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妃媚倾城(穿越后宫)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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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知错了吧?不过晚了!

    放过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吧!苏念尾水眸清冷的扶起阿香,眼里尽是轻蔑的望着她。

    这种玩弄权势,仗势欺人的千金小姐在电视里她是常见。所以,你越是顺着她,她越无法无天。与其如此,她苏念尾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咽不下这口窝囊气。何况,今天还有另外两位受不白之冤的人在此,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就此低头。

    念姐姐你阿香望着一脸凛然的苏念尾,顿时变得害怕起来。

    而此刻的清和郡主则一脸不买帐的说道;可是,我一个都不想放过,你说该怎么办?

    苏念尾似乎已经料到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于是浅然一笑;那就只能这么办了!

    哦?你想怎么办?

    过来,我告诉你!

    苏念尾轻轻的勾了勾手指,那蒙上了一层云雾的水眸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你想耍什么花样?

    语毕,清和郡主在众人那疑惑与不解的眼神下,一脸傲慢的走上前去。

    就在清和郡主踏着疑惑的脚步,刚跨前两步,只听啪的一声,脸上的五指红印纤毫毕现。

    大家蓦地同时吸了一口冷气,下一秒,还来不及知道怎么回事,苏念尾已经轮起脚便朝她踹道;刚才是还阿香的那一巴掌,现在是帮这个为你跪下来的好男儿还的。

    你躺在地上的顿时又疼又恼的指着苏念尾道;你竟然打我?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念姐姐看到这种情况的阿香,蓦地又惊又惧的握起苏念尾的手,眼里充满恐慌。

    这时,跪在地上的张侍卫也站起身来,黑瞳闪过一丝感动与担忧道;苏姑娘,她可是郡主,东秦国末来的皇后啊。

    既然已经选择做了,那又何必在乎后果?再说,如果那真成了一国之母,那天下的百姓可真要遭殃了。

    你

    郡主郡主见自己的主子被人欺负,那些看傻了的小宫女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跑上前来蹲下身去挽扶。

    还愣着干嘛,扶本郡主起来啊!

    待几个小宫女返过神来时,清和郡主已经气得满脸扭曲的爬了起来。也就在这时,她一把推开挡道之人,凶猛异常的朝苏念尾冲了过去。

    眼见巴掌就要落到苏念尾的脸上时,突然一只有力的臂膀挡在她的眼前,将那个柔弱的巴掌挡了回去。

    正文求饶

    男子一袭黑衣。==手打==

    ==

    只见他把健壮的手臂冷冽的收回,黑色的眼眸里充满着厌恶和鄙夷的朝清和郡主望去。

    苏念尾似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这里的一景一物都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黑衣少年,也是在这个时候为她挺身而出。

    眼前的男子鬓发飞扬,面色冷峻,黑瞳内迸射出的厉光似乎能让人惊骇得窒息。

    他长眉入鬓,薄唇紧抿,但眉宇的杀气去是那样的明显。

    是他,那个小小少年,此刻已转变成一个英武男子。

    半年不见,他身上的暴戾之气似乎又增添几分。半年不见,他又高出她一截。

    是你?半晌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清和郡主,顿时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像死神一般冷凛的男子。

    男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半眯着眼,一脸危险的斜视她道;三年前,本王警告过你,不要招惹她。他的声音如腊月寒冰,阴寒而彻骨。就连苏念尾,也不得不重新打量起身边那个她曾熟悉的孩子来。为何,从他的身上,越来越多东陵修的影子,越来越多,让她亦害怕的影子?

    此刻的清和郡主似乎并没有上次的意外而学乖,反而变得变本加厉起来;哼,东陵雪寒,你总是破坏本郡主的好事。三年前你打伤本郡主一事,本郡主就不曾追究,难道今日你又要管吗?

    本王说过,让你不许招惹她!他又一次重复方才的话语,那森冷的语气仿佛从来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听了东陵雪寒的话语,清和郡主竟有些竭斯底里的吼道;这个丑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当今天下权大势大的韩王,还有东秦国的天子如此在意?她究竟有什么好?她是狐狸精吗?怎么全把你们的心都迷惑了!

