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誓不为后第20部分阅读

字数:1655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杯子,抬起衣袖,便借着衣袖的遮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赫莲娜便将视线落到司徒嫣的身上,相传文元皇帝极其宠爱皇后司徒嫣,今日一见,倒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压下心中的情绪,赫莲娜笑意盈盈的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常听人提起你,今日总算能得以相见,果然貌若天仙,娜儿与您敬一杯。”

    赫连城嘴角含笑,对妹妹这般做法甚是满意,不过他也不曾想到这个司徒嫣会成为皇后,毕竟曾经的沈天娇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之前虽然只是在战场远远看过她一眼,但是她那静若无事的模样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当时他就在想,怎会有人这般的淡漠,淡到就如同那天边的白云般飘渺,让人抓住不,摸不着。

    再加上,她两次识破他的战术,这一点真的有让他棋逢对手,心中对她的好奇越发深厚,只可惜……当初听闻她因为谋朝篡位被处决,自己还觉得十分可惜,这个文元的皇帝还真的不知自己身在福中,想到这里,赫连城嘴角的笑意更深,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是嘲讽的笑容。

    司徒嫣缓慢的放下玉箸,抬首,淡淡的一笑:“本宫有孕在身,不宜喝酒,就以茶代酒回敬公主。”

    看着这样的司徒嫣,赫莲娜眼中隐隐流出一抹神色,这样的美貌,这样动听的声音,任何男人看见,身子都要酥三分,难怪会得到文元皇帝的宠爱。

    今夜唯一出席的王爷只有宇文轩,毕竟其他两个,一个是残废,另一个是傻子,所以根本不适合参加这样的宴会。

    宇文轩一直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眸底划过一丝深痛的恨意,转瞬即逝,随后便收敛心绪,转向赫莲娜问道:“公主为何面覆珠帘出席?”

    赫莲娜恭敬有礼的回答道:“王爷,这是我们启天的习俗,除非是未来夫君亲自揭开,不然女子都不得露出面容。”

    宇文轩听着这话,毕竟他对这个公主丝毫了没有想法,所以就没有再说话。

    一首舞罢,那舞姬退了下去,只见赫莲娜缓缓站起来,清灵的声音响起来。

    “娜儿初来文元,承蒙文元的皇帝真心相待,娜儿无以为报,愿献上一曲致义感激之情。”

    “早已经听闻启天女子皆善舞,公主的雷琴更是空前绝后,今夜能一睹公主的风采,是朕的荣幸。”宇文睿嘴角没有任何的笑容,眉宇间闪烁着霸气,一派和气的说道。

    听到皇上这番话,赫莲娜心里顿时雀跃而起,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那娜儿就献丑了。”

    侍女阿离已捧出公主的雷琴,这雷琴是由蒙蟒皮而成,琴杆窄而长,用红木、花梨木制,擅长模拟,维妙维肖。

    而赫连城轻扫了一眼众人,俊脸上换上骄傲,毕竟娜儿的雷琴可是天下一绝,只怕他们文元也找不出第二个会雷琴的人。

    宴席舞台中央,有人已经将椅子放好,另外一名侍女扶着公主走到台上,只见赫莲娜莲步轻移,纤腰楚楚,不堪一握,素手呈皓腕之下,体态婀娜多姿。

    整个空间一片寂静,大家的眸光紧随着赫莲娜公主的一举一动,只见她仪态万千,端庄大方,优雅的坐在椅子上,接过阿离手中的雷琴,便将琴筒置于左腿上,左手持琴按弦,右手执弓在两弦间拉奏,先试了下音色,手腕陡的一移,一串清脆的音符倾泻出来,就好像柔柔的月光包裹着自己,让人恍如梦境中。

    很多人都闭起眼目,静静的享受着美妙的琴音,只见这琴音越来越惟妙惟肖,随着弓法渐强又渐弱、慢弱突强又慢强突弱和大幅度变换,众人不禁听见了听见了动物的鸣叫,各种自然界的音响模仿得惟妙惟肖。

    云静初站在一旁,不禁点了点头,这种雷琴十分的高难度,并非一般人能轻易驾驭,只怕就是自己也无法超越她,虽然自小娘亲就有教过她雷琴,但是赫莲娜的琴音已把大家带到了真实的境界,好似真的融入大自然,又好似是在动物世界,使人流连忘返。

    一曲终了,大家忘了鼓掌,云静初微微抬起眼眸,就见赫莲娜的视线始终落到宇文睿的身上,那眸子闪着小小的期盼,原来这就是这个公主的目的,只是原本就定下了太子和倩儿的婚事,现在又让赫莲娜来吸引宇文睿的注意,是否太多此一举?

