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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秒收敛了刚才痴迷的神色,变换成了一贯的君子风度,起身离他一丈远,点头答应,“嗯,是我带你来的,朱珏。”

    带?明明就是掳。

    朱珏抬头看着四周,屋子里烛火点的很明亮,但,就是感觉气息压的慌,试图看向窗户外面,却发现这儿根本就没有窗户,有些迷茫的样子让男人更加心疼。

    傅辰郜蹲下,试图跟他平视,“朱珏,你没死太好了,我差一点就要失去你了,别害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据他的消息,傅辰郜应该被祁王杀了啊?

    “你,你也没死?”

    傅辰郜笑的模样温柔,桃花眼亮晶晶的回看他,“对,都是骗人的,祁王是我舅爷,怎会杀了我…”

    又是阴谋,朱珏不管他们如何厮杀,只如今这个情况,是要拿他去做什么?

    “原来如此,那么,此次抓了我来,是要做什么用?”

    怪不得他会这么想,毕竟现在傅壬章是新帝,定是拿他威胁傅壬章的。

    傅辰郜站起来温柔的摸了摸他头顶,“不会的,你就安静的呆在我身边就好。”

    只要你,我要的,始终是你…

    傅辰郜随后出去了一会儿,过了大半天儿回来,给他端的食物和水,都还是热的,估计是才做的。

    “你吃些,等着外头宵禁了,我们就出城。”

    朱珏低垂的眸光一闪,他们还没出城,意思是还在京城中,又抬头看了看周遭,虽是空间很大,却有一股土腥味儿,莫不是,地下?

    他猜想的确实不错,他们现在处于一座宅院的地下,而地上却是疯了…

    宫中随侍的人久等不回,干脆回去寻找,找了整条街都没有豫恩伯的影子,这才察觉不对,立刻回宫禀报傅壬章。

    明黄龙袍的男人闻言就怒火攻心,嗓子里痒痒的血腥感,停顿了会儿,吩咐御林军出动,挨家挨户的找,他就不信,这京城里还能丢了人?

    杨镇府中,新娘子刚送进新房,就听外头禀报说是豫恩伯失踪,新郎官脚尖一转,毫不犹豫的带人出了去,一夜未归。

    直到天方鱼肚白,还是没消息,傅壬章坐不住,干脆撤了早朝,命人备马,他亲自出京去寻,完全没有方向,也没有头绪,全凭捕鱼撒网似的找。

    而他们刚刚经过的地底下,朱珏不敢乱吃东西,怕被傅辰郜放了迷药之类的,只能蹩脚的寻个理由,男子歪着拄着头,“头疼,刚才被打的。”

    傅辰郜果然脸色微变,把吃食放下,俯身低头看他后脑勺,侍卫用的木头棒子,摸着鼓了很大一个包,心疼万分的给他揉了揉,“嗯,对不起,快躺下吧,现在时候还早。”

    朱珏忙脱鞋稳当的躺下,闭上眼尽量不去看他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番外

    ☆、番外—傅壬章

    一时京城里风声鹤唳,百姓们都不敢出门乱走,唯恐惹着新帝暴怒屠杀人命,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倒背着人议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让全城的兵马调动,找的是个东西,亦或者,是个什么人?

    一切都不知,只知道这御林军已经搜寻了两日,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而朱珏却在地下呆了几个时辰,就被傅辰郜蒙上眼睛往外走,不知走了多久,感觉又急急的往刚才来时的路回去,重新坐回榻上,傅辰郜给他摘了眼罩,“九弟命人封了城门,我让人继续往前挖了,且再等个几日罢。”

    这几日煎熬了些,而且朱珏感觉傅辰郜越来越烦躁,往常出去了好久才回来,盯着他熟睡的面容时常分神,终于,这日朱珏贴着木门听外头的争执声不休。

    “我说过了,我要的就是朱珏这个人,而不是王位。”

    这个声音明显是傅辰郜的,另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应该是祁王。

    “糊涂,你以为这般偷偷摸摸的,能把人藏多久?若是把傅壬章引来斩杀了,你就是唯一的继承者,何愁要不到一个男子?”

