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猎狐
风雪之后的飞来山,银装素裹,妖娆中透着神秘。据村里的爷爷说,在六十年前的一天夜里,天摇地动,电闪雷鸣,大家都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村东住的王二麻子就是那一天给吓傻的。等到第二天早晨起来,本来空旷的平原上突然多了这方圆百十里的大山,不过也多亏了这座山,让本来贫穷的偏僻村落,靠着山里丰富的物产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而此时,在飞来山上一棵苍天巨松的枝桠上,一个少年静静的蹲伏在上面,一动也不动。从前天晚上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了,大雪掩盖了他所有的气息。清冷的月光挥洒下来,在白雪的映照下显得异常明亮。一只全身雪白的狐狸从百米远的巢穴里探出头来,仔细的嗅着周围的气味,少年的原本如一潭死水的眼神霎那间变得凌厉,一只厉箭如划过黑夜的闪电疾奔而至,正中目标。少年从树上跳下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顾不得酥麻的腿脚,满心欢喜的捡起他的猎物,正中左眼,这样一张完整的雪狐皮必然能卖个好价钱。
“呵,这下够给小妹买下那个玉镯了”
少年就地坐下,拿出准备的干粮和肉干,狼吞虎咽起来,虽然冰的跟石疙瘩一样硬。。。那并不壮硕的身躯也迅速恢复了活力。少年从树上折下一些树枝,用绳索固定在鞋上做成一个简易的承重雪橇,将雪狐装进棉布袋里以遮掩那淡淡的血腥味,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风雨初霁,太阳慢吞吞的爬上山头,慵懒的俯视着大地。
“嘿,刘叔,又罚跪了,又干什么坏事了?”
“你小子,又偷偷上山了?我这不就昨晚跟朋友多喝了两杯,喂,你过来,我告诉你,以后找媳妇可要看准了。。。”
“当家的,说什么呢。。。这不是小明么,你妈到处找你,赶紧回家去。”
“师娘早!师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
“呵呵,臭小子,人小鬼大,你这张嘴等以后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一会倒出手来,我会给你去求情的。当家的,进屋里说话。。”
推开家门,父亲还是在摆弄他那些木头宝贝,母亲则是坐在屋门口,斜倚在墙上。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舍得回来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明儿,小晴病了,还不进屋去看看她。”母亲见状,赶紧招架住父亲。
母亲进屋来,把门关好,屋外传来父亲的喝骂声。。。
“不好好念书,也不学门手艺,天天学人家舞枪弄棒,打猎。。”
母亲摸着韩明的冰凉的脸,半是心疼半是责备的说,
“也不怪你父亲生气,山上那么多人熊饿狼,你一个人在山上,这万一有个闪失。。。”
母亲说着说着,已是泪满盈眶。。。
“娘,孩儿知错了,孩儿答应您,以后绝不一个人上山了,娘,您不要哭。。。”
“唉,你呀,要是真知道就好了,在山上这么多天,饿着了吧,锅里有你隔壁刘婶送来的鹿肉,赶紧去吃吧。”
突然,屋里飘来一团红影,扑向韩明,韩明正在和母亲说话,猝不及防,顿时摔了个满怀。
“哈哈,小晴,还说病了,这么大劲儿。”
“你还说,都是你害的,哎,你怀里是什么东西,软绵绵的,哎呀,血。。。”
“别怕别怕,这是哥送你的礼物,翡翠玉镯。。。”
韩明受罚,每天去韩家祠堂面壁一个月,已修身养性。韩明猎回的白狐皮照例由韩明的二叔收去城里贩卖,在青山村,韩老二可是个名人,在这飞来山附近的所有山货,大到奇石、古木,小到兽皮、药材,都得经由他手贩到城里去卖,在这地方,也算是个手脚通天的人物。每年一次去城里探亲,对韩明和韩晴来说,就像过节一样。因为城里二叔家不仅有好吃好喝的,而且城里头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有趣玩意儿。
青山村里百十户人家,在飞来山附近也算是大村了。村里有个落第秀才开的私塾,韩明在那里读了三年,给秀才起了三个外号,穷、酸、抠,所以被定义为朽木,被撵回了家。村里还有刘师傅开设领导的武堂,是村卫队兼猎户大队,韩明每天都去那里练习武艺,给刘师傅起外号为,矮、挫、撸,不过刘师傅不仅没怪罪韩明,反而挺喜欢这小子。刘师傅本名刘尚武,虽然其貌不扬,怕老婆经常罚跪,但是据说以前是军队里的禁军教头,是个有真本事的人物,兼之人又仗义,在青山村很有人缘。
在韩明受罚这段时间,由于韩明所在的宋国与临近的清国开始了战争,因为飞来山正处两国边境,就有其中一些散兵游勇不愿打仗,落草为寇,但是两国都不愿排兵征讨。这些逃兵自称长胜山好汉,经常劫掠乡里,弄的人心惶惶。
村里习武风气大胜,连秀才都在王家铁匠铺买了把匕首防身。村长为鼓励大家强身健体,习武保卫村落,特举办青山村武术大会,第一名奖品为飞来山野猪一头。韩明得以提前释放,参加武术大会。由于村里习武以打猎为主,所以说是武术大会,其实就是弓箭比赛。
本日中午就是大赛的日子,比赛规则为50米外箭靶一个,射中红心为10分,外围5分,脱靶0分,共射三箭。刘尚武作为师傅当然是不参加的,随着比赛只剩一箭,冠军就在王铁匠家王虎子和韩明之间产生,之前两箭两人都得20分。
“韩明,不是我虎子瞧不起你,这次我赢定了,你服是不服?”
“王胖子,你就使劲吹吧,别以为我面壁了一个月就会输给你。”
“既然如此,不如咱们打个赌,你若输了,就答应把晴儿嫁给我当老婆,怎么样?”
“呵呵,你可真是贼心不死啊,那你若输了,就承认自己是癞蛤蟆,围着村蹦三圈。”
“好,一言为定。”
只见王虎子抖擞精神,拉弓射箭,刚才憨厚的形象荡然无存,弓满箭出,正中靶心。“好。。。”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
“哼,你就这点本事。”韩明不屑的一甩头,大喝一声,“刘叔。。”
就见刘尚武拿起一个空箭靶,抡圆膀子忘天上一扔。那箭靶上升到最高处,大概百米高就要往下落的时候,一支穿云箭,恰似流星赶月一般,正中靶心。
还没等到大家喝彩,只听村子大门轰隆一声被巨力推开,一队二十余人的响马已来到眼前。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