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章 阻拦
等父子两人收拾好了工具，像往常一样来到太医院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这儿的大门外围了十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
他们险些组成了一道人墙，将工具朝向的太医院前门险些脱离成了南北两个部门。
此时正是许多医生与学徒进门的时候，柏世钧拉着柏奕，也随着稀稀拉拉的人群一道，从一旁低头绕路走，就在将要踏进大门坎的时候，两人同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柏氏父子怔住了，这才转了身往锦衣卫后面的人墙看去。
“……柏灵？”
父子两人脱离人群向前，果真看清了人墙围绕的中心站着的人，那除了柏灵还能是谁？
“你怎么来了！”柏奕问道。
“我来找秦院使！”柏灵眼中透出些许灼烁，“但他们一直拦着我，你们能帮我去——”
柏灵话还没有说完，肩膀上马上挨下一拳，“禁绝喧哗！”
“干什么！怎么还动手啊！”柏奕立时朝着刚刚揍了柏灵一拳的锦衣卫喝道，“这里是太医院，又不是你们北镇抚司！”
那人没有多话，看了柏奕和柏世钧一眼，冷声道，“把这两人也一起押着！等三爷来发落。”
柏灵愣了愣，“你们凭什么抓人——”
三四个锦衣卫上前，不由分说地卸下了柏奕肩上的医箱，将柏世钧和柏奕也带到了一旁。
两人原本还想和柏灵搭话，问一问发生了什么，效果锦衣卫隔在中间，连对视都拦着。柏家父子纵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也只能相互干怒视。
柏灵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帮锦衣卫今天是疯了，见人落网。
锦衣卫里，为首的那人派了两人前去通传，一人顺着街巷往外去，另一人小跑进了太医院，说是要去做一番请示，柏灵意料或许是分头去通报王济悬和蒋三。
日头徐徐升了起来。
锦衣卫有意无意地将三人驱赶至日光下曝晒。虽然上午的日头不算猛烈，但锦衣卫一直不给水喝，在站了快要半个时辰之后，已经年过半百的柏世钧脸色照旧徐徐变得有些苍白。
他们频频想坐下，都被锦衣卫以“有损太医院风貌”为由赶着站起来。
柏奕解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父亲的头和肩上，让他半靠在自己的身上，好省些气力。
柏灵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再这样下去，只能再让十四出头——
“赵百户！久等，久等啦！”
王济悬的声音远远传来，他终于在另一个锦衣卫的引路下，悠哉悠哉地来到了太医院的前门外。
完成任务的锦衣卫快速归了队，为首的那人上前对王济悬轻轻拱手，“王大人。”
王济悬微笑着报以回礼，“欠盛情思啊，手上有点事情要忙，来得晚了一些，贵方这是要……？”
“昨日承乾宫司药柏灵私自出宫，偷会学徒柏奕，三爷就以为可疑，今日看她又来了，我们就先把人扣了下来。”赵百户振声说道，“还请王大人明确，不要阻挠。”
“什么偷会！”柏奕嚷嚷起来，“我妹妹手里有太后钦赐的令牌，大大方方的出的宫，大大方方地来看我——”
“住口！”锦衣卫上前对着柏奕即是一阵推搡，“没有问话不要插嘴。”
那里王济悬忍着可笑，装作没有望见这一幕，对着赵百户故作恍然所在了颔首，“我说呢，适才那位小兄弟来和我说在门口抓了几小我私家，我还纳闷……”
“因为三爷交接了，若是有什么行动，须得知会王大人一声。”赵百户说道。
王济悬笑起来，“蒋三爷客套了，都是经心起劲为皇上服务嘛……贵方要做什么，但凡事出有因我都全力支持，你们看着办就行了。”
“王太医，我父亲年岁大了，让他去一边坐一会儿总可以吧？”柏灵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冷。
王济悬看了一眼一旁被晒蔫儿了的柏世钧，这才对一旁赵百户道，“百户大人看……？”
赵百户挥了挥手，几人带着柏世钧和柏奕走到大门的阴影中。
“拿淡盐水来！”柏奕低声呵道。
几个锦衣卫看向赵百户，他轻轻挥手，几人便小跑着去准备了。
王济悬闲步走下台阶，脸色肃穆起来，“柏司药，最近太医院戒严，你这个时候进收支出的，未免也太引人怀疑了。”
“有什么可怀疑的。”柏灵的声音少看法带着几分火气，“昨天我与我哥哥的对话每一句都纪录在册，有那里差池我们对簿公堂就是了，王太医来得正好，烦请通知秦院使一声，我今天是来找他的。”
王济悬忍不住哼了一声，“放肆，念你是柏世钧之女，通常里收支太医院的事我不追究也就而已，老院使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你搞错了，”柏灵纠正道，“我不是来求见的，我是来赴约的。”
“赴约？”王济悬挑眉，“赴什么约？”
一旁柏奕与柏世钧也随即竖起了耳朵。
“无可见告。”柏灵望了王济悬一眼，冷冷笑道，“你就算是官至御医，老院使的事情也不是想探询就能探询的吧？。”
王济悬脸色更难看了，他嘴角抽了抽，微微俯身，压低的声音也带了几分狠戾。
“我知道昨晚宫里热闹，可你也不要以为哄着贵妃去了一趟游园会就是何等大的劳绩了，这里是太医院，你们说了……不算。”
柏灵轻轻笑了一声，那带着些许不屑的鼻息让王济悬瞬间皱紧了眉。
“我说了不算，但你说了也不算。”柏灵说道，“王太医，我劝你照旧讲点儿规则。”
王济悬怔了一下，“什么……”
柏灵看了一眼一旁被扣的父兄，眼光又转向王济悬。
王济悬被这双眼睛盯得有点儿发毛。
“你讲规则，别人才会跟你讲规则。”柏灵笑得凛冽，“老玩这种小行动，一次两次就而已，也就是你运气好，遇上我爹这样的老实人，吃个哑巴亏就已往了；哪天万一遇上个狠角色，直接把棋盘给你掀翻了，您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