    住口!

    不,我偏要说,她深居宫中这么多年,一直让皇上和你保护着,她明明长得奇丑无比,而且又是一个被人遗弃的老女人,你们凭什么要把她当成宝一样稀罕

    啪!一声巨响,顿时震惊了所有人。

    东陵雪寒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幽冷的回道;本王已经让你住口了。

    清和郡主抚着再次被扼的脸,委屈与泪而交织在一起的泪水涮涮流下。是的,方才被苏念尾打的那边脸已经红肿不堪,此刻被东陵雪寒扼的更为恐怖。

    看到一小娇美女子瞬间被打得不成|人形,苏念尾再怎么讨厌她蓦地也为她感到可怜。

    小鬼,放过她吧,她亦是无心之过!

    苏念尾话刚落下,便被东陵雪寒无情的打断;叫本王的名字,记住,本王已是有家室的人了!

    雪小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酷吗?你真的让我快不认得你了!苏念尾眼光夹杂着一丝痛苦,满是难过的说道。==(

    )==是的,想起从前的小鬼,除了脾气有些霸道,还有嘴硬之外,似乎并没有现在的这般冷酷无情。让人一时间,觉得他好陌生,好凶狠。

    你认为本王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你看,本王的王妃就过来了!说着,东陵雪寒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的笑意,然后转身指着不远处一位穿粉色裙罢的妙龄少女说道。

    苏念尾望着少女那款款而来的脚步,以及东陵雪寒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内心悠地一阵绞痛。

    她就是雪寒的妻子,她就是韩王妃吗?为何从雪寒小鬼的眼里,找不到一丝怜惜的爱意,难道半年了,雪寒对她依旧没有任何情感?那为何,他今日又怎会陪她出来踏青,然后得已解救现在的自己?

    哼,东陵雪寒,你的王妃来了,难道你还要违护这个丑女人吗?这时,那个目光怨毒的清和郡主,一把将眼里的泪水擦掉,然后恶狠狠的朝东陵雪寒说道。

    东陵雪寒只是嫌恶的凛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但他身上所传来的隐忍戾气,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晕眩。

    苏念尾心下明了,雪寒已经不是当初的孩子了,他是有妻室的人。而且他的王妃还是临国的公主,惹要有个差池,惹怒了公主,那可如何是好?

    这时的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望着桑雅公主的到来。

    桑雅公主的突然道来,无疑是给这里的风景平添一道亮丽的色彩。远远望去,她有着如柳般妩媚的秀眉,眉宇间含着含蓄而羞涩的甜甜笑意,白皙的肌肤简直水灵得快滴出水来,而那小巧而精致的鼻子更是楚楚动人。还有那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微微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真是有说不出的风情万种诱惑人心。刹时间,她那如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更显示出她的身材纤细,蛮腰赢弱,纤肢迷人。如此一位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女子,疑是从天而来的仙女般清丽出尘,不需粉黛便天姿国色,艳冠群妍。整个人秀美如画,清丽如仙。那粉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粉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金丝。可谓,美不胜收。

    真美,身为女人的苏念尾与阿香,也忍不住在心底赞叹。

    当然,现在已经被愤怒充昏头脑的清和郡主此刻已无暇顾忌韩王妃的美丽,她现在一心想找报仇的机会。于是,只把凶狠的眸光放在苏念尾的身上。

    王爷,妾身跟王爷请安。女子声如黄莺曼妙动听。

    王妃不必拘礼!东陵雪寒声音不紧不缓,没有因她的到来而提高一丝温度。

    女子温婉有理的施了一礼便微微起身,随后看到一脸浮肿的清和郡主以后,便忍不住上前关心询问道;郡主,你的脸?

    被韩王妃如此一问,清和郡主咬牙用手掩盖住道;没事,不小心被蜂给蛰的!

    是吗?那还不走赶快上药?还有这里风和日丽,景色宜人,怎会有蜂呢?

    是一个不长眼的贱人带来的!

    嗯?谁?

