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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员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刚刚已经付过钱了,他这会儿正在收银机里数着硬币找钱给季书平。
季书平死死盯着收银台旁边的显示屏,是便利店里全方位的监控显示,“我要看你们店门口的监控录像,该给多少钱?”
拎着一袋啤酒出来的时候,季书平看了一眼不远处亮着广告牌的公交站台,其中坏了一根灯管,忽明忽暗的在灯箱里闪。是在这里下车磕着的吗?
季书平看了一会儿闪着的灯箱,便利店的监控清晰拍到了自己公司车的车牌,车从里街出来左转,上了主道,季书平大概猜到是去了哪个方向。监控里还有尚雪臣恍惚着下了公交磕到了膝盖,往里走了一会儿又掉头进了便利店,压根没有买食物的打算,目标明确的直奔计生用品货架,拿了几包简易润滑。根本不是他嘴里说的鬼使神差。
明天大概要检查一下行车记录仪,看今天中午十二点,车是不是去了一趟季氏的大楼。理清思路然后转身,往别墅走。进了门,尚雪臣正坐在沙发里等他,季书平自然的坐过去把手中啤酒递给他,尚雪臣接过,拿出一罐打开就直接往喉咙里灌。
“你今晚真的熬夜?”
季书平点头。
“那我先睡了。”尚雪臣拢拢胸前的浴袍,起身准备往楼上走。
季书平拽住他的浴袍边,“咖啡呢?”
尚雪臣垂头看着沙发里的季书平,把原本要噎他的话自己咽了下去,不大情愿的要往厨房走,季书平却没松手,“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咖啡粉已经磨好了。拿到这里来煮。”
尚雪臣又开始皱脸,“怎么,你怕我往咖啡里吐口水?不干净的东西都在你我嘴里过了几道了,你还怕这个?”
季书平抬头看他,“怕,毕竟不一样。”
僵持了一会儿,尚雪臣说着,“知道了。”这才扭了一下/身子,甩开了季书平的手,去厨房拿来了滤杯和手冲壶。
季书平还是平时工作投入的样子,打开电脑就开始对照手里的计划书,手指摩挲着书皮封面,斜眼看了一眼尚雪臣。尚雪臣正坐在一边准备浇注咖啡,一人占据沙发一个角互不干扰。
先浇出了一杯咖啡,尚雪臣把先得到一杯黑咖啡摆在茶几上,问他,“要不要加点糖或者奶?”
季书平没说话只点头,尚雪臣会意起身去厨房找方糖。季书平抬眼看一下尚雪臣往厨房走的背影,拿起刚刚冲出的那一杯咖啡送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又把杯子放回,位置稍有偏差,只是离桌子边缘更近,扭扭手腕把手上刚刚在看的计划书放下摆在了咖啡杯的旁边。然后等着尚雪臣回来给他调咖啡。
尚雪臣拿着一罐方糖和鲜奶从厨房回到客厅,把手上东西先放在了茶几上,弯腰刚准备往沙发上坐下,季书平就伸手抽开了他腰间的浴袍系带。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全靠一根系带勒着浴袍挡住身体。系带陡然松开,整个身体坦然露出,尚雪臣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吓的躬身跳起,双手慌乱的就要去拢紧浴袍遮住前身,哪知道受惊的动作太大带的放在茶几边缘的杯子倒了,咖啡洒了一桌,好巧不巧,季书平的计划书被咖啡给淹了。
尚雪臣红着脸原本想和季书平算账,问他发什么神经,这下都不知道该谁怪谁。只有先拎起淹在咖啡里的文件。
“你怎么回事儿,突然抽我系带干什么?这下好了,你文件被洒了可不能怪我头上。”
季书平端起自己的电脑放在了沙发上,防止泗流的咖啡再浸了电脑,“大概是食髓知味,意犹未尽吧。”
尚雪臣被他这一句惹了火,攥着拳头上来就揪着他的衣领,“你他妈故意找茬是不是?我都伺候着你那样了,你自己在里面射了多少次自己没点数儿,这会儿和我说什么意犹未尽来故意招惹?记账坐钟的时候随你玩,玩完之后就别和我搞什么意犹未尽,恶不恶心人?!”
