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候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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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坐起,但在身子刚动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摁住肩头,那手的主人似乎不敢用力,只是轻轻的摁住。

    对于十七的动作,那人竟是未卜先知。

    十七惊恐的睁开双眼,但看着眼前依旧是那张熟悉的娇颜,悬在喉间的那颗心终于悄然放下。

    “主子……”

    十七的肩头虽被摁住,但看见眼前那熟悉的娇颜还是不由自主的挪了挪身子,可怜兮兮的伸手环上,坐在榻旁那女子身段妖娆的腰身。

    在手触到衣服的瞬间,那人立马僵了身子,扶在榻旁的手不自觉的颤了起来。

    泪!不知何时湿了眼睑。

    绿衣深吸一口气,模仿着扶桑的声音轻声答应。

    颤着双手同样缓缓的搂着十七的身子,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男儿当自强,有泪不轻弹。

    石绿衣不懂他自己从何时起变得这般的矫情,那曾经不曾湿过眼睑的泪水,如今似乎要把它一口气流完。

    “主子您怎么哭了?”

    石绿衣赶紧擦净眼泪:“没事,只是看到这般好起来,我高兴,高兴!”

    十七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扶桑,突然猛地伸手在她的耳后根处摸了一把,因这动作太大牵动到了伤口,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而她这一系列动作看的绿衣眼角一跳,条件反射准备侧身躲闪的身子生生顿住,任她那小手拂过。

    只是听得她那一声饱含痛楚的闷哼,又生生疼了心。

    赶紧扶住身子让她躺下。

    “你这是怎么!那手臂不想要了是不是?”石绿衣的语气很冰寒,有心疼,有责怪,但那无尽的爱怜更胜过所有。

    十七不懂她是怎么了,这是曾经从未有过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那人正竖着眉头在责怪她,她却只想狠狠的扑进她怀中好好的撒娇。

    所以当石绿衣说完看见眼前的人儿正委屈的咬着嘴唇,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时,他瞬间提不起任何脾气。

    心却是有些落寞的抽疼,因为多少年了,石绿衣就从未看过一向性子冷淡的十七会有这般的表情。

    而这样的表情还不是为他展现的,因为此时他正顶着的是扶桑的容颜。

    不过还好,石绿衣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那是个女子,如果是个男子的话,他不懂他自己是否会疯掉。

    石绿衣抿了抿干涩的唇,抬手轻轻捂住十七的双眼,任那咸湿温热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溢湿了他的手却狠狠的灼烧着他的心。

    ‘十七、十七、你可真是坏’石绿衣不停的在心中呐喊。

    可是再多的无奈也都转化成那轻柔的安慰。

    “别哭、别哭……十七别哭……”

    石绿衣任她双手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脖颈,一只手依旧捂着十七的双眼,而另一只手则一下又一下的轻柔的拍着十七的后背,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处,嘴角扬起丝丝笑意。

    渐渐的感觉怀中的人儿哭声已停止,石绿衣愣愣的回过神来,赶紧拿开依旧捂在十七脸上的手。

    发现怀中的人儿已是熟睡,那巴掌大的小脸早已被他捂得通红。

    侧身拿过身旁小几上的毛巾沾了沾盆里的水,小心翼翼的为她擦净脸上的泪痕,自始自终人却被他一直搂在怀中一刻也舍不得放下。

    直到睡梦中的十七痛苦的‘哼’了一声。

    听得石绿衣狠狠的惊了一下,赶紧轻轻松开怀中的人儿。

    低头一看发现十七的肩胛处早已湿红一片。

    “该死!”石绿衣狠狠的低咒一声,那恶狠狠的眼神是恨不得把他自己给掐死。

    小心翼翼的把十七放入塌中,石绿衣咬咬牙眼神一暗转身下了马车。

    当他拿了药箱转身回马车,却发现十七还在熟睡。

    只是那眉头紧紧的皱着,是浓到化不开的痛楚。

    嘴唇微张,低低的不知在呓语着什么。

    待到走进听得那细碎的呓语,石绿衣再也握不住手中的藤箱。

    ‘啪’的一声那珍贵的药材落了满地,也没半点知觉,只想快步上前抱住她,告诉她!在的!他一直都在。

    但慌张之下,轻功与锦安不相上下的他竟被狭窄车厢旁边的小几绊了一下,颓然摔倒在地上。

    血,鲜红的血缓缓的从腰间渗出,染红了那翠绿的锦绣罗裙。

    淡淡的血腥味在这窄小的车厢里散开,熟睡中的十七颤了双手……

    如今离她不过一臂之距,可这一臂之距相比十年只差。

    “十七……”

