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万物静默如迷第3部分阅读
而如纠缠一团的丝线,显得极轻盈而独立。胡乱飞舞着,却保持团团的模样,或是砸到一颗石头上迸溅成雪点,或是压在一根树枝上去半截留半截。
这是星期六,也就是土曜日这天的雪景。
不二早早等在车站口,一边等一边看雪景,顺便用这个时间做了一个小雪雕。
短发,挺鼻,薄唇。不二雕得十分欢乐。“就差一副眼镜了。”不二喃喃。
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此时抓着一小堆雪,几个动作,小人脸上便出现了一副眼镜。“这可像我?”声音低低,却含着笑意。
不二抬起头,笑得无辜:“手冢,你来啦。”面前立着一个男孩,身姿颀长,容颜冷峻,一双凤眸美如画就。穿着黑色的毛呢大衣,衬得皮肤有些苍白。
“嗯,”他去拉不二的手,裹在自己的手中,“我来了。”然后仔细看了看不二,说:“我很想你。”
不二笑眼弯弯,将右手的手套脱下来递给手冢。手冢接过去,自然而然戴在了右手上。
不二右手与手冢的左手相扣:“我最想你。”tezu,tezu,他会不会明白,自己依然犹如处在梦中?分开的每一秒,他都疯狂地想念他,甚至到了已经在他身边的现在,他也已然开始思念。
手冢微愣,侧头看栗发男孩温和的侧脸,却感觉到心中有一股极细的丝线袭来,勾扯住他的心口,疼得难言。他突然很想抱抱这个男孩。
于是他将男孩揽入怀中,下巴感受到男孩温暖的头顶和略微蓬松的发丝,手揽住他略显纤细的腰。“这是怎么了呢?”不二在他肩上笑,眼中柔软。
手冢不语,嘴角却微扬。
你最喜欢我。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的痛苦,你的悲伤,你的注视,你的追随,我曾经没有注意到,但如今的我,已全部回想起来——因为那和你相关,因为我也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不二看到刚才他雕的小手冢,严肃地端立在那里,看着他们,却刻板冷淡。他失笑,与手冢分开,说:“好了,你看着我,我很不自在。”
手冢莫名。
不二偷笑,拉着他加快步伐。
雪片依旧在团团地下着,又像片,又是团,如此模棱两可,暧。昧不明,但清晰明白的是,那个严肃的雪雕,很快便被掩盖得毫无痕迹,原处,静静的,透露出一股隐秘的哀意。
正文咫尺天涯
“约的时间是下午。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不二笑眯眯地歪着头看手冢。
手冢拍拍他的头,说:“那我们先去哪里好?”
等的就是这句话。不二的笑意慢慢变淡,露出冰蓝色冷澈的眸,他说:“不如我们先比赛一场,可好?”
手冢一愣,面前少年俊雅的脸上却带了丝肃杀和严厉,他皱眉:“为什么?”
不二转过身去,沉默片刻,说:“这是我的愿望。”
“可我们在全国大赛前已经比赛过了。”
“那个时候的你,还不是你。”不二轻笑,回过头看他:“喜欢我的你,才是我想与之比赛的你。”
“是不是有点绕?”不二笑眯眯地去牵扯手冢的衣角。
手冢看着男孩罕见的有着撒娇意味的举动,心顿时柔软成了一瓣樱花——谁能抵抗住不二周助的撒娇呢?更何况还是他喜欢的男孩?
“好。”
不二唇角上扬,眼中却有火热的色彩汹涌。那是许久未有的战意。
与此同时,幸村却接到了好友真田的电话,电话那边显得焦灼,他问:“怎么了?”
那边声线嘶哑,说的话让幸村大惊:“龙马,他失踪了!”