    宇文睿这时也看着赫莲娜,一双黑眸中尽是赞赏,不由伸出大手鼓起了掌来……

    掌声中,宇文睿低沉的声音响起:“公主的琴声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毕竟他从未听过雷琴的弹奏,所以心中甚至惊叹。

    赫莲娜一听到皇上的夸奖,不禁唇角含笑,福了一下身子,盈盈走下高台,她的侍女阿离立刻把雷琴捧下去,文武百官不禁唏嘘不已,纷纷称赞起来,赫连城原本就对自己妹妹信心十足,现在听着众人的称赞,高大的身子不由站了起来,将酒杯捧起,望向高处的宇文睿说道:“皇上,我们在临行前,父皇有几句话,让本太子代为传达。”

    “请讲!”宇文睿低沉的说道,心中却早已经猜测到什么。

    赫连城抬起双眸,直视着宇文睿,一字一句的说道:“父皇说过,白玉云烟杯乃稀世之宝,但若是比起赫莲娜公主来说,却还不及其万分之一,所以父皇有意想将公主献给陛下当妃子……”

    正文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话一落,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高处的司徒嫣更是脸色微微一变,云袖下的细手握成拳头,这个公主还真是先礼后兵。+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宇文睿则是眉头微微一皱,凝视着下方的女人,皱了皱眉,紧抿的唇不言不语,眉宇间却还是那股不以为然的神色,得如此美人为妃,是哪个男子不想要的,只是,在这一刻,他犹豫了,他的心在拒绝……

    看出宇文睿的犹豫,赫连城的声音再次打破了这份宁静,脸色冰冷的继续说道:“皇上,与我国公主联姻,方能让两国百年合约,而且刚刚舍妹也已经展示过了,她的琴声可是一绝,相信你们文元国也找不出一个,所以希望皇上能珍惜舍妹。”

    这话一落,宇文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眸子凌寒浮起,大手一握青筋突起,扫了下方的众人一眼,可惜那些女眷纷纷把头低下来,虽然在座的女眷都也有琴艺高超,可对于这个难度极高的雷琴,她们都不曾学过,要不就只会皮毛,怎么能和人家公主比呢,不是丢人现眼吗?

    宇文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坐在身旁的司徒嫣也感觉到他身上隐隐的怒气,整个大殿只有赫连城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其他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宇文睿忽然将目光落到司徒嫣的身上,之前就有听闻她精通各种乐器,相信她应该会懂得雷琴。

    司徒嫣看见宇文睿正在看着她,不由心中一沉,说实在的,如果是古琴,她或许还能应付,但是这个雷琴她也只是略懂皮毛,何况听了赫莲娜公主的琴声,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是真正的司徒嫣,那她绝对能与这个赫莲娜一较高低,或许,在很多方面,自己终究还是不如她,司徒嫣眼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凉,很快迎上皇上的方向,看着那那幽寒的瞳孔里闪过深深的质疑,只得缓缓站起身来。

    “皇上,既然赫莲娜公主为我们文元献了一曲,那我们文元也该献上一曲,那就由臣妾代劳。”

    文武百官一听到皇后娘娘娘娘弹曲,立刻用力的鼓起掌来,司徒家在朝廷之上是有一定实力的,皇后娘娘又是京城第一才女,精通各种乐器,相信这个雷琴也不在话下,相信这个琴声绝不会比赫莲娜公主差的。

    早就听闻这个皇后娘娘以琴声闻名,今天倒是可以见识见识是不是这么回事,赫连城转过高大的身子,朝着座位走去。

    赫莲娜透过珠帘看着司徒嫣,一双美眸微微看了一眼对面的宇文轩,并没有把司徒嫣当成一回事,心中似乎还有别的想法。

    宇文轩也同时看着赫莲娜,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却能感觉她在看自己,不由得皱了皱眉,难道这个公主还有别的心思?

