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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润玉同人]天帝秘史
作者:玄泽元君
文案
润玉就静坐在他身前数步之内,他已是唯一的主、六界至高无上的君父,但旭凤凝视着这个人的身影,突然觉得他好似一捧雪,纯净地怜爱着众生,但当谁想伸手捧起时,又冷冰冰地化个干净。
没有人能留住。
all润玉/全员单箭头/无cp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润玉 ┃ 配角:邝露,锦觅,穷奇,棠樾,墨鲤,旭凤 ┃ 其它:
☆、霜降
邝露久久地守候在廊下。
她已伴在天帝陛下身边五千余载,身为亲信,自然知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隐密内容……譬如这五千年来,每逢丙辰年霜降日,曾经被旭凤破除的穷奇之力便会卷土重来。起初只是折磨润玉的心神,让他难以安眠,忧思过甚,而后慢慢地遁进他四肢百骸,调度他的体感冷热,最近这一千年,更是——
穷奇残魂能以实体现形。他与陛下血系一处,魂魄相绕,杀也杀不得,唯有压制一途。而每六十年一次的丙辰年霜降,就是穷奇之力最难压制之时。
邝露紧紧地绞着蓝纱,她沉默又焦躁地听着璇玑宫内痛苦的低吟,缓缓地吸了口气。
至夜,璇玑宫内。
月光沿着青纱攀爬而上,淌过一截霜白的手腕,绕过布满青紫吻痕的身躯。从骨肉匀亭的肌理亲吻到天帝陛下微蹙的眉尖,而紧紧抱着这具单薄身体的——是凶兽穷奇。
穷奇黑发披散,锋利的眉眼间有一腔看不清的柔软依赖。他这五千年来,日日夜夜陪伴着孤独的天界之主,逐渐地把自己当做一个人来活着……说是由润玉的行事风格来为他启蒙也不为过。
我的。穷奇想,这个人是我的。
他忍不住将怀中人抱得更紧,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威震六界的凶兽穷奇,此刻正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笨拙地亲吻润玉细密微颤的睫羽。
夜色如水。
空旷的璇玑宫中,突然响起细碎的蹄声。魇兽从角落里漫步到月华之下,它轻盈地跳上床,一双水盈盈的鹿眼凑了过去,嗅一嗅润玉发间淡淡的龙涎香。随即,这双漂亮的眼睛与穷奇对视。
或许是兽类的直觉。穷奇有一瞬间蓦然察觉这只小兽不似平常无害,那双水盈盈的鹿眼里,仿佛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在缓慢觉醒。
将至午夜,霜降日的力量加持在慢慢褪去。穷奇按下疑虑,向往常一样化作淡绿的柔光回归至天帝陛下的体内。
哒哒——轻微的蹄声停在柔软床榻上,魇兽跪坐在润玉身旁。
这一天被折腾狠了,润玉甫一入睡,便睡得很沉。他看不到魇兽身上慢慢延伸出的绚丽花纹,也看不到它清澈的眼逐渐有了人性的光采。
魇兽沉静地守着他。用温热的舌轻轻舔舐那些被穷奇的粗暴动作按压出的淤青和红痕。
它听到天帝陛下低声的呢喃。
“……别…别闹了。”
于是他真的乖顺,像以往的千年万年一样,安静地伴在他身旁。
翌日。
邝露带着几个小仙侍进入璇玑宫,隔着一架屏风见到润玉的背影,她亲自捧衣近前,让仙侍等在外面。
这架屏风绘得是松山鹤影,在柔和的白色中点缀出或深或浅的松绿。邝露推开几寸屏风,熟稔地为他更衣。
青色的纱尽数褪下,邝露触及的苍白肌肤上布满各种各样的凌虐痕迹,她的手轻轻地颤了一下,眼眶发热。
“陛下……”
润玉轻轻地捏着眉心,他疲倦地低声道:“你退下吧,我自己来。”
“陛下。”邝露执意上前一步,细致地为他更衣,而衣物层层套上去,邝露眼里的泪也跟着滚滚而下。“……陛下自然是不肯跟二殿下低头的。可天底下只有这一个人能用琉璃净火,只有这一只凤凰了。再这么百年、千年地忍下去,那只恶兽迟早要……迟早要害死陛下的!”