青学,网球场。
许久没有回来过,再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怀念的意味。球场里果然没有什么积雪,应该是被人定时清理过的,即便是频繁下雪的冬天,部员们也还是会每天训练。
想起当年,青春年少,挥洒汗水,在这坚硬的土地上。每个人都怀揣着巨大的梦想,每个人都拥有着火热的激|情,不必点燃不必催逼,少年自然璀璨夺目。
不二想起当年的手冢,还不似现在这般棱角分明,也不似现在这么高,但还是比他高。脸有着柔和的弧线,凤眼也还带着稚气的光,但那时就已非常出众。不二印象最深的是他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冷漠而平淡,却专注,那是看到了对手的眼神。正是这个眼神,伴随他度过初中的岁月,也正是这个眼神,让他努力变得更加优秀,努力站到能与手冢并肩的高度。
他还记得某一次,也是一个下雪的冬天,他等手冢一起回家。他不小心走得慢了些,便看见手冢已走在他的前面
,距离不长,但也不短。他就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心中却突然被深沉的空虚填满,分不明是充实还是更加虚无。他似乎陷进了一个悲伤的囚笼,而且没有钥匙。
然而那人却回头了,用他特有的淡淡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然后唇开合,说:“过来。”
“我等着你。”
不二那时就在想,这个男孩愿意给他一个地方,那就是他的左侧,他能与他并肩。而如果能与他并肩,“tezu,跟你在一起,好像不论多么高的地方都能到达。”他不小心说出了口。
茶发男孩转头淡淡看他,回答也是淡淡的:“啊。”一如他平时。
不二却笑了,在这漫天大雪中,与他并肩而行。积雪上留下细腻的脚印,差不多大小,挨得很近,但又似乎永远横亘着那么短的距离。
还可以再靠近一点吗?不二将一缕漏出来的发丝归到耳后,呼出一口白气,有刺骨的冰冷充满了口腔,他心中已然否决。
正文吾之角斗
同时,手冢亦想起当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那时不二还是小小的一个男孩,栗色的发丝柔软而细碎,就如同那时的阳光,和樱花。脸那时就已经是柔和而精致绝伦的了,尤其是那漂亮的瞳色,如同爱琴海的颜色,泛着海波的水泽。然而不二却不是个傲慢自大的男孩,反而温和暖心得让人忍不住喜欢。
记得有一次去不二家等不二一起去买网球器材,在一楼等的时候,不二的姐姐由美子端了一杯绿茶给他。
他一愣,说:“您也喜欢喝绿茶?”
由美子惊讶地看了看他,然后笑道:“我并不喜欢。只是不二曾对我说过手冢君的喜好,所以就特地备了绿茶。还喜欢吗?”
手冢点了点头,沉默地啜饮手中的清茗。
“手冢君怎么看待不二呢?”由美子突然问道,“不二在你的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手冢想了想,说:“温和,安静,亲切。”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似乎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模样。”
由美子笑,语气却含着温柔和怜惜:“不二啊,他就是这样温柔的孩子,每个人和他在一起,应该都会变得开心吧。”
手冢至今对“温柔”这个词形容不二而印象深刻,因为他觉得形容得非常贴切。不二这样的温柔,就如同透净的天空中的一卷云朵,给人可亲的抚慰,但却是你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这样的人,温柔体贴到无可挑剔,但偏偏又永不会属于你。
他是所有人的高不可攀。却是自己一个人的触手可及。
手冢目光柔和,看着身旁似乎也在想什么的不二,即便是沉入了回忆之中,他也始终握紧了自己的手。“fuji。”他轻唤,男孩的名字的音节也如本人一般悦耳怡人。
“额。”不二回过神来,眼中依稀有落寞未阑,但他很快微笑:“开始吧。”
“嗯。”
按照惯例是不二发球——过去手冢常找他陪练,那时就是不二发球,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形成了习惯。不二一上来就用了“看不见的发球”。
此时雪下得小了,也没什么风,但依然是寒冷的,男孩口中呼出的白气朦胧地氤氲在半空中,如同一副图画,留了大片空白。
手冢自然利用他的领域,球无一逃脱,他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而颀长,如同一根翠竹,不为任何物催折。
不二亦打得不慌不乱,一个个顶尖的球技连环使出,如同华丽的秀场,但并没有费什么气力,球也殊途同归,全部落入手冢的范围中。
就这样,一个似乎没怎么想赢而打得缓慢,另一个似乎也乐得陪他打这么一场。
“e,tezu。”男孩的声线中特有的嘶哑让声音更加好听,“热身应该够了吧?”
