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一起走过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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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一起走过》

    正文第一章:父亲结婚了

    大红的喜字,在我眼里,看着是那么的扎眼,我恨不得马上扑过去,狠狠的把它撕下来,扯碎,然后再啐上两口唾沫。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看着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和她那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儿子,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再看看父亲那卑躬屈膝的姿态,我就觉得心口有一团火,越烧越烈。烧的我胸口闷闷的,烧的我牙根痒痒的!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莫名其妙的去世了,莫名其妙这个词用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母亲在前一天还是好好的,第二天便突然上吊死了,那个画面我永远无法忘记,母亲是用白床单拴在了房梁上,吊在那里,她的脸铁青,头发梳的很整齐,嘴上还涂了深红的口红,脸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微笑。父亲从庄稼地里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已经断气的母亲,母亲的丧事办完没几天,大叔又莫名其妙的疯了。

    那时候,我五岁。事情过去快十年了,但当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在梦里,我常常梦到母亲铁青的脸,和那红红的嘴唇,母亲向我走来,面带着淡淡的微笑,醒来的时候我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流泪。我多么希望母亲能够陪在我身边,多么羡慕有母亲疼爱的孩子。我很想知道母亲为什么会寻了短见,这在我心里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是个很善良,美丽,又优雅的女人。但是母亲很少笑,她的脸始终是那种淡漠的表情。村里人都说我长的像极了母亲。

    父亲如二福,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他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大福,和一个弟弟三福,大叔在我母亲死后没几天便疯了,每天都是一个人呆呆的坐着,和谁也不说一句话,就像与世隔绝了一般。大叔之前是个中学教师,有一定的文化。奇怪的是始终没有结婚,这又突然莫名奇妙的疯了,村子里传言是我母亲的魂附着他,当然我们一家人不相信这个说法。只是认为母亲的死和大叔的疯只是时间上的一个巧合而已。

    三叔刚刚成家没多久,他的媳妇杨美芬正挺着个不大的肚子,三婶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三婶只比我大五岁,她十九岁就怀了三叔的孩子,便嫁给了三叔,只是摆了酒席,没有法律上的婚姻。村里人都说,如家的媳妇都是个顶个的漂亮,当初我的母亲也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美人,虽然三叔长的是他们哥仨里最好的,身材高大威武,鼻梁高高的,眼睛是那种有神的深邃,当初三婶也是看中了三叔的长相,以死相拼,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嫁给了三叔,他的相貌着实很招女人的喜欢。但是三叔不争气,整日就知道吃喝赌,没有正经的工作,结婚以后三叔和三婶整天的打架,家里的东西也是摔的差不多了,最后甚至打到要上房揭瓦的地步。最近三婶的肚子有些显怀了,三叔才算消停了下来。

    正文第二章:厌恶的后妈

    这次父亲再婚,还是按照当地的头婚习俗,一样也没少,我也被父亲早早的从武校接了回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狠心把年幼的我送进武校,也许是他窝囊了一辈子,怕我将来会受欺负吧,但是我还是要感谢父亲的决定,因为在武校的这些年,我学会了很多,我不再是个柔弱的小姑娘,我变得更坚强。

    这次父亲把我接回来,顺便办了退学手续。结婚几乎花去了他所有的积蓄,有了新家的他从此失去了对金钱的掌管,武校的花费比普通的学校要高很多,我的年龄也刚好该上初中,父亲决定把我接回来在家附近读初中。这样能节省出一大部分的花销。

    我尽管一万个不愿意,我不愿放弃练习武术,练武虽然很苦,很累,可是我恰恰有的就是这点吃苦耐劳的精神,我已经习惯了那里的生活,熟悉了那里的人,尽管武校的老师和同学想极力挽留我,但是我没有央求父亲一句,如果当时我坚持留在武校,父亲是一定会勉强同意的,但是倔强的我没有做任何的反抗,我选择了顺从。

    我不想为难父亲,因为我知道,父亲挣的钱,以后不光是要养活我,还要养活他的妻子和别人的儿子。我从来不会去求任何人,包括父亲。求谁都不如靠自己,这是失去母爱的孩子从小就自通的道理。

    八岁进的武校,十四岁回来。算算六年有余,这么多年的武术练习,让我完全可以保护自己,在武校的时候我常常外出比赛,大奖小奖的也拿了一堆。以我现在的功夫,制服两三个成年小伙子不在话下。周围的邻居也是只知道我在市里面上学,但并不知道我读的是武校。

