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颜婢色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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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皇、皇上……”几名侍卫上前请安迎接。

    “把宫门给朕打开!”皓天命令道,侍卫们谁敢不从,忙着将宫门打开,满院子的萤火虫或停息在树枝上,或者闪耀在绿草上,或者空中翩翩起舞,聚集散发出来的光芒好似将整个碧玺宫就染成了碧绿色。

    皓天走近,只见两条白练飞舞在空中,画出了一个连着一个的圆弧,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一身白色长裙,背影亭亭而立在月下,如泼墨般的秀发散放在背后,掩盖过了腰身。

    一双洁白如玉的赤脚垫着脚尖塌在青灰色的石板上,脚腕上停息着几只萤火虫远远看去就好似佩戴着一串闪光链子。

    舞蹈,最能凸显一位女子的风韵与美丽来,即便看背影也足够令人沉迷,在这个熟悉的环境里,皓天竟然有种陌生感,感觉来的不是燕都皇城里某座宫殿,而是来到了一个宛若仙境的地方。

    兰珍四月有余的身孕已经有些显怀了,但是因为这两月可能是吃够了苦头,加上害喜很是厉害,而导致身子出奇的消瘦,凸显出来的肚子也并不明显,反倒是高挑了许多。

    花前月下,轻歌曼舞,满院闪闪发光的萤火虫璀璨如星辰,白衣飘飘,秀发随着舞步浮动。

    白练飞舞,兰珍软弱无骨的身姿好似一缕清风般漂浮于空,却时而刚时而柔,如此显得节奏感特别的强烈,且时而快时而慢,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与平常所见的莺歌燕舞,实属不同,倒是没见过,不由觉得耳目全新来。

    兰珍时而旋转而映在眼前的侧面,被月光与萤火衬着也很是洁白无瑕,脸庞的轮廓好似刻画出来般,一幕幕就这样“喀嚓”一声定格在脑海里。

    “岂有此理?来人,给本宫将这不守孝道的人拿下……”那边兰珍跳舞跳得忘神,这边皓天看也看得出了神,突然听见丽妃的声音从天而降,不由打破了此时花前月下的气氛。

    几名侍卫匆匆而入,打破了原本的安宁与平静,兰珍不由一惊立刻停止歌唱舞蹈。

    回头瞧着,除却皓天在场外,皇后、丽妃及后宫其他妃嫔也不知都抱着怎样的心态来到了碧玺宫。

    萤火虫们也好似被这突然而来的动静吓到,纷纷乱飞起来,让碧玺宫好似正下了一场流星雨。

    “的确是大胆,太后丧期之际,谁敢在这燕都皇城内唱歌跳舞?便是死罪一条,兰珍,你太过大胆了?来人,给本宫将她拿下,本宫要好生教训教训……”

    皇后也很是不满地喝道,以免让兰珍落在丽妃的手中而性命不保。

    兰珍一见这阵势,倒是比预想中的动静更为大些,忙着故作惊慌,屈膝跪地道:“臣妾不知皇上皇后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皇后恕罪!”

    皓天看见兰珍消瘦成这般,已有几分不忍心,瞧了她的舞姿,听了她的歌声,心中也没来由悲戚起来,被丽妃、皇后这一喝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见兰珍跪地请罪这才回神来。

    “请皇上、皇后明鉴,臣妾唱歌跳舞并非是为了玩乐,臣妾唱的是丧歌,跳的是鬼舞,是为了祭奠皇太后仙逝百日。”

    正文第106章:女人天生的艺术品

    “臣妾唱的是丧歌,跳的是鬼舞,是为了祭奠皇太后逝世百日……”兰珍解释道,放眼瞧去,满院子的萤火虫零零碎碎星星点点的闪烁在黑夜里,散放着碧绿色的荧光。

    落在树枝上好似绽放的花朵,落在屋檐上仿若闪耀的明珠,飞翔在空中恰如璀璨的星辰。

    而萦绕在一群身穿缟素孝服、不施粉黛、不戴朱钗的女子身边,无疑就如同为她们披上了漂亮而高贵的霓裳,佩戴上了美丽而华贵的发饰,为这雪白孝服一片的燕都皇城增添了几分色彩。

