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包扎伤口
凌洛蓝本只是当做玩笑一样说出口话,却不承想萧子毓却这样听之任之,只轻声道了个“好”字,便开端伸手往解凌洛的外衫。
凌洛的脸色瞬间像是打翻了油彩的花板一般,斑斓得很是可爱,她怎么也没想到萧子毓竟然会这样直接的批准她说的话。
可是如今话已出口,若是再说禁止的话,可就有些说不过往了,所以,凌洛即便心中再多不愿,也只得僵直着身子由着萧子毓动手为她上药。
萧子毓心中知晓凌洛的为难与不适,却也没有出言取笑她,只是让手下的动作尽量温柔轻缓,以此减轻将衣裳与伤口的皮肉扯开的疼痛。
萧子毓将凌洛的衣裳半解开,没有半点想要轻薄她的意思,只露出光洁柔嫩的肩背来,而正是由于皮肤白净细腻的原因,上面的刀伤就显得格外突兀。
由于一直没有上过药的缘由,凌洛肩上的伤口外缘已经变得有些红肿,血色也变成了凝结成块的暗红,又由于方才重新撕裂的关系而看起来分外狰狞。
战场上的士兵们手中拿着的刀都十分厚重宽大,所以造成的伤口也很大很深,幸亏凌洛身上有灵力护体,才不至于因此而丢了一条手臂或是生命。
萧子毓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伤药轻轻洒在那皮肉外翻的伤口上,极是细微的动作却激起了眼前小人的一阵瑟缩,他知道,凌洛很疼,但她那十分固执的性子却不容许自己在萧子毓眼前表露出半点弱势的样子,所以只能强忍着不发出呼痛的声音。
萧子毓看着凌洛背对着他的小小身子,心中像是被重物锤击一般的疼痛,琥珀色的眼中满是疼惜与爱怜。
将凌洛的伤口用干净的布带包好之后,萧子毓将衣襟重新为凌洛拉上系好,然后伸手一下一下顺着她柔滑的发丝,那般柔柔的声音像是在哄着最最珍爱的女子一样,“很快就不痛了。”
面对非敌非友的萧子毓,凌洛一直都让自己保持着苏醒理智,经历过这么多的起伏风波,凌洛早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安危并不仅仅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全部雪城的存亡。
平日里萧子毓的身上总是流露出一股精明与算计,所以凌洛对于他也就多了几分忌惮与戒备,可是如今面对着这样温柔热心的萧子毓,凌洛却有些手足无措了,她那安静已久的心湖像是被人丢进了一颗石子,固然并不宏大,但却足以惊起她心中的层层涟漪。
凌洛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的疼惜过了,自从顾熙离世之后,她就一直都把自己困在那座无形的围城里,即便是表面上看起来与凡人无异,但心坎却始终是不由得任何人踏进的,她也感到不会再有人能够像顾熙那么好。
可是如今的萧子毓,就像是一个异数,那样轻而易举的就打破了凌洛的戒备,让她连抗拒都做不到,只能看着自己一退再退,直到悬崖边也仍然无法止住脚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