    石绿衣愤然低吼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

    不顾腰间涌流的鲜血艰难起身蹒跚的走至床榻旁,轻轻俯身拥住她的身子。

    “是我,我在……一直都在……我在……”

    石绿衣就这般抱着十七,深深的、不顾一切的吻着十七那越发苍白的面庞。

    泪不知何时汹涌而出,顺着他那精致的鼻尖,滴滴……滴落,滴落在十七的眉眼、脖颈间,又被他深深的吻去。

    “十七……十七……”

    石绿衣感觉到怀中的人儿颤得更厉害了,双手紧紧的揪着衣袖。

    他知道,在他伤口崩裂的一瞬间十七必然感觉到了。

    因为那德夯的水的冰寒虽在一定的时间内能镇住他伤口,不让有血液流出,但对那新添的崩裂的伤口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伤口崩裂,她必已醒。

    不顾怀中人儿的颤抖,石绿衣低了头,嘴唇蹭着十七的耳朵,就那样低低的一遍又一遍唤着她的名字。

    而在之前睡梦中的十七,在那温暖的身体走后只觉得周身一片昏暗,她只能低低的无助的唤着那人的名字。

    那个她深埋心底,最想见到但却又最不愿见到的男人。

    在那刻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的是跌倒之声。

    然后是一阵浓重的血腥味飘向她的鼻尖缠绕不去,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那不由自主的颤抖不是她可以抑制住的。

    她知道他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心中竟不知是苦是甜。

    门外一声哀叹,那是扶桑!十年……

    他错过的她十年的等待,却造就了她十年的伤痛。

    如果疼痛过后将会是美好,石绿衣宁可就这般的痛彻心扉,等待今后的美好。

    圈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松开,石绿衣坐了起来,伸手在耳后根一抹、内力轻震恢复了本来的容貌。

    这时窗外传来轻轻的声响,随之扶桑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听到这声响动,十七连忙坐起,求助的眼神看着窗外,但嘴唇却已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石绿衣起身、下床、出去……

    那想念十年,寻找十年的男人,那张脸就这般毫无预兆的出现,那对于她来说最害怕的事,果然来了。

    曾经就不敢奢望能与他相守,如今这残破的身子又如何得以配得上他。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就让她这样一辈子守着扶桑主子吧,那些曾经她早已不敢奢求。

    十七已不知该以何种面貌面对十年未见的他。

    所以石绿衣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十七坐在榻上身上裹着那厚厚的锦被,如母体中的婴儿那般以最无助的姿势抱着双腿。

    青丝散落一身,看不清她的面容。

    “乖……吃饭!”他的声音就如最醇厚的美酒,与曾经印象中的冰寒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石绿衣板过十七的身子,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然而十七抬眼,那眼神除了害怕就剩那般的空洞死寂。

    石绿衣拿着碗的那手狠狠的震了震,热汤撒了一身他也不觉。

    “乖……吃饭”

    石绿衣舀了一勺蛇羹放在她的嘴边。

    十七并没有张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身子虽还是不住的颤抖着,但还是异常坚定的说了出来。

    “师傅,这厚恩,徒儿消受不起。徒儿身体轻贱,且是残破之身,不配师傅如此厚爱!”