    “哼!简直是一派胡言?皇太后的百日已经过了三天,要撒谎不是不可以,好歹在心里头合计合计?”丽妃怎会听兰珍的一面之词,早在进入碧玺宫的那一刻,瞧着皓天那副沉迷在兰珍歌声舞姿的那副出神模样,便气得咬牙切齿,待兰珍回身过来,见着她那逐渐隆起的腹部更是恨不得一耳光将她扇死。

    “我、我……”兰珍见丽妃如此来势汹汹不由一时语噎,更为惊慌起来,一手护住腹部一手挡着上前要抓她的侍卫,逐渐朝后退去道:“你们不要碰我,我腹中可是皇上的亲生骨肉……。”

    说着便是面露痛色,皇后见她如此只当她跳舞运动过激,又因这般而受了些惊吓影响到了腹中胎儿忙阻止丽妃道:“丽妃,皇上与本宫都在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给本宫退下,若是惊了龙胎,你可担当得起?”

    皓天见兰珍如此也不免有些不忍上前命令道:“都给朕退下!”皇后的话,丽妃可以当做没听见,可是皇上的话,那群侍卫们可不得不听,只能纷纷退下,皓天朝丽妃道:“有话好好说!为什么总是要闹得满城风雨?”

    “皇上,这个不受教的女人竟敢在太后丧期,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臣妾若是不好生地处置她,岂不是对太后的不孝不顺不恭不敬?”

    丽妃指着兰珍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地说道:“皇上您若是不处置她,岂不是要因为她而背负不孝的罪名?若非她还怀着龙胎,臣妾非要剥了她的皮不可?都已经被封宫了还如此不安份?真是气死我了?”

    丽妃果真是气得不轻的,瞧着兰珍的目光里好似都充满了火焰,皇后已然走到了兰珍的身边,询问着她的情况,无论如何毕竟兰珍怀中还有个孩子,对于子嗣很是凋零的皓天而言,这比什么都珍贵。

    丽妃的话句句都在理,一个“不孝”的罪名好似顶着皓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算他心里头护着兰珍,却也说不出个宽恕她的道理来?

    不准宴乐的圣旨可是他亲自下的?他总不能第一个违背吧?那将后他如何让天下臣民信服?

    “妹妹哪儿都好!就是这气性大了些?”正在皓天踟蹰之际,蓉妃的声音不知从哪里来?

    皓天回首瞧去只见蓉妃一身雪白色长裙款款朝碧玺宫走入,本就清秀的她,穿上这孝服更是俊俏几分,悠悠步伐,不紧不慢,婉柔清新,仪态万千,不浅不淡的笑意就如同春风里即将绽放的花苞。

    女人天生就是艺术品,只要用心去观赏,她浑身上下都散放着光芒!

    乌黑的秀发只是挽了简单的发髻,木钗束发更是凸显出蓉妃本就高贵清丽的气质,皓天忍不住地多看了两眼,好似,好似从未发现蓉妃如此俏丽过?

    “哟!姐姐又来凑热闹了?”丽妃见蓉妃这身装扮,虽说依旧是身穿孝服,却也不难看出巧费了些功夫,终究是耐不住了。

    “瞧妹妹这话说得?什么叫做凑热闹?姐姐是被这深宫半夜里的动静吵醒,听闻是碧玺宫出了事儿,担心御女小主腹中胎儿故此才漏液而来?”

    蓉妃并不介意丽妃的态度,也不介意她言语的明嘲暗讽,对于她目光里流露出来的不屑与蔑视也视若无睹。

    “妹妹的声音姐姐在宫外就听见了,妹妹生气是对的,不过御女小主的声音姐姐也听到了,妹妹要定人的罪过,好歹得容她解释一番才好?毕竟她腹中还有皇上的孩子。”

    蓉妃的柔和,丽妃的刚烈,作为男人,在慕容皓天的耳朵里,自然蓉妃的话更为动听些。

    正要说些什么,却听丽妃道:“姐姐言之有理,那就听听她如何解释吧!妹妹最喜欢听‘故事’了。”