手冢淡淡:“来吧,不二。”
不二勾起唇角,眼中终于开始有了认真之色,“手冢,我想要告诉你——”与此同时,他将球抛向空中,随着一个诡秘至极地挥拍,他淡淡说:“我,是不二周助。”
不是任何其他人,我是不二周助,是自负而无人知的天才,是为了天才而更加努力优秀的追逐者,是为了爱人而提出战书的角斗士,他是在与心中的渴望角斗。
超越他!心中万亿个声音撺掇着,喧嚣着,充斥他的胸口,让他的眼中跳跃着火焰。
“唯有超越你,你才是我的。”不二低低对自己说,笑得清浅,而神秘。
不对等的爱人,对等的爱,但他不能满足,他希望的是,永远的占有,确定的爱人,坚定的信心。这也许就是解决办法,但也许又不是。但目前做到这个就够了。
正文漂亮爱人
这是一个陌生的不二。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手冢目光紧随对面的男孩,他看到男孩脸上的表情——冷冽,专注,漠然,充满了斗意。他接下来的招式完全脱离了华丽和漂亮,而是简练却急骤,如狂风暴雨般密不透风地朝手冢袭来,又如同万箭齐发,如同万鸟朝宗,仿佛有无数个球夹带着劲风砸来,即使你明白只有一个。
温和?一个网球似钢球般砸过来。
平静?一个网球裹挟着朝死角打得极尽刁钻。
栗发的男孩步伐不过上下左右几步之内,手法却变化千般形同鬼魅,球球简练而致命,用最小的力气,移动最短的距离,他让手冢失去了手冢领域,让手冢开始用尽全力。
“呵。”男孩低低地笑,有如金石相击,是罕见的清越。抬手,抛球,挥拍,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完美,每一个角度都是网球最佳控制点,做到这个程度,堪称神话。
“fuji——”手冢凤眼微眯,震惊并没有在他脸上展现出来。
男孩望向他,眸子带着碧波般的水泽,眼神专注,仿佛他就是男孩视线的终点。男孩嘴唇翕合:“e,tezu,你可看见了?
这,才是我不二周助真正的实力。”
手冢静静回视他,半晌,唇边泛出一丝极浅的笑意,他说:“不二,过来。”
不二愣了愣,还是依言过去。
手冢去牵不二的手,握在手心,然后说:“我很高兴。”
“什么?”
手冢说:“以前我总是走在你的前方,我总是想着,那个男孩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来呢?现在你终于来了,我不必再独自前行,所以我很高兴。”
不二怔住,看说这话时茶发青年凤眼柔和的样子,如同水润湿了的丹蔻,绝美而近乎艳丽逼人。“here。you。ybeutifullover,youd。”不二觉得胸口有洪流在涌动,他凑到手冢耳边,温柔地说着,却感觉用尽了力气。
因此,他不想再多说,眯着眼摸索着吻上容颜臻美的茶发男孩的唇,反复舔弄,舌触碰着唇,然后进入对方的领域,进入手冢的领域。
“tezu,你的领域,就是为了被我打破而存在的。”唇齿之间,不二说得低沉,嘶哑而迷人。
手冢按住不二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迷离之间,他说:“只能被你打破。”
雪片不知什么时候又洋洋洒洒,虽然盛大,却静默近乎死寂,落地而碎裂亦无声。
——————
字数又不够……
算了,说一下文章的事吧……本文在【汤圆】亦有连载,由于该网站可以发图片,所以我有用心给很多章节配上了不二子和部长的图片,看起来效果也许会更好些,有兴趣的筒子们可以移步去看。顺便提醒一下,汤圆是手机pp,需要先下载……
字数还不够,居然还不够,为什么还不够啊,到底是为什么啊,好了字数终于够了再见。
正文雪一直下
“越前失踪了?!”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悱恻的亲吻,不二皱眉接了,听到的却是这样令人惊讶的消息。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幸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今天早上发现的,什么东西都没带。我,真田,还有越前的家人已经找了几个小时,但还是没找到。”
“会不会只是出去有事?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吗?周围的网球场找过吗?”
