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张小莜曾窃喜，她以后可以通过张国荣的关系，看到还是小屁孩的谢霆锋，说不定还能借机掐一掐小屁孩的脸。

    张小莜也曾偷乐，她将会有很多机会接触到那些赫赫有名的大明星、大人物。

    但这一切，在张小莜的眼里，并不是她的人生。张国荣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对张小莜而言，就像是在看小说，在看别人的故事。

    唯独除了——张国荣和唐鹤德。

    他们两个不是张小莜走马观花所看的故事，而是她这一生，最真实、最放不下的羁绊。

    所以这天得到张活海的邀请，张小莜并没有考虑什么他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无法面对他这一类纠结，而是屁颠屁颠就去了。能去哥哥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并在那里住一住，多好呀。

    张小莜去了张家，对张活海和潘玉瑶，叔叔长阿姨短的，叫的可亲热了。她能不喜欢二老吗，哥哥这般绝世靓仔就是他们二位的杰作呢。张活海和潘玉瑶也莫名觉得张小莜面善，没来由的喜欢这孩子。

    张活海和潘玉瑶的关系并不太好，年轻时候的张活海风流韵事一箩筐，潘玉瑶怨气颇重，还找私家侦探调查张活海。按照张国荣某次采访的说法，他父母之间发生的故事，就像电视剧一样曲折。不过现在夫妻二人年纪大了，都玩不动了，反而还在一起凑合着过过日子。

    今天因为张小莜把二老逗的乐呵呵的，家里传出难得的欢声笑语。估摸着张国荣和唐鹤德可能快到了，佣人将饭菜陆续往餐桌上呈。张活海将佣人六姐叫到跟前：“把十仔那边的生活巨细都讲给我和夫人听听，对了，听说Daffy也借住在十仔家。Daffy是个好孩子，有Daffy这么懂事的孩子帮我照看十仔，定是出不了岔子。”

    张小莜心想：不，张叔叔，如果您知道了Daffy是怎么帮您照看十仔的，我保证您鼻子会被气歪。

    既然老爷问话，气氛又如此和谐，六姐也开心，自然是把十仔那边的事都如数家珍一一道来：“十仔现在还会和Daffy一起做饭呢，不过啊，他们一个站前面一个站后面，贴的太近，我看Daffy有时还把下巴搁在十仔肩上，还抱着十仔的腰。我就跟他们说，这样不行，锅里如果油溅出来，躲不开很危险的。”

    张小莜：......

    六姐，你都说了些什么啊！

    潘玉瑶瞟了张活海一眼：你不觉得Daffy和十仔的相处方法，很奇怪么？张活海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逐渐凝固，他也看了潘玉瑶一眼。夫妻二人交换过眼神后，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小莜忙说：“可不是吗，哥哥也这样教我做菜呢。”

    张活海不动声色的示意，六姐继续讲：“两个少爷关系可好了，现在都住一间屋，他们肯定有讲不完的话。衣服呢，他们也放一个柜子里，穿的时候不分彼此。一件衣服今天你穿，下次我穿，虽本不缺钱，但这样真的很节约呢。”

    张小莜：夭寿啦~天啦噜~六姐求你别讲了！！！

    张小莜赶紧打圆场：“我也借穿哥哥和Daffy的衣服呢，拿他们的T恤当睡衣，我们三个是好朋友嘛，经常互相穿衣服。”

    张活海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并不理会张小莜。六姐没发现异样，越说越开心：“都说人长大会变，哎哟，十仔和Daffy都没变，两人感情很好。我记得他们幼年一起玩的时候就光溜溜一起睡过，现在也是呢，真好，一点没变。”

    张小莜：......

    怕是有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好你个唐鹤德！！！！！！”张活海忽然咆哮而起，猛捶桌子，菜都被震掉了一盘：“好你个唐鹤德！我心想你和十仔在一起，你可以帮我看着十仔，你就是这么看的！！？？你居然监守自盗！！！！！！！！监守自盗！！！！！！！！！”

    随后潘玉瑶的手腕就被张活海攥住，张活海将一柄扫帚狠狠塞进潘玉瑶怀里：“拿着！”

    ：“你要......做什么？”潘玉瑶抱着扫帚不太明白张活海的意思。

    张活海手里拿着另一根扫帚，他用竹竿处在桌上敲的啪啪作响：“我要去打死唐鹤德那个小兔崽子！！！走！！！”

    六姐懵了，忙看向张小莜：“旺旺，张先生和夫人这是......”

    张小莜摇摇头：“六姐，你还是太传统太单纯。”

    张活海一手举着扫帚，一手死死攥着潘玉瑶的手腕，气急败坏往外冲。

    与此同时，唐鹤德开车载着张国荣进了张家前院。

    ：“我先打他头，再打断他的手！”张活海气得牙齿磨的咯咯作响，已经冲到了客厅。

    这时，唐鹤德和张国荣说说笑笑，眼睛不离彼此，也进了客厅。

    ：“爸！？妈！？”父母同框的画面本就不常见，张国荣有些吃惊，他们两个怎么凑一块了，还手牵着手。更让张国荣震惊的是，爸爸为何高高举着扫帚，妈妈又为什么牢牢抱着扫帚。

    气势汹汹的张活海看到张国荣和唐鹤德突然出现在面前，举着扫帚石化在原地。

    张活海：“......”