    父亲结婚以后,他不止一次的让我叫那个女人妈。但是我始终没有叫过,我不说话,也不反抗,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穿着鲜艳且俗气的女人,我在心里偷偷的给她起了个绰号“老妖精”。我知道,是她的到来,使得自己失去了在武校学习的机会,这个女人带来的儿子比我大两岁,个子比我高很多,长相不算难看,眼睛不是很大,但是却很有神,眼球黑的发亮,皮肤很白,不爱说话,见人就腼腆的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他本来是李姓,嫁过来之后,便随了父亲的姓,改名如晓伟,父亲让我叫他哥哥,我也从来没有叫过,而且看着他我就觉得莫名的讨厌,虽然他比起他那嚣张的母亲还算是老实,但是我依然看着他们就觉得憎恶,那个女人也不怎么搭理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仗着父亲护着她,说话声音又尖,又刺耳,还带着浓烈的不知道什么地区的口音。听别人说,那个女人是从很远的地方嫁过来,她是父亲在外面打工认识的,她的丈夫在一次醉酒后掉到井里淹死了。她带个儿子不好嫁人,就攀上了父亲这么一个老实的人。父亲年龄也不小了又带着我,家里又穷,本地的女人不会看上他的。加上我的母亲死的又莫名其妙,本地知情的人家都很忌讳。

    正文第三章:冤家路窄

    我的新学校在离家8公里的镇中心,骑自行车要40分钟才能到,“老妖精”带来的儿子虽然比我大,但是他只上完小学便辍学了,现在他和我一样,重新上初中,不知道是不是真有冤家路窄这回事,我和他竟然分在了在一个班。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开学第一天,同学们都坐在教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环视着四周陌生又新奇的环境和人,班主任是个微胖的年轻男老师,小小的眼睛,长在那张圆润的脸上,显得更加的小的可怜,脸上坑坑洼洼的,整个面部很是滑稽。得知这便是我们的班主任时,同学们多少有些失望,我们多么期望班主任是个年轻漂亮,又温柔的女老师啊,或者是个帅气阳光的男老师也不错呀,可眼前这个老师虽然年轻,却一点也不帅气!十四五岁的男生女生,在他们这个年龄最在意身边人的外貌和穿着,可以说正是以貌取人的年龄,对美的事物,或者美的人,绝不会去探求其本质的好坏,而是外表便包含了整体。

    班主任姓吴,当吴老师刚介绍完自己的姓氏之后,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名,后面便传来了一个男同学的声音:“吴老师就是无老师吗?”惹得班里一阵大笑。说话的同学叫李亮,他正翘着二郎腿,两手搭在后面同学的桌子上,大家都回过头去看他,他正为自己开学第一天便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眼球而得意。摇头晃脑的摆动着他那肥胖的身子。

    吴老师没有懊恼,而是选择了装聋扮傻,假装没有听到班里的哄笑,假装没有看到后面正得意的李亮,继续他的介绍,李亮觉得自己的话没有招来班主任的正眼,而感到一阵“失落”,他耷拉下脑袋,不再说话了!吴老师的做法是高明的,在这个时候,惟独视而不见才能彻底打击到想要出风头人的心理。

    李亮的同桌正是如晓伟,他们两人的个头都比较高,因此座位偏后,但是李亮要比如晓伟胖一圈,李亮总是明里暗里的用话语和肢体“挑逗”着如晓伟,如晓伟却什么话也不说,因为他说话带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口音,他一开口,就会招来周围同学的一阵讥笑和模仿,但是嘲笑他的也基本都是男同学。也许是出于嫉妒,因为他的相貌在男生群里是出众的。可能是他比我们都大的原因,他总是表现的很有风度,很有内涵,他的举止很不符合他的年龄,他所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是由内而外的,但是这在我看来,却统统都是厌恶的。

    但是从其她女同学的眼神和话语里,我能看出,他们是非常喜欢如晓伟的,我常常能听到班里女同学对他的议论,无非是他长的有多么多么的帅,一帮花痴,我承认如晓伟长的是不难看,但是也没有她们口中所说的那么夸张。

    面对男同学的挑衅,他往往都是视而不见,他的这种忍耐,在我看来,就是懦弱,我总觉得他的性格有些像我父亲,都是那种对任何人都不会说一个不字的人,对任何事情都只会逆来顺受,他们的忍耐是没有极限的,至少,我是没看到过他们的反抗。似乎一切事都只有去接受,而且是没有任何怨言的接受。

