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字数:574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听见没有啊……?”燕桢半晌没听见他答话,有些尴尬了,想看看他什么表情,刚把纸巾拿下去,宋朝雨的手掌就覆了上来。

    他掌心挨着湿漉漉的睫毛,就好像捉住一只淋了雨的蝶。

    “好。”

    燕桢一个人去了一趟医院,宋朝雨原是要请个假陪他,说什么也不肯,宋朝雨没办法,在他出门之前拿了那件黑外套罩在他身上,“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燕桢把胳膊套进袖子里,弯腰去穿鞋,收拾好了起身小声嘀咕:“给你打电话干嘛。”

    宋朝雨双手环着他的背,嘴唇贴在耳骨,不断开合,“万一害怕呢?”

    “不害怕,”燕桢说,“我不是小孩子。”

    “好。”宋朝雨微微偏过头压在他唇上,“开心了也可以跟我说。”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燕桢迈出门,手心就濡湿了,听了宋朝雨这番话,心神安定了些,“嗯”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他双手插着衣兜,垂头等电梯,藏在宽大的外套里,整个人很显小。宋朝雨抱臂靠在门边看着,内心骤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把他拉回来,关在这间小房子里,日日夜夜,眼里只有他的身影。

    这股冲动在他体内徘徊着,他在心里倒数了三个数,电梯“叮”了一下,适时切断他的放肆,在燕桢转头过来道别前,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早点回家,桢桢。”

    燕桢只是点了点头,抿着唇,眉眼笼着失落的雾气,不见神采。

    燕桢走在路上,想逃跑想了八百回,第八百零一回 时,他掐了一把虎口,推开门进去。

    他的阴茎和阴道发育完全,子宫停留在幼儿阶段,只有拇指那么大,性染色体为XY,无法怀孕。

    燕桢莫名松一口气,又听见医生说,要摘除子宫和阴道的话,他们做不了,要去隔壁市三甲医院。

    他咬着嘴走出来,心里想着事,顾不到脚下,刚出大门就撞上一个男人,他忙不迭道歉,却是宋朝雨的前男友。

    燕桢愣了一下,随即错身要走,被那男人拉住了,“他不要你了?”

    燕桢还在措辞呢,他就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我就知道。”

    “在一起的时候对你千般万般好是他,走了头也不回的也是他。你知道么?他是我初恋,分了之后我半死不活的,结果怎么样?还没出一个星期就看见他又勾搭别的男孩了。”

    “关我屁事?”燕桢越听越烦躁,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跟他怎么样,你也犯不着管。”

    “我就想提醒提醒你,别栽太深。”男人懒洋洋地摆摆手,向他抛去一个怜悯的眼神,“下次别一个人来医院了。”

    “放心,我不来了。”燕桢作势掸了掸衣袖,“好生吃药吧,别跟个怨妇似的。”

    燕桢在回程的地铁上搜索了邻市医院的电话,看一眼屏幕顶端的数字,快过下班时间了,赶在地铁关门之前跳了出去,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打了个电话,大致咨询了流程和费用。

    回去时天色已晚,他扣着帽子,去楼下超市买了几罐啤酒,拎着袋子回到公寓楼下,正要推门,身后窜出来一个男人,捂着燕桢的嘴,把他拖到旁边的暗巷。

    那男人比他高出一个头,胯下硬挺的凶器直直戳在燕桢腰后。他闻见那股熟悉的味道,松了口气,准备向后捣的胳膊肘也放了下来。

    “开苞失败?”

    男人带着戏谑的调笑声在巷子间响起来,像条潮湿的软舌,舔过燕桢的耳后,顺着滑至小腹。

    这对白听着熟悉,燕桢扭过身子来,微踮着脚去吻他的唇,含混答:“是又怎么了?”

    啧啧水声在狭窄空间内显得格外震耳,燕桢是有些羞赧的,可他忍住了没推开宋朝雨。

    反正也快走了。他想着,就算上了社会新闻,要火的也只有一个宋朝雨。

    “你长得挺好看,我可以帮帮你。”宋朝雨和他鼻尖抵着鼻尖,眼里星星点点的光亮只迎着燕桢一个人,“我技术好,你跟着我不亏。”

    燕桢笑了,和他一起回到33楼,没有开灯,坐在落地窗前俯瞰璀璨车河。

    宋朝雨说他是小朋友,不能喝太多酒,只开了一罐,和他一人一口,亲密无间。

    最后一口灌进了燕桢的喉咙,他倒完最后一滴,把铝罐捏扁,跟他报了个数字,“你把钱打给我吧,”他顿了顿,“我过两天准备住院了。”

    “好。”宋朝雨一口应下,取过他手里的金属片,向身后丢去,不知落在了哪里,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把迷糊的燕桢惊醒了。