    石绿衣没有错过十七那眼底藏匿着的无法言喻的痛苦与哀伤。

    这是如今见她以来,第一次听她开口说话,但那声音沙哑不堪,已不是他记忆里如灵雀儿那般的嗓音。

    听着这那般的疏远恭敬,却是那般的绝情。

    石绿衣笑了,轻轻的笑了,那略带嘲讽的冷笑深深刺痛着十七的心。

    十七紧紧的闭着双眼,她竟敢这么说,也就早已做好了被石绿衣一掌拍死的准备,这世间的人皆知,宁可得罪叶园的主子,也不会去得罪毒窟的魔头。

    因为如果得罪了叶园的人,大不了一死了之,而得罪了毒窟终将生不如死!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那温暖的怀抱,和那低醇的嗓音。

    “嗯,我闻闻……”

    双手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儿,低头窝在十七的颈间,狠狠的吸了口气,闭着眼睛久久不语。

    “没变呢!还是我的十七。何来轻贱之说?我怎么没闻出来?嗯……?”

    石绿衣扳正十七的身子,强迫她抬头对上自己的双眼:“我既然回来了,今后的这一生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你也别想从我身边逃离,哪怕从此废了你的武功囚于毒窟!”

    这话是这般温柔的语气,说出的话,听在十七的耳中却是这般的绝狠。

    不,不要。

    十七不住的摇头,但颤着的唇齿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俯身将她的那异常消瘦憔悴的小脸捧起,一下又一下的吻着她那眼底,鼻尖的泪水,又忍不住吻上她苍白颤抖着的唇瓣。

    十年前他从未吻过她,但曾为了气她对他的淡漠,当着她的面吻了别的女子。

    十年后的归来,看她重伤昏迷垂死边缘,也只敢轻吻她的额间。

    如今这一吻之下,使他情动,久久不愿分离。

    他,情动。

    她,呆滞。

    他的在她的唇上厮磨着,他多天未理的青茬刺在她的脸颊上,有些刺痛,却异常的真实。

    十七勉强克制住自己那不停打颤的身子,勉强克制住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竟又为了他那温柔而剧烈跳动。

    回过神来的她,狠心在他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他吃痛,松开了她。

    但那脸上的神色未有任何恼怒,还是那般温柔的看着她。

    十七咬了咬唇,满口的鲜血味,那是他的血,淡淡的血味中却又夹杂着一股苦涩的甘甜。

    是的,这并不矛盾因为这是他的血。

    这世间毒窟之主,世人却不知他臣服于锦安,而这世间至毒之物,除了那同样神秘南疆,要数这毒窟。

    而鲜少有人知道,这毒窟之毒就数毒窟魔头之血为最,十年前曾听他说过他的血世间无解。

    “阿石”十七凄惨一笑。

    十多年了或是更久,石绿衣都快忘了那种被她这般唤着的欣喜。

    那些年锦安和师傅都是唤他阿绿,只有她,只有那时的她会屁颠屁颠的站在他身后唤他阿石。

    而却不知从何时起,她只会默默跟在他身后唤他师傅。

    听得她这般唤,他似大喜,扶在她背上的大掌剧烈的颤抖着,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颤了心,仿佛连呼吸都不在了。

    “阿石,如果我走了,我死去,那这辈子你如何还能得以囚禁我?”说完十七毅然咽下那满口鲜血,那苦涩的甘甜从口腔滑入喉间,竟是眷恋的味道。

    闭眼等待死亡。

    石绿衣冷笑,继而再次捏住十七消瘦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

    与上次的温柔厮磨不同,这是一个极为霸道的吻,炽烈而绝望,唇齿相磕,就着唾液满嘴都是她与他的鲜血。

    终于在她快窒息过去时他放开了他,却侧头咬着她的耳垂坚定道:“你要记得我说过的话!你这一生都别再想从我身边逃离,我的血是世间至毒没错,但对于你来说却是世间至补。至于想死?你可知我的执着是至死不休,你死……我随!”

    你死我随!

    字字如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间。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男人有着这世间最妖媚俊美的容颜,执掌杀生大权。却是拥有着一颗最无情冷漠的心,残忍且执着。

    曾经他对于她,严厉刻薄,是最温柔也是最狠厉的那个。

    对于那份不同,她不敢多想,只能深深埋进心里,待他找到那最适合他的女子她便悄悄离开,但也期望那剩下的几年好好陪着他,却不知最后他却一声不响的离她而去。

    跟着他的那些年让她充分的了解了他的脾性,一旦认定了就不会改变!