    此时皇后已然命人将兰珍扶入了屋内,折了回来,听丽妃如此说便道:“本宫刚刚已经问过了,兰珍是因为知道自己是戴罪之身故此不敢在正日子里祭奠皇太后亡灵,故此推迟了三天,民间有习俗儿女为了祭奠亡故的父母,会身穿孝服唱丧歌跳鬼舞,以此来指引父母的亡灵回归故里,以示缅怀,兰珍也是一片孝心。”

    蓉妃接口道:“原来如此,都说孝感动天,如今看来兰珍的这片心意是感动了合欢谷的萤火虫了,故此才引得这成千上万的萤火虫来助阵的。”

    蓉妃微微摆了摆手,好似很是喜欢正在身边起舞的几只萤火虫,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净是风情韵味。

    皓天更为看呆了些,比起当年的她,好似更为恬静与优雅了。

    “后宫之事,朕不便参与,皇后与丽妃看着办吧!朕先行回建章宫去了,你们也早些回宫休息吧!”

    皓天见事情已经了结便提出要走,无论心中多想留在后宫,却碍着太后丧期必须离去,大燕以孝治天下,他作为一国之主,若这点都做不好,就别谈如此当一个圣明之君了。

    “皇上,兰珍好似受到了些惊吓,您既然来了,就进去瞧瞧她吧!”皓天说完就要转身离去,皇后忙着追赶过去拦住柔声劝道。

    “她虽是戴罪之身,却贵在她还有悔过之心,如今她身怀龙胎,本就辛苦,若是皇上总是不见她,她在心中胡思乱想,忧思百结,待身体肯定不好,她的身体不好,那么腹中胎儿自然也会不好的,权当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皇上您进去瞧一瞧吧!”

    正文第107章:我好像真的爱上了他

    皓天本就心有不忍,多日不见兰珍也有些想念,今夜又是瞧她这幅羸弱身躯,更是惦记,被皇后与蓉妃这一劝自然很是心动的。

    丽妃见他已然有了留下的趋势便也是顺势道:“是啊,皇上,难为她对太后还有这份孝心,臣妾虽然很是厌恶她,但是我大燕以孝治天下,凡是孝顺之人,必定都是可敬的。”

    皓天与皇后等人都没想到丽妃也会如此,倒是惊讶了几分,丽妃又道:“臣妾从前怀和兮之时,就因为受孕而心烦气躁,浑身不自在,想必她也好不到哪里去,皇后娘娘将她禁足在这碧玺宫内,没得自由,只怕更是难受,不如就将她解禁了吧!她难受不打紧,若是危害到了皇嗣便是罪过了。”

    皇后听丽妃如此一说,不由更是震惊,丽妃这又是在合计什么呢?怎么会一下子这么好心?

    “臣妾还记得当日在青鸾殿,邱修容被禁足之事,其实也不过是小事儿,眼下一禁足便是数月,不如也顺势将她解禁了吧!”

    丽妃继续说道,皇后这才明白她的用意,这是要把邱心莲放出来了,可是又不知她为何要把邱心莲放出来?说来都有些不太记得这个人物了。

    “黛儿?”皓天有些失神地喊了一句,皇后又是一惊,没想到皇上想起的不是邱心莲,而是落筱黛?

    就是在这宫内,落筱黛从一个绝世美人幻变成了张牙舞爪嗜血成狂的妖女,被万箭穿心而死,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至今还是心有余悸的。

    “天晚了,朕明天再来瞧她吧!解禁的事情,你们瞧着办吧!”皓天说着便转身离去,皇后也不好再多言,撇了丽妃一眼,倒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本领,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很是巧妙。

    皓天本已从落筱黛的惨死阴影里走了出来,这猛的一下提起他心中自然不好过的,今夜皇上都已经到了碧玺宫都不入内见兰珍,怕是她要复宠还需要费些功夫的。

    丽妃见皓天已经离去,便也朝皇后行礼道:“那臣妾也先行回宫了,皇后您呢?”瞧着满院子的萤火虫还不停地闪耀着若有所思道:“听说萤火虫的寿命很短的……”。

    皇后接口道:“可惜它的繁衍速度却极其的快,再短的寿命也能留下下一代。”又朝外走去道:“一起吧!”

