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权少,诱妻入局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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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裴悦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

    “这个吻,就是报酬!”

    哑着声说着,未及裴悦反应过来,白铭便将自己的唇紧紧地贴在她的唇上……

    裴悦的脑子轰地一下,有某些东西,爆了!某根叫理智的神经,断了!

    她睁大眼看着眼前放到极大依旧极帅的脸孔,浑身绷紧,全身上下残余的那么一丁点可怜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集中在自己的唇上。

    白铭的唇有点干,温热中夹着细微的粗糙感轻轻在她唇上摩挲,呼吸喷出的热气喷在裴悦脸上,熟悉的气息瞬间将裴悦包裹,瞬间让她的大脑完全放空。

    她眨眨眼,乌黑的瞳孔晶莹透亮寻不到一丝杂质,白铭最抵受不了她那双美眸的诱惑,唇短暂离开,在她的眼皮上啄了一下,又亲一下她秀气的鼻尖,这才重新吻在她的唇上。

    白铭原本以为裴悦会拒绝,所以吻得特别轻柔特别小心,没料想她乖乖地任他亲任他吻,唇再次落在她唇上,就变得不客气起来。

    他微微张开嘴,舌头在她的唇上掠过,将她粉唇的美妙轮廓描绘了一遍,见她并不抗拒,忍不住用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唇角,然后很是着迷地吸吮着她的上唇,她的上唇看着很薄,但吻起来软软的肉肉的,甚至,还隐约散发着专属于她的清香气息。

    这股气息,从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她起,便一直驻留在她身上,想不到,已经十几年,依旧还在!

    就像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虽然经过了十几年,却依旧,还在!

    白铭这些日子以来的忐忑和惶恐,瞬间得以平复。心化成了一滩水,唇却越来越霸道越来有力的吸吮辗转。

    裴悦被弄得有点痛,理智渐渐回笼,想要挣扎,想要逃开,但白铭的手却紧紧扣着她的头,舌头霸道撬开她的唇在齿上游移,试图用软硬兼施的攻势哄她主动松口让他可以入侵到她温热的口腔内。

    白铭的舌尖在她紧紧闭着的齿上掠了一周,见她毫无要松口的迹象,将舌缓缓退了出去,炽热的唇轻吻着她唇角,用沙哑的嗓音柔声哄着。

    “小悦,乖……”说着,湿热的舌尖伸出来极煽情地舔一下她的鼻尖。

    裴悦颤了一下,刚刚才回笼的理智一下就被他极具盅惑力的嗓音秒杀掉,牙关松开,倾刻,白铭的舌头便长驱直入直捣进她的口腔里。

    带着小刺的舌尖先是在她上腭扫过,将她口中的甘露掠去一些,然后缠住她的舌,听着裴悦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白铭心中涌起了甜蜜和喜悦。

    虽然,她的的反应很青涩很被动,完全不懂得迎合他,更不懂得配合他,但恰恰是她的这份青涩和被动,将他的甜蜜和喜悦无限量地扩大。

    如果他没猜错,这十二年来,这丫头应该没跟别人接过吻,也就是说,她的唇,包括她整个人,由始至终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个猜测,让白铭越吻越投入,两人舌尖交缠,四唇相贴,他喘着粗气,恨不得将裴悦整个吃进肚子里,扣在她后脑的手,不知何时已移到了她的背上,白铭完全忘了自己是个病号,用手一扣,便将裴悦往自己怀里带。

    裴悦早被吻到糊里糊涂身体发软浑身无力,被他一带,身体不受控地直直撞进他的怀里。

    “啊!”饶是白铭这么强悍的男人,被这么一撞,还是痛得惊呼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将白铭身上燃起的熊熊欲火浇灭,他迅速放开裴悦,咬着唇强忍着从胸膛蔓延开去的剧痛!

    裴悦手忙脚乱地直起身,看着他拧成了一团的俊脸,心疼得要死。

    “白铭,你还好吧?!我去叫医生!”

    裴悦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向医生求助!