    也许是因为这样,她才不由自主的爱上他,爱着这份残忍和执着,以及他对她的不同于他人。哪怕这份执着的爱,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竟会是属于她的。

    又爱又怕……

    十七抬眼,只见那个曾经仿佛没有任何情感的男人正一席黑衣坐在榻边,那碧绿至深黑的的双目正温柔的对上她惊惶错愕的眼神。那雪白的斗篷后边是一个狰狞异常的血色骷髅,骷髅眼眶中似燃烧着紫色的诡异火光。

    那一瞬间的双眼一瞟扶桑只觉得那诡异的图案异常熟悉。

    终于,待那雪白的声音完全消失,十七终于支撑不住,全身的力量都靠于石绿衣身上,颤抖着苍白的薄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她记得,那是她此生都忘却不了的图案,那个夜晚那个令她恶心无比的夜晚,那些人,那些禽兽不如的人。

    “十七。”

    石绿衣紧了紧手臂,但却又搂的太紧伤了她身上的伤口。从她的神情,他知道她一定又想到了那些令她伤痛的事。

    那些伤痛是他此生最大的过错。

    石绿衣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锦安,弯腰打横抱起十七,钻入马车。

    扶桑看着那图案若有所思。

    锦安握住身旁的小手指甲轻触那掌中的薄茧,心中溢满疼惜:“看来这次南疆我们不去也得去,那鬼王我想”锦安一顿,扶桑开口接上:“必与巫王有关!”

    那脸上的明媚,还有那份对于未知的自信,是他深深所喜。

    南疆不似大唐的繁华,他们大多以部族而居,这日那辆风马蚤无比的黑色大马车终于穿过无际草原,进入腹地。

    站在高坡之上,扶桑牵着身子日渐恢复的十七,眺望那日落的余晖,身后站着两个绝色男子,绿丝妖媚,黑发深沉。

    那马车旁恭敬的站着一个满脸憨笑的中年男子,眼神是深深的回忆,没想到十五年之后他还是回到了这里,这个养育了他最后无情抛弃了他的地方,就因为他身上留有唐人的血液。

    而那似狼非狼的毛绒圆球生物正在那地上滚得欢快。

    “包子……”随着扶桑一声轻唤,那货立马撒开脚丫子欢快的朝扶桑奔去,扶桑抬手轻巧的接住那一坨白绒绒的动物,在锦安皱眉的目光中把那货塞进胸前怀中。

    远远望去,高坡之下是一群游牧南疆人民聚居的地方,南疆的疆域虽异常广阔,但因条件恶劣,不似大唐那般人口众多,倒是一般以部落为主巫王为首。

    番旗飘扬。

    那明显在狰狞诡异不过的的骷髅番旗,就那般肆意的迎风飘扬。

    此时帷帐之内正对坐这一对男女。

    雪白的斗篷,小麦色的肌肤,深陷的眼窝中一对妖娆的桃花眼,这两人竟是一对双生子。

    这般同样的容貌,竟无论男女一点也不觉得突兀了。

    那男子有些妖媚的挑挑眉,看向他对面那张一般无二的脸蛋:“唐国那边的人来了?”

    而那女子笑笑:“可不是。”

    说到这里,她弯了嘴角,不禁想到昨夜里那个英俊英俊的男子,真是难得符合她的口味呢。

    不过,她抬眼对上那双与她一般的桃花眼,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倒是你白浮,自从唐国回来后,就整日里心不在焉。”

    “唐国?”被称作白浮的男子笑了笑,说到唐国他不禁想到,那日里在宫中闲来无事碰到的那有趣女子。

    正在这时番旗飘动,白浮起身:“有客远来。”

    高坡之上扶桑一行人就那般静静的看着那远处的骷髅番旗,眸中却是一股说不明道的深寒,这仇怨不论古今,至从十七那般之后早已结下,还有关于十五年前那场暗杀。

    扶桑冷笑,除了巫王,她还没忘,在那大唐深处的山林阻隔之处,还有扶桑长老一脉也在蠢蠢欲动。

    正在这时在艳阳下,远处白影一闪,立于番旗之上,那装束她认得真是昨日里碰见的鬼王,不过似又觉得隐隐不同