    兰珍在屋内推着半拉窗户瞧着他转身离去的身影,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明白肯定是被阻扰了。

    轻叹了一声气,也不知今夜这番心思是否会付之东流?皇上都到碧玺宫了都没有进门来探视她,明天这消息一传出去,她的日子就会更苦了。

    正思量着该如何是好?丽妃便推门而入,不由很是惊讶,忙上前请安,却被蓉妃一手扶起道:“兰珍不必多礼!”

    蓉妃双手握住兰珍的手拍了拍安慰道:“本宫就知道兰珍你不是那种能够被轻易打垮的人,皇后已经下了懿旨,将你解禁,将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必在意这眼前的得失,没有人可以一路顺风一辈子,胜败就是一朵双生花,胜要思败,败要越挫越勇,如此方可走到最后!”

    满是深意的一席话,让兰珍很是受教,受益匪浅,点了点头道:“蓉妃娘娘多次出手相救,兰珍还未正式前往芙蓉宫拜会谢恩,请娘娘受兰珍一拜……”。

    正要跪下身子,又是被蓉妃快速扶起道:“本宫帮你,若是为博得你的感激,那你便轻看本宫了,本宫只是不想这宫中有那么的冤魂而已!”

    蓉妃并未多言什么,说了几句保重身子,好生养胎的话儿便告辞离去。

    次日,碧玺宫解禁的懿旨便晓瑜后宫,风好似又要转头吹了,宫内伺候的人很是明显的态度改变!

    各式各样的嘴脸也开始变换起来,兰珍并不介意,这样的事情,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宫中的尊卑贵贱也就是这样一夕之间风云骤变的,随意择了几个看得顺眼的调到身边伺候,把那些瞧不上的也想着法子撵了出去,总之,不能再让别人有机可乘了。

    待到午膳过后,皓天还不曾来探视她,兰珍便心中没底起来,他、他是否还在生气?

    话说多日不见他,心中也很想念,特别是知道他有可能暗中瞧过自己后,更是思念他的好起来,真的,从未有哪个男人待她那么好过?

    不知怎的就来到了永福宫,这里在太后仙去后,便闲置起来,相信近期内也不会有新人入住。

    走到那个温室,推开门,本是来怀旧,却不料门一开,便见皓天有些慵懒懒散地靠着垫子半歪着身子手中握着一本书卷正读着,从未看见过他这幅安静宁然的模样过,没得当初那份玩性,可见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也逐渐的成熟起来,性子不如当初那般轻浮,日益稳重。

    “罪妾给皇上请安!”兰珍不由一惊,忙着跪下身子请安,皓天好似也被她的突然造访而惊到。

    抬头瞧了兰珍一眼,又很快垂下,仿若她从未来过,良久,也听不见他唤起,兰珍便感觉有些奇怪,带着狐疑的心态,微微抬头去瞧着,却不料正是对上了皓天那种满是笑意的俊脸。

    他也正瞧着自己,而且脸上的笑容在窗外散射而来的阳光里很是温而俊朗,好似绽开的鲜花般!

    更是瞧得兰珍很是不懂,不敢去随意揣测他的心思,又忙着垂下了头,随之感觉手臂被人搀扶起来,然后被很轻很温柔地揽入了怀抱,皓天温柔如春风的声音也很轻地传入耳边道:“我很想你……”。

    一句话好似有着魔力,能够冲垮兰珍内心的所有防线,双眼立刻湿润起来,如珍珠般的泪珠而刷刷滚落,滚在脸颊上,实实在在、密密匝匝。

    他怎能这么好?好得人拒绝不了!怎么办?我、我、我好像真的爱上了他,而且好像已经爱得很深了。

    有个男人,愿意这样对你笑,愿意这样搂着你,愿意在你的耳边说想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些更值得你追求?

    正文第108章:下辈子还做你的女人

    因为感动而流露的泪水好像是甜的,泪珠流在嘴边让兰珍又是哭又是笑,顺势伸手抱住了皓天,从来都没有觉得离他这么近过。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把我的衣裳弄湿了,你可是要负责洗的?”皓天好似听见了兰珍的哭声玩笑道。

    “我愿意!”兰珍淡淡地回道,倒是让皓天有些哭笑不得了,轻轻放开了她,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玩笑道:“真搞不懂你们女人,怎么动不动就哭?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我这是高兴!”