    “不,不用!”白铭一把扯着裴悦,皱着眉说道。

    裴悦回头瞧他一眼,目光从脸移到他身上,只见他的衣服扣子开了几颗,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雪白的绷带上,隐隐有血渗出来。

    “可是,你的伤口出血了。”

    裴悦试图说服他。

    “这点小伤,死不了!”

    白铭死扯着裴悦就是不放手,裴悦假装作罢,然后乘他不备按了求助铃。

    很快,主治医生气喘吁吁地带着两名护士跑了进来,这时已近十一点,一般这个时间,值班的医生都在休息室里睡觉,而那医生一边跑进来一边扣着白大衣扣子,显然,这通铃声将他从睡梦中拉了起来。

    医生看了几眼透着血的绷带,带着征询的语气问白铭。

    “白市长,要不,将这绷带拆了,喷点止血药?”这医生很识趣,没问二人为何伤口会裂开出血。

    白铭扬扬手,示意他们出去。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别瞎折腾,你们回去休息吧!”

    医生很是为难,扭头向裴悦求助。

    裴悦也同样很执拗,“不行,这伤口还在出血,要重新处理,医生,麻烦你们了!”

    白铭还想拒绝,遭裴悦狠狠一瞪,无奈地摊摊手,任得医生护士将绷带拆了,又将伤口洗了一次,重新喷了止血消炎的药,然后再次将他的身体包扎成木乃伊状。

    伤口包扎好,裴悦看看缠在他身上的绷带一片雪白,这才放心地进浴室重新捧了一盆温水出来,拧好毛巾,裴悦事先警告白铭。

    “给我安分一点,不然,我就让陪护来帮你擦。”

    白铭得了这样的警告,乖乖地暂时敛起他锋利的爪子。白铭经过这阵子的摸索,知道裴悦吃软不吃硬的脾性,还跟以前一样没变过。

    刚才将脸和脖子都擦过了,这下裴悦正在帮白铭擦身,白铭胸膛伤了一大片,绷带几乎将全身都绷满了,所以,裴悦要擦的地方,其实只有右肩和手臂。

    这不大的面积裴悦很快就擦完了,当然,这也得归功于白铭的老实没再造次。

    只是,裴悦帮他擦完手臂之后再去换了一盆水出来,就发愁了。

    这下半身,也要帮他擦吗?

    裴悦单是想想,自己就闹了个大红脸,握着毛巾站在床前犹豫,白铭勾着唇看着她,假装不知她的难为情,照旧乖乖地坐在床上等她伺候。

    “要不,还是让陪护帮你擦吧!我这手不知轻重,一会又把你伤口弄出血,那医生得杀了我。”

    裴悦竭力表现得平静一些,极力给自己找台阶下。

    白铭见她的脸变得越来越红,虽是很想将便宜占尽,但又不舍得太为难她,心一软,主动挪了一下下了床。

    “你来帮我把毛巾拧好,我自己擦。”

    不等裴悦回应,高大的身影已经闪进了浴室。

    这里的浴室连着洗漱设施,浴缸边有折叠式屏风,将屏风拉开,便把洗漱室跟浴缸隔开两个空间。

    等裴悦进去,白铭已经拉开了屏风,手从屏风边里伸出来。

    “小悦,毛巾给我。”

    裴悦将湿毛巾递给他,屏风很厚,但隐约还是能看到里面耸动的人影,裴悦尴尬地别开脸,生怕隔着屏风看到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

    “小悦……”

    听见叫唤,裴悦转头,看见白铭捏着毛巾的手,接过毛巾洗干净再次递给他,如此反复几次,这次,白铭伸出来的手没有毛巾。

    “嗯?毛巾呢?”裴悦问。

    “擦好了,给我内裤。”

    白铭一点也不避嫌,裴悦吓一下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冷静!冷静!裴悦深深地吸一口气,跑出去在白铭一大袋的衣物里拎了条内裤进来,往白铭手里一塞。这一次,她估计再也没她什么事,也不敢再在浴室里逗留,脚底抹油般跑出病房里呆着。

    开门声传来,裴悦反射性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半果男人差点闪瞎她的眼!