    再乱说一句,恐怕下次就不是蜂蛰那么简单了!冷冷的一声警告,将她欲要指责出口的话,蓦地再吞了回去,只能一脸不甘的回瞪她。

    王爷,你如此一厢情愿的护她,末必某些人会感激。

    清和郡主憋气的说出这句话后,东陵雪寒的脸色陡然一青。再望望苏念尾,她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只是不冷不热的盯着远处。

    她的心,真的是铁做的吗?真的那么狠吗?不错,他为她做的那么多,难道她从来就看不见吗?还是说,她从来没把他放在心里一次?

    美丽温柔的韩王妃,看到气氛异常,聪明如她蓦地也不再多问下去。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脸蒙轻纱的苏念尾一眼。

    那是一双含影带雾的眸子,那是一双比日月还要吸引人的瞳孔。

    她有着远山般愁惆的眉结,有着迷离似水般的眼睛,只要淡淡的凛她一眼,似乎就将被她那道不尽无数哀愁与凄迷的眸光吸引。

    她凝视着她,再望望身侧的东陵雪寒,身音轻浅的问道;她是谁啊?是的,苏念尾的身世在宫中算是一迷,她既没有高贵的封号,也没有卑贱的职位。她只是在宫中被皇上寄养的人,到底她与皇上是什么关系,并没有人知道。

    东陵雪寒淡淡的凛了她一眼,正要解释;她是

    不待东陵雪寒把话说完,清和郡主便站出身来一脸怒道;她只不过是一个贱人,一个低贱的丑女人,王妃你要小心,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狐狸精,她本是奇丑无比,却故弄玄虚的蒙着轻纱,这样她便装得冰清玉洁高贵无比。所以,你千万要提防她!

    你你身为一个郡主,说话如此粗俗,你认为你能比我念姐姐高贵到哪去?躲在苏念尾身侧的阿香听着这翻话,再也无忍受,就算冒着送死的危险她也要为自己的念姐姐顶上两句。

    死丫头,你算老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舌头都割了!

    你你敢!

    来人啊,把这臭丫头拖下去!清合郡主一边说,一边朝身后的几位宫女使唤道。

    对付苏念尾她们也许不敢,毕竟有韩王在此,但是对付这个小丫头,她们到没有惧怕什么。

    苏念尾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了。明明方才动人教训她的是东陵雪寒,她奈何不了他,却把一股脑的气发在自己身上。顿时她亦忍无可忍的挡在阿香身前道;你要敢动她,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清和郡主眼见苏念尾果真又下圈套,眼前斜了斜一脸无动于衷的东陵雪寒,顿时在心底暗喜,看来桑雅公主的到来,确实让她抓住了报仇的机会。

    奉还?你怎么奉还?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哼,来人啊,给我打!语毕,那群宫女不敢有丝毫忤逆的就朝阿香拳打脚踢下去。

    这时的张侍卫见阿香受罚,虽然不敢上前阻挡,但也尽力用身子相护。

    住手

    苏念尾大喝一声,那些宫女仍旧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

    她倏地把眸光转向他的身上,他眸光琐紧她,却似装做没有看见地上挨打的阿香,随后,他抬起大掌轻轻抚上桑雅公主的肩,然后一脸漠然的玩弄着她的墨发。

    他怎么了?为什么刚刚会帮她,此刻却又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雪寒小鬼到底在想什么?是要自己求他吗?如若不是,他的眼神为什么会那样桀骜,那样冷漠?

    啊念姐姐救我

    听着阿香痛苦的求救声,苏念尾心下一横,嗵的一声,跪在地上冷冷道;放过阿香,你想惩罚的人不就是我吗?

    这突然一跪,让全场一片死寂。

    东陵雪寒绕着桑雅公主发丝的手指,倏地一僵。就连他的面色,也低沉无比。

    该死的,这个女人竟然下跪宁可自己挨罚也不愿求他一下。曾经那个傲骨聪慧的女子,难道就肯这么折服?