    许久没说话,朱珏继续听着,祁王的声音再度传来,“外边已经封锁,咱们即将没有粮食供应了,我说的话,你再考虑一日。”

    朱珏赶紧跑回去坐好,心里七上八下的,若是傅壬章来了,岂不是送死,还是不来的好罢…

    这一日很煎熬,傅辰郜一直没出现,朱珏好几日没吃东西,头昏眼花的,实在没法子,拿起来他送来的水喝几口,冰凉入脾,舒缓了他的情绪。

    也算计不出来是夜里还是什么白日,朱珏凭着感觉在屋子里走动探寻,既然地下,就该有出口,走着走着,突然听上方有动静,然后房顶就塌陷进来,随即蹦进来一个人,浓眉桃花眼,猛然搂过他抱在怀里,沉厚的嗓音和气息包裹着他,“朱珏,可算找到你了…”

    朱珏闻见熟悉的味道,反手搂着他腰间,吸了吸鼻子,听外头有声响,怕是祁王来了,忙推推他,“我们赶紧走…”

    傅壬章也不啰嗦,手臂一抬,整个将人抱在怀里,从刚才塌陷的地方爬上去,坐在马车里,朱珏才觉得顺过来气,地下太憋闷,坐男人怀里,嘴里慢慢的嚼着桂花糕,碎沫子也一点点的吃干净。

    晃晃悠悠的进了皇宫,傅壬章抱着的人早就睡熟了,安安静静的把他放下,俯身亲吻他额头,半晌才站起来,回身走出殿外。

    这一夜,宫殿外血流成河,宫人们都惊骇的一宿未睡,纷纷跪着双腿僵麻,也知道了现在宫中这位的重要。

    那日陪同出去的所有侍卫和太监全部被处以极刑,甚至于被抓住的祁王和傅辰郜,也被秘密的处置了,隔日,朝廷上就有大臣站出来指责新帝杀戮心太重,于社稷安危不符,又有人指出傅壬章以往不愿娶世家女子为妻,偏爱断袖之癖的话题,一时间争执不断。

    而上首的傅壬章呢,却是在想着,朱珏该睡醒了吧,会不会饿了?会不会想他了?

    一刻钟都呆不得,撂下一句退朝,人就没了影子,如今春暖花开,御花园里有了点春色,傅壬章没空看,疾步跑回殿中,果然,朱珏刚醒,见着他进来,自己坐起身,举起手打个哈欠,小声嘟囔着,“饿了,想吃荷叶鸡。”

    对他,傅壬章是无所不应的,吩咐一旁的太监去,他抱着人亲自给他穿衣服洗漱,然后坐圈椅里喂饭,吃了撑了,朱珏才回头问他,“你怎么又不吃?”

    傅壬章没有胃口,撒谎说,“我吃过了。”

    这样,朱珏这几日精神紧绷,好不容易能休息,自然又倒回贵妃榻上,蒙着块纱布,晒着太阳接着睡回笼觉。

    接下来没什么事情,直至,杨镇进宫,傅壬章允了他出京做官,特意来跟他告别的,也顺便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大哥怎么来了?”

    杨镇见他脸色红润,很是心安,顿了顿才说,“我准备要去江浙地区做都督,可能,一年半载的回不来,你自己在京中细心点,尤其,别惹着圣上的逆鳞。”

    逆鳞是啥?

    朱珏笑他操心的命,无所谓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你和嫂子去吧,等着回来时就有个小外甥小侄女了,可多幸福呢。”

    杨镇想起妻子温顺的模样,一时语塞,又同他说了几句,然后让宫人领着出宫。

    杨镇走了没几天,郑钟扬也进宫来跟他告别,朱珏对他不一样,特意看了眼周遭的太监,才听他说,“怎么,都不请坐下我喝杯茶?”