    一旁的云静初则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司徒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微微弯下身子,在惠妃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惠妃的眼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神色,很快便点了点头。

    云静初说完,便站直了身子,美眸看向高处,嘴角勾起冷冷的笑容,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司徒嫣就在众望所归中盈盈走了上台,优雅坐下之后,芳华便恭敬的将雷琴递上,司徒嫣只有只得凝起纷乱的心神,认真的拨动着琴弦,那琴声悠扬的响起,并没有任何惟妙惟肖的声音,虽然很好听,却让人完全融不进琴声中,只是单纯的一首曲子。

    很快司徒嫣一曲已经弹完,下面掌声响成一片,赫连城不屑的撇嘴,就这样的还鼓掌,跟娜儿肯本没办法相提并论,看来文元的皇后也不过如此,看来这个文元朝也不过如此,徒有匹夫之勇罢了,真不知道父皇还一直将文元视为大敌。

    “皇上,我忽然开始有深深地忧虑,毕竟舍妹才貌双全,只是在您后宫成为妃子是否太委屈了?”赫连城沉着一张俊脸,冷笑的说道。

    宇文睿英俊的脸上顿时闪过雷霆之怒,黑色的瞳孔闪烁着两簇小火把,呼吸粗重起来,周身罩上寒意,好像地狱的修罗一般张狂,头上的乌丝都快竖了起来,下坐的文武百官怎么会不知道皇上气什么,就是他们也很生气啊,堂堂文元人才济济,竟然找不出一个会雷琴的人,如果此次事情传了出去,只怕到处宣扬,天风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越想,宇文睿的脸色有些阴暗,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眼眸闪过一道阴冷,可是连嫣儿也不是这赫莲娜公主的对手,恐怕也没有人成打败赫莲娜,看着赫连城那得意的笑容。宇文睿只觉得碍眼,修长的手指有以下没有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低沉又力道,让盈盈走上的司徒嫣寒蝉若惊,坐下之后,动也不敢动一下。

    宇文轩一双桃花眼微眯,心中也不免有些愤恨,毕竟启天只是一个小国,竟敢如此目中无人,只是这个雷琴在文元还真是鲜少有人会弹奏,不过他倒是偶然听过有那么一个人弹奏过,那就是沈天娇,那样的曲子他实在是毕生难忘,绝对跟赫莲娜的弹奏不相上下。

    这时,就在整个空气都弥漫着紧张气氛的时候,惠妃忽然盈盈站了起来,恭敬的走到中央,说道:“皇上,我知道有一人可以打败赫莲娜公主。”

    宇文睿听着惠妃的话,心中不禁有些着急,立刻问道:“是谁?”

    “这个人正是臣妾。”惠妃不急不慢地说道,语气中尽是平静。

    “什么?”宇文睿森寒的抬头,一双凤眸危险的扫过下方的女子,惠妃竟然会弹雷琴,而且琴技高超的话,为什么从未见她展示过?

    而惠妃的话更是立刻引起众人议论纷纷,司徒嫣则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惠妃,随后不由开口说道:“惠妃姐姐,这可是关系到文元的颜面问题,如果没有本事,切莫强出头。”

    听着这句话,宇文睿剑眉紧皱,心中似乎也在犹豫,毕竟刚刚司徒嫣已经丢了脸面,这要是惠妃再闹出什么笑话,那文元的威严将会不复存在。

    而坐在旁边的丞相方世景,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举动,心中也略微惊讶,毕竟惠儿从未学过雷琴,只是惠儿一向心思聪慧,如果没有把握,她自然不会这么站出来说,而且眼看皇上就要发怒,如果皇上一发怒做出什么不好的决定,那两个联姻便会宣告失败,那么启天就会有借口与文元为敌,毕竟现在边关还在战争,要是启天与邯龙国为伍,那文元就会有危险,想着,他扫了一眼站在中央的惠妃,只看见惠妃也看到自己的爹爹望过来,便知道爹爹的意思,唇角淡笑点了一下头。