“应该不会,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越前可能是昨晚上就离开家了。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网球场也不例外。”那边顿了顿,说:“你有什么消息的话通知我,我这边还有点事。”
“我和手冢也会帮忙找的。”不二看着网球场外,白雪覆盖的模样,微微抿嘴:“我会尽全力找他,越前不会有事的。”
“我也这样希望。”幸村轻轻呼了一口气,语气莫名有些落寞:“那么就拜托你……和手冢了,先挂了。”
“嗯。”
侧头看见手冢凝重的神情:“走吧。”
不二心情亦有些低沉:“嗯。”
雪不休不止地下着,好像是奔赴一场奢宴,要靠挥霍殆尽来显示自己的资本。天空不是阴沉的,但簌簌的冷风却似乎带了阴暗的颜色。
真田站在一棵枯萎的樱花树下,雪落了满肩,他却恍若未见。他伸出手,看雪花落在掌心,然后化成透明的水洼,这过程有细腻的凉意,但温柔。
“只要你回来。”他张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在冷风中碎成了回音。
要他怎么做,做什么,才能够挽回?他不知道原来他的爱导致的是这样的结果。他也不知道其实他们真的是情深缘浅。但他的珍宝消失了,像雪一样化成了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才明白,有些事真的不能强求,亦和努力与否无关的。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真田浑身一颤,转过头去——墨绿色发丝的男孩脸色苍白得如同天空中的雪,眼睫上亦有冰点闪烁,唇如同枯萎的樱花,干裂而病弱。
“真田。”男孩开口,声音还是稳定的,只是有些单薄。
他想伸手去碰触男孩,但他没有。“你去了哪儿。”他的声音降到了冰点。
男孩摇了摇头,将手收回来,就这么看着他,半晌,转身离开。
真田立刻追上去,声调拔高:“龙马!”
“樱乃还在医院。”男孩脚步没停,淡淡说。
真田一愣:“樱乃?”
“昨天晚上,樱乃来找我,出了车祸,樱乃推开我,自己被撞了。”几句话,越前说得没有起伏。
真田感觉喉头有一阵苦意翻滚,他听见自己又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脑震荡,还没有醒过来。”
“那么你——”真田也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有种预感般的悲哀袭来。
“我会照顾她。”越前终于停下来,并不看真田,“这是我所唯一能做的。”
“你刚才……”
“匆忙出去,没有带钱,也没有带手机,没有办法通知家人。樱乃的情况稳定后,我就想回来一趟。”
真田不再问,越前也不说话。雪的静倾泻在两人之间,形成无形的墙壁。真田给幸村发了短信,亦给越前南次郎发了短信。
幸村看着手机短信的简短文字:越前回来了,昨晚和樱乃出去出了车祸,樱乃为救他被撞,是脑震荡,还在昏迷。我和他现在在他家附近那家医院。
他久久凝视着这几行文字,若有所思般叹了口气:“你始终是被遗弃的。”也不知道是说的谁。
正文冰天雪地
当幸村赶到病房的时候,不二,手冢,越前南次郎,越前的表姐菜菜子都在门外的长椅上坐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幸村。”不二站起来朝他走去。
幸村瞥了一眼望过来的手冢,看到他手上的不二的手套。“什么情况?”他迅速收回目光。
不二说:“越前和真田在病房里,樱乃还没醒,医生说很快就会醒。”
越前南次郎突然开口:“幸村,你应该跟真田好好谈谈。”
幸村沉默片刻,说:“我会的。”
门这时被人打开了,出来的是真田。
“真田——”幸村唤道。
真田看向他,然后缓缓看了一遍病房外的所有人,在越前南次郎身上顿了一下,最后移开。他摆了摆手,越过幸村朝外走去。
幸村欲追,被越前南次郎抓住,他说:“我去。”幸村停住,垂眸:“伯父,你应该明白,谁才是被伤害的人。”
“龙马最初是。”他淡淡回了一句,朝外追去。
“这是——”菜菜子有些困惑。
不二神色复杂,但还是浅笑着回答:“没什么的,您不用担心。”
菜菜子仍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幸村和不二眼神交错,幸村微微点头,然后打开门进了病房。
越前靠在墙壁上,听到声音睁开双眼:“幸村精市。”
幸村看了看床上面色苍白的沉睡着的女孩,说:“跟我出去,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越前走过来,拉了把椅子,说:“不用了,就在这里谈吧。”
幸村顿了顿,最终坐下。
“你应该听了那段录音。”幸村开门见山。
“是。”越前答得淡淡。
“那么你已经明白真田想的是什么了。你也应该明白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你身上太多的不确定,让他很难受。”他换了个姿势,“也就是说,并非全是真田的错,你是他掌心的小男孩,可他不确定他是否是你笃定的保护伞。”
越前沉默半晌,无声地点了头。
“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幸村审视着他。
“昨天晚上,我听了那段录音。”越前的声音有点颤抖,“这时樱乃给我打了电话,说她也从美国回来了,就在门口。这时候家里没有人,我出去了,所以也没人知道。”
随着那微微颤抖的声线,幸村看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越前匆匆出门,门外酒红色长发的女孩静静等着他,笑得如同一朵樱花。
“樱乃。”越前皱眉,“不是说了不要跟着我吗。”
樱乃轻快地走到越前左侧,歪头看着他说:“因为想要这样做嘛。好啦,既然我已经回来了,龙马哥哥你就别说我了。陪我去逛逛吧?”