“我恶心人?”季书平伸手上来包住尚雪臣的拳头,“今天的财经新闻可没有提到房地产的投资问题!”
尚雪臣当头吃了憋,倒是丝毫没示弱,“是,我找人调查过。你亲口和我说你女朋友自杀了,你女朋友可也是出来卖的,谁知道是怎么被你家逼的。我总得查清楚你妈什么做派,给我自己留了退路,别到时侯一样下场凄惨。”
季书平心里清楚只是不说,看一眼滴着咖啡的文件,拿下尚雪臣揪着自己领口的手,吩咐他,“把文件丢进米里封盖儿干燥。”还是捏着尚雪臣的手,低头看一眼他敞开露着的胸,靠到他的耳边,“我只是觉得还是有点亏,你身上未免太干净了点儿。”重力压下去,把尚雪臣直接压倒在了沙发上,照着脖子就是一顿啃,咬得尚雪臣直皱眉。
等他起身,看一眼尚雪臣脖子上留下的新鲜牙印儿,才觉得心里好受很多。尚雪臣起了身,也不管洒了一桌的咖啡,把手里拿着的文件直接丢在了桌上就要上楼。季书平却不轻易放过他,照样使唤他,“把文件放进米盒去湿干燥。”
尚雪臣停住脚步,转身先是瞪他一眼,拿起桌上湿嗒嗒的文件往厨房去。从料理台的下面的橱柜里翻出米盒儿,把带着咖啡味儿的文件直接甩了进去,暴躁的封上盖子,不想再多看季书平一眼噔噔噔的跑上了楼。
季书平听着他上楼故意跑的大声,给空了的杯子重新倒上咖啡,放到鼻子底下先是晃着杯子闻了闻味儿,低头喝了一口放下,转了转手上的木戒想,看来是有人给他施压,让他担忧。给人安全感这种事情,前提是自己手里得有压得过人的筹码。
尚雪臣上楼进了房,找出睡衣,换下/身上的浴袍,对着丢在地上的浴袍就踩上了两脚。要说他为什么生气,男人都一样最是容易恼羞成怒。小到暑假作业忘记做,大到出轨捉奸被发现,被发现做错事的第一时间就是用恼怒掩饰心底的惊慌,不过是自尊心在作祟。
踩着浴袍解了气,坐到床边气鼓鼓的后知后觉,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理不出头绪,自我放弃的躺下,卷着被子在床上滚,边滚边想,知道又能怎样。
尚雪臣气的凌空蹬了两脚。妈的,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故意讨好他,还不是露了马脚。收钱就收钱了,好端端的要什么愧疚心,八百年不见的愧疚机制启动献给一个共情有问题的人,自己才是真的脑袋被驴踢了。
无法共情往好听了说是自私,往难听了说是没有人性。
尚雪臣闭起眼逼着自己不再去想,可闭上眼出现的是季书平努力在笑的样子,想起第一次见他,他特地装出的温文尔雅,极力维持着不擅长的笑容。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所以才一直努力装温和?或许他也不想自己那样冷漠,可能对他爸爸,对他女朋友的事情也有过难过?装躁郁症除了不想回到季氏,是不是更多的是想掩盖自己的无情?
尚雪臣晃着脑袋给脑子里的想法一键清空,还好喝了酒,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变重承载着睡意,压下了他的众多想法。
黑漆漆的屋子里,床上躺着安稳睡着的人。门被打开,投进走廊的一束光,斜斜射在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人影。床上睡着的人,因为身体今天过度酸累没有被扰醒的趋势。季书平踩着地毯进了房,坐到床边,伸手抚上床上人的侧脸,“我会帮你选好,让你站在我这边。”
尚雪臣又被电话吵醒,他蒙着被子自欺欺人的不想去听,结果电话声音越来越响,刺激着他的脑神经。他一骨碌翻身,拿着手机一看,居然又是一把年纪不懂事儿的司机大爷来触碰他的底线,摸核弹的屁股。
尚雪臣按了接听键,“大爷,你知道毁灭世界的三大武器是什么吗?”