    “那就更搞不懂了,不高兴会哭,高兴也会哭?看来得让人给我多准备几条手帕才好,专门用来给你们擦泪水。”

    玩笑了几句倒是又忘记了身份了,他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她也不是后宫妃嫔,好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情人。

    “你吓坏我了?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这辈子都不会理我了?”兰珍这才止住了泪水问道。

    “我当然还在生气!但是我不会不理你,我为什么要用你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要惩罚你!”皓天说着便将兰珍横摇抱起,不由让兰珍惊慌起来。

    “你要干什么?”兰珍惶恐问道,她现在怀着身孕,最重要的是皇上还是孝子,而且还是在太后住过的永福宫里,就是在这里,她算是亲手结束了太后的生命。

    一想到太后,兰珍的心就好似被针扎了一样,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好似还能在这宫里看见太后的身影。

    “不干什么!我就是想试试你是胖了还是瘦了?”皓天掂量了一下道:“怎么回事儿?我的孩子被藏在哪里?怎么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几个月前,我抱着他母亲顶着严寒,踏着雪花走在燕都皇城里的时候,比这可累多了。”

    “对不起,皓天,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傻了,我会用生命来保护我们的孩子的。”

    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予她的新生,她应该好好珍惜而不是放弃。

    “曾经的我,没有能力保护妻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惨死,但是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的。”

    皓天保证道,顺势将兰珍抱上了床榻,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的确是比正常的孕妇要小了很多,但是隐约还是能够感觉得到。

    兰珍很是信任地点了点头,抓住皓天的手道:“可是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想要陷害丽妃娘娘!翠娥也没有说谎,我不求你能还我个公道,可否让我为死去的翠娥做一点事儿,她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孩子而死的。”

    翠娥?想起她,兰珍总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丽妃也是为人母的人,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罢了,如今你跟孩子都好好的,过去的事情就让他随风逝去吧!不要总是记得……”。

    皓天风轻云淡地说道,如此看来在他的心中丽妃的位置很是重,想要对付丽妃怕是还要费尽很多心思的。

    “可是……”兰珍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皓天一手挡住了嘴道:“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提起这些就能想起朝堂之上那些烦人的事情来?”

    原来近来朝堂之上很是不安,这些年,幼帝登基,太后执政,在外要守护疆土,在内要维护皇权,许多政策之上都存留下了弊端,如今开始着手想要改革,却发现弊端已然是“庞然大物”,一时难以下手。

    稍微动一动,朝中文武百官便是会觉得不合适,就会极力反对,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国库空虚,国力下降,官员,不干实事。

    皓天刚刚亲政,朝堂之上还没得多少心腹,更是难以抵挡官员们的官官相护,许多事情无法展开。

    最重要的是,北边的赫连国屡屡侵犯北疆,虽不能危害国防,却如同土匪一般动不动就过来闹些事儿,待你想要追捕之时便乘船逃之夭夭,而无可奈何。

    北疆百姓被弄得可谓是“民不聊生”加上前不久正直丰收之际却闹了“蝗虫”之灾,尽有十五座城池颗粒无收,眼下闹上了饥荒,想要拨银子赈灾,却发现国库空虚,而令人焦头烂额。

    这是皓天亲政的第一年,就出现了这种事情,若是没有处理好,将后怕是难以服众的。

    “我本想躲在这里静一静,你偏生来打扰我,那你就得负责把我给哄高兴了,不然我要罚你。”皓天伸手朝兰珍腋窝下一挠,惹得兰珍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罚臣妾就可让皇上高兴,臣妾甘愿受罚。”兰珍一本正经地回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朕就不跟你客气了。”皓天也摆出了皇上谱儿很是正经道:“那就罚你给朕变出个又会唱歌又会跳舞的仙子来吧!”

    想起昨夜里的那一幕,皓天不由如同欣赏一副美丽的画般瞧着兰珍看,看得兰珍面红耳赤。

    “你取笑我,我不理你了。”兰珍忙着避过他的神情的目光。

    “那我也不理你。”皓天接口道,孩子气十足,倒是弄得兰珍很是被动。

    “那我走了!”兰珍知道他在玩笑,便也有些淘气地说道。

    “哎,你还没有哄我高兴呢?就拍拍屁股走人?想得倒是美!”见兰珍果真要起身走人,皓天不由有些急了,忙着一手将她拉住,一下子就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昨夜被你的歌声吵得没睡好觉,想要补个午觉,你怎么着也得在旁边伺候着,铺铺床,叠叠被啊?”