    朱珏刚才出去逛了园子,伸手示意他坐,拿出来折扇唰的打开扇风,午后的天气有些热意,太监沏茶过来,朱珏亲手给他倒一杯,温润润的回话,“这宫中的茶又不花我的银子,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可劲儿喝。”

    郑钟扬抿了口,侧眼看着他,“我准备四处周游,可能,永远不会回京城了…”

    朱珏瞬间觉得嘴里的茶变的涩苦涩苦的,闷头答应声,“唔,好。”

    “你多注意身体,别生病。”

    郑钟扬说完就把杯中茶饮尽,站起来大跨步的往外走去。

    几日之间,他的朋友们都离京了,只剩下他自己,和,傅壬章。

    傅壬章晚间回来见他情绪低落,从背后抱住他,手指摩挲着他手背,问,“不高兴了?”

    “没有,挺好的啊。”

    扳着他脸转过来,唇贴着他鼻尖,细细的闻着他身上的香气,“等我忙过了,领你去草原上闹腾去。”

    朱珏当然知道刚亲政,定然忙碌非常,也没强求,俏皮的回答,“没事,我就逛逛御花园就行,你专心的处理政事吧。”

    两人又说了些贴心话,吃过晚饭,傅壬章回前殿处理奏折,而朱珏在后殿看话册子,对,就是话册子,那时候大皇子给傅壬章送来的,朱珏觉得没意思,偷偷的一瞧,傅壬章竟然藏着许多,这才翻看起来,越看越痒的慌,索性披了披风往前面去。

    夜风徐徐,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经过一处花园子的时候,听那边传来声音,朱珏在这儿正好能看见傅壬章的背影,而他对面站着个青年,一身的锦衣春袍,眉眼带笑,声音好听,“我知圣上喜爱象棋,父亲特意寻来一副白玉的,圣上瞧瞧?”

    傅壬章的声音清冷,“不必麻烦,朕还有事。”

    那边的青年未动,接着说,“圣上要去寻豫恩伯吧,我听说豫恩伯曾经和大理寺寺卿有过暧昧关系,还被六皇子掳去几天几夜,这种男人,圣上还牵挂着,可见心胸的确很宽广。”

    傅壬章神色一滞,旋即转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若论说才情,我比他过之而不及,若说对圣上的情意,我早在府邸时就情根深种,他有什么好,值得圣上如此维护?”

    对面帝王的眉目间聚集了狂猎的风暴,只待乌云密布,“口才这般好,以后都没用了,该多可惜。”

    顿了顿,冲着侍卫招手,“来人,杀了他。”

    对面青年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圣上,我父亲可是扶持您登上了王位,而且您母亲承诺过,一旦保您登基,我就能进宫做男后,你,怎能如此出尔反尔?”

    朱珏刚想上前去劝,却听见了这番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傅壬章似乎不耐烦,蹙眉说,“朕从未答应过,所以,你还是得死。”

    说罢,直接抽出来侍卫腰间的刀,横刀过境,人头落地,鲜红色的血喷射了花园里到处都是,傅壬章看着刀尖上的血,身形微微一颤,从四肢百骸中流出来的颤抖和兴奋,他想把除了朱珏以外的所有人都杀光,只剩他们俩,这个皇宫中偌大又荒芜,只有他和朱珏,多好啊…

    身后的朱珏能清晰的听见血肉横飞的撕拉声,甚至于那个青年最后的那声惊呼他都能听的详细,浑身僵硬着倏然颤抖起来,发现男人要回头,忙蹲下躲灌木丛里,眼睫颤啊颤的,乱了心际。

    傅壬章不得已重新回后殿换了身绛紫色常服,在架子前一点一点洗干净手,看着一盆的血水莫名的手指摩挲着,这个颜色真是漂亮,回头吩咐随侍太监,“按照朕和豫恩伯的身形各定做一套大红色的喜袍,唔,样式要双龙戏珠的,再者,吩咐宫中,明日张灯结彩,就按照娶亲的模样。”

    后面的太监忙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