“邝露……”这么多年,润玉对邝露的脾气和耐性都愈发的好了,他仍旧闭着眼眸,轻轻叹了口气。
“我已在为天界培养接班人。若我有幸飞升上清,自然是好。如若命数无情,穷奇残魂当真污化仙体至此,左右不过身陨形灭、主位更迭。”
邝露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至于穷奇……他也不是什么恶兽,他并不知道久居仙体会对我怎么样。”润玉轻轻地续道:“我这万年一劫,再怎样难过,也不会难过情劫了。”
去了半条命的情劫、熬尽心血损耗精神的情劫……也是成就天帝陛下如今心性的万年情劫。邝露如今想起,都为那一劫的凶险残酷不寒而粟。幸好……陛下已经从中走出,当年那个他视之如生命的人,如今与天帝眼中的六界生灵毫无不同。
最后一块银色腰封勾勒出润玉瘦削的腰身,再披上淡烟灰色外袍,墨发白玉冠。邝露细致地整理好衣袖,小声提醒道:“陛下太纵着那只兽了。”
润玉低着头,手指拂过衣襟。闻言很温柔地笑了一下,停留在刹那的笑容缓缓收敛干净。
“旭凤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润玉望向镜中,“他隐居惯了,到时我去访他。”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手推车取卡,微博同名:玄泽元君。
☆、痴妄
旭凤隐居的地方,有五十里桃林,几眼叮咚清泉,鸟鸣花香、流水潺潺。
润玉走过一条弯弯的小溪,他从桃树旁过,白衣上沾着零星的桃瓣,有几瓣落在了他发间,低眉垂眸间,恍惚竟有几分五千年前那个温柔似水的夜神的光景。
他还未到院内,已出落成挺拔少年的棠樾便察觉出了什么。棠樾虽是一只白鹭,但毕竟父母皆非凡人,周身涌动的灵力仙气丝毫不比当年的旭凤差。
棠樾转过头,愈发英气锋锐的眉眼稍稍变得柔和,他向前走了几步,还是小孩子撒娇的做派,把润玉抱了个满怀。
但他已不小了。润玉尚且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千年一面,孩子果然是时间的见证,如今的棠樾一袭白衣,却英博亮拔、有一种逼人的俊逸。
奇怪。年纪轻轻的,一只水鸟,怎么长得这么有侵略感润玉笑叹一声,道:“棠樾长得太快了。真是千年一瞬。”
比润玉只高不矮的白衣少年环住这位天帝陛下的腰,笑眯眯地道:“我早该想到伯父要来,父亲还说拿不得准。”
润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问:“你父亲在哪儿”
少年老实地松开手,拉着润玉进入院中,推开小厅的门——旭凤刚刚摆好碗筷。
周围没有别人。润玉望着这个相携多年又分道扬镳的弟弟,看到他一身黑衣,装束简单但又并非质朴,看到满室的清寂,下意识问了一句。
“……锦觅呢”
他刚出口便知问得不对,但重重疑虑不断在心里发酵,由不得他视若无睹。润玉压紧眉峰,翻手唤出一匣火灵芝,当礼物推了过去。
旭凤按住玉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兄长。”男人喉结滚动,继续道:“哥。前些日子霜降,你怎么样”
此事是旭凤千年前偶然得知的。说起偶然,其实也不算偶然。有能力灭杀穷奇的只有那么几人,昔日的火神旭凤算一个。他对穷奇的气息熟悉无比,更对穷奇附着在润玉身上的气息十分憎恶。
那次的两人不欢而散。
润玉表情不变地将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却在抽离的瞬间被更紧地攥住了。旭凤撩起雪白的衣袖,探知到那截皓腕上受过欺凌的痕迹。
他似乎极力压抑着怒意,咬着牙平稳气息,沉声道:“那是什么混账东西,也值得你为此受辱。”
润玉挑了下眉,另一手也按在了桌面上。
“我跟你说过。”润玉道,“凶兽有从善之心,我来教化他。如若事成,让穷奇化为震界之兽,于天界、于六界,除一大恶,得一大喜。”
他说这些话时,只有天界之主的慈悯和无情。每一句不顾及自身安危的盘算都让旭凤心口闷痛,难以呼吸。
“你来看我,也不止贺寿这么简单吧。”旭凤把他拉过来,手指与对方相扣,纯粹的凤凰之力沿着经络慢慢游荡,小心地避开阴寒体质之处,在仙体中将穷奇留下的污浊之气烧尽。
润玉忍着痛楚闭眼,他轻轻地道:“我再不来,邝露就要拿着刀剑逼我过来了。”
旭凤低笑道:“她对你哪有那么凶。对我拿刀拿剑还差不多。”
这种治标不治本的缓解之法,随着穷奇在他体内住得愈久,凤凰火的功效就愈发衰退了,两人心知肚明。
“如果……”热度褪去,旭凤仍握着他的手。“如果穷奇真的向善,你又有何法解除共体之苦”
润玉将手从他手心里挣脱出来,道:“我早备好一法,若他真的乖顺听话,重塑肉身并非难事。只是分魂时,还要请你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