    得到女儿的回应,方世景缓缓站了起来,对着上方的皇上抱拳说道:“皇上,臣知道太子殿下认为我们文元没有人才,其实是我们大国不想为难小国,两国本是联姻,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影响文元的形象,只是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却会错皇上的意思,既然如此,臣也在这里推荐一人。”

    宇文睿听着方丞相的话,紧握着手微微一松,他也十分明白现在文元的情况,如果这次联姻不成,那就等于文元将会面临两个敌国,于是一张脸虽然仍有狂暴,却和缓得多了,大手一挥,气势如虹的说道:“爱卿要推荐的难道就是皇贵妃?”

    “是的,正是皇贵妃,皇贵妃的独门雷琴技本是天下一绝,只因平素不喜张扬,所以不与外人所道。”方世景这话一落,所有的人都立刻相信了,毕竟这丞相这么说,肯定就是了,于是纷纷将目光落到惠妃的身上,眼中尽是期待。

    这不张扬确实也是惠妃的性子,宇文睿凤眉挑高,眸子里闪过的是汹涌的波涛,一双黑眸看向惠妃,惠妃并未言语,于是,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开口,带着很深的威严说道:“惠儿,既然这样,你勉为其难弹奏一曲。”

    惠妃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启天的赫莲娜公主为我朝献上一曲,那么就由本宫为公主解惑,天下琴技溶于五湖四海,是取之不尽的,并非溶于一家,其实这个雷琴能模拟的声音还有很多很多。”

    这话一落,所有的人都看着惠妃,心中都在猜想着,这个皇贵妃是否真的能击败赫莲娜公主。

    宇文睿脸上罩上冰霜,一言不发,一双鹰眸紧紧的盯着惠妃,其实之前他对惠妃的话,可以不信,但是方丞相的话他不可能不信,对于这个惠妃,他真的是充满了惊奇,总觉得每次她都能展示不同的一面给自己看,永远都让自己猜不透。

    看着皇上看惠妃的目光,司徒嫣心中一阵揪起,云袖下的细手紧紧握住,一双美眸闪过一道恨意,但是很快消失,心中不断地安抚着自己,一定要冷静,就算这个惠妃真的会谈雷琴,但相信也不一定能超越过赫莲娜,所以她还是要静观其变,切莫自乱阵脚。

    而宇文轩不由皱起了眉,看着惠妃眼眸中闪过一些兴味,不过心中还是不相信她的琴技能高过赫莲娜,甚至是沈天娇,想着沈天娇,忽然想到另一个人,于是转过头四处寻找,但是却没有发现那个想寻找的身影,心中不禁纳闷道,奇怪,这一向忠诚护住的云静初,这一刻竟然不再惠妃的身边,刚刚还在这里,这一转眼,她去哪里了?

    正文第一百一十九章

    赫连城只是轻暼了一眼惠妃,丝毫不放在眼里,因为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无人能及上娜儿的琴技。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文武百官早已经掌声如雷,在大家的掌声中,惠妃盈盈走上了高台。

    一身白衣莲步如花,仿似天外飞仙,自带一份淡漠,不远不近,却又溶于天地间,清灵出尘。

    很快,在惠妃落座之后,从绿衣的手中接过雷琴,凝神思绪一下,素手准备落到琴上。

    此时诺大的大殿上,静谧得连一根针都听不到,众人都翘首期盼,大部分人都希望皇贵妃娘娘琴艺高超,能一举打败赫莲娜公主,为文元朝争光,只有司徒嫣唇角冷笑,希望她也弹得一手技不如人的俗琴,那么皇上便会更讨厌她了。

    而赫莲娜虽然心里虽然心里仍有不屑,可看众人都脸色认真,便不好过份得意,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端坐着。

    惠妃轻试了一下声调,此时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离众人不远处的隐秘地方,云静初收敛心神,全神贯注的放在雷琴身上,她选择的位置刚好离惠妃比较近,所以只要众人不太注意,相信是不会发现不是惠妃在弹琴。