    说着又很是委屈地说道:“哎,为母后守孝,不能召幸妃嫔,又不想旁人动我的床榻,都是我亲力亲为的,话说,好辛苦,好辛苦的。”

    “只要皓天不生兰珍的气儿了,兰珍愿意一辈子为皓天铺床叠被……”兰珍信誓旦旦地说道。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是两辈子,下辈子我还想当你的女人。”

    若有来生,愿你不是九五之尊,愿我没得深仇大恨,愿你我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我会尽心尽力、全心全意地侍奉你、伺候你、为你铺床叠被、为你生儿育女……

    还有、还有——全心全意地爱你。

    正文第109章:无家可归、无枝可依

    凌霄宫内,与其他宫殿布置不同,是仿造西凉国王宫的陈设布置的,听闻是原本就是废后居住的地方,皇太后曾经费尽了心思为她盖了一座西凉国风格的宫殿。

    兰珍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燕贵妃突然召唤她前来,说来总是想找个机会登门拜访,却担心不受欢迎而搁浅。

    倒是不知道燕贵妃召她前来是有什么事儿?

    西凉国自称是神明居住之地,信仰神佛,为了表达对神明的敬仰,他们的习俗是就地而睡。

    故此也没得门槛,设计的是推门,侍女推开了门,只见楠木地板上铺着床铺,有几名西凉国侍女跪坐在旁边伺候。

    见兰珍进来侍女用西凉国语言禀告着,燕贵妃便将她们都打发离去,朝兰珍招手道:“姐姐,快进来,我想与姐姐说说话!”

    听闻燕贵妃身子不好,却没想到眼下病得如此之重,身体极其虚弱,抬起的手也是瘦如柴骨,兰珍不由一阵心疼起来。

    “贵妃娘娘……”兰珍脱了鞋急匆匆走上前去,再见燕贵妃脸色苍白,毫无血气,不由觉得大限将至,怕是没几日了。

    “贵妃娘娘脸色不好?可请太医来看过?”兰珍一手抓住她抬起的手,那手腕瘦得感觉都抓不住了,一个人怎能羸弱成这般模样,简直如同气流一般。

    “我本就有不足之气,眼下已经是病入膏肓,怕是没得几日了。”燕贵妃淡然一笑道。

    “宫中有位徐太医,医术高明,有起死回生之能,定能治愈您的。”兰珍安慰道。

    “是么?昨儿个他还跟我抱怨说,我要砸了他的招牌了。”燕贵妃玩笑道,听了这句话好似兰珍便知道她这病怕是没得救了,更是如同被下了最后通牒一般。

    “贵妃娘娘……”兰珍不忍地喊了一声,说来也许是心病,皇上本就是被逼着娶了她,之后又一直被冷落在宫内,如今皇太后也驾he西去,她一个异国公主无亲无故,无权无势,本就身子不好,加上心事重重,自然是要病下的。

    “我想好好看看姐姐,若说外貌,你我也不分上下;若说为人处事,珉琪也不差;若论唱歌跳舞这些个才艺么,珉琪不敢自吹,但是也绝不亚于姐姐你的;为何皇上会那么喜欢姐姐你,却不喜欢珉琪呢?”

    一席话说得那么委屈与可怜,兰珍也忍不住为她落泪,想来,这位西凉三公主着实可怜,不过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吧!凭借着西凉公主的身份,而位及贵妃,可惜也真是因为这个身份而得不到恩宠。

    “贵妃娘娘不要多想,皇上并非不喜欢您,只是太后国丧,皇上不好来看您罢了,好生养好身子,待国丧过后,皇上一定会来凌霄宫探视您的。”

    兰珍安慰道,燕贵妃只是淡淡的一笑问道:“是么?我、我怕、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皇上驾到……”话音刚刚落下,外间便传来这样的传告声,倒是让燕贵妃与兰珍都很惊讶。

    “您听,皇上来了,他来看您了。”兰珍喜不自禁道,燕贵妃也浅笑着点了点头,指着侧面的一面折叠屏风道:“珉琪想与皇上单独说伙儿话,委屈姐姐在屏风后面躲一躲可好?”