越前耳边似乎还是某个男孩低低却悲伤的嗓音,他的心里还充满着一股悲流,这让他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个男孩,那个始终将他视若珍宝的男孩。于是,他说:“明天陪你吧。”
樱乃顿了顿,凝视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比往常更加执着:“就现在,我现在就想去。拜托了龙马哥哥,就这一次,答应我吧?”她眼中近乎渴求。
越前第一次见到这样坚持的樱乃,最终不得不点头,“好吧。那快去快回,走吧。”
樱乃喜笑颜开,兀自往前跳了几步,回过头来,声音却有些低:“有什么要紧的事的话,等到明天可以吗?”
越前一愣,那女孩却已笑着转过身。
他陪着女孩逛了很久,看着她笑靥如花,看着她的长发延展成一抹酒红色的花影,看着她的身影娇俏而轻盈。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辆疾驰的汽车朝他直直撞来。
他想要躲开,但却动不了。然后那抹花影迅疾地过来了,他被推到了一边,那花影却氤氲成了一滩血红。
“樱乃……樱乃……?”他朝她爬过去。
但那女孩已经闭上了眼睛。
就是此刻,他终于想起,今天是这个女孩的生日,是这个喜欢了自己五年的女孩的生日。
后来车主惊恐地将他们送去了医院,又赔偿了一笔钱,留下联系号码后才战战兢兢地离开。
雪就是在这个夜晚开始下的,密密麻麻的白色,蚕食这个世界。越前独自一人坐在急救室外,心里是死寂的冰天雪地。
“真田。”眼泪止不住地从手缝中流出来,他想他似乎又要伤害那个男孩了。
——“你要照顾樱乃。”听完后,幸村说得冷漠。
越前闭上眼:“是。”
“真田呢?”
“我需要时间。”
“你需要时间。”
“对。”
幸村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闭眼的男孩:“你不要忘了,之前那几年,都是真田给你的时间。你也不要忘了,人心都是肉长的,真田就活该被你这样伤害?”
越前没有回答,直到幸村离开后,他也仍然闭着眼,只是眼角有水泽缓缓流淌。
“我多爱他。”他低喃,似乎是说给自己听。
正文彼女如樱
大概十几分钟后,床上传来轻微的声响,越前立刻起身去看。+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樱乃?”
女孩的睫毛颤动着,最终缓缓睁开。看到了越前,她弯了唇角,轻轻笑。“龙马哥哥。”
这个女孩总是笑着的,在他的面前。越前垂眸:“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樱乃看着他。
越前点头,欲出门通知医生。“龙马哥哥——”他停住,回头看女孩:“怎么了?”
“你没有通知我的家人吧?”
“对。我想你应该不想让他们知道。”不过要是今天醒不过来他就会通知了。
樱乃微微舒了一口气,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银装素裹,说:“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你先不要出去。”
越前怔了怔,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虽然说是有话说,但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樱乃的脸色在窗外的景色下映衬得更加雪白,但表情是稳定的,平静的。
“我放弃你了。”
越前抬眸,女孩目光波澜不惊,似乎说出来的是家常闲话。
“龙马哥哥,我放弃你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不必对我有愧疚,如果你硬要这样,我会很苦恼。”她顿了顿:“你走吧。”
“樱乃,我会照顾你。”越前站起来,为她接了一杯开水。
“不需要。”樱乃没有伸手去接,让越前递给她水的姿势有些尴尬。“龙马哥哥,我知道你一直因为我的喜欢而苦恼,我也一直喜欢你,没办法结束。但现在好不容易我终于想清楚了,为什么不就这样终止呢。”她看他:“我们两个人的痛苦都可以终止。”
越前凝视着这个终于没有微笑的女孩,用近乎审视的目光,他说:“你在骗我。”
“我不喜欢你了。经过这次的车祸,我突然觉得很累,想说我怎么会浪费这么多时光在一个人身上。”樱乃也凝视着他。“这次病好之后,我会回美国,我会开始新的人生。”
“龙马哥哥,你觉得我会骗你吗?”她看着男孩,眼中带着笑意。
越前看了她很久,但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他将水放在桌上,沉默半晌,说:“你真的希望我走?樱乃,你真的想清楚了?”