    悠扬的琴声忽尔一转,好似流水从指间滑过,轻盈如舞动起来的水花,从未想过雷琴还能发出如此美妙的声音,好似带着某种魔力,轻灵的音符仿若一个个忧伤的小精灵般跳动起来,落到了宴席上所有人的心里,就连赫连城和赫莲娜都同时一怔,莫名被吸引。

    这琴声完全把人领进了月夜的愁思里,不能自拨,琴好似魔咒一般,定住了众人的心神,微睑上双目,亨受着感官的愉悦,轻风拂面,水波荡涟漪,风吹落花满径,忽然轻灵的歌声唱了起来,仿佛山恋间的荡音,又似莺鸟的歌啼,动人心。

    如果说赫莲娜公主的曲子能让人身处大自然,那惠妃这首曲子更胜一筹,简直让人感觉身处人间仙境。

    宇文轩眼中充满了诧异,这个曲子他有听过,难道这是巧合吗?想到这里,他看向惠妃,仔细聆听着这首曲子,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些端倪,忽然,他将视线落到另一处,趁着所有人都陶醉的时候,他站了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而另一处,云静初正在忘我的弹奏着,思绪飞到从前,这首曲子是娘亲一定让她要学的曲子,还务必叮嘱她不要轻易弹奏,而她学会之后,唯一只在皇宫中弹奏过一次,那就是皇儿死去的那一夜,莫名的,她的眼眸不禁燃起了雾气,就在结束的时候,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划落至脸庞,她真的很想皇儿,想念娘亲,想念那些失去的亲人……

    整个大殿上,久久没有声响,直到惠妃盈盈站了起来,优雅的走到舞台一处,浅笑着望向赫莲娜,柔声说道:“公主认为我文元的琴声还能入耳吗?”

    一言落,整个大殿掌声如雷的响起,这次是真心感动的掌声,那些王公大臣和文武百官不由得赞叹。

    “皇贵妃娘娘的琴声果然堪称天下一绝啊。”

    “是呀,到底是方丞相教女有方啊。”

    方世景听着众人的恭维,脸上堆着笑意,但是心中却燃起另一抹思绪,毕竟惠儿根本不会弹雷琴,那究竟是谁弹奏的呢?

    赫莲娜从刚刚的琴声中回过神,压下心中不服气的情绪,站起身对着惠妃,双手放在胸前给惠妃行了一个礼,故作大方的说道:“娜儿向娘娘致以最高的祟敬,果然是大国的风范,父皇果然没有看走眼,日后还请贵妃娘娘多多指教。”

    “公主客气了。”惠妃点了点头,慢慢走下高台,绿衣快速的上去拿下雷琴,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掌声,赫连城的脸色微微一变,并非因为赫莲娜被击败,而是因为这首曲子,一双冷眸再次看向惠妃,心中暗自思量道,看来务必要找机会问问惠妃为何会弹奏这首曲子。

    高处的宇文睿冷魅俊美的脸上凌寒散去,一闪而逝的兴味,琉璃眸底星大点点,似幽深的夜空,深邃幽远,暗藏着无尽的光芒,只见他高大的身子站了起来,走到了惠妃的身边,竟然当众牵住她的细手,将她带向了高处的座位,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而司徒嫣脸色早已经隐藏不住,要知道,这一次惠妃赢的不止是赫莲娜,还赢了自己,想到这里心底的怨恨顿时涌出来,不担心就这样输给惠妃,尤其是看见皇上让惠妃坐在身旁,与自己平起平坐,这把怒火烧的越发旺……

    “惠儿的琴果然是一绝,想要什么赏赐呢?朕赏给你?”宇文睿难得心情大好的看着惠妃,十分大方的开口问道。

    宇文睿的话并没有让惠妃高兴,细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最终还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臣妾不需要什么,谢过皇上赏赐。”

    这话一落,让宇文睿对惠妃有一种说出的情感,深沉的眸底掠过一丝思绪,笑意浮起,那笑使人觉得难以琢磨,大手握住惠妃的手,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微微抬起俊脸,望着下首赫连城和赫莲娜,沉声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既然启天帝如此有诚意,那朕也绝对不会辜负他的美意,只是朕一向不强人所难,只要公主说出心中所属,无论是谁,朕都会立即赐婚。”