    裴悦这些年,对男女之事可谓全无欲念。大学时,不少女同学会互传些v私底下看看,更有些腐女还大量存了不少gv,那些v、gv,有形形色色各类活色生香的男女上演着人类最原始的好戏。

    但裴悦对那些没有一丁点的兴趣,甚至,有些厌恶。

    所以,裴悦一直以为,男人的身体,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

    可眼前这副身体,却有股她能让血脉贲张的强大视觉冲击力。

    虽然白铭的身体和半边肩膀都被绷带包裹着,但看得出来,他的肩膀很宽,从绷带显示的轮廓来看,他的身材应该很棒,结实却没半点多余的赘肉。

    裴悦像是中了邪般目光从他的腹部向下移,他这下穿着她给他的那条四角内裤,内裤很贴身地绷在他身上,属于男性的曲线和轮廓一览无遗,裴悦不知为何吞了一下口水,目光不受控地又往下挪了挪,落在他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上。

    “咳,你……你怎么穿成这样走出来?”

    裴悦喉咙干涸,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又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脸明明红了大片又不好意思硬收回视线,只得装着若无其事地责怪着他。

    白铭无辜地眨眨眼,“你只给我内裤啊!”

    裴悦赶紧转身低头在他大堆的衣物里找出长裤,反手扔给他。

    妈的!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若不是他给错指令误导她,她会做出这种丢脸的蠢事吗?

    白铭忍着笑,捞过长裤挨坐着床沿用一只手慢慢地将裤子穿上坐回床上,见裴悦依旧背对着他不愿转身,便用手指戳戳她的肩膀。

    “小悦,帮我穿衣服。”

    裴悦这才转身小心地帮他套上衣服,好不容易帮他将受伤的手臂塞进袖子里,裴悦低头垂着眼帮他将胸前的扣子扣上。

    “小悦!”

    白铭的嗓音钻进她的耳里。

    “嗯?!”直到这时,裴悦还没缓过气来。

    “你没见过男人这样半果着身体吗?”白铭这是明知故问,裴悦那种动辄就红脸的表现,绝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可能,小扬的我可看多了。”

    此话一出,裴悦便想一头撞墙上算了。裴扬经常穿着短裤在家里招摇是常有的事,可他是自己的弟弟啊,怎么能拿来跟白铭比较呢?

    果然,白铭忍不住笑了。“噗,那怎么一样?”

    裴悦抬起头白他一眼。“是,我是没看过!我又不是你!”

    白铭心情极好地将脸凑过去,“那我们扯平了,异性的果休,我也没看过!”

    白铭本是想让裴悦心安,话也说得极其光明磊落。不料,裴悦的脸色却唰地一下白了,没等白铭反应过来,裴悦已离开病床绕到另一边爬上陪人床,被子一掀,将自己密密实实地盖住。

    “小悦?怎么了?”

    白铭心慌意乱地望着背对着自己的裴悦,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他能察觉到,几秒之内,她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这一天以来对自己关心和爱意,瞬间,好像全都消失了!

    “我没事,我累了,睡了。”裴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传过来。

    白铭无奈,只得躺了下来,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不过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她的态度怎么说变就变?

    “小悦……”

    “小悦……”

    白铭又叫了裴悦几声,但对方像是铁了心不理他似的,不单止没吱声,连那躺在床上的身体,也一动不动。

    见她执意不理自己,白铭只好闭上眼,折腾了两天,他也累了。

    那边小心翼翼装睡的裴悦,听着均匀的呼吸声从白铭的床上传过来,翻过身来,复杂的目光落在白铭平静的睡容上。

    他被绑架,强烈的恐惧将她潜意识封存起来的感情解封,让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爱他的。可是,对他的恨,这么多年亦早已根深蒂固,一时之间想要统统抹去,肯定不可能。

    现在的裴悦很矛盾,也很痛苦。这个坎,她跨不过去,甚至,她还没学会平衡极爱与极恨这两种在她身上同时并存的感情。

    ……

    第二天一大早,裴悦被走廊外面的声响吵醒,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侧耳细听,外面传来查房的医生和护士交谈的声音和脚步声。

    白铭的身份特殊,所以,并不在常规的查房之列。

    但裴悦还是起了床,等她洗漱好出来,发现白铭也已经坐在床上。

    “早。”裴悦似乎已经将昨晚那种异常的自己藏了起来,轻松地跟白铭打着招呼。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他的脸上,从他重新涣发神采的脸容来看,他昨晚应该睡得不错。

    “小悦,早!”