大爷一脸懵,一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脑筋急转弯,大爷一把年纪早过了脑袋灵活的年纪,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是核弹,生化武器和起床气!!!”尚雪臣吼完就要挂了电话,睡回笼觉。
司机大爷存心要灭了地球,一个电话挂下去,千万万的电话打上来。尚雪臣憋着气又接听,这次大爷知道先发制人,“你别挂,季总让我过来的。他文件落在家里了,说是让你带着文件去找他。”
“文件?什么文件?你不能自己进来拿啊!”
“季总吩咐让你拿着过去,说是很重要的文件。不让别人经手。”
尚雪臣揉着脑袋说,“知道了,你在门口等着。”挂了电话,把季书平一家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没见过这么会折腾人的一家人。
骂骂咧咧的下了楼,往客厅走,没看见桌上有忘记带走的文件,手机又响起,来电显示的是季书平,尚雪臣烦躁的接了电话直接发牢骚,“没见过你们这样会折腾人的!”
“我们?还有谁像我一样把你压在吧台上了吗?”
尚雪臣黑着脸,“你家的司机,大早上夺命电话,让我给你送文件。你没文件落在客厅。”
“昨天打湿的文件,我让你放在米盒儿里干燥的。”
季书平不提,他倒差点忘了有文件封在米盒儿里。从米盒里翻出文件,对着电话和季书平商量,“不能让你的司机直接拿着送过去吗?干嘛让我给你送。”
“不行。这文件是商业机密,我只信你。”
尚雪臣又被季书平的这一句我只信你敲昏了头脑,拿着电话嘟囔着,“知道了。”
挂电话之前,季书平又特地嘱咐道,“这份文件不能让其他人看见,司机康叔也不行。一点儿都不能泄露。”
尚雪臣挂了电话,举着被咖啡渍沾满的计划书,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一份普通文件。既然是机密,昨天打湿了也没见季书平表现出一点儿的着急。
出门的时候,康叔已经在大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一眼就看见尚雪臣手里拿着的污脏文件,以为是尚雪臣把文件弄成了这样,一脸不悦的上前准备拿过来检查文件有没有被他损坏了页面。
在康叔心里,董事长排第一位,他家少爷排第二位,尚雪臣怎么说都是外人,而且是个把他家少爷诋毁的像个色中饿鬼很不要脸的外人。所以他怎么都不太信这个外人,虽然少爷吩咐过让他送文件,只说是因为他知道文件放在哪里,可也交待过自己这份文件比较重要,不能有半点损害。
现在尚雪臣拿着一份已经弄脏了的文件,康叔看了只觉得他不靠谱,伸手就从他手里抽走了文件。尚雪臣还记得季书平挂电话前的特地嘱托,赶忙又从康叔手里抢了回来。康叔被他夺了文件,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盯着尚雪臣的脖子看。
尚雪臣被他盯的不自在,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脖子上有季书平留下的牙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不多作解释绕过康叔上了车,等康叔上了车就催着他快开车。
他急着送文件,把文件从米盒儿里拿出来就直接出了门。这会儿在车里坐下,才发现文件内页夹着很多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稍微抖一抖就能把夹在文件里的米抖个干净。只是康叔一脸防贼似的看着他,车里布置的又干净,掉点米到车垫上也挺难清理的。只好扯着自己的衣服,在衣服上面抖文件,用衣服兜住从文件内页掉下来的米。等把文件里的米都抖干净了,再把衣服收着的米一把都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康叔又从前面看着后视镜往后面投射激光,尚雪臣懒得搭理他,闭上眼在心里骂他,我好心把米兜着了,让你不用一把年纪弯腰在车垫里像小鸡一样啄小米,居然还拿这样的眼神看我,真是狗咬吕洞宾。又想到康叔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尚雪臣抬手把自己的衣领往上扯了扯,他总觉得季书平昨晚故意咬在藏不住的地方就是为了今天给康叔看的。