    皇上的话一落,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到赫莲娜的身上,可是赫莲娜脸上被珠帘罩住,看不出她真实的神情,只见她透过珠帘看了一眼对面的座位,发现不知道何时已经空无一人,那原本有些动摇的心瞬间一横,缓缓走向高处,细声说道:“皇上,还请您为娜儿掀开珠帘……”

    这话一落,所有的人都瞬间明了赫莲娜的选择,而宇文睿这一次也不再拒绝,因为经过刚刚惠妃那个下马威,相信这个公主即使进宫,那气焰自然也会被压下。

    “朕就封启天国的公主赫莲娜为一品正妃,赐封号为莲妃。”宇文睿便说着,站了起来起来,停在赫莲娜的面前,大手缓缓伸出,将赫莲娜脸上的珠帘轻轻地掀开,一双偏蓝色的眸子在柳眉的映衬下更显得灵光四射,脸上微微扑下胭脂,樱桃小嘴微微一颤,给人以迷奇之感。

    好一个绝世美女,宇文睿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尤其是那双偏蓝的眼眸,更让他惊叹不已。

    司徒嫣和惠妃也同样惊讶赫莲娜的样貌,尤其是司徒嫣,她已经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是都为这个赫莲娜的容貌而震惊,一颗心莫名的坎特了起来。

    赫连成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其实鲜少有人见过娜儿的容颜,为的就是引起众人的好奇,何况娜儿的样貌原本就美的惊人。

    赫莲娜扬唇浅笑,朝着宇文睿福着身子,柔声说道:“臣妾谢过皇上。”

    宇文睿立刻扶起她,眼中多了一份柔情,随后便心情大好,笑道:“徐公公宣朕旨意。”

    “赫莲娜公主听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启国公主……”

    赫莲娜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到那依然空的位置,笑得十分讽刺。她终究还是不能选择自己心中所爱,当徐公公念完圣旨最后一句“择日入宫”,她的笑容愈加的薄凉,是的,从今日开始,她不再是赫莲娜公主,而是文元的莲妃……

    此时不远处,云静初无力的坐在石凳上,刚刚弹奏完那一曲,似乎就在刚刚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夜风,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吹起,无情的掠过她脸,在月光下,显得那么的苍白,人家都说,一切事情都睡随风而逝,不知道此时此时的心痛,也会不会随风而逝。

    抬起头,看着满天繁星,据说人死了就会变成星星,不知道哪颗星星才是她冤死的亲人,又有哪颗星星会是她可怜的皇儿。

    在这么安静的时候,心窝泛着丝丝的痛,她仰着头,睁大着眼睛,看着美丽的夜空,莫名的说出心中的语句。

    “沈天骄你看看,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消瘦的手指指着天空,厉声道:“不许哭!”

    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嘴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许哭,不许哭,可泪水还是一个劲涌出眼眶。

    沈天骄,你真是没用!

    她是没用,刚刚的勇气,刚刚的坚强,在这瞬间决堤,她放任自己好好的哭一场。

    此时,却不知道她刚刚的话如同魔咒般,让身后一直站立的人心脏都猛然一拍,不由地发出了重重的脚步声,云静初立刻转过身子,看见站在那里的那一抹高大身影,双眸不由睁大,薄唇轻微颤抖了几下,但是半天却没有能发出声音。

    刚刚他听着那个曲子,就想起曾经的沈天骄,于是他听着那琴声,发现有些不对,于是便走了出来,却意外的看见云静初在弹奏,就在他震撼的时候,忽然听着云静初说出那句话,宇文轩瞬间感觉有重物将他的心脏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呼吸都似乎变得凝滞,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再也不能移动半分……

    沈天骄,真的是你?

    正文第一百二十章

    “你——”宇文轩眼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的表情即惊又愕且无法置信,才吐出一个字,便不知道如何说下去,真的是她!那个一直深深地埋藏在心里的沈天骄?

