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水寒脸色发白，道：“为什么不能？”

    绿茵后退几步，摇头道：“你别问，我······我就是不能······！”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啊！”萧水寒还是不肯放松。

    绿茵道：“你别逼我，我们就这样不好么？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理了！”

    “可是······！”萧水寒摇着头，他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为什么都变得这么快，刚才她还如此欢喜，转瞬她却已拒绝自己。

    绿茵脸色忽而转冷道：“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不喜欢这样，那我就走，不会再理你，你也不要再理我！”

    绿茵扭身便走，样子决绝得好似已恩断义绝。

    萧水寒的心骤然冷了下来，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明白绿茵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绿茵走了几步，忽而立定，道：“你不留我么？”

    萧水寒咬咬牙，道：“你要走的话，我留也留不住。”

    绿茵道：“那你想不想我走？”

    萧水寒道：“不想！”

    绿茵回过身来，大喊道：“那你为什么不留我？”

    萧水寒道：“你要留下，我不用开口，你也会留下！”

    绿茵眼中又含泪水，忽而扑了回来投入了萧水寒的怀中，举起拳头打他，道：“你真可恶，你真可恶！”

    萧水寒也觉心中一酸，忍不住又紧紧抱住了她。

    情人的心思，果真难以预料得到，一时间，便变了几次。但也只有情人，才会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而且即便流泪，心里面也幸福无比。

    但若不是情人，对这样的事情，又觉得无趣至极，叫人心生厌恶。

    也只有情人，才知道情人的痛，情人的苦，虽然苦，但却甜在心里面，美在回忆中。

    你的人生，岂不是也有很多值得珍惜一辈子的瞬间？

    两人相拥许久，默默无言，绿茵深深投入他的怀中，不欲松开，也不愿离去。

    但快乐，总是短暂的。

    陆雨自山道旁飘了过来，看到如此情景，急忙想要回避。但绿茵已急忙脱了出来，脸色通红，将头侧过一边去。

    萧水寒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却喊住了扭身欲走的陆雨道：“什么事！”

    陆雨这才转过身来，脸带歉意道：“对不起！”

    萧水寒道：“说吧！”

    陆雨这才说道：“南山寺真意上人，长生天炎的林雨生林师兄，请师兄与绿茵师姐前去议事，商议进攻魔教事宜。”

    萧水寒点点头，回头看了绿茵一眼，道：“走吧！”

    绿茵轻“嗯”了一下，却走到陆雨身边，轻笑道：“陆师妹，我们一起走！”

    陆雨见绿茵不好意思与萧水寒公开现身，便笑着点点头，与她一同跟在萧水寒身后向着山下飘去。

    千寒宫由萧水寒主事，而千寒宫南来的队伍，也由萧水寒指挥。这当然也意味着他有资格，站在这间普通的屋子里面，与对面南山寺的真意上人，长生天炎的林雨生，地位相当。

    绿茵盈盈地坐在了他的下首位置。萧水寒微至歉意，便落座了。

    能站在小屋里面的，并没有多少人，萧水寒注意到真意上人身边站着杜宇与月小惜，而林雨生身后，坐着朱帝，他这边，只有陆雨一个，绿茵则是孤身而来。

    真意看了萧水寒一眼，又看向绿茵，呵呵笑道：“现在真的已不是我们这种老家伙的时代了，你们都是年轻的俊杰，可我这老人，却搀和在你们中间，你们不会介意吧？”

    林雨生笑道：“前辈说的哪里话，能与前辈并肩抗魔，一同迎敌，乃是晚生的荣幸。”

    林雨生的确很会说话，相比之下，这边的萧水寒却不怎么通达事故，只道：“请前辈主持吧！”

    真意点点头，脸色做沉，道：“那我就倚老卖老一下。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西岐山已近在眼前，我与诸位，都是为了同一目的而来，何时进攻，如何进攻，如何撤退，何派做后应，何派为先锋，这些事情，越快决定越好，因为魔教已加强了戒备，若我们再不行动，那死伤可能会更惨重。”

    林雨生道：“听闻上人最善计谋，定然已智珠在握，晚辈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真意呵呵一笑，道：“这不敢当，我已是一把老骨头，能陪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冲杀一阵，也感到自己也年轻许多，若说到智谋，也要看你们这些俊杰来决定的。”

    林雨生又谦虚了一番，真意上人执意不开口，林雨生只好看向萧水寒与绿茵，道：“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萧水寒道：“别派如何，我不知道，但千寒宫要第一个攻入千寒宫。”

    真意与林雨生脸色微凝，俱看向了萧水寒。

    萧水寒坦然处之，丝毫不以为意。

    绿茵犹豫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扭头看着萧水寒，轻叹道：“千寒宫如此，身为同门的青门也与千寒宫并肩作战。”

