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贵妃的不想(上架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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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宁嫔冷冷问道。

    “因为贵妃娘娘的病昼重夜轻,她说这个时候不愿见你,未必是假话。”柏灵轻声道。

    她又抬眸望向宁嫔,温声道,“这几日承乾宫里风浪不停,我想宁嫔娘娘在咸福宫,一定等得也很煎熬。”

    宁嫔眼光微动,禁不住看向屈氏的窗户,低声喃喃道,“……怎么可能不煎熬。”

    柏灵无言,望着宁嫔的眼光也带上了几分同情。

    “我们也一样煎熬。”柏灵轻声道,“这几日淑婆婆和宝鸳姐姐险些都没有离过贵妃娘娘的床塌,各人都有不易,娘娘还请体谅。”

    宁嫔默然沉静地立在那里,心口还因为刚刚的纷争而升沉着。

    “这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宁嫔突然问道。

    “是我意料的。”柏灵欠身,“也许猜错了,宁嫔娘娘不要见责。”

    宁嫔又哼了一声,但略舒了一口吻,她看向柏灵,“若我黄昏来,也照旧一样的效果呢?”

    “贵妃究竟尚在病中,对外界的一切接纳回避姿态……也是寻常之事。”柏灵轻声道,“即便那时她仍不愿见人,您最好也不要硬闯。”

    宁嫔禁不住竖起了双眉,“她回避,你们就由着她?外面现在的情形怎样你们不知道吗?再这样下去——”

    “娘娘,”柏灵略略抬高了音量,“这里人多口杂,您黄昏再来吧。”

    这话既是提醒,话音中也带着请求。

    宁嫔沉思片晌,那双眼睛在一瞬间闪过无数情绪,翻腾的担忧和恼恨,在深重的无可怎样之间涌动。

    她叹了一声,终是转过身,沉声说了一句,“回宫。”

    走到门口,她突然又停了下来,回过头道,“黄昏时我会再来的,今日如果见不到月影,本宫就住在承乾宫不走了!”

    ……

    “实在就算今晚宁嫔娘娘住在咱们这儿也没什么,东偏殿里尚有一张床呢。”宝鸳拉着柏灵,心情有些使气,“就算是为了咱们娘娘好,宁嫔今日也太欺压人了!”

    柏灵没有接话,只是撑着下巴,笑着听宝鸳说话。

    承乾宫正殿的外间,只有她们两人围坐在小圆桌前,余下的都被打发出去干活儿了。

    不多时,郑淑从里间出来了,宝鸳和柏灵都同时望向她,轻声问道,“怎么样?”

    “都进来吧。”郑淑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身影又隐在了帘子后头。

    屋子里的窗户大部门都合着,只开着一道小小的缝。

    屈氏依然躺在纱帐下的阴影中,房间里四处灰蒙蒙的一片,与外头的春景如同两个世界。

    这就是屈氏如今大部门时间的光景了。

    “娘娘真的不要再睡一会儿吗?”宝鸳走到帘帐前问道。

    “这怎么还睡得着呢。”屈氏的声音带着几分疲倦的暗哑。

    她夜里失眠,白昼又困倦。昨晚难堪地在前半夜睡了一个多时辰,效果照旧在丑时醒来,枯坐到天明。

    宝鸳的心疼写在脸上,什么也说不出来。

    隔着纱帐,屈氏坐得很直,她转头看向柏灵这边,声音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肯定,“即即是黄昏时宁嫔再来,我也不见。”

    “这都看娘娘的意思。”柏灵望着纱帐,清静地答道,“我不会为宁嫔娘娘做说客,娘娘不用担忧。”

    屈氏这才徐徐往后,靠在棉枕上。

    “娘娘……”郑淑有些犹豫地启齿,“您真的不想听听,宁嫔想和你说什么吗?”

    “总归是月底的赏花会。”屈氏淡淡地答道,“我不去,不必再劝我了。”

    屋子里马上清静下来。

    柏灵想了一会儿,有几分不确定地启齿,“娘娘怎么知道宁嫔娘娘是为了月底的赏花会来的?”

    “我来说吧。”郑淑望了一眼塌上的贵妃,对柏灵道,“今早你走后不久,贾公公来过了。”

    “他又来了啊。”柏灵眨了眨眼睛,“这次是来做什么?”

    “一个是今年的赏花会不在宫里办,”郑淑面带愁容,“说是皇上嫌御花园太小,暂时改主意,要去见安湖畔置宴,到时赏灯游湖,与民同乐。”

    见安湖。

    柏灵略略颦眉。她依稀记得这是平京西南角的一处湖泊,虽说是湖,却足有四五个平京那么大。其间星罗棋布地散落着一些岛屿,其中一座似乎正建熙帝玄修时常驻的仙灵苑。

    以往见安湖畔最热闹的时候在夏天,城里的商户隔三差五就掏钱在那一带办灯会,湖里游船与花灯相映,民众们都爱这夏夜的热闹。

    见郑淑看起来欲言又止,柏灵主动问道,“尚有此外事?”

    “再就是……贾公公说,有一批夜来香约莫这两日就要开了,恰好又遇上宫里第一批花灯的交付……”

    郑淑的声音越说越低,眼光也禁不住徐徐移向了贵妃。

    “……所以后天晚上,会先在御花园会办一场游园会,皇上已经准了,给各宫娘娘的请帖,或许,下午就会送到。”

    “我不去。”屈氏照旧恹恹地答道。

    “娘娘……”郑淑还想再说什么,就望见柏灵对着她轻轻地摇头。

    只管满腹的担忧,郑淑依然适时地住了口。

    恰好此时,御膳房例行送来了贵妃的晨间饮食,屈氏虽倦,但在宝鸳和几个婢女的伺候下,仍是喝下了小半碗米粥,又昏沉沉地躺下了。

    柏灵俯身行礼,尔后便脱离了房间,郑淑紧随厥后。

    ……

    “我就是有些不明确……到底是为什么非要去加入这个赏花会呢?”

    柏灵坐在承乾宫被封的枯井上,照旧按捺不住地向眼前的郑淑提出了这个问题,“淑婆婆也以为,宁嫔娘娘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

    郑淑神色庞大所在了颔首,“一定是的,宁嫔娘娘性情虽烈,但对这宫里的许多规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她心里端得明确!”

    柏灵想了想,“……照旧和娘娘在外的名声有关?”

    郑淑没有连忙回覆。

    这些事,她们通常里都不会和屈氏说,但前朝的风雨,终究是要刮到这承乾宫里的。

    平素宫中的赏花会也就而已,但贵妃曾经在万民心中的隽誉,怎好就这样放手让与旁人?

    她若一直躲在这深宫之中,那些恶臭的骂名和不存在的捏造构陷就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等到从朝野蔓向民间的时候,滔天的民意会被如何操控……没人敢想。

    “在这种节骨眼上……”郑淑叹了一声,低声道,“争名就是争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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