    怎么会是宇文轩?他刚刚看见什么?又听见什么,云静初心头一惊,想着刚刚自己所说的话,秀气的眉毛微微一皱,令她身躯蓦地一震,瞬间面白如纸。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她立刻抬手掩住了脸,以扼止自己悲痛汹涌的情绪。

    有些事情既然无法改变,那只能利用它剩余价值。

    “你怎么了?”宇文轩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不禁一颤,缓缓走到石凳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她,他身材高大俊朗,优雅尊贵,一双桃花眼变得深邃起来,光华内敛,仿佛最幽暗的世界里不息的光亮。

    云静初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要回答他的问题,但是想着这个时候还不如说话,于是便抬起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宇文轩眸光一凛,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庞,也没有说话,这个云静初当真是沈天娇,可是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是否真的太匪夷所思?他思量片刻,淡淡问道:“静初,你跟沈皇后是何关系?”

    云静初微微一怔,连忙恢复情绪,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奴婢之前曾经受过皇后娘娘的恩惠,皇后娘娘不嫌弃奴婢的身份,不但善待奴婢,还教奴婢弹雷琴。”当日皇儿死去那夜,她万念俱灰,最后在凤仪殿弹了这首曲子,她记得当时有宫女告诉过她,好像看见逍遥王离开的背影,所以自己就猜想他有听过这首曲子。就在她被关进天牢之后,凤仪殿所有人都已经被处置,相信普天之下,也只有宇文轩听过自己弹过这首曲子,所以她必须要找一个借口。

    宇文轩诧异道:“真的是她教你的?”

    “是皇后娘娘亲自传授于奴婢的。”云静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只是奴婢终究只是一名宫女,今夜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强出头上去弹奏,但是看着那启天的人实在太嚣张,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王爷能网开一面。”

    确实,云静初的身份根本不适合上去弹奏,想着,宇文轩开口问道:“静初,想不到你跟沈皇后的感情如此深厚,竟然好到直呼其名……本王觉得,即便沈皇后再世,未必也能相信你会直呼她的名字,还这般辱骂她。”

    宇文轩一双桃花眼高深莫测,深沉地注视着她,话里似乎另有深意。

    云静初心中一震,立刻强迫自己抬头看着他,毕竟与他再次重遇,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份,一直都是怀疑,甚至很多时候都未曾相信自己就是一名宫女,而之前就跟他交手过几次,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变化莫测,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这人的心思的确让人难以捉摸,她不能掉以轻心。

    快速收敛住心中的思绪,云静初轻声地说道:“奴婢身份卑贱,能与皇后娘娘相识,是奴婢的福气,而在奴婢的心中,奴婢早就偷偷将沈皇后当成了挚友……”

    缓缓说着,一双美眸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那张俊脸,却发现他眸深如潭,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不由微微蹙眉,垂眸又道:“沈皇后一直也待奴婢极好,方才忽然弹起这首曲子,不禁想起沈皇后惨死的画面……所以,一时悲痛难抑,才那般失态。”

    “原来如此!”宇文轩并无笑意,反而继续说道:“沈皇后能有你这么个挚友也是她的福气,毕竟并不是所有的挚友都真心待她。”

    所有的挚友……

    云静初双手蓦然紧攒,僵直如石,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干,紧紧捏住的十指,咔咔作响!曾经她也觉得是自己的挚友害了自己,但是并不是,当那真相揭穿,令她心头猛地,想起她的挚友被亲生妹妹撕下面皮等种种痛苦……

    那么一颗真心的对待,都不及那个男人和皇后的头街来的重要。

    她不由嘲弄地勾起唇角,冷笑说道:“挚友其实并不可怕,往往最可怕的可能是最亲的亲人,她们看似无害,但其实是蛇蝎心肠,不折手段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云静初说着,情绪已见激动,声音掩不住凄凉,嘴角却噙着讽刺的笑容,那句“往往最可怕的可能是最亲的亲人”,更另宇文轩眉头一皱,心中不禁一寒,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一直伤害他的都是他最亲的人。

    “亲人又如何?其实都一样。”宇文轩忽然眯起了双眼,冷厉之色,自他深沉双目一闪而逝,“最终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静初,你可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死?”

