身的裤子紧点就不行了,这很影响男人重要的下半身。还好,他还有堂哥的旧衣服。堂哥前几年在尚家做大的时候,猖狂了些,打了官家的子弟,结果大伯着急忙慌给他改了姓,让他跟了好几年前就和大伯离了婚的婶娘的姓,然后花钱把他送出了国,避风头。
他其实很想堂哥。堂哥虽然嘴上凶,却是对他不错,他没去正经上学,都是堂哥教他识得字,还带着他玩,对当时小小年纪的尚雪臣来说,堂哥不止是哥哥,还充当了老师和玩伴的角色。可堂哥走了,他再没人陪着了。
他家也不是穷得买不起衣服,他觉得他家还挺有钱的,在老小区里有两层的小楼,还带着地下室呢。只不过,他爸爸不是普通人,除了是个不细腻的糙汉,更是带着一帮小弟的大哥,哪有大哥会牵着孩子去逛商场里的童装店的,掉价不说,被对家看见了,不止是当个笑话看,还当抓住把柄来拿捏。可惜他爸没再找个女人,不然他也该有几件应季且合身的衣服。
尚雪臣给自己武装得暖和和的,套上帽子,裹上围巾,戴上手套,他今天准备坐街头玩一天的老虎机,不然实在是没事干了。结果走到街头,没看见老板开门,想想,大伯家好东西多,爸爸也时常在大伯那里开大会,就沿着街边往大伯家走。
路过街角的时候,有两个孩子在弹弹珠儿玩,他兴奋的想加入,结果被轰走,还骂他是尚家不要脸的小痞子。他一气之下,推倒了一个,抢走了另一个手里抓着的两颗弹珠,然后一路往大伯家跑。
他穿的又多,跑得又急,被风刮皴了的脸蛋,比亮起的红灯还红,还好肤色白,不然像是从高原上来的。一路疾跑到了大伯家前的巷口,发现巷口停着辆大奔。这辆车他见过,他时常在二楼自己的房间,扒着窗口往楼下街道看,经常看见这辆车开过,往大伯家的方向去。
男孩子总归喜欢车,更何况是垂涎已久的好车。他远远看着感觉车里像是没人,于是兴奋的跑上前,从车头一路仔细瞧着,等走到后车门的时候,想趴在车窗上看一眼车内。一往车窗上趴,才发现原来后座坐着人,是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好像被突然出现的尚雪臣吓到了,瞪大眼睛警惕的看着他。尚雪臣站在窗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拍着窗口,冲他做对不起的口型,原本想说完就走的,可是那男孩开了车窗。
季书平从钢琴教室下课的时候,不是康叔来接的,而是他爸爸来接的,这是他爸头一次来接他。爸爸和他说,康叔送妈妈去机场出差了,所以没来。他原本以为,爸爸会载着他直接回家,可是爸爸却把车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巷口,嘱咐他呆在车里,不要下车,他要进那个老旧的小区里和人谈事情。
他听话的呆在车里,虽然是冬天,可车里有暖气,并不觉得冷,只是一个人呆着有些无聊。他听到有人划车的声音,刚想站起来看一眼是不是爸爸回来了,却有个人突然趴上了他座位边上的窗口,着实把他吓了一跳。等定下心来,才发现是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他坐车里看那白皮肤红脸蛋的男孩,对着窗口做口型,好像是在和他说话,他没什么同龄人的朋友,第一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想想还是摇下了车窗。
尚雪臣看着车窗被摇下,还有点紧张,要是平时,这周围的同龄人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早就开始嘲骂他这个小痞子没礼貌。可这个男孩却是开了车窗,像是要认真听他说话的意思。等车里的男孩探出了头,他忘记自己要和他说对不起,扒着窗沿看着他,问他,“你坐车里闷不闷?要不要下来和我玩?”
“可我爸爸不让我下车。”
“那你一个人坐车里无聊不无聊?你可以等你爸爸回来之前赶回车上。”尚雪臣看他神色犹豫,伸出手,把手掌里的两颗弹珠儿摊给他看,引诱他,“你要是下来和我玩,我就把这两颗弹珠送给你。”
季书平还没见过弹珠,用他妈的话说,没必要去玩不入流的东西。可他再懂事都还是个孩子,哪有孩子不被玩具吸引的,“那你先给我。”
“你把手伸出来。”等人把手从车里伸出来的时候,尚雪臣把掌心的两颗弹珠放到了他手里,“给你了,下来玩吧。”
季书平看着手里的弹珠好一会儿,发现这弹珠真是漂亮,等抬头看见扒着车窗沿的人,发现他的眼睛也好看,配着红红的脸蛋,更加的好看。可等季书平开了车门下了车,看见衣服穿的乱七八槽的人,又觉得这样不可爱,“你怎么穿这样?”
尚雪臣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这样怎么了?这不是天冷吗?”说完抬头看一眼下车的人,难怪会说他,这小孩里面穿着小西装,外面套着呢子衣呢,他忍不住要问,“这是你妈给你买的?”
季书平点点头。
“你穿这么少,你妈不怕你冻着啊?”
季书平抿了一下嘴,“车里,教室和家里都有暖气,我不觉得冷的。”
“哦。”尚雪臣一瘪嘴,“我没妈妈,没人给我买衣服。天冷了,我就什么暖和穿什么呗。”
听他这么说,季书平反而对质疑他的穿着有了一些不好意思,刚想开口说个什么缓和气氛,结果风一吹,他一张口,被风灌了满口的冰凉,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尚雪臣看他冷,再看他下半身穿着个小西裤,伸手就拉他的裤子,季书平吓得退后两步,他就上前两步,直接把人抵上了车门,没地方退。尚雪臣拉着他的裤腰低头往里看,“你里面就穿条内裤啊,这天不得冻死啊。”抬头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我听人说,男人下面最重要了,可得护好,你就穿条小西裤,这么冻着将来肯定受影响。”说着伸手往里一指,“你看你小鸟都冻蔫了。”
季书平靠着车门也低头往自己裤子里看,“车里有暖气,不冷。我原本没打算下车的。”
尚雪臣听了怕他又后悔和自己玩,重新回到车上去,松开了他的裤腰,弯腰脱下自己的羽绒裤,露出了里面的毛裤,“我下面穿的多,而且刚刚又跑过,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有点热,这个羽绒裤给你穿吧。”说完打量一眼季书平的身高,比他高一点儿,还好今天穿出来的是堂哥的衣服。
季书平原本不打算穿他脱下的羽绒裤,因为他露出来的毛裤实在有点丑,可又觉得他是一番好意,看着他发亮的眼睛,他还是接过了裤子给自己穿上,然后不好意思的和他说,“谢谢。”
头一次有人和自己说谢谢,尚雪臣听了从未有过的高兴,咧开了嘴朝他笑着。看他穿好了裤子,又把自己围脖子的围巾给他围上,“我戴着帽子,围巾给你。对了,手套也分你一只。”又脱掉了一只手套,给了他。
季书平看他笑了,才知道原来衣服丑点没关系,人好看就行了。他也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开心的对着他笑,套上了针脚稀拉的围巾和手套,问他,“我们去哪儿玩啊?”
“你会弹弹珠吗?”
季书平摇摇头,“我妈不准我把衣服弄脏。”
“前面不远有个公园,要不我们去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