    他就像空气一样,不会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就连上课,他也很少回答问题。只是一个人默默的百~万\小!说。但是他的这种沉默,却招来了更多女生的关注,用她们的话说,那叫酷,但是也正因为这样,他却成了男生眼里的公敌。

    正文第四章:形图陌路

    开学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李亮显然成为了班里的“老大”,乃至全体初一年级六个班的“风云人物”,他的周围总会围着一群男生,听说李亮的哥是初三的“校痞子”,他哥即将毕业,李亮便“继承”了他哥在学校里打下的一片“江山”,大家对他不是讨好,就是绕道而行。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我虽然看不惯李亮的行为,但是我也懒的去招惹这样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能依仗自己会点拳脚功夫,就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伸张正义,我也不是招惹是非的人,何况,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会武。从小没有母亲的自卑,让我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所关注。

    我只希望自己就是沙漠里的最普通的一粒沙子,哪怕成为一颗小小的鹅卵石都会让我无限的惊恐,我怕我无法在沙漠里和其他的“沙子”共处。

    我和如晓伟尽管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尽管我们每天都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可自从如晓伟跟他那个“妖艳”的妈进入我家的门,我就从来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有几次,他试图想和我找话说,每每都被我那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讨厌他,他的冷漠,他在别人眼中的酷,包括他那还算帅气的面孔,还有他的到来,他的一切都让我不喜欢,我更讨厌他那妖里妖气的妈,这种厌恶莫名其妙,但是却很强烈,又是说不出来由的。

    他的母亲对他就像老母鸡护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呵护,生怕他有半点的委屈,每当听到他回到家叫她妈的时候,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的痛,“妈妈”,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字眼,我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时候在我喉咙里最后发出来的,我似乎忘记了这两个字从我的口里叫出来,该是怎么样的音调,但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抱着母亲那张黑白小照片,无数次的在心里呼喊着“妈妈,妈妈”,可是我听到的却是自己的哭泣声,喉咙堵的生疼,我多么希望,能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回应我呀!可是寂静的夜,却让人更加的孤单!

    班里也从来没有人认为我们两个是“兄妹”,尽管姓氏相同,可是谁也不会联想到我们是一家,开始我还担心,怕被同学发现,我可不想让同学知道我有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哥哥。其实,我是更不想大家知道,我的家庭是个重组的家庭,我觉得那对我将是致命的打击,我无法接受同学的嘲笑和讥讽。

    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打一开始就没有人会把我们两个联想到一起,也难怪,我们两个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们两个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线,没有任何的交集。

    每天上学和放学,我都避免和他一起走,他肯定也看得出来,于是他总是等我先走了之后,才慢慢的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在和我不远不近的距离骑着车朝学校,或是家的方向驶去。

    正文第五章:游手好闲的三叔

    河畔的垂柳开始纷纷摇曳着枝干抖下那泛黄的叶子,地里的庄稼都收割完了,只剩下那未砍倒的玉米秧子,枯黄一片,风一吹沙沙的作响,这个时候庄稼人开始了一年中最惬意的时光。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这几个月以来三婶杨美芬的肚子更大了,她腆的更夸张了,三叔禀性难改,老老实实的工作了两个多月,又开始游手好闲了。丢了工作整日无事可干便跟在媳妇屁股后面晃荡,或者蹲在一群打牌的人边上过眼瘾,一看就是大半天,总是在三婶的骂声中,溜回家去。

    三叔嗜酒如命,每顿饭都会来两杯杨美芬嘴里的“猫尿”,其实三婶在没怀孕的时候,也好喝酒,因此在管丈夫喝酒这方面,三婶实在没有发言权,三叔也知道,所以大部分是耳朵听着三婶的骂声,嘴里品着小酒,似乎这个骂声就是一道下酒的菜,没有了它,那个酒就没有味道!