    他淡淡地问,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死?她早已经死过一次,所以她根本毫无顾忌,只是她的仇一日不报,她就要努力的活着,想着云静初清秀的脸上恢复平静,抬头看着他,目光略冷,她知道宇文轩暗中肯定还是有大动作,所以必要的时候,或许自己会选择站在他这一边,让他登上帝位,让宇文睿失去他最在乎的东西。

    宇文轩感受到她眼中的冷意,忽然笑道:“本王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你,并非愚笨之人,更不像是普通的宫女,本王好奇,为何你从未想到要成为妃子呢?这样不是有更大的权利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他嘴角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眼光却是犀利无比,直逼她双目。

    “王爷高看奴婢了,奴婢自有自知之明。”云静初直觉地蹙眉,有一种要被人看透的感觉,十分的不舒服,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有所躲闪,而是淡淡地望过去,目光平静道:“王爷,奴婢出来已经很久了,该回宴会上服侍娘娘了,今夜之事,还请王爷网开一面。”

    话落,云静初便拿起雷琴,站了起来,而宇文轩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需不需要本王将你的雷琴收起来?”

    云静初淡淡道:“不必麻烦了,今日奴婢欠下王爷的人情,来日有机会,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奴婢退下了。”

    不等他回应,她已经转身朝着宴会方向,快步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宇文轩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渐渐离去的背影,察觉到一丝异样,却又说不出这异样从何而来。

    夜更深了,小星星在寒空中摇晃,仿佛冷得在颤抖。

    凤仪殿,司徒嫣一回到宫内就大发雷霆,遭殃的便是这一屋子的太监和宫女,一个两个都战战兢兢的退在两旁。

    司徒嫣一挥桌案上的茶具,“哗啦”一声,所有的杯子和盘子碎了一地,她脸色越来越沉,今夜她这个皇后真是颜面尽失,原本有个惠妃就已经让她头疼,现在还来了一个启天公主,想着刚刚皇上看她惊艳的神情,心里就更是气愤。

    抬起头,扫过这屋里的人,却未见到木姑姑的人影,生气的朝着他们问道:“木姑姑呢?”

    “这么晚了,应该已经睡下了。”小宫女还未从惊慌中镇定下来,说话都有些颤抖,心里很明白,这位娘娘口中的木姑姑是凤仪殿新来的姑姑,据说这位木姑姑在司徒家多年,可以说是一手将皇后娘娘带大,早前,皇后娘娘以怀孕需要人照顾为由,于是她便跟皇上提出要让木姑姑进宫,皇上很快便应许了,而自从这个木姑姑进宫以来,皇后娘娘都吩咐不让她干活,就连对其说话,也都是比较尊重。

    “去请木姑姑过来见本宫。”司徒嫣摆了摆手,吩咐宫女去后院请人来。

    看着娘娘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小宫女这才快速地点点头,正要转身出寝宫去找木姑姑。却见到木姑姑正踏过门槛,走了进来,脸上却毫无表情,看了看这周围的一切,心里便已经知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转过身,朝着宫女吩咐让所有人退下,便才缓缓地走到了皇后娘娘的身边,一屋子的宫女和太监都出了寝宫,司徒嫣才难过的趴在了桌子上,着急的说道:“这一个惠妃未解决,平白无故又多了一个启天公主,本宫如今该怎么办?究竟何时才是个头,一个又一个,本宫真的累了……”

    说着,司徒嫣整个人有些疲惫的坐在凤榻上,不由留下了眼泪,她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实在付出和承受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可是感觉总是没完没了的,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结束。

    木姑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怜惜,可是这条路是她选择要走的,想着,上前抱住司徒嫣,让她在自己的肩膀上哭啼,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抚道:“娘娘,别哭了。”

    “木姑姑,你说我该怎么办?”司徒嫣抬起那满是泪痕的脸,头一次迷茫的问道,可这话一出,她又哭了起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

    看着眼前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木姑姑冰冷的眸子渗透着心疼和不舍:“娘娘别哭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正文第一百二十一章

    “什么办法?”司徒嫣顿时停住哭啼,再次看向木姑姑,她相信这个人,自小在司徒家,就只有木姑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