“是。”女孩答得干脆。
“如果是你希望的——”越前轻轻拍了拍樱乃的头,说:“那我会离开。”
樱乃把头转到另一边,轻轻点头。
越前终于迈步朝门口走去。
“真田前辈等你的时间不比我短,龙马哥哥,是你要好好想清楚。”女孩的声音清朗,没有任何情感。
越前没有回答,出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樱乃的眼泪倾泻而出,睁着眼,眼泪兀自从眼眶中迸出。她想起之前刚醒的时候,听到的那句“我多爱他”,她选择了闭眼装睡。而在这段装睡的时间里,她回顾了爱他的这五年,她亦回顾了越前是如何爱上真田,真田又是如何将越前护在掌心。她想起来,自己似乎始终是他们的障碍,她想起来,越前龙马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等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就好像手中握着剪刀,看他人放飞那只风筝。要么剪断他的线,毁掉他。要么扔掉剪刀,看着他飞翔。
她太爱他。
“我放弃你了。”她这样说着,心里却犹如被刀尖刺穿。她才明白,原来一旦选择扔掉剪刀,那刀是会刺在自己身上的。
她伸手,覆盖在心口上感受着那跳动,突然间,她觉得有些无助。这天地之间,失去了最爱的人,她似乎再也看不到其它颜色。
医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女孩苍白的面容被泪水布满,眼神空洞,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想去叫那个男孩问问,但男孩已经离开了。
雪一直下,一直下。上天不会知道人的痛苦,却很乐意将痛苦加倍。
“真田。”越前南次郎追上他。
真田停下:“伯父。”
他转过头来,越前南次郎才看清他灰败的脸色,有些怔愣,然后才说:“龙马跟你说了什么了?”
“是。”他们走到路旁的长椅坐下。“他会照顾樱乃。”
“也许幸村说的是对的。龙马似乎伤害你最深。”越前南次郎语气里有些叹意。
“伯父,我们似乎真的是缘浅。”真田望着天空:“他一次又一次地离开我的视线,我一次又一次地去追寻他。可是似乎是命运吗?……呵,我不信命运的,但到这个地步竟然也有些怀疑了。真的是命运,让我始终不能与他在一起。”
“真田,你不应该是这样颓丧的人。”南次郎淡淡说:“追再多次又怎么样,爱情本来就不是努力与结果成正比的事,你若是真的爱他,这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他爱你。”
真田一惊:“伯父?”
“我看得出来。毕竟是我的孩子。”南次郎眼神有些复杂:“我本来是不支持你们的。但那孩子太爱你,我没有办法阻止。既然如此,倒不如让他幸福。你不能放弃。”
“我怎么可能放弃。不管怎样,我不会让龙马真的离开我。即使真的是命运,我也要改变它。”真田想起男孩墨绿色的发,想起那可爱的发旋,有些哀意。
“那么回去吧。”南次郎站起身。
真田点头,看向来时的路,脚印已经被雪遮盖。
正文挚友之助
手冢,不二,幸村三人站在医院的花园里。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真田和越前……”不二开口。
“对。”幸村脸上仍有不豫,“他们曾是一对恋人。”
不二虽然有预感,但知道事实后还是有些惊讶。转头去看手冢,后者表情冷峻,等待着幸村的下文。
幸村接着说:“有些事我不便说出来,因为真田是我的朋友。只是经过了樱乃这件事,我想真田和越前会渐行渐远。”
不二若有所思,女孩如樱的面容在他眼前浮现:“我觉得不一定。如果你认为樱乃会因为自身受到的伤害而强求越前的留下,那么我想那个女孩不会这么做的。”
幸村挑眉,他毕竟还是站在好友这一方的:“哦?”
“那女孩的确很喜欢越前,但她是个好女孩,我倒认为她不但不会这么做,反而可能让越前离开。”这么说着,不二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现在应该很难受。而越前,也应该很迷茫。”
幸村一愣,他对樱乃并不了解,虽然他也对女孩受伤的事感到遗憾,但他更加担心好友会因此再次受到伤害。这时听不二这么一说,他有些不确定:“她怎么会这么做呢?她不是喜欢越前吗?”