    三叔又有些日子没去工作了,没有买酒的钱了,便到村头的小卖部去赊账,小卖部是三叔的二姑也就是我的二姑奶奶开的,侄子来赊账,做姑的没有不赊的理,尽管二姑奶奶对这个侄子是又气,又恨,又怕,可每次三福来赊酒,她都会表面上很痛快的答应,其实二姑奶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她想,如果三叔还不上这个钱,就找他爹要去,反正大哥在村里好歹也是个电工,每个月多多少少的也算有个固定的收入,而自己的这个大哥对这个老儿子是偏疼的很。

    事实上,爷爷也确实给三叔偷偷的还过几次账了,对这一点三叔心里当然是清楚的很,因此赊起账来从来没有后顾之忧,每次他都会一手抱着酒瓶,另一只手伸到柜台前摸索着,不是抓一把花生米,要不就是拿一个咸鸭蛋,二姑奶奶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那可是她亲侄子呀!要是因为一把花生米,或是一个咸鸭蛋和侄子闹生分了,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呀。还有一个原因是二姑奶奶根本惹不起她这个泼皮侄子。她也只有在三叔走了之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三叔还经常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前几天,我在院子里就听到三叔家有小羊的叫声,紧接着,就听村里的喇叭响起“全体村民请注意了,二队李仁义家新生的小绵羊不见了,如有看到者请速与李仁义联系,失主表示感谢”听到喇叭这么一说,我立刻明白了,我急忙跑到三叔家,猛的敲响三叔家的门。只听三叔在院子里大喊“谁呀,门都敲掉了”

    “三叔,是我,如玉”

    过了好半天,三叔才打开他家那个真的快掉了的木头门。

    “你这孩子,敲门那么大声干啥,吓死我了”三叔站在门口抱怨。

    “三叔,你怕啥?是不是干什么心虚的事了?”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你还不了解你三叔,我啥时候干过亏心事?”

    “我三婶呢?”

    “回娘家了,嫌在这吃的不好,回娘家解馋去了”三叔还是堵着门口,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三叔,小羊是不是你偷的?”

    “什么小羊,我不知道呀?我咋能干那事,我……”三叔的话还没说完,屋子里又传来了咩咩的叫声。三叔有些慌了。一把把我拉进院子,砰的一下关上了他家的那扇破门。

    “小玉呀,那个羊不是三叔偷得,是捡的,捡的你知道不”三叔压低了声音说。

    “捡的?我能信吗?你赶快给人家还回去,那个小羊刚生没多久,你就把它偷来了,它该有多想它的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哇哇的哭了起来,三叔见我哭了,一下子就慌了,急忙说:

    “别哭,别哭,我这就给李老头还回去,还回去,你别哭”三叔边说边走进里屋,手里抱着一只小白羊,出了家门。

    正文第六章:三婶生了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这话也不假,我的爷爷,本也是个村里人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年轻的时候有过的风流韵事,也是数不尽的,听说候家的老婆子,和李家的老太太年轻的时候都跟我爷爷有过交往,好像外村还有几个,现如今早已是步履蹒跚的老太婆子了,到底是真是假,你传我,我传你,添油加醋的,假的也成了真。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但是有件事那是真正存在的,那就是我爷爷的“小媳妇”,就是本村的宝柱媳妇,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自打我奶奶去世后,他便光明正大的和宝柱媳妇好上了,要说这个宝柱媳妇,不过才四十出头,人长的是丑了点,个也不高,走起路那罗圈腿还挺严重的,但毕竟年轻呀,两个人年龄相差悬殊,况且她还是有老公,有儿子的人,宝柱是个憨厚的有些缺心眼的地道庄稼汉子,自己的老婆跟我爷爷的关系,宝柱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敢干涉,他怕媳妇怕的要命,他之前曾经鼓起勇气阻止过自己的老婆和如德良来往,她媳妇立马就不加回避的承认了,并用离婚来要挟宝柱,宝柱想着,要是真离了婚,自己将来肯定是寻不到老婆了,家里穷不说,自己又太憨实,先在一起凑合过吧,好歹干活回来,能吃上口现成的饭,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绿帽子也就甘愿带到底了。

    宝柱媳妇和我爷爷在一起也有那么小十年了,开始是暗着,最后就是光明正大的了,村里人都说她是图我爷爷的钱,但是她对我爷爷,也确实是不错的,我爷爷和疯大叔一起吃住,宝柱媳妇就常常去我爷爷的住处,把两个男人的饭做好了,再回去做自己家的饭,我爷爷和大叔的衣服,也基本上都是她给洗。

    每当我爷爷下地干农活的时候,宝柱媳妇也就跟在后面,形影不离,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先干完一家的活,然后再相跟着,干另一家的活。每次两个人一同走在大街上,总少不了被熟识的人玩笑一番,但他们似乎也不介意,宝柱媳妇就跟在我爷爷后面,嘿嘿的笑,这是只有害羞的姑娘才会有的笑。其实我是不怎么讨厌宝柱媳妇的,虽然她很丑,虽然她让我们如家落的别人瞎议论,但是她对我爷爷还是很照顾的。