    他有一瞬间的动容,踏出脚的那一刻,他的手却被另一只纤柔的细掌紧握住。

    发现此刻并没有因为苏念尾的下跪,而变得异常的东陵雪寒,这无疑让清和郡主胆子壮大起来。

    只见她双手插腰,一脸得意道;哼,无力护主的丫头还敢出来送死。那么现在,就让你这么不知道什么管教下人的贱婢带她受罚吧,快,给我打。

    那些宫女听见主子的吩咐,本有一些犹豫,但见韩王并没有出声阻止,她们亦放大胆量,一个个挥拳抡去。

    背脊与头部蓦地一沉,那劲力十足的拳头落在她削瘦的身子骨上,让她全身似要散架。

    她低着头,清晰的瞥见,他与她十指相扣。

    那个,她曾经以为一直把她当成亲人看待的可爱少年,此刻却是如此无情。那好吧,她就算宁愿接受别人的羞辱与折磨,也不会像他低头。

    正文重伤

    念姐姐,你这是干嘛,你过来,你快过来!阿香被刘侍卫搂在怀里,又哭又闹。==

    望着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苏念尾,想起方才的话,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苏念尾默默的握紧拳头,一脸倔将的忍受着。

    这时看在眼里的清和郡主,似乎还没觉得解气。突然,她咬着牙,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一下子走到苏念尾的跟前,抬脚就朝她小腹一踹。

    下贱的女人,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吗?最好去死吧!

    在她收回脚的那一瞬间,苏念尾重心不稳,倏地向后一倾。这时眼疾手快的阿香立即将她挽扶住;念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念姐姐?望着她煞白的脸,阿香又惊又惧的喊道。

    苏念尾神色苍白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再次从她怀里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清和郡主的身边道;够了吗?话毕,她猛咳一声,一口血倏地从嘴里咯了出来,洒在地面那白色的小野花上,分外的醒目。

    阿香看到这一幕,若非有人挽扶,恐怕早就吓得晕了过去。

    然而同时,东陵雪寒握住桑雅公主的手猛的一紧,愤怒得似要将桑雅公主那纤细无骨的柔荑给捏碎。

    这时,完全不知道危险的清和郡主还变本加厉的上前一步,扬手就朝苏念尾的脸挥去道;你这个又老又丑的下贱女人,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算了吗?本郡主可不会就此做罢!

    说着,她挥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落在苏念尾的脸上,便被一道阻力硬弹了回来。

    清和郡主蓦地抬头,又惊又气的望着阴深得骇人的东陵雪寒。众人亦不明白刚才还一动不动的韩王为何又会出手相救,就在这时,陡然听得清和郡主一声惨烈的呼叫。

    本王说过,让你别再惹她!既然一直认为她又老又丑,那么本王也要让你偿偿那是什么滋味!

    是的,在东陵雪寒警告的同时,他那握住桑雅公主的右手已经伸向了清和郡主那张无暇的容颜。

    似乎在一瞬间,方才还有些红肿的脸庞,此刻已经血流如注。而在脸颊的左边,赫然有一条触目惊心的肉缝,缝隙的中间像个永无止尽的漩涡一般,大量的涌着鲜血。

    天啊,东陵雪寒竟活生生的用撕裂了清和郡主脸上的一块肉。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人都全身颤栗,就连陪在他身侧的桑雅公主,似乎也被这血腥的场面惊骇住。只见她张大樱桃般性感的朱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清和郡主捂住满脸的血,又哭又叫,甚是凄厉,不到片刻,便两眼一翻,晕到在地。

    苏念尾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思绪有刹那的呆滞,她如秋水般的眸子不可思议的眼睁着,额头的汗水蓦地滴下。

    东陵雪寒,他怎会如此残忍?其手段,简直比一个魔鬼还恐怖。是的,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孩子,而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韩王,他的心已经不是从前那般单纯。现在的他,残酷,冷血,暴燥得就像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鬼。

    她的心,不只是因为瞬间的惊震,还是对他的失望,蓦地飘在空中,无论如何也着不了地。她的身子,似受了千斤重的打击,倏地击得她全身瘫软,再没立定的勇气。

    尽管抬头艳阳高照,但空气中,仍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苏念尾一身白衣,微风轻抚,她竟如一朵没有任何依靠的蒲公英,轻盈的倒了下去。====