不二淡淡说:“可能正是因为太喜欢。有些时候爱一个人的卑微,会让她更加不希望被怜悯。”手冢此时沉默地走到不二身旁,牵过他的手。
幸村转开目光:“也许你是对的。那么我现在去看看。你们……你们先回去吧,这里很混乱,谢谢你们了,今天。”
手冢冷冷地看着幸村,说:“我们走了。”不二抬眸看他,他握他的手更紧,轻声说:“走吧。”
不二点点头。
幸村在原地看他们牵手离开,呆了片刻,才转身朝病房走去。紫色的发丝在雪幕中留下一抹幻梦般的轨迹。
“前辈。”幸村朝菜菜子颔首。
菜菜子有些担忧:“樱乃刚才醒了,医生已经进去检查了。但是龙马刚才出来,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我去追他也把我拦住了。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幸村先是有些惊讶这发展似乎真有可能应了不二的话,但后面菜菜子的问题他却有些犹豫是否回答。
“我来告诉你。”不远处,越前南次郎独自走过来,“菜菜子,瞒了你这么久,是我的错。”
幸村问:“伯父,真田呢?!”
他唇边有了一丝笑意:“回来的路上遇到龙马,他们现在在一起,至于我么,当然是先回来了。”
幸村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如同一朵鹫尾的盛开。“总算有个好消息。”
他朝两人鞠了一躬,说:“那么我先走了。”朝越前南次郎再鞠了一躬,真诚道:“伯父,谢谢您。”
越前南次郎笑了笑,幸村经过他的时候,他说:“真田有你这么个朋友,他很幸运。”
幸村笑而不语,离开的背影颀长而优雅如昔。
正文明知故问
“龙马……”两人就这样站在雪地里,显得有些尴尬。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越前本不是出来找真田的,他只是想透透气,然后回去问医生樱乃的具体情况——他仍然把樱乃当成他的妹妹,他一定会照顾她。结果竟然见到了那个一向面容冷肃的男孩。
“我——”越前莫名有些紧张,“哦不,你——”
真田却没有注意这个,他只是看着身高与他相差无几的长大了的男孩,有一种柔软的情感涌进他的心——多可爱的男孩,而且是他的男孩!
不自觉将仍语无伦次的越前圈到怀中,脸贴脸,他低声说:“龙马,呆在我怀里吧。”
越前愣住,但听到耳边略显疲惫的嗓音时,他无可抵挡地投降了,心疼,愧疚,歉意都一股脑袭来,他终于还是回抱住男孩:“真田……对不起。”
真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不自禁,但还没等他放开,越前这多年后的第一次回应让他惊喜交集:“龙马——”
他更紧地拥住越前,似乎这样亲密的距离才能让怀中人的存在更加真实。“是我幻听吗?龙马,龙马……你原谅我了?”
越前带着愧意,侧过脸去,像几年前他们熟悉的那样,吻了吻真田的下颌。“真田,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而我依然爱你。对不起,这句话迟到太久。”
真田松开他,顿了顿:“你刚才说什么?”
越前一愣,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我……你啊。”
“你什么我?”
越前羞怒,道:“我爱你,明知故问!”一边抬眼看真田,后者笑得温柔,而且笑得很好看。顿时脸上热意更浓,有些别扭地低头。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男孩这孩子气的动作时,真田的心柔软得快要融化,他轻轻将男孩的脸抬起,一手抚上他的脸,唇准确地压上去,厮磨间有笑声逸出:“龙马,你太紧张了。”
男孩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加动不了了,他有些愤愤地瞪回去,刚想移开唇却被更深地吻住。
“不过,我很喜欢。”
男孩依旧有些不平地挣扎着,但红晕却更浓。
一直渴盼的,想要更加亲密,更加贴近,越近越好,这样接触爱人。真的爱他,所以这样地渴望,如同火焰与柴薪地碰撞,结果是疼痛却热烈的燃烧,那是爱情。
后来某年某月某日,一对老夫老夫赖在床上闲聊的时候,真田调侃:“不知道当年是谁红着脸说爱我。”
越前懊恼地咬唇,突然想到了什么,得意洋洋地睨着他:“你记清楚了,当时我说的是,我爱你,明知故问!”
“不就是爱我吗?”真田笑。
“是我爱明知故问啊!傻!”越前笑得如同一只猫。
真田默默回想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但这没关系——他将某得意忘形的猫一把捞回怀里,“那我就不得不让你再说一次了?”唇熟练地吻下去,让某人再也得意不了。
“你又来?!”某人垂死挣扎。
“明知故问。”某人淡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