    三婶马上要生了,三婶的的娘家妈早早的就来三叔家住着,帮衬着做一些小孩的被子褥子和棉衣服,爷爷始终就盼着能有个孙子,大叔疯了,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我又是个女孩,虽然父亲现在的媳妇给他带来了一个孙子,但是那毕竟没有如家的血脉,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三婶的肚子上了,三婶早就放出话来了,说找大仙算过了,这一胎肯定是个“带把”的。

    而且三婶的肚子也是尖尖的,尽管肚子很大,走路却很轻便,这些特征都是农村人所说的怀儿子的特征。这话让爷爷听了,可是高兴的几天都合不上嘴,一直就盼着这个孙子,早点出来。和自己见面呢。

    两天后,三婶在镇医院顺利的产下了一名女婴,当得知是个女娃的时候,杨美芬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惊的护士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爷爷得知这个消息后,愣是三天没怎么吃饭,还小病了一场,在村里的小诊所输了两天的液才缓过劲来,这两天还多亏了宝柱媳妇跑前跑后的伺候着,始终没离开半步。

    三叔听说是个女孩,倒是暗暗欢喜了一把,他心想:‘儿子好个球呀,还得给他盖房,娶媳妇,老子哪来那么多钱,喝酒钱还不够呢,丫头多省事,将来找个有钱的主嫁了,彩礼钱说不定还能收一大笔呢。想到这,三叔顾不上做月子的三婶,又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朝二姑奶奶的小卖部一路小跑的去了。

    正文第七章:一鸣惊人

    教学楼前的草坪已经干枯了,只有围拢着的黄杨灌木丛,还是那种深绿的色泽。+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操场边上的那棵银杏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树枝伸展开来,犹如撑起一片天,树干粗的三四个人都抱不过来,落了一地的金黄|色树叶,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软绵绵的。高高的枝干上,还孤零零的顶着几片垂死挣扎不愿离开的黄叶。它们倔强的和秋风抗争着,我知道,它们终究抵挡不住。

    开学也有小半年了,我和班里的大部分同学已经很熟悉了,我的同桌叫竹叶,她圆圆的脸蛋,梳着齐耳的娃娃头,眼睛大大的,有些微胖,但是很可爱的样子,她很活泼开朗,也很爱笑,没几天我们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们,我们好的像一个人,无论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可如晓伟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朋友,也许他太沉默了,沉默的都引起不了老师的注意,各科的老师似乎也很少向他提问。李亮对如晓伟的欺负变的可以用变本加厉来形容,他的作业基本上都要交给如晓伟去完成,他上学来常常不带书,便抢来如晓伟的放在自己桌前当个摆设。

    最过份的一次是,趁下课的时候如晓伟去厕所,李亮竟然在他的椅子上放了一根大头针,如晓伟刚一坐下,便嗷的一声惨叫,猛的窜了起来,他面色痛苦的捂着屁股,这时的李亮和同谋,早就笑的前仰后合了,如晓伟依旧选了沉默。我看在眼里,打心眼里的气愤,第一,气愤李亮的欺人太甚,第二,气愤如晓伟的软弱,我甚至更看不起如晓伟了,我想,这要是别人,我一定要帮他好好教训一下李亮,可这是如晓伟,那也就只有观看的份了。

    那件事情过后的当天晚上,回到家,如晓伟没有吃晚饭,“老妖精”问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他说没有,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晚,我听到从如晓伟的屋子里发出了一阵阵低声的呜咽,我的房间和如晓伟的仅隔了一堵墙,因此我很确定,那是如晓伟的哭声,听的出来,他是在强忍着压低哭泣的声音,那声音就像一头受伤的小野兽,发出的凄惨又低沉的呜咽声。听着这压抑着的哭泣声,我的心里突然有那么一丝的怜悯,但仅仅是那么一闪而过的同情,随即又被那如潮水般的莫名的恨意所掩盖。

    很快半学期过去了,期末考试结束后,各科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简直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全年级六个班,成绩排名第一的竟然是如晓伟,他不但是总分排名第一,而且单科成绩也全部是第一名,数学甚至考了满分,当吴老师公布完成绩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如晓伟。