    对上裴悦温柔的笑脸,白铭的担心及郁闷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醒来的时候,看见陪人床上空着,白铭便无来由地害怕起来,怕裴悦生气了,扔下他跑了。直到听到洗漱室传来水声,他才松了一口气。

    白铭一直认为自己是条铮铮硬汉,但事实告诉他,只要一对着裴悦,他就会变得十分脆弱。恋爱中的男女所特有的患得患失,他也难以幸免地沾染上了。

    爱情,大抵是一种软化剂。不管你多强悍,不管你是伟人或是凡人,只要你爱着,你心头那片为你所爱的人保留的角落,永远是柔软的易感的。

    裴悦没有躲开他的目光,柔和的晨光从窗射进来,将两人的脸面包裹在嫩黄的光线下,白铭自是舍不得打破这难得的温馨,任由时间在胶着的目光中一秒一秒地滑过。

    好一会儿,裴悦率先开口打破暧昧的氛围。

    “你想吃什么早餐,我让张大哥去买,你先去洗漱。”白铭听话地下了床,裴悦转身走了出去。

    吃过早餐,院长亲自带着几个医护人员过来给白铭换药,换完药,白铭要求出院。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下来,院长早已当裴悦是市长夫人了,白铭说完,院长没发表意见,却是望向裴悦。

    “裴小姐,你的意思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市长虽然是条厉害的硬汉子,但却似乎是个无可救药的“气管炎”?

    换药的过程,裴悦一直在旁边看着,白铭身上的伤口状况的确比昨天好了很多,但裴悦不敢大意。

    “我觉得还是再住一天观察一下比较好,今晚如果没发烧,明早作个全身检查再出院,你看行不?”

    裴悦柔声询问着白铭的意见,白铭确实如院长所想一样是个标准的“气管炎”,为免裴悦瞎担心,他想也没多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趁着白铭在病床上打电话沟通安排各项工作,裴悦又回了一趟家,中午回来的时候,跟在她身后的两名保镖手里又提了大袋小袋的东西。

    里面,自然是装着汤和饭菜。

    鉴于昨晚白铭的好胃口,裴悦今天无论是汤还是饭还是菜,全都加了量,果然,白铭这一次又将她带来的东西吃了个精光,不过,这一次,为了避免饿着她,他让她先盛好她要吃的饭菜自己再开吃。

    白铭这一天,真正享受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特级待遇,裴悦除了回家做饭之外,一整天都在病房里陪着他,而白铭那面瘫惯了的脸,难得地,不时露出温柔而幸福的微笑!

    各位亲,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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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57】搅局

    章节名:【57】搅局

    【57】搅局

    只不过,这种和谐美好各种粉红的局面,在肖姒和邝丽娜到来之后就彻底被破坏了。

    裴悦喂白铭吃完晚饭,医生过来给白铭量了一下体温确认没问题后退了出去。

    白铭虽然在病床上呆着,但一整天基本没有闲下来,龙天实业这个案子牵扯的范围太广,虽然一切都按部署好的计划来收网,但白铭作为总的指挥官,自然得隔空遥控着整个案子的进展。

    白铭工作,在一旁的裴悦则成了他临时秘书和最佳搭档。

    肖姒和邝丽娜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并排坐在沙发上,头靠着头齐齐看着电脑屏幕,白铭说着什么,裴悦双手飞动,将白铭的话敲成文字传了出去。

    看到这样和谐有爱的画面,肖姒和邝丽娜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唉,小铭,你是病人,不好好休息在那干嘛?!”