    我跟这个罐子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垃圾。

    他想着,顺从地张开上下两张嘴,让宋朝雨以不容反抗的姿态进入他身体深处。

    好深。燕桢借着高潮哭了起来。

    太深了,好像次次都扎在他心脏。

    “桢桢不哭。”宋朝雨抱着他回到房间,动作间,两人相连的下身还发出肉体拍撞的声响,“我的乖孩子。”

    燕桢是他勾搭过最可怜,也是最乖的孩子。

    他暴躁却柔软,勇敢而坚韧,会朝他亮出犬牙,也会袒露毫不设防的舌肉。

    没有戴套,宋朝雨正要询问他可不可以内射,燕桢就抽抽搭搭地捧住他的脸,“别、别出去……射在里面好不好?不会怀孕……”

    宋朝雨忘情地吻住他,将精液留在他即将被摘下的器官里。

    燕桢没能睡得着,宋朝雨也没能,一直闭着眼装睡。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知道燕桢在半夜就走了,走之前还亲了亲他的眉心,轻声说:“哥,谢谢你。”

    他的眼泪猝不及防掉在宋朝雨脸颊,他下意识要去擦掉,又怕吵醒了他,故而收回了手。

    宋朝雨听着大门打开,又关上。房间陷入一片死寂,似乎从来没有第二个人居住过。

    “小朋友。”

    宋朝雨叹了口气,翻身把手机拿过来,给他转了三十万过去,是他提出来的两倍。

    破了笔小财,丢了个宝贝。宋朝雨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给自己挖坑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他跳进去了,还要填上两把土。

    可日子还得照样过,燕桢不过是他生活里一道特殊的调味料,有了没了都一样。

    宋朝雨接着无精打采地上班摸鱼,听闻他又一次甩掉小男生,狐朋狗友一时间全窜了出来,张罗了个聚会,要给他介绍新人。

    他去了会所也没提这茬儿,开了几瓶酒闷头喝,脸上阴云密布,不知道是以为来了尊阎王。

    “哥哥,”有小少爷脆生生地叫了,坐在他旁边,摸上宋朝雨的大腿,“晚上好呀。”

    “晚上好。”宋朝雨转动眼珠,斜斜乜着他,距离暧昧,说出的话却刻薄:“我是该说你没眼色,还是说你太自信?”

    把男孩子打发走了,他点起一根烟,咬着滤嘴也不抽,就单纯叼着,看火星忽明忽灭,像一枚望而不可及的眼睛。

    这烟太苦了,他问朋友要了支奶香雪茄,怎么品都不如那支被燕桢吻过的甜。

    他满脑子都是燕桢。可爱的,嘴硬的,撒娇的,淫荡的,爱哭的,倔强的,心软的,包容的。

    “真的没事,一点也不疼。”

    这是他炒菜时被油星儿溅到之后说的。

    “你自己都不睡觉,还来管我睡觉,没有你这么玩的。”

    这是他发现宋朝雨在沙发上过夜之后说的。

    “它们想你,我也想你了。”

    这是他发来私处裸照之后用微信语音说的。

    燕桢像一棵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小草苗,才短短一个月,就在宋朝雨这颗心脏的每一道缝隙都扎了根,回过神来,已经盘根错节,要除,就得把这块软肉连根掀走。

    燕桢这个会下蛊的小东西。

    宋朝雨待不下去了,打了个招呼起身要走,有人说他转性从良,他只勉强笑笑:“年少不知精子贵,老来阳痿空流泪。都悠着点儿吧。”

    “真走啊?今晚有好东西,不开开眼?”

    朋友伏在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了几个字,宋朝雨笑容僵住了,“还有这种?”

    “这还能有假?”他抬手叫了个熟悉的少爷过来,“你们新来的那个小东西,今晚出台了么?”

    “榛榛吗?”少爷眼波流转,勾出一个明艳动人的笑,“他今天不太舒服,在休息呢。”

    宋朝雨听闻那两个字,再坐不住了,“他在哪?”

    “哎哟,宋少不修身养心啦?”朋友挤眉弄眼,“让他来,不亏,宋少大方着呢。”

    宋朝雨皮笑肉不笑:“我也开开眼。”

    他在酒店大床房看见了那个孩子,留着半长的发,瓷白皮肤,更阴柔,更美艳,更娇媚。

    还好,是巧合,不是他的桢桢。

    那孩子遵照命令分开双腿,露出两套性器官,阴茎只有手指长短,几乎看不见睾丸,其下的女性器官比他的脸还要再瑰丽几分,层层叠叠张开,呈现半熟的深红色。

    蝴蝶逼,还是极品的。

    宋朝雨在心里给了这样的评价,然后冲进卫生间对着洗手池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