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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昭雨赶紧把有攻击性的姿态收回来,给自己找补:“我是说啊,这个,我这个角色是路人甲,男主和你的角色是目标一致三观契合的,不然为什么他是男主?”

    “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的男主啊,”萧蘅说,“这个电视剧是他的故事,所以他是男主,但我是我自己啊。”

    “……不是,”顾昭雨一阵头疼,“你怎么不明白呢,我这个,这是个牵线式的角色,他的存在意义就是要成为小王子和男主相认的一个线索,男主是影响小王子三观和人生的人。”

    “都那么大了,还影响什么三观啊。”

    顾昭雨:“……?????”

    顾昭雨:“不,是这样的,你看……”他都急了,萧蘅这个理解明显偏出去十万八千里,在观众眼里就会变成他为了一个戏份不到五分钟可能全部存在感都在闪回里的角色真情实感,“那你觉得男主人不好吗?”

    “好啊,”萧蘅说,“但他来晚了不是吗,谁来的早谁就最重要,后来的人再好也不是第一个。”

    “但他真的很好啊!”顾昭雨崩溃,“他三观正有学识,还帮你救治部落里的人,你不喜欢他吗?”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吧,他挺好的,所以我很敬佩他,但如果老师活到他这个年纪,也会跟他一样好,也会救我的族人的。”

    顾昭雨嘴巴微张,感觉都快被他说服了。

    “因为是喜欢老师,所以才喜欢老师的文化和国家,因为跟老师很像,所以才救男主;男主和老师有一样的信念,所以才帮助男主,对男主忠诚。”

    “那他最后还为男主死了呢!”顾昭雨挣扎,“老师不是说了要他活下去吗。”

    “是为了践行老师的心念才死的,信念和老师的嘱托之间选了信念。”萧蘅说,“就好像老师在信念和对我的感情之间选了后者,所以死前叮嘱我好好活下去,长命百岁。”

    顾昭雨:“……”

    怎么合着男主就直接神隐了!!!!他崩溃了,“你等着,我找编剧。”论剧本谁能有编剧权威?他一个电话打过去,编剧正在和制片人一起泡脚,两个人在看脑残剧放松精神,一听电话来精神了。

    制片:“对嘛,小顾说的对得很,王子主要的感情是和男主的兄弟情,老师就是一个线索人物,看成红娘可以了。”

    顾昭雨:“什么红娘?????”

    制片:“友谊的红娘。”

    编剧:“不啊,不是的,小顾你理解的是以前那一版,修改过得这一版小王子最在意的当然是老师,老师之后才是男主。”

    顾昭雨:“啊????不是说男主人设就是天下豪杰都他兄弟吗?”

    编剧:“是啊,是兄弟啊,但老师是比兄弟更重要的人。”

    这回顾昭雨和制片都懵逼了,沉默了二十秒,顾昭雨才爆发:“你给我艺人安排了一个基佬角色?????????????”

    制片比他还大声:“你还想不想过审!!!!!!!!!!!!!!”

    编剧用盖过他们俩的大嗓门喊道:“是人生导师!你们想哪去了!”

    哦哦是人生导师啊,顾昭雨放心了。编剧又补他一刀:“也可以说是灵魂伴侣吧,看你怎么理解。”

    那不还是基佬角色吗!!!!!!!!!!!!!!!!!!!!!!!

    顾昭雨要开骂了,编剧赶紧又说:“小顾啊,你不要太狭隘嘛,你看,一个草原长大的孩子,整天跟人摔跤打滚,粗线条得要死,他周围的人都是脸晒得通红的壮汉和大姑娘,忽然这时候出现一个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年轻人,还落了难,不得已靠他们部落生活,看着弱小却能妙手回春,还坚守道义,在十一二岁的时候碰到这种人,就会很自然地……就很重视了嘛。你非要说这种重视就是弯了,那也不对吧,就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和向往啊,而且这个美好事物很快就死了,死了的就是的最好的啊。”

    制片据理力争:“你这说的就好像初恋定终身一样,初恋就一定会对后面的感情有影响吗?”

    编剧冷笑:“你是不是心思又活了?我告诉你……”

    制片赶紧求生:“小顾,打给导演!看他怎么说。”

    顾昭雨:“……”事情到这里已经无法收拾了,很快变成了顾昭雨萧蘅、编剧制片和导演的三方视频。导演正在做按摩,只给他们看一个大头。

    “你们说的都对,尤其是老杨这个初恋的比喻我就很喜欢,老师这个角色就是初恋嘛,对不对,小顾你先不要蹦,我们假设所有人都是直男……”

    顾昭雨:“你不要假设,就是直男!”