    那一刹那,他眼里的担忧与懊恼是那样的明显。

    他大步跨过,将她揽在怀中,眼里有着无尽的愧疚与自责。是的,刚才他不那么逞强,那么她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可是,为什么她宁愿用她的命去赌,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这一刻,他的心,竟有撕裂般的疼。突然又像被何物紧紧塞住,任凭再怎么大口呼吸,仍觉得喘不过气来。

    下一秒,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让她的脸紧贴在他的胸膛,那副害怕全世界把她夺走的模样,深深让那个绝美女子黯然

    梦中,血流成河。

    梦中,东陵修一脸狰狞的撕扯着她的衣服,一步步朝她靠近。

    梦中,东陵雪寒面色冷峻的凝望着她,怒声喝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死也不愿求我?

    梦中,东陵褚天带着温润的笑容,白衣袂袂,似要羽化飞仙,任她怎么挽留,也无济于事。

    梦中,清和郡主满身是血的瞪着她,厉声喊道;贱人,贱人你欠我的永远也还不了。

    不不她拼命的摇头,拼命的呼喊

    可明知是梦,她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醒醒醒醒笨女人,你究竟怎么了?

    啊

    一声尖叫,苏念尾满头是汗的立起身来。

    你到底怎么了?一身白衣的东陵褚天,俊颜紧蹙,满是忧忡的望着她。

    苏念尾睁大水眸,待看清周围一切以后,这才松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没事,做噩梦了!

    望着她额上的汗水滴落在如羽翼般的睫毛上,顿时晶亮得刺眼。他的心,似乎被何物一揪,有些疼痛的说道;肚子还痛吗?

    听着他温柔的关心之语,苏念尾先是一愕,随即有些不自然的点点头道;还有一点点疼。

    那朕马上请御医来!说着,东陵褚天便紧张的转身。

    苏念尾似害怕失去什么,一把便握住他的手,紧张的说道;不要!

    东陵褚天微微一怔,随后返过神来欣慰的微笑,接着反握住她纤瘦无骨的玉掌说道;怎么了?

    我怎么回来的?

    是雪寒送你回来的!

    她眸光一抬,神色变得焦急道;他人呢?

    东陵褚天缓缓把眸光转向一旁,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他已经随韩王妃离开了。

    听他这样一说,苏念尾只觉心中一酸,内心似有好不容才拼凑的东西,仿佛瞬间又摔成了碎片。

    清和郡主她她没事吧想起那个虽然刁蛮跋扈的少女,苏念尾在惊惧的同时,也多了一抹愧疚。毕竟,现在的她,因为她,也算是一个极大的受害者。这么年轻就毁了容,以后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那该如何是好?

    东陵褚天脸色如六月风雪,瞬间骤变。只见他低沉着嗓子,一脸冰寒的说道;她朕已经让她永住冷宫,这辈子也不得再见天日。

    你苏念尾讶然的望着他。

    突然东陵褚天眸光一柔,眼里似有无尽悔恨与哀伤;笨女人,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朕一时心软放过她,也不会让你受到如此大的伤害!

    小鬼皇上,你在说什么,这不怪你啊。你干嘛这副样子,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吗,伤都好了!苏念尾虽觉小腹隐隐做疼,但为了不让东陵褚天伤心,她仍装镇定的说道。

    可是御医说

    说什么?

    东陵褚天立即回避于她,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御医让你好好休息便是!

    嗯,那就好!我说了,我没事嘛,小鬼别我担心。再说,你都这么大了,该不会想流眼泪吧?