    肖姒开口责怪儿子,谴责的目光却投向坐儿子身边的裴悦身上。

    裴悦站起来,假装没弄懂那些话其实是说给她听的。“姒姨好。”

    对邝丽娜,裴悦微笑着点点头当是打过招呼。有些人,无论你对她如何彬彬有礼如何友好,都绝不会变成朋友,对裴悦来说,邝丽娜就是这种人。

    所以,裴悦绝不会勉强自己用一张热脸贴别人屁股上。想必邝丽娜的想法跟裴悦差不多,她绷着脸回朝裴悦点点头,连微笑也省了。

    “妈,你来干什么?”

    瞧见肖姒身边的邝丽娜,白铭的脸色亦一下子冷了下来。白铭的话带着明显的不悦,他并不讨厌自己老妈来看他,但他讨厌老妈每次来,都要带上邝丽娜这条小尾巴。

    他跟裴悦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进展,老妈却总是拖着邝丽娜来坏事,难怪他脸色不好看。

    在没有重遇裴悦之前,老妈总热心地将自己跟邝丽娜配对,他可以理解。但裴悦重新出现了,他也明确表过态,他喜欢的人只有裴悦,跟邝丽娜一点可能性也没有。他都把话说到这地步,老妈怎么就是不懂得放弃?

    “小铭,我不来看你,还真不知道你这么拼!你这是何必呢?妈跟你说多少次了,只要你回飞跃,这总裁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你看你,来这里做个鬼市长,好处没捞着,还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值得么?”

    肖姒一向反对白铭涉足政界,三个儿子之中,老大老二那对双胞胎,虽说能力也不错,但跟这小儿子比,无论能力还是魅力差的岂止一条街?!

    当年白铭学成归国说要从政,而且还是以隐藏家庭背景的方式涉足政界,肖姒极力反对。只不过,白家二老及白瑞康却大力支持白铭这一决定。这几年来,肖姒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小儿子吃尽不少苦才一路从基层坐到了市长的位置,以为他总算有了出头之日。不料,这傻小子一上台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政绩是出来了不少,却也得罪了不少人,为此,肖姒不时替儿子捏一把冷汗。

    “妈,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飞跃有你和大哥二哥在,也轮不上我操心。”

    白铭不领情,这么几年下来,总听老妈就他从政的事说一堆冷嘲热讽的话,早让他烦腻,就算明白她是为自己好,可他的人生,容不得别人指手划脚,即使那个人是自己老妈。

    每次一讲起工作的事,白铭的态度都差不多,以前,肖姒会觉得自己这小儿子是被惯坏了,脾气臭得很。但现在白铭身边坐着裴悦,肖姒便将儿子闹心的行径,统统归咎到裴悦身上,总觉得儿子是在裴悦教唆之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下,看裴悦的眼神变得更加怨恨和排斥。

    不过,肖姒这么精明的人,自是不会当着儿子的脸教训裴悦,她先是在白铭身边坐下,然后和颜悦色地对裴悦说。

    “小悦,我有点口渴,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

    裴悦起身去倒水,邝丽娜得了肖姒的暗示,赶紧在裴悦刚才坐的位置坐下,将手里提的一袋东西递给白铭。

    “白铭,这中药搽剂是我昨天到郭医师那里开的,听说是袓传秘方,对外伤特别管用,伤口痊愈快而且不留疤。”

    这郭医师是l市远近名的名老中医,诊症断症准而快,他诊所里用的药据说全是袓传秘方。而且,他还有个怪脾气,无论去就诊的人多有权有势,在他那里一律平等,全得按规矩排队轮诊。

    邝丽娜今天一大早就去诊所排队,直到下午才将这些药拿到手,所以,她跟肖姒才会弄到这么晚赶到医院。

    白铭接过袋子,淡淡地说了声“谢谢。”,抬头对端着水走过来的裴悦说。

    “小悦,这些药的钱,你帮我给丽娜。”

    白铭这招是既狠又绝!

    这就明摆着告诉邝丽娜,钱我得一分不少地算清还给你,你是外人,劳烦你做这种事多不好意思?!