    潘玉瑶：“......”

    张国荣：“......？？？”

    唐鹤德：“......？？？”

    ☆、第 22 章

    22、

    ：“爸，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张国荣不明白堂堂张家老爷和夫人什么时候亲自摸过扫帚。

    虽然目前的情况太过诡异，唐鹤德依旧打了招呼：“张叔叔......好，潘阿姨......好。”

    张活海：“......”

    潘玉瑶：“......”

    我们好个屁！！

    ：“啊，我知道了。”张国荣上前，对自己爸妈说：“你们听六姐说我那边胶水洒了，所以要去帮我打扫是吗？”

    ：“我，我......们......”潘玉瑶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说不是的话，怎么解释自己这么奇怪的行为。

    ：“啊，对，是是是！”张活海作势扫了扫地：“这扫帚真好用，真好用啊。我，我，我们去帮你打扫。”

    张国荣和唐鹤德相视一笑，张活海在心里骂，你个唐鹤德，再看我家十仔我挖了你的眼！张国荣对张活海说：“爸，那胶水必须要专业的人才能清扫干净，你们不行的。”

    ：“是呀。”唐鹤德说：“叔叔阿姨，我们那边已经联系了人，明天就来打扫。”

    可，我，我，我，我现在波澜的心内看到你们两个，根本无法平复，不行，我要离开这里！我必须离开这里，再和他们两个呆下去我会疯的！！张活海使劲摇头：“不不不！我现在就要去给你们打扫屋子！！司机！司机！！马上载我和夫人去！！！”

    看着抱着扫帚慌慌张张跑远的父母，张国荣抠了抠脑袋：“......？？？”

    张小莜：......

    还以为Daffy会非死即伤呢，在心爱的小儿子面前张叔叔居然认怂了。

    ......

    站在十仔屋的门口，张活海恶狠狠看了眼手中的扫帚，又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抱着扫帚的潘玉瑶，张活海瞌目，慢悠悠说：“还说来打扫，钥匙都没拿。”张活海努力想让自己平复，最终失败，跳着脚怒吼：“我连门都进不了！！！”

    ......

    坐在回家的车上，潘玉瑶想把扫帚放到一边，张活海不允许，坚持要二人都抱着扫帚壮胆，千万不能泄气，回去就把唐鹤德那臭小子揍一顿。

    如果十仔敢帮唐鹤德，就连着十仔一起打。

    回到别墅，张活海领着潘玉瑶气势汹汹走入大厅，准备将唐鹤德暴打一顿，然后把十仔臭骂一顿。

    但是，进门后张活海愣住了。

    客厅北角，有一张雕刻精致的厚重木桌。张国荣和唐鹤德坐在桌边，两人都在写着什么。或许唐鹤德正在学习更深奥的金融知识，不时做着笔记。或许张国荣正在写歌，笔下是一个个五线谱上的小蝌蚪。

    夜深了，佣人们都散去，大厅里很安静。在张活海眼中，桌边坐的就是两个单纯，又很好看的孩子。灯光柔和的照着他们绝美的脸庞，也映出了他们拥有彼此时，即使你看不见，也能感受到的深刻幸福。

    也许是这段曲子张国荣很满意，他用手肘碰了碰唐鹤德的胳膊。唐鹤德停下笔，仔细听张国荣哼唱，然后唐鹤德真心实意的微笑着点点头。这时，张国荣也咧嘴笑起来，那笑容在张活海和潘玉瑶眼里，便是别无他求，只要十仔一生能这样开开心心的笑，他们就满足了。

    死要面子的张活海才不会承认刚才心中柔软的想法，他说：“今天就先放过这两臭小子，改天再收拾他们。”然后他看了眼手中的扫帚，对潘玉瑶说：“走吧。”

    二人正要离开，却见张小莜蹦蹦跳跳的跑到张国荣和唐鹤德中间，三人说说笑笑，一切都是那么其乐融融。张国荣的眼神里既有对张小莜的嫌弃，又有无限的宠爱，这两种本该完全相反的情绪，却恰到好处的融合在张国荣的眼底。

    潘玉瑶轻声说：“如果当年十仔的双胞胎妹妹能活下来，也是这般大了，一定也像旺旺这样漂亮可爱。”

    是啊，张活海垂下眼睑，如果他们的小女儿还活着，能不时围绕在他们身边承欢膝下，该多好。

    ☆、第 23 章

    23、

    第二天，在张国荣、唐鹤德还有张小莜离开家后，张活海召回了张国荣的六个哥哥姐姐。

    侧厅长方形的餐桌很大，张活海十分严肃的坐在正上方，右边坐着四个女儿，左边坐着两个儿子。

    气氛很诡异，很严肃，对风水颇有研究的七哥说：“联合会开会都没这么紧张吧，不如我来给大家算一卦，看我们今天能不能完好无缺的从这里走出去。”

    ：“就你那一套七不正经，八不靠谱的东西，别拿出来丢人现眼。”脾气一向不好的五姐白了老七一眼，一边呛声，一边伸出手：“你先帮我算算吧。”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