    这话一出,东陵褚天的心似乎更疼了。不错,从母后离开以后,他就不曾流过一滴眼泪,可此刻,望着眼前这个一点也不懂得珍惜照顾自己的笨女人,而自己也因疏忽而伤了她。想到这里,他竟有种想要号啕痛哭的冲动。

    笨女人,你别再嘲笑朕了,朕也是会生气的!强压内心的忧伤,东陵褚天故做生气的恐赫苏念尾。

    苏念尾望他一副君临天下的威武模样,顿时凄苦一笑;小鬼,过来。

    东陵褚天虽是当今高高在上的天子,可是面对苏念尾,他却似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于是,很听话的把头凑了过去。

    苏念尾紧紧把他抱在怀里,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幽幽的说道;小鬼,你说雪寒怎么变成那样了呢。你不知道,今天他变得好恐怖好残忍,他可以因为和我赌气,而见死不救,他也可以因为大发雷霆而活生生的将清和郡主的脸撕掉。你说,他怎么变成了这样,变得好凶残,变得让人不敢靠近。你说,是因为成亲让他变得如此,还是因为什么?说着说着,苏念尾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的话语依旧那么淡然,依旧那么轻柔,仿佛不是在说她内心的所怕之事,而像是在给东陵褚天讲一个童话故事。

    被她抱在怀里的东陵褚天,双手有些颤抖的抚上她的额,他何偿不知道她心中的难过。只可惜雪寒的突变,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笨女人,你想太多了他哽咽的说道。

    不,我没有,你真的不知道,我明明是看着你和雪寒长大的。他比你还霸道冷酷,但心不坏。他聪明,他睿智,懂得心疼人。可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人性的?你知道吗?明明他在我心中是这样的一个形像,今天却让我看到他另一面,就好比现在的他,活生生的将从前的那个他扼杀掉。那种感觉你明白吗?在我心里,就好像从前的雪寒已经死了,而附在他休内的是一个恶魔!

    笨女人你别再说了!看着她汹涌的泪花,他的心却难受千万倍。

    我要说,你们男人都是善变的吗?有了自己的老婆,就会忘记所有的一切是吗?小鬼,是不是有一天你也分变?

    不朕永远不会变,就算会变,但对于你,朕永远不会。

    但是你总有一天也会娶妻生子的啊?就像雪寒一样。今天我看见他的妻子了,可美了!

    女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恍惚中的苏念尾突然一把推开东陵褚天,一脸痴笑道;我好痛苦,我周围的人和物都在不知不觉的变化,而我却蒙在鼓里一点也不知道。等到哪日,我猛然惊醒,却发现周围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那我该怎么办?所以,小鬼,你离开我吧,我真的不忍受哪一天你也变了,我真的会生不如死。

    笨女人你放心,就算天下什么都变了,但朕对你的心意永远不变!

    他似宣誓般握起她的手,眼神是那样的诚挚,让她似乎在那一瞬间被吸引进去。

    是的,唯一没变的还是皇上小鬼对她的好,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派人照顾她,吃的用的全都不愁,但却无法陪她。因为,他是天子之身,天生就是为这个国家而活。

    她定定望着他,一如当初那般好看的眉眼,少了一分稚嫩,多了一分刚毅。久久,她才淡淡的说道;好了,我累了,困了

    笨女人

    小鬼,陪了我一晚上吧,你是皇上,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可是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朕

    走吧!

    那我让阿香来陪你!

    嗯,对了,阿香的婚事,你就早点张罗吧,经过此事,我觉得刘侍卫为人可靠!

    东陵褚天有些不安的望着她;可是你的伤

    不碍事!

    那好,朕会好好安排!

    正文出嫁

    景和十年八月十八。==文学网(

    )==

    刘侍卫被封为刺史,同日与阿香成婚。

    这日,住在秋水坊的阿香,哭得泣不成声,拉着苏念尾的手,眼里尽是不舍。

    苏念尾一边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一边为她将凤冠戴上;阿香,记住,以后你就是刺史夫人了,再也不是受人差遣的奴才了。现在,皇上御赐了你们新的府邸,过了今日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刺史夫人了,所以不要轻易哭鼻子知道吗?

    念姐姐人家就是舍不得你嘛!呜呜说到出嫁,越发伤心的阿香,竟忍不住抱着苏念尾痛哭起来;人家都说,好人有好报,为什么念姐姐你要受那么多的苦。若不是你,阿香岂会有今天,现在要离开你了,阿香真的很对不起你!

    傻孩子,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当幸福来的时候要抓牢,我如果不成全你,我才成了罪人呢!