    导演:“对对对,就是直男,但是一个直男,他也会对美好事物感到有保护欲,那他没有保护好这个美好事物,他内心就会很后悔,那他下一次看到一样美好的事物,他就会移情,他就会想要拼尽全力保护好这个美好事物……”

    顾昭雨:“……”

    编剧:“还是你懂我了,导演,就是不能说谁更重要嘛,因为在这个小王子眼里,男主和老师是一体的,是合二为一的,是游牧民族对农耕文明的一种向往,暗喻着……”

    两位大佬开始一唱一和,顾昭雨目瞪口呆地转向萧蘅。

    “你有想过这么多吗?”他问萧蘅,萧蘅摇头,想了想又笑了。

    “没有。”他说,“我喜欢老师这个角色是因为他是哥呀。”

    他这么一说,顾昭雨就好接受多了,“萧蘅在顾昭雨和欧阳博之间选了顾昭雨”,这这就比什么初恋啊什么文化向往啊要让人舒服。

    导演还在发感慨(“这就好像是文化的碰撞啊,不发达的文化很强势,但他终究会被文明的火焰吞噬……”),编剧听了也特别赞同(“就像罗马和希腊,到底谁征服了谁?”),以及制片的懵逼(“这剧里有这么多内容吗,我都不知道!”)。

    顾昭雨叹了口气,他举着手机都累了。

    “你还想听吗。”他问萧蘅。

    萧蘅看着他,“听你的。”

    顾昭雨:“咱退了也不好,要不静音吧。”

    萧蘅:“……”

    萧蘅:“行。”

    第十七章

    (十七)

    萧蘅就这么度过了他成为艺人后的第一个月。他甚至都没觉得自己身上发生了变化——可顾昭雨的感觉却比他实在得多:他长高了,也更结实了,他原本瘦的像跟竹子,可那骨肉之间已经悄无声息的长出了一层形状漂亮的肌肉,连他的T恤也被撑起来了。

    顾昭雨忙得晕头转向,这期间他和好几家影视公司的负责人见了面,想给萧蘅安排一个《乱世奇缘》杀青后的牛逼资源,这种感觉就和面试是差不多的,对你主动的吧,你看不上,你看得上的吧,又爱答不理说要考察考察。

    就很委屈。

    这期间萧蘅自己把于小瓜订那张床拼好了,顾昭雨回家一看,客厅里摆着一个两米的大床,简直是无处安放的睡眠。

    顾昭雨:“……”

    顾昭雨:“拆了拆了。”

    于小瓜脑子长屁股上了吧,顾昭雨一个单身公寓,要往哪放一张两米大床?可老跟艺人睡一张床也不是个事儿,顾昭雨最近读了很多青少年抚养手册,这些书里都说要给青少年一些保留隐私的机会。

    就只能搬家了。但他忙得稀里糊涂,只能把这件事交给工作室的助理去做。文婷也比较人性化,发微信问萧蘅喜欢什么样的户型?那天半夜萧蘅躺在床上,胳膊枕在头底下,轻声问顾昭雨:“哥,你不要我在这儿住了?”

    顾昭雨困得睁不开眼了,他每天工作太多,又要应酬,又要开会,又要监控网络舆论,又要检查萧蘅功课(……),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被风化了一样,每天飞速地从头壳里漏沙子。他闭着眼睛,糊里糊涂地说:“嗯,什么?”他强打精神,“不住了,我也不住了,咱们找个普通的屋子住,有房间的。”

    他想了想又觉得好笑,“至少能给你放张床的,老跟我睡多不合适啊。”脑子里一想事儿睡意就要散,他是真的累极了,“别说话,让我睡……等会儿醒了。”

    萧蘅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顾昭雨胳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他后背。顾昭雨渐渐地便又沉入了梦境。梦里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抱住了被子,但那东西可比被子硬多了,还热烘烘的。他不管怎么调整睡姿,那东西抱着都特别别扭地感觉。到了后半夜,怀里忽然就空了。

    怀里没东西了,他又觉得不得劲,辗转反侧,梦里曲惠又来骂他,他惴惴不安地说:“曲惠。”

    “晚了。”曲惠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哪怕多过问一句呢。”曲惠说,“‘那个人对你好不好’,你哪怕多问一句呢?”

    顾昭雨在梦里的性情也一如既往的倔,他梗着脖子不愿意认错,但他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最后他一边吐槽自己ooc,一边哇哇大哭着说:“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得到你想要的了,我真的不知道。”

    他梦里哭得太用力,忍不住干呕起来,有人从背后将他搂住,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喊他,“昭雨,昭雨,没事了没事了……”

    他又跌回梦境里,这一次是萧蘅来看他了。萧蘅牵着个男孩子的手,害羞又腼腆地说:“哥,这是我男朋友。”

    顾昭雨讪讪地说:“不是说好了……”

    “可我真心喜欢他,喜欢得可以去死。”他一边说,头上转眼就开始流血,一张英俊漂亮的脸瞬间鲜血淋漓,顾昭雨吓死了,“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他眨眨眼,萧蘅拉着的男孩变成了Johnny。

    “这不行!”顾昭雨咆哮起来,“爸爸我不同意!”

    他一个翻身,掉下床去,摔醒了。

    “哥!”萧蘅扑到床边来拉他,“你怎么回事——”

    顾昭雨愣愣地看着他,梦境很乱,他好像记不清了,可又好像还记得一点,萧蘅伸出手来拉他,他不接,潜意识里觉得这手拉过别人,他就不愿意拉了。萧蘅看他不动弹,只好挪过来一点,伸手要抱他。

    顾昭雨打了个激灵,往后一缩,萧蘅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

    “哥,你做噩梦了。”他用一种平淡无奇的语气说道,“上床来吧。”

    顾昭雨看着他,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个人影,他长到这么大,这张床上只出现过这么一个人影。太可怕了!他忽然全身都炸开了鸡皮疙瘩。

    “萧蘅,你是真的喜欢男生吗?”

    萧蘅不回答,挪到床的这头来,俯身要抱顾昭雨,顾昭雨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那天是开玩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