    林雨生眉头一挑，心中已生震惊。真意则是呵呵笑了起来道：“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真意看向林雨生道：“那南山寺与炎门，便在千寒宫与青门左右如何？兼顾支援的同时，也为后撤打通道路。”

    林雨生笑笑道：“皆听前辈安排。”

    众人又论了一番细节，便散去自己门派做安排。

    萧水寒走了出来，林雨生紧随其后，忽而喊住了他，沉声道：“随我过一边说话！”

    萧水寒立定，沉默了一下，却依旧转头对陆雨道：“你先回去，让他们做好准备！”

    陆雨点点头，道：“师兄，一切小心。”

    陆雨说这话，自有她的担忧，毕竟千寒宫与炎门不和已许久，而且现在他们又是在魔教掌控的范围之内，若发生了什么，只要有一个好的解释，或许很多事情都可以被隐瞒过去。

    萧水寒轻轻点头，跟上了林雨生的步伐。

    树林寂静，夜雾朦胧。

    林雨生转过身来，看向萧水寒，神色冷峻道：“你不该领这先锋的差事！”

    萧水寒脸色平静道：“我有我的理由。”

    林雨生道：“什么理由？”

    萧水寒扭头过去，沉默下来。

    林雨生道：“你若要做一个不义不孝的人，你就去，我不拦你！”

    萧水寒忽然生怒，喝道：“我怎么不义不孝？”

    林雨生道：“你有爷爷，你有妹妹，若你先你爷爷而去，这便是不肖，你若死去，嫣儿得不到照顾，这便是不义！”

    萧水寒眼神顿寒道：“我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孝敬，怎么养育妹妹！”

    “啪！”林雨生一掌拍了过去，喝道：“我是你八叔！”

    萧水寒脸色更怒，道：“好，你自己以为自己有资格，那你有没有为我想？我上长生天炎，你知道萧长剑怎么对我的吗？他要我去做卧底！做冷艳清的卧底！”

    林雨生脸色铁青，手却哆嗦了一下。

    萧水寒又道：“我去了十年，过的是什么日子？连千寒宫上的一条狗，都比我过得有尊严，比我过得好，那时候你在哪里？那时候你怎么不来跟我说，你是我八叔？”

    林雨生咬牙道：“你可以不认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师父，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萧水寒冷笑：“他不是，他的确不是，他在你眼里面，是一个神。但在我眼里面，他就是一个弱者，什么都想留住，但什么都做错，他不配做我爷爷！”

    “你再说一遍？”林雨生眼中射出了寒光，双手已紧握了双拳。

    萧水寒冷眼沉声道：“我说他不配！你也不配！”

    林雨生骤然动了，身影就好似一道闪电。

    但萧水寒却比他更快，“寒冰”哐当地震出一声长啸，然后便已凝住。

    林雨生骤然停了下来，他不得不停，因为“寒冰”的剑尖，已离他的脖子不到一寸。他若不停，“寒冰”会直接洞穿他的脖子。

    冰寒的剑气已在他脖子上凝出了一层冰晶。

    “你们从未养过我，也未教过我，所以，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教训我！”萧水寒的声音冷得好似地狱里面刮出的阴风。

    萧水寒骤然转身，向来路走去。

    林雨生怒道：“你真的打散为冷艳清那种女人夺取天下吗？”

    萧水寒没有立定，没有站住。

    林雨生道：“难道冷艳清将你一家害得还不够吗？你难道还要去走你爹的老路？”

    萧水寒骤然站住，一字一字地咬牙说道：“那又是谁，害得我爹有家不能回？又是谁，一直恨着我娘？”

    萧水寒话音一落，林雨生便再也无话可说。

    萧水寒又一字一字地坚定道：“冷艳清，她起码养过我！”

    说完，萧水寒再也没有回头，径自离去。

    他刚走了不远，绿茵便已站在了他面前。

    萧水寒立定，头发垂落，遮住了他那含着悲伤与愤怒的眼神。

    绿茵轻叹一声，缓缓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然后一根根地掰开他紧握的拳头。

    他的手指，都已陷入了肉里面，都掐出了血来。

    绿茵将手绢包裹起他的伤口，随后捧着他的脸，叹道：“哭吧，哭出来，或许会好！”

    萧水寒却仰头看天，强自压抑着泪水，微哽咽道：“我不会哭的。”

    绿茵叹了一声，轻轻地投入了他的怀里面，叹道：“男人都是这么会自欺欺人么？”

    萧水寒沉默了一下，忽然猛地抱住了绿茵，然后埋在她的秀发上放声大哭，哭得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绿茵伸手，轻抚着他的头，眼眶也忍不住地渐渐湿润了。断情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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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九章愤怒的亲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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