    可是念姐姐,要是阿香不在你身边了,那你

    我,我还是不好好的过,再说,现在秋水坊里又不缺什么。红烟虽然不比你我亲近,但什么事情也打理得井然有序。所以,你就安心当你的新娘,不必为我担心了。

    念姐姐,那你以后可有打算?

    苏念尾手中握着的发结蓦然一怔,眼神有些迷茫的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阿香听罢,欲言又止道;念姐姐阿香看得出来,皇上他他是真心对你好!

    最是无情帝王家!在现代受电影还有书籍的影响,苏念尾从小便知,在皇宫内苑,是容不下天道人伦,父不惜子,子可杀父,夫妻互谋只要势力够大,后台够硬,即便是一出父夺子妻的乱囵丑剧,也自有人为之美化渲染成赚人眼泪的旷古

    爱情悲歌。所以,她并不奢望帝王将相的爱。更何况,她与东陵褚天的年龄,容貌,身份都相差悬殊。这要是能在一起,必遭天下人唾弃。就算他待她在好,她心里至少还有个底。

    阿香见苏念尾说这句话时,眼里出现无尽的冷漠淡泊,顿时她有些伤心的垂下眸道;阿香懂了,后宫三千佳丽,任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动心?何况是当今天子,又怎么会唉

    阿香,别说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要愁眉苦脸的。快,起来看看镜中的你,漂亮吗?

    说着,苏念尾一脸微笑的将阿香挽扶起身。

    镜中,头戴火红凤冠,耳戴明月般美丽的玉坠,一张芙蓉秀脸,双颊晕红,星眼如波,眼光中又是怜惜,又是羞涩。成为新娘,果真是女子一身中最美的一天啊!

    就连苏念尾也不仅要赞叹,阿香今日的明艳动人。

    望着镜中女子,阿香有些迟疑,半晌才怔忡说道;念姐姐,你说,那是我吗?

    苏念尾掩口一笑,眼里有些责嗔之意;不是你,还是我不成?今天的阿香啊,真是精美绝伦啊,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漂亮得举世无双。

    念姐姐娇羞中的阿香,更是美得娇艳欲滴,一张爬满红晕的娇颜,似三月的樱花,美得令人挪不开眼。==文字版(

    )==

    随着二人的欢闹声,门外倏地传来一阵爆竹声,苏念尾与阿香同时转过身,发现门外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杂吵声。

    看到这里,阿香娇颜变得急促不安起来;念姐姐,不好了,他们来了!

    见阿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苏念尾几乎快要笑出声来。

    喂,你在害怕吗?明明是你成亲的大日子,怎么到像上刑场一样?

    不是啦,念姐姐阿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心里七上八下,好像堵得慌。现在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我感觉自己连喘口气都困难!

    阿香那副急得欲要哭出来的模样,苏念尾再也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顺手抓起一旁的红盖头道;快搭上,当你的新娘吧。记住,不要紧张,每个人都会过这一关的。一会上了轿,红娘会教你一切,知道吗?

    阿香知道,可是念姐姐,我真的好怕

    别怕别怕,人家刘侍卫呃应该是刘刺史已经八抬大轿来接了,你看你手心出了这么多汗,快用手帕擦擦!

    苏念屋把话说完,便把手中的绢帕递给她,然后起身开门。

    随着震天鸣锣声,这时,出现在眼前的是头戴红顶的刘刺史显得神采奕奕。今日的他,一身大红锦袍,高大的身躯衬托他那俊朗的五官,与屋内那娇小曼躯的人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姑娘,在下是来

    刘刺史那略为腼腆的话语还未出口,苏念尾就朗笑道;是来接新娘子的吧?