    兰珍知道她的心意,便也点头应允。

    “三公主……”皓天有些焦急地唤了一声,那神色自然也有关怀的,走到了床铺前,坐在燕贵妃的身边。

    “自从臣妾嫁入燕都皇城起,皇上就一直如此称呼臣妾,难道皇上就不能唤臣妾一声名字吗?哪怕是燕贵妃或者是表妹都可以,为何总是唤‘三公主’?这让臣妾觉得离皇上好远好远,比西凉到大燕的距离还要远……”

    “表妹,你怎么这么傻?听南一说你是因为忧思百结而愁出了病?”皓天轻声说道,见到燕贵妃病成这样也很是不忍心。

    “皇上终究还是不肯承认珉琪是您的妃嫔?”听皓天称呼自己为“表妹”,燕贵妃不由很是失望,自古强扭的瓜就是不甜的。

    “珉琪就真的那么让您厌恶吗?新婚之夜,您宁可和衣而睡也不愿与珉琪盖同一床被子?”

    “不是这样的,朕怎会厌恶你呢?从来都没有。”只是那个时候宸妃与筱黛尸骨未寒,他怎么会有心情呢?

    “那是为什么呢?因为、因为珉琪是西凉国的三公主吗?”珉琪说出了内心的疑惑,自从那一年出现巫蛊之事后,皇上待西凉国一直都有恨意的。

    见皓天不回答想必是猜对了,珉琪依旧是淡然一笑,可惜这一笑却是笑出了泪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觉得自己好生可怜,我母亲是大燕的女人,在西凉我们是异族之人,受尽冷落,我母亲也在‘思乡’情怀里郁郁而终,没想到回了大燕,依旧还是个异族女子,怎么能这么可怜了?好似就算是死,也是无家可归,无枝可依。”

    “珉琪,你不要这样想,怎么会无家可归呢?燕都皇城就是你的家!怎么会无枝可依呢?朕会一辈子‘照顾’你的!”

    皓天将“照顾”二字咬得特别的重,此情此景,他无法不动容,若是他不妥协,死活不娶,也许珉琪的命运就不会是这样的。

    “呵呵……”珉琪明白这话的意思,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慕容皓天的女人的,双眼无神地瞧着上空道:“我常常想,若是那一夜,去送饭菜的人是我,成为您女人的人是我,今时今日,您给予兰珍姐姐的所有恩宠会不会都是属于我的呢?您会不会也会像对待兰珍姐姐那样待我呢?”

    那一夜她何尝不想去?若是一无所知,她会过去的,但是命运就是这么的离奇,偏偏她知道了,听闻太后准许她给皇上送饭菜。

    我一边命人准备饭菜,一边前往建章宫谢恩,可惜偏偏听到了太后命人给皇上喝鹿血的事情。

    那就不成,她完颜珉琪再不济,也是一国的公主,怎能如此呢?她想要他的恩宠,但是却不能是这样的情况?不然,就算她得到了他,他也会怨恨的,就如同他们的婚姻一样,有名无实。

    正文第110章:何其不幸,何其无辜

    “珉琪,你年纪还小,你的人生还长着呢?你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放开心,病自然就会好的!”皓天有意地避开着珉琪的问题,可是看见她此时的情景,怕果真是要准备后事了,连徐南一都说没得法子,那么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皇上,臣妾能够问您一个问题吗?”珉琪气若游丝的声音问道,皓天不忍心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她没有出众的外貌,也没有过人的才华,更没有显赫的出身,她比起宫中许多女子都不如,为什么她能够得到您的恩宠?”

    为什么?这也是兰珍一直都想要得到的答案?曾经怀疑他是因为知道她是晨阳公主派来的细作,想要从她的身上获取信息,可是如今看来,他是完全不知情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我都能接受的,只是不要骗我。”

    “因为朕是个男人,朕要对自己的女人负责!”皓天本是不想回答,却见珉琪如此想要知道答案,便也只好如实回答。

    “所以,若是那天晚上的人是你,朕也待你好的,也许没有对兰珍那么好,但是朕会跟对待皇后、丽妃一样地对待你的。”

    兰珍在屏风后面听得真切,虽说这个理由挺让她失望的,但是听见后面那一句话又忍不住感动起来,如此说来,岂不是说皓天待她比对皇后、丽妃还要好吗?

