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来不及说出口

    庆功宴上正当大家在胡聊瞎扯时，孟景涵留意到窗外的韩越走向熙艾。

    韩越走到熙艾身後，回想起高三快毕业那一年的这个身影。

    韩越下课在回家的路上，对身边的女同学说：「纪凡花，我快到家了，妳不要再跟来了！」表情显得很厌烦。

    纪凡花知道韩越要参加学校的毕业摄影展：「班长我可以当你的模特儿！你不要选择只拍风景当主题，这样的作品没有吸引力。我可以帮助你得大奖。」特意撩了撩裙摆，明示着。

    韩越急忙挥手：「不必了。」用力甩开女同学挽住的手臂。

    「我有几题数学还是不懂，不然你教教我吧！」抓着发尾，露出呆萌娇羞样，刻意的举止显得有点做作。

    「妳又来了，别来烦我，妳找别人教。」这样的招术，已经让韩越受够了。

    「喂！你是班长怎麽可以这样。」纪凡花尝试着嘟着嘴抱怨，试图演活小说里女主角的可人表情，想要引起韩越的喜爱。

    韩越瞪了她一眼，觉得讲再多，她也听不懂：「随便妳。」

    韩越加快跑步回家，在玄关处看到熙艾跟韩晴在厨房，顺手拿起相机拍了几张她们在厨房做料理的照片。

    纪凡花随後跟来，看到韩越对女生拍照，呕气的嚷着：「韩越，你不是不拍人像？」说这话时还不忘搭配着跺脚，见韩越快门没有停，声响更大了「你这是在干嘛！」这句话惊动了在厨房的她们。

    韩越因为偷拍熙艾有点尴尬，不想多作解释，索性快速上楼。

    「喂！你要教我数学啦！等等我。」纪凡花跟着韩越跑上楼。

    「这女生怎麽这样？」韩晴别嘴的抱怨着「她是我哥的同学，一天到晚黏着我哥。我哥说她很烦人，就像只大水蛭，我们看了都很讨厌。」

    「嗯，是喔！」熙艾心思闪过一个念头。

    「她常常来找我哥，一下说不会数学，一下说英文很难，我看她是藉机想接近我哥。」韩晴越说越激动。

    「看来，你哥人缘很好。」熙艾心里袭来莫名的失落感。

    「是没错啦！但对女生就是拿不准方法拒绝。」韩晴叹气说着，知道自己的哥哥不善与人交谈。

    这时给下楼倒水喝的韩越听到他们的对话。

    熙艾好像突然想到甚麽事情，对着韩晴问：「我来妳家，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她就怕自己不小心成了别人眼中的水蛭。

    「怎麽会，妳是我的熙艾姊。」韩晴撒娇的抱着她的手臂。

    「今天教妳做的布丁很简单吧！下课。」她轻轻捏了捏韩晴的脸颊。

    「谢谢熙艾姊指导。」韩晴吐了吐舌头表示还是没有自信。

    「好啦！我回去了。」熙艾拿起背包准备离开。

    「我觉得学料理好难喔，还是吃熙艾姊做的比较简单。我不管啦！熙艾姊妳下次还是要带好吃的来给我喔。白老鼠，贪吃的白老鼠。」边说边演出老鼠吃东西的样子。

    熙艾噗哧笑了：「不行，妳要练习。我要升三年级了，课业越来越重，以後不适合常来。」食指顶了一下韩晴的额头。

    自尊心强的她，就怕被误会，决定要让自己有一番成就，跟上他的脚步，有着不想被看扁的心态。

    她走出厨房，遇见站在楼梯口的韩越。

    熙艾对韩越点头「不好意思，打扰了。」自从那次後，他们就没再见面。

    韩越似乎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失意，默默再走回楼上。拿着空杯子坐在书桌前发楞。

    「班长，你不是要去装水。」

    韩越面瘫的说：「我现在郑重的警告妳，听不听随便妳，以後别再来我家。」

    「为甚麽？」

    他用严厉的口气说：「因为我不喜欢。」

    纪凡花吵着说：「我不管，我偏要来。」

    韩越排斥的表情：「妳来我就走，而且我会更讨厌。」拿起背包跑下楼。

    「班长，你怎麽这样。」虽然纪凡花随後跟着，但还是跟不上韩越的自行车。

    韩越牵着自行车跟在熙艾後头，看着她走到公车站前等公车，然後上公车。

    韩越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望着驶远的公车说：「高中一毕业，我就要到国外念书，以後我妹就麻烦妳了。」

    这段记忆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

    ?

    韩越走到熙艾身旁，她长发飘逸不再是短发学生妹，眼前这位是娟秀的才女，清丽高雅的学生风采却不失时尚的打扮。

    「怎麽！不舒服吗？」他认为熙艾酒喝多了。

    「不是，只是最近太劳累。」熙艾浅浅微笑地摇摇头。

    「下周我就要回国了，妳要好好照顾自己。」韩越屈膝到熙艾面前「最让人心酸的道别，是那些从未被解释的，和来不及说出口的。」轻巧拨开她脸上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