康叔把尚雪臣送到了酒店开发布会的场地,看他乘上了电梯。等电梯门关上,立马打电话给董事长汇报。
“董事长,少爷让那个外人给他送了机密文件。”
“我看清楚了,文件封皮上的落款是邵氏的邵经理。”
“我觉得,那个姓尚的未必会站在您这边。少爷好像挺喜欢他,让他送这份文件,而且他好像也挺喜欢少爷。”
“您问我为什么这么说?他昨天去见了您,晚上回来就和少爷…..”说到这里康叔的老脸不禁一红,“我觉得他说不定在和少爷好的时候,就把和您见面的事都交代出去了。”
季夫人听着电话里自以为是的分析,给桌子旁边的郁金香喷了水,吩咐着康叔,“他看上去不像个傻子。你先盯好他们俩个人。”
第36章
尚雪臣到了酒店二十层布置好的大厅,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打电话让季书平出来。季书平带着一个小助理到了大厅门口来接尚雪臣。
尚雪臣完全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把手里的计划书交给了季书平就准备要走,可季书平却拉住了他,“来都来了,正好我身边缺人手,你就来给我充当助理吧。”
尚雪臣瞟一眼他身后跟来的小助理,“我看你其实不缺人。”
季书平拿着文件的手一抬,身后的助理立马上来接过文件,“把文件送回我的办公室。”助理拿着文件一点头,都没抬头瞧一眼尚雪臣,绕过他去坐了电梯。季书平朝尚雪臣一挑嘴角,“现在我身边缺人了。”
尚雪臣被他看得右眼跳了一下,直觉没有好事,“那份文件,不是说很重要?怎么随手就给了别人送走?”
“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关键是这文件要给谁看,该看到的都看到了,也就没那么重要了。不过只是我草拟的一份计划书。”季书平边说边转身朝会场里走,一回头,递给尚雪臣一个眼神,“跟上。”
尚雪臣还在琢磨他刚刚说的话,被他回头一盯,没怎么多想也就听话的跟上了季书平的脚步进了内场。走出一段路才渐渐把他刚刚说的那番话琢磨出点味儿来。所以这份草拟的计划书是给谁看过了之后才变得不重要了呢?想来想去又觉得季书平从一开始是就在忽悠自己,要是重要,昨晚洒了咖啡也没见他多紧张!就是为了今天使唤自己来解气的!
这样一想就觉得心气不顺,昨天他爱怎么折腾着来都随意了,还不准自己今天睡个大清早。知不知道吧台的台面有多硬,躺在那上面被人搓摩,后背跟被刮了痧似的疼。今天一个电话就把自己招来,尚雪臣死盯着季书平的后背,心里直骂他是黄世仁!
跟着季书平绕场到了后台休息室,倚着门口正巧看到裹着浴袍正在化妆的姚彩儿,周围围了一群的人,化妆的,做头发的,给她配衣服的。围着她的人多,没人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尚雪臣在来往的人群间隙里看到化妆台前的姚彩儿,漂亮是真的挺漂亮,想到杭清给他看的照片,躲在季书平的背后肆无忌惮的用目光打量着姚彩儿,也没必要整这么多,鼻子高了,嘴巴小了,下巴倒是没垫,额头也没填的像个寿星公,这样看着还自然些。
看够了姚彩儿的脸,鉴定完她的整容项目,尚雪臣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用胳膊肘去杵季书平的后背,“你就这么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里面人多手忙脚乱的,进去他们还得停下手里的工作,一个个的和我打招呼。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只是过来看一眼,确认他们能赶上开始的时间,何必进去添乱。”
尚雪臣挑着眉毛,继续看休息室里手忙脚乱的人,“原来你是干的统筹的活儿,到处确认。”
“我是经理,不必像统筹那样到处实时确认。我不用进去打招呼,自然安排好了人替我确认他们的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