    让裴悦给邝丽娜钱,是暗示邝丽娜,我跟裴悦才是一家人,钱可以不分你我的混着用,没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裴悦“嗯”地应了一声,从容地将两杯水放到两人面前,转身就去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钱包,两人这一连串的对话和互动,毫无违和,就跟人家老夫老妻一样自然。

    “丽娜姐,真是太麻烦你了,这药多少钱?”

    肖姒跟邝丽娜的脸色变了又变,邝丽娜牵强地扯扯唇角硬挤出一丝笑容。

    “不用了,这是我的一番心意,收下就是了。”

    裴悦却是不肯。“不行,白铭和你不过是普通朋友,麻烦你就算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你这么破费呢。”

    裴悦一本正经地说着,在钱包里抽了一叠一百元,也没数,直接递给邝丽娜,见她不接,裴悦又说。

    “丽娜姐,你还是快收下吧,不然,白铭又要说我贪人家小便宜不舍得在他身上花钱了。”

    裴悦这番话与其说是自我检讨,倒不如说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更为贴切。

    邝丽娜这下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肖姒素来是护着邝丽娜的,眼见邝丽娜被儿子联合着裴悦欺负到头上,伸手拦住裴悦的手。

    “小悦,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搬走也有十几年了吧,要说交情,丽娜跟小铭可是从出生到现在三十年的交情,再说,以邝家跟白家的关系,哪用分你我?”

    肖姒这种邝白一家亲的说法,最终惹来白铭的不满。

    “妈,话可别随便说。丽娜还没结婚,这话传出去,你让丽娜怎么面对外人?”

    说完,接过裴悦手中的钱,直接塞到了邝丽娜手上。

    “妈,你俩快回去,我还有工作要做,你们不方便在场。”白铭将钱塞给邝丽娜之后,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对这种无聊的拉锯战,白铭厌烦得不得了,如果只有邝丽娜在,他根本不会和她说那么多废话,但搭上自己老妈,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周旋一下。

    但即使是这样,肖姒依旧觉得儿子太不给自己面子,心里气得不行。邝丽娜是她心仪的儿媳妇人选,她以为亲自出马为邝丽娜撑腰,儿子会卖帐。但现在看来,这儿子就像不是自己亲生的一样,对她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不过,肖姒下了决心要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曾对邝非同拍着胸膛保证最迟明年绝对让邝丽娜风风光光地嫁入白家,本来,这婚事已是八九不离十了,但裴悦的突然出现,却将她的如意算盘给弄乱了。

    肖姒压着火气看看眼前三个神态各异的年轻人,心里有了其他打算。

    “小铭,你什么时候出院?”赖在医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明天。妈你也挺忙的,明天别来了,小方和张哥他们会好好照顾我的。”

    这一次,肖姒倒不再坚持,扯着邝丽娜的手站起来。

    “嗯,我和丽娜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白铭等病房的门关上,扭头很小心地的看着裴悦。

    “小悦,我妈她人比较固执,她现在可能对你有点偏见,给我点时间,我会好好劝劝她。”

    白铭爱裴悦,自是不愿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裴悦笑着摇摇头,“嗯,我能理解。”

    裴悦觉得白铭想得太多太远了,她跟他,严格说起来,并不能算是男女朋友,但白铭却弄得好像双方已经见过家长一样。

    白铭依旧望着她,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丁点吃味或是介怀的迹象,这样过份宽容的态度,并不是白铭希望看到的。

    难道是自己的心理是有点变态?他希望她吃醋,也希望她酸溜溜地呛他几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地说一句“我能理解!”

    “小悦,你不生气?”

    白铭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体质,居然有自已找虐的兴趣。

    裴悦重新将笔记本电脑搁回膝上,“生气?为什么?”

    她笑很甜,很美,眉目略弯,薄唇微翘,但白铭却想要扑上去撕开她这美丽的脸皮,看看下面究竟藏了怎样的一个裴悦!

    谢谢玉儿的月票。么么哒!

    今天是中秋,短小了……

    明后天可能要回娘家一趟,这几天大概都会更得比较小,希望周日可以恢复正常。

    正文【58】哪来的五十万?