    就在成绩公布完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教室里静的出奇,这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喊了声“好”,然后就是一阵掌声,紧接着,如雷的掌声在班里想起。谁也不会想到,平日受尽了李亮凌辱的如晓伟,竟有这般的本事,就连所有的老师也对如晓伟刮目相看,开始重视起来。

    其实最吃惊的还是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晓伟平时不言不语的,竟然这么深不可测,其他科目的成绩我不在乎,我自认为最好的语文,如晓伟竟然都比我高出了整整十分,我的作文成绩虽然是最高的,可是基础知识却不如如晓伟,我开始有些嫉妒了。

    突然间,大家对如晓伟似乎一下子关注了起来,每个课间,她都会被女孩包围着,以请教题目为由,问东问西的,而如晓伟也很耐心的给她们讲解,但是对于女生们的课本上没有的问题,却只是笑笑,或是摇头,或者点头,却很少用语言来回答。他似乎也变的比原来稍稍活跃了一些。这么长时间以来,原来带有的浓重的口音,现在一点也听不出来了,和我们基本一样。

    正文第八章:迟到的青春

    我和竹叶是邻村,每天我们都会一起走。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会有说不完的话。竹叶很会照顾人,虽然她只比我大几个月,但是她懂的却比我多很多。

    还记得那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我忽然觉得肚子疼得揪心,好像整个小腹都要掉下来一样,我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然后我就觉得下面湿湿的,于是我有意识的用手摸了摸屁股,当我看到粘在自己手上的鲜血时,我吓傻了,正好竹叶扭头看到,她小声问:“如玉,你是不是来月经了?”

    我有些慌张,但更多的是羞涩,我说:“我不知道,我之前没有过。”

    竹叶看出了我的难为情,打趣的说:“你的青春来的有些迟哦”

    竹叶边说边撤出自己的椅垫让我先垫在椅子上,然后说:“女生来月经是不可以着凉的,不然以后会落下病的,这是我妈告诉我的,你再忍忍,放学的时候,你把校服围在腰上,这样大家就看不到你后面的血渍了,然后我帮你去小卖部买包卫生巾。”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趴在桌子上,突然眼睛就湿润了。

    竹叶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小声说:“是不是肚子很疼,要不要我和老师请假,咱们现在就回家?”

    “不,不太疼,我能忍受”

    疼痛是无法触及我的泪腺的,我所能忍受的身体上的疼痛,是其她女生所不能忍受,且不能想象的,我最大的软肋便是听到“妈妈”这个字眼,我在想,如果我的妈妈还在的话,她或许也会给我讲这些,她肯定会给我做柔软的椅垫,然后,在我疼痛的时候轻轻的抚摸我的头,我想,一定会这样的。

    我的青春期就这样的仓皇来临,在我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的到访,我更没有想到,我的青春期第一堂课是竹叶教我的。以至于多年以后,每当我回想到这天的事情,心里总是有些酸酸的。

    虽然这么一个小小的变化,却让我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起来,思想好像也在那么一瞬间,有了一点改变,心理也有了一丝的起伏与波澜。具体是哪里变了,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也许就是青春期顿悟吧!

    有一天放学,我和竹叶并肩的骑着车往家走,她忽然问我:“如玉,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你说我们会从事什么样的工做,会找个什么样的男人结婚?”

    我没有想到竹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长大,工作,结婚,似乎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未来,遥远的都看不到边。

    “我没有想过!”我说

    “那你现在想想?”

    我想了想说:“我想开个花店,然后闲暇的时候写点文章”

    竹叶听了哈哈的大笑。

    我被她那高调的笑声也逗笑了,然后我问道:“那你呢,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吗?就没有你有想法了,我就想将来找个我特别喜欢,也特别喜欢我的男朋友,然后他做什么工作,我也要和他一样,做他做的工作”

    我没有想到竹叶会这么胆大,那是我们第一次那么直白的说喜欢,说男朋友,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我却很佩服竹叶的这种想法,做自己喜欢的人的工作,这工作无论是什么,都将是那么的有意义。

    尽管那时候我们不懂喜欢,但多少年后,我依然觉得竹叶当初的想法是那么的棒,“做自己爱的人的工作”当那时候的那个遥不可及的未来正是当下的时候,我总会感叹青春的短暂和已逝去。