    被苏念尾说中心事的刘刺史,当即俊颜一红;嗯

    呆子,连规矩都不懂吗?来了茶也不知道敬,就要接人!由于阿香娘家已经没人,所以苏念尾就自作主张,为她主持婚礼。当然,这杯敬茶,是无论如何也少不掉的。

    面对苏念尾的埋怨,刘刺史蓦地领悟。立刻从茶几上端起清茶,一脸虔诚的单膝跪地;苏姑娘请

    苏念尾接过茶,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道;这茶我喝了,阿香也是你的人了。今后你好好对她便是,有情人能在一起,相当不易。请你珍惜她,让这份情感直到天荒地老。同时也祝愿你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谢谢苏姑娘,在下能有今日,全靠苏姑娘的成全。日后,苏姑娘若何事用得着刘某的地方,在下一定万死不辞。

    苏念尾欣慰一笑;这些到不用了,只需你日后对得住阿香便成。她在我眼里,我视若亲生妹妹,现在她要出嫁,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对金如意就拿去吧,以后生了大胖小子,还能用得上!

    当礼物递至刘刺史的手中时,苏念尾蓦地能听到红盖头下阿香的哽咽。其实,她的心何偿不难受,只不过命运注定如此。再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分别是早晚的事。

    哟,我的大小姐哎,快上轿了,误了吉时可不好啊!

    当一位花枝招展的妖媚少妇走进屋时,苏念尾这才从缥缈的思绪中拉回神来,随后她连忙让开道,让几位打扮得花哨异常的小女童将阿香挽扶起来。

    新娘离家一步跨,开枝散叶乐开花。

    新娘离家两步跨,嫁入新房生白娃。

    新娘离家三步跨,白头到老笑哈哈。

    新娘

    当阿香跨出门槛最后一步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悲伤,回过头来呼唤了一声;念姐姐

    苏念尾内心一阵绞疼,究竟没有说话,只是冲她挥了挥手,没有送她。她知道以阿香的性子,必定会哭得不能自我,所以不了不让这场喜事变得悲凄,苏念尾并没有参加刘刺史摆的喜宴……

    天空又下起了绯绯细雨。

    今日的秋水坊,比起以往似乎更加清冷了。

    是的,没有阿香的存在,秋水坊连从前的那点温馨也渐渐融掉了。

    放眼望去,碧色的荷塘内,荷花争相开放,娇颜得就如阿香离开时的精美模样。

    这时,雨滴悄悄落在荷花的花瓣两边,清新的花香顿时扑鼻而来。

    那沾着水珠的荷花,真是我见忧怜,如风华正茂的女子般恣意生长。

    远处,一位黄衫少女手撑红色的油伞朝这边走来。

    只见她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绝色丽人。烟雨朦胧,远远望去,她像是从天界跨来的仙女。

    好久不见来客了,再说出现的女子又是如此绝美,苏念尾的眸光倏地被其吸引。

    她匆匆下了楼阁,站在阁窗前畔,望着雨中女子缓缓走来。

    不到片刻,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待在苏念尾蒙着轻纱的脸上转了几转,这才用黄莺出谷的声音询问道;还记得我吗?

    苏念尾蓦地一愕,打量着眼前这容貌秀丽之极的少女。她的脸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年岁约摸十六七左右。好熟悉的脸庞,好熟悉的声音,这不正是

    你想起来了吗?

    女子眉锋一蹙,将伞搁下,顿时有说不出的娇美。

    苏念尾点点头道;如果没有记错,你应该就是当今的韩王妃?也是乌礓国的桑雅公主?

    看来,你还记得我。

    雪寒的王妃是难得的美人儿,我怎会忘记?

    雪寒雪寒美人轻念,眼里有说不出的忧愁。

    苏念尾一怔,有些莫明的望着她;怎么了?

    她浅然一笑,眼里的笑有些冰凉;谱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你才能把雪寒两个字叫得如此自然随意吧。

    王妃,这是何意?苏念尾有些疑惑的望着她,现已是深秋,她穿得这般单薄,真让人心疼不已。不知雪寒那小鬼在干嘛,怎舍得如此娇妻冒雨出门。

    没什么!她嘴角含着苦涩的笑,明明是摇头否认,但眼里的哀怨却是那样的幽深;画中的你,虽素纱蒙面,但那双眼睛去明净得如玄镜。第一眼看到你,我惊叹于你的气质,神韵竟要美过画中百倍,即使看不见你的容颜。

    画中?苏念尾不明所以的望着她,想知道些什么,却又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