    章节名:【58】哪来的五十万?

    【58】哪来的五十万?

    生气?为什么?

    这话问得真好!

    尤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白铭无言以对,暗骂自己是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只不过是一个吻,只不过是温柔一点对待自己,他就以为她已经敞开胸怀重新接纳了他。其实,只是自己想多了?

    她的那个吻,她的温柔,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个伤员?

    白铭灼灼的目光停留在裴悦脸上,为什么?他也想知道答案。

    为什么面对来势汹汹的情敌,她能如此从容?

    为什么面对老妈恶意的挑衅,她能如此不屑一顾?

    裴悦被他看得发悚,收起了笑意,抬手在他拧起的眉峰上轻轻抚过。

    “别多想,给我点时间……”

    就在白铭以为裴悦这两天对自己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他受伤才施舍予他些许柔情时,裴悦却突然冒出一句无比温柔的话。

    在感情问题上,裴悦素来很干脆。在她眼里,感情是神圣不可亵渎的,不可作为交易也不能任意玩弄,因为,感情的载体是一颗真心。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她从不掩饰也从不给别人多余的希望,也因为如此,这么多年来她才会跟任何男人都毫无瓜葛,以前对蓝云飞是如此现,现在对赵文涛,亦不例外。

    只不过,当这个男人换成了白铭,她就无法再干脆。

    就算无法忘怀他曾给自己的痛,她还是难以自控地再一次沉沦在他的感情陷阱里。

    她不是没试过逃跑,但心似是被他拴了一根线,无论她人逃得有多远,她的心,始终停留在某个位置,离不开,逃不掉!

    她的指尖泛着凉意,在他的眉头上抚过,有如一阵凉风掠过他的心头,一下子将他刚刚升腾起来的烦躁全都扫光。明明她的手指很冰,却有股暖意从他的眉心注入他的血液。

    大手搭上去,抓住她手的掌拉至唇边,轻柔地如获至宝般一一吻过她冰凉的指尖。

    “嗯,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她陪伴的那十二年,是如何的漫长。

    裴悦消失之后,他每天依旧骑着自行车在那棵大槐树下等她放学,人,走了一茬又一茬,直等到夕阳西下,红艳艳的夕照将他的身影拉成细长的影子,影子迈过大半个操场上,孤单而落寞。

    从学校离开,仍不死心的他,骑着自行车回到大院,按响裴悦家的门铃,来开门的,却再也不是她。

    没过多久,他便主动要求出国留学。因为,有人告诉他,裴文斌出国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托人找她,可是,世界这么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她根本没出国,她所在的城市,离l市不过一百多公里。

    这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即使用双脚步行,也不过用三几天就能走完,但他,却用了十二年!

    相较那种看不见未来的等待,现在的他,能每天看到她甜美的笑脸,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就算是等,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现在裴悦的态度,明显跟之前不同了。就算他现在这么暧昧地亲吻着她的手,她只是垂下眼,灯光之下,白铭清楚地看到她红得通透的耳垂。

    白铭忍不住探头过去,轻轻吻住那小巧的耳珠。

    裴悦颤了一下,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挪开身体,正襟危坐直视着电脑屏幕。

    “嗳,于省长回复过来了。”

    谈及公事,白铭不得已暂且放过眼前这个耳根泛红的小女人,敛起心神认真地看起邮件来。

    两人忙到十一点多,裴悦还像昨晚一样给白铭擦身,而最后那些工序,自然还是由白铭自己完成。

    第二天,医生给白铭做了个全面检查之后,确认没有大问题,小方将白铭送回他公寓,而裴悦,则回市政府上班。

    龙天实业的案子,还有一些后续的资料需要整理然后提交到检察部门,这些工作,自然得裴悦自己去做。

    中午的时候,裴悦去食堂吃完午饭,碰见王秘书提着些外卖从电梯里走出来。开始,她只以为是王秘书自己的午餐,两人一路并肩回到办公大厅,王秘书却提着饭盒敲响了市长办公室的门。

    裴悦皱皱眉,停下脚步站在王秘书身后,果然,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进来。”