    正文第九章:拒绝同行

    路边的小酸枣,红透了一大片,然后又落了一地,树上的叶子已经飘落了,只剩下那点点的红色,远处看着,像是红宝石一般夺目,但没过多久,那些枣子也干了,风一吹,变成了光秃秃的,会扎人的篱笆墙。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冬天真正的到来了,天也短了,每天仍然是按照平时的时间从家出来,但是却能看到还未退去的月亮,天也是朦朦胧胧的,很昏暗,每日我都先推着车从家里出来,然后在不远的地方,如晓伟在后面跟着,骑上几分钟,我便会看到等在马路边上的竹叶,竹叶隔着老远便朝我挥手,我也赶忙紧蹬几下,快速骑到竹叶的身边,然后两个人并排着一路有说有笑的朝学校走去。天也随着逐渐的变亮了,然后是大亮。路边总会遇到几个熟悉的同学,因为周围几个村子,就镇中心那么一所高中。而去上学的路,就只有这么一条柏油马路。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一天的开始,和结束。忽然有一天,我最怕的事情来了,竹叶看似不经意的,但是又好像蓄意已久的问我:“如晓伟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我当时一惊,我虽然和竹叶是最好的朋友,但是家里的事情,我还是不想让她知道的,我想了想说:“没关系呀,我们是一个村子的,你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竹叶笑着说:“哦,没什么,我只是每天几乎都能看到他跟在你身后上学和放学,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还有一点我也挺纳闷的,他说话为什么和我们不是一个口音呢?”说完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听她这么一说,紧张的心情才稍稍平静点,然后假装很镇定的说:“这很正常的呀,我们每天都一个点上学和放学,我们又顺路,每天碰上也没什么奇怪的吗,至于他说话的口音我就不知道了,也没准是别的地方搬过来的呢”

    竹叶点了点头,然后过了半天说:“要不然,要不然以后咱们叫上他,咱仨一起走吧,人多热闹”

    我连忙说:“别,别,别,我可不愿意跟他一起走”

    “为什么呀?你和他有仇呀?”竹叶嬉笑的问。

    我有些不知说什么,想了半天才说:“因为,因为我想和你一起走,和男生走不方便”

    竹叶听完哈哈的笑了,说“没想到你还挺传统的吗,我说大小姐,都什么年代了,你难道还活在上个世纪呀”

    我没有接话,我怕我会说漏嘴,竹叶很识趣,也没有再提起过他。

    自从上次如晓伟考了全年纪第一名,他便得到了所有老师的重视,和班里大多数同学的学习榜样,大家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孩似乎改变了以前的很多看法,如晓伟也变的没有那么沉默了,有时候课间还会偶尔和班里同学说笑一番,但是李亮对如晓伟的欺负始终没有变,吴老师多少也有所耳闻。好像为了这件事,还专门找过李亮的家长,但是李亮似乎没有一点改进,他的作业依旧是如晓伟帮着做,对于李亮的这种做法,班里的同学已经由原来的看热闹变的有愤恨了,但是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李亮可不是好惹的人物,大家也就是背后议论几声罢了。

    正文第十章:收回你的好意

    天开始大冷了,手伸在外面骑车已经有些冻手了,那天早上,我正准备推车去上学,我看到“老妖精”和她那儿子在门口互相推搡着,在说着什么,如晓伟好像在抱怨着什么,他们看我过来,便停止了动作。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突然,一个东西从如晓伟的手里掉了下来,好像是一副手套。我懒得去看他们,我快速的推车走了。

    第二天那个女人拿了一双粉红色的小碎花棉手套,送到我屋里。那是这个女人第一次踏进我的屋子,我没有去接她手里的东西,而是冷冷的说:“你进来干吗?”

    “老妖精”瞟了我一眼,把手套仍在我的床边,话也不说,转身走了。

    我拿过那个手套扔到了地上,我大声嚷嚷着:“拿走,谁要你的东西,还不是我爸爸的钱”

    “老妖精”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我气的抓起手套,随手扔到了门外。我没有想到“老妖精”突然一下转身,朝我大声喊叫着,她喊的什么我没有听的太清楚,但是有一句话我是听的真真切切的,“要不是我儿子让我买给你,我才不会管你呢”,她那个高亢的嗓门,直喊的我耳朵发痒,她说话的速度太快,我一句也插不进来,于是,我赌气用力的把她推出了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只听“老妖精”在外面哎呦一声,我估计她是被我推的太猛,摔了个跟头。

    坐在床上,我一个人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反正我就是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