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局势与不安
虽然秋风乍起,天空万里无云的干爽和四起的凉风已经预示着冷冻的来临,耸立了千年的山峰上,已经有无数的树叶开始枯黄,随风在山间树间徜徉飞舞,但炎崖之上,依旧是如春夏般的绚烂,树茂鸟飞,花团锦簇,蜂恋蝶舞。
炎崖没有秋冬,但“长生天炎”却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一般,似乎失去了朝阳般的生气。自萧长剑的庆典之后,一些弟子下山历练,原本便宽广的山峰变得更加空旷,更多的弟子被萧离逼着进行苦修,千寒宫一个女弟子便打败了青门的一个长老这个事实让历来与千寒宫并名立世的“长生天炎”显得愈发落后,这不得不让萧离从心底感到愧对师恩,而更让他担心的,是“长生天炎”的传承,魔教在南方肆虐,作为门派弟子众多又以正派之首自居的炎门此时若不派出人抑制魔教在南方的扩张就显得太不正常了,况且魔教还一度北来骚扰炎门。
青门与千寒宫正式结盟的消息传来,佐证了炎门正道首领岌岌可危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几番商讨之下,萧离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一时能扭转劣局,罗紫玉则赞成由林雨生和朱帝下山前往南方,将南方的情况摸清楚。而派人上南山寺的事情,还在商议之中。南山寺作为千年古派之一,其智者的存在曾经几次改变了天下的命运,但当初尘云在世之时,曾与南山寺的上一代智者发生过大战,让一代智者陨落。如今南山寺的智者,乃是上一代智者的衣钵传人,虽然两派关系没有因上一代的恩怨而成为死敌,不过要与南山寺结盟,却有些困难。
能说会道的林雨生本来是出使的最佳人选,但若是要上南山寺,前去南方的行程便要推后许多,因为飞鹞带来的消息称其他门派都已经派出自己的弟子要去南方遏制魔教的嚣张气焰,而作为正道之首的炎门,却比别的门派还落后,这是如何也说不过去的。
于是,出行南方的事最后落到了柳可卿头上,而林雨生与朱帝一旦出使南山寺结束,便立即与柳可卿汇合。魔教的势力在南方已经达到了一个让人惊讶的程度,起先还被人认为只能龟缩在西岐山的魔教,眨眼之间便占有了整个南方,这样的速度实在让人惊奇与不安,所有的人都在重新估量魔教的实力,甚至魔教三大堂主的实力,也被重新评估起来。
虽然柳可卿与林雨生、朱帝已经起行,但萧离依旧感到心头似乎压着重重的铅石,舒展不开,炎崖繁盛的景,在他眼里也带上了一丝阴郁。他烦躁地走来走去,却找不到松懈的理由和安心的借口。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来到萧长剑的小屋之前,寻求摆脱之法。
“师父······!”
萧长剑的小屋,依旧那样平静,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只有开放自然的几颗花,在草丛中绽放,风拂过小院,还带着一股让人宁静的芳香。
“离,你为何如此烦躁与不安?”
小屋中的人,似乎能看透世间的一切,苍哑的声音,带着经年的智慧,让萧离从心底感到信服与敬仰。而每当听到这声音,萧离总能感到一种安心的可靠,似乎风雨再飘摇不定,波涛汹涌前途迷雾,他却是信心倍增,觉得这一切都会过去。
他将自己的烦恼一一述说。
屋中的人长长地叹了一声:
“离,命运是神的领域。或许下一刻,神便会将厄运的惩罚施放在你我头上,前程之事,就不那么重要了吧!做好眼前,尽心尽力足可。”
“师父,那魔教猖獗,正道衰落,祸及门人,又该怎么办?”
“天道有盈,天道有损。盛衰之理,岂是一个小小的门派可以插手阻拦的?离啊,心怀天下虽是好的,但也要有足够的力量。旦夕福祸,自有命劫。你做了你该做的,便以足了。”
“师父,那徒儿应该怎么做?”
“你不是已经做了么,何须问我!”
“师父···?”
“当前途发生转折之时,深思熟虑之后又何须犹豫不决。即便初生之犊,只要有了选择便是好的,前程如何,但尽人事罢了。”
萧离离开小屋之时,院落之中的沉寂已然恢复,但他眼前的世界,却已经澄清明亮,晴空万里。
“教主,北方来人,还有十天达到铁岭。”夕爵与残血在西岐山腹,看着议事厅中庞大的沙盘,夕爵在沙盘中标注出千寒宫等弟子的行进路程。但残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看着沙盘若有所思。夕爵叫了几声,残血方才回过神来。
“哦,知道了!”
残血答道。
夕爵未见过残血如此失神,但却又不知残血到底在担忧些什么,只得陪在一边,等着残血从思绪中整理出来。
“这是第几天了?”残血忽然问道。
夕爵一怔,但立即回过神来:
“已经二十四天了!”
“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只是裂渊的入口变得很不稳定,在外围观察的人传来消息,说入口时常有山震,崩落了不少山石挡住了入口。再派人进去需要挖开山石。”
“不必了,修罗都不能做到的,再派人进去也没什么用。”
“那教主还在担忧什么?”
“修罗平定南方,也只是用了不到二十天,去寒潭,也不过十天。一个裂渊而已,为何他却去了这么久?”
“教主是认为修罗堂主出事了?”
“很有可能。”残血叹了一声,“也有可能那里的东西,束缚住了他的脚步。”
正当残血看着沙盘在心疑不已之时,厅外忽然奔入一个手下,脸色焦急地汇报道:
“教主,冰堂主从裂渊出来了!”
残血顿时如释重负,脸上露出笑容:“哦?情况怎么样?”
“禀教主,只有冰堂主一人从裂渊出来,而且还身负重伤。修罗堂主与妖族大将都在裂渊里面迷失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即便以残血的冷静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手下又将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残血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冰如颜呢?她现在在哪?”
“冰堂主在赶回圣教的途中。”
“夕爵,你让尹之名领人去保护冰如颜回来,我要她活着出现在我面前!”
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残血冷静地下令。
“是!”
夕爵应了一声,但脚步却没有移动。
“夕爵,你还不去?”
“教主,还有一事···?”
“什么事,说吧,在我面前无须迟疑。”
“我们守在裂渊外围的人,也看见了南山寺门人的踪迹了。”
残血有些惊讶:“南山寺也知道了裂渊的消息了?”
青门、千寒宫未到,倒是这南山寺先来了,这事却是蹊跷!
“夕爵,你怎么想?”
夕爵道:“属下认为是我们有人将裂渊的消息传到了北方!”
残血点点头:“你认为是谁?”
“是谁属下不敢妄自推断,但我们布置在裂渊周围的探子回报说他们看见冰堂主之时,冰堂主遭到了南山寺的追杀。”
“追杀吗?”残血冷笑一声,“重伤又遭追杀,居然还不死,哼,这场戏演得不错啊!”
“教主···?”
“去把冰如颜带回来吧!”
残血挥挥手,脸色阴沉。断情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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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局势与不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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