    裴悦拍拍王秘书的肩膀,示意自己将饭送进去。王秘书脸露为难,却不敢说什么,将外卖转交给裴悦快快逃开。

    裴悦走到办公桌前,男人正低头单手翻阅着文件。

    “白市长,你的午餐。”裴悦忍住一肚气,压着嗓音说。

    白铭抬起头,瞧见她乌云密布的脸,赶紧解释。“小悦,我只是回来看看文件!你瞧,我两天不在,这文件都堆成山了。”

    裴悦顺着他手看看,办公桌上的文件,的确堆成了一座壮观小山。

    但她照旧黑着脸,“文件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好好在家里呆两天不行吗?”

    他是个工作狂,她一早就知道,但他现在是病人,适当的休养很重要。

    “我在家呆着也是呆着,这些事终归还是我自己做,而且,龙天那件案子,宜速战速决。总之我答应你,这几天我不出差不开会,只坐办公室里批复文件,可以吗?”

    白铭好脾气地哄着眼前气呼呼的女人,心里乐坏了。

    提到龙天,裴悦不便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她比谁都要清楚,像这种牵涉极广的大案子,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白铭为此险些赔上了性命,若不能将龙天和其他人员一网打尽,白铭的伤是白白受了。

    “好吧,除了不出差不开会之外,你还得答应我,在伤口痊愈之前不加班。”

    白铭得到了裴悦的谅解,这才打开盒饭像平时一样开吃,裴悦看看饭盒里面毫无特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饭菜,再次皱眉。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小方先去准备好食材。”

    裴悦在白铭家住过几天,芬姨的厨艺算不上好,勉强比快餐好一点的水平。受伤的人饮食有很多顾忌,营养方面却不能怠慢,说穿了,就是裴悦不放心将白铭交给芬姨照顾。

    “你给我做?”

    白铭一脸惊喜,舀着饭的手递在半空。出院的时候,他最大的遗憾,就是再没办法天天吃到裴悦做的爱心大餐。本来,他还想着以后要如何才能哄她偶尔给自己做顿饭,没想到,裴悦会主动提出给他做饭的建议。

    “是啊,我妈有不少食疗的方子,我虽然没有尽得真传,但也偷了些师,你要不要试试?”

    裴悦口头上虽然不肯承认自己跟白铭的关系,但在言行举止中,却处处流露着对白铭的关心和体贴。这种送上门的甜头和福利,白铭岂有拒绝之理?

    “求之不得!”白铭差点给裴悦一个吻以报答她的体贴之情。

    裴悦没有陪白铭吃午饭,因为她要去一趟银行。

    每月中旬,她的网银都会自动转出一笔款项,这笔钱是用来缴纳当月的供楼款项。她和老妈弟弟现在住这层三房两厅的单元,是她刚出来工作那年买的,首付是她付的,每月供楼的钱,也是她在支付。

    但今天早上,她查了一下自己的资金帐户,这个月居然没有扣除这笔供楼款项。

    因为之前一件案子的关系,裴悦跟银行大堂的经理有所接触,经理听了她此行的目的,引她进了贵宾室给她倒了杯水。

    “裴律师,你喝杯水,我让职员马上给你查查。”

    很快,经理去而复返。

    “裴律师,我帮你查过了,你的那套房剩下的款项,已经在半个月前一次缴清。”

    裴悦吓了一大跳,剩余的款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足还有近五十万没付清,是谁这么大手笔一次性付清?

    第一时间,裴悦脑中闪过白铭的脸。

    “经理,能帮我查到付这笔钱的人是谁吗?”

    “我刚刚查过存款记录,存款人是裴扬。”

    裴悦没想过会是宝贝弟弟将这笔钱给还了,毕竟,一个大学生,去哪弄五十万元?

    裴悦拿出电话走到贵宾室一角,拔了一串号码。

    “小悦,什么事?”

    “白铭,你是不是给了我弟弟一笔钱?”

    裴悦强忍着内心的不悦,她对白铭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她不愿跟他之间有任何金钱上的瓜葛。

    “啊?!什么钱?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