    “那为何非要待她那么好呢?”珉琪不解地问道。

    “珉琪,朕不能不待她好,你知道吗?为了保证皇家子嗣的高贵血统,大燕古制,奴籍不能侍寝,违者杀无赦,朕若是不想办法给她名分,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她好心好意来给朕送饭菜,可是朕不但害得她失去了清白之身,还要让她赔上一条性命,这说得过去吗?

    她是何其不幸?又是何其无辜?她本是一个善良而聪颖的好姑娘,对于素不相识的人都能出手相救,待自己的主子好得胜过自己,她领着微薄的俸禄,在这个宫中尽心尽意地伺候着主子,她的人生本该很平淡很简单。

    但是朕却在那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险些将她折磨至死,让她饱受摧残,遍体鳞伤,朕睁开眼睛看见她浑身是血的模样,都恨不得杀死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

    她醒来时,没有抱怨朕,也没有责备朕,更没有哭哭啼啼的求朕救她,她想要自尽,一死了之,她还说朕是明亮的太阳,靠着太近容易灼伤,离得太远又感受不到温暖。

    这种情况下,朕若是不对她负责,不给予她名分,那朕岂不是妄为男人?

    她本是婢女出生,被宫中妃嫔瞧之不起,底下的奴才们又觉得她是用了什么卑劣手段而飞上枝头当凤凰,暗中也是流言蜚语颇多,朕若是再不待她好一点,那她如何在宫中立足?”

    “所以,皇上待她好,只是因为同情她?只是为了救她的性命?”听完皓天的一席话,珉琪不由更为悔恨起来,若是那夜里,她过去了,也许在这燕都皇城里,她就不必过得这么辛苦了。

    “由怜生爱,是怜还是爱?朕也模糊不清,也没必要分清,朕只知道跟她在一起很舒服,更何况,她如今怀着朕的骨肉,那就更不相同,她不仅仅是朕的女人,更是朕孩儿的母亲,既然是朕孩儿的母亲,那便是与我慕容皓天共赴余生的女人,朕自然是不能负她的,她无需多美丽,也无需多有才华,更不必是何高贵出生,能够陪伴朕共赴余生就足够了。”

    共赴余生?兰珍越是听越是感动,原来在他的心中,她是这么的重要?忍不住地捂住了嘴,流露出感动的泪水。

    “哇!”珉琪听后忍不住地感叹了一句,那里满是羡慕与向往的语气,“当皇上的女人好幸福呢!可是、可是怎么办呢?珉琪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也好,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待我死后,皇上便将我的身体火化吧!洒在空中,让我随风飘去,飘到哪里算哪里,哪里让我停息,哪里便是我的归宿。”

    “珉琪,你不要说胡话,会好的!朕在这里陪着你,一直陪到你好了为止。”听珉琪这般说,皓天更是怜惜与不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珉琪愿意一辈子都不好,这样您就可以陪我一辈子了。”珉琪有些痴痴地说道,强撑着身子想要起身。

    皓天忙着去扶她道:“傻妹妹,你何苦呢?你这样只会让朕特别的心疼,你可愿意瞧着朕心疼啊?”

    “怎么会呢?珉琪最不希望看到表哥你伤心难过了。”珉琪扶着皓天的手艰难的起了身道:“表哥,听说燕都皇城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屋子,珉琪想要数一数,可是也不知该从哪里数起?”

    “在望月亭里能够俯视整个燕都皇城,朕抱你过去……”皓天知道这也许是珉琪最后的遗忘,故此刻不容缓。

    “来人,快取披风来!”外间伺候的侍女许是听不懂大燕的话,唤了两声还未见人进来,兰珍再也忍不住从屏风后出来。

    满脸泪痕,一是被皓天所说的话感动,二是为珉琪而伤心,急急忙忙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银色披风来给珉琪披上,皓天见她虽然吃惊,但是此时容不得他迟疑,两人相视了一眼,许多话好似不必去解释。

    横腰将珉琪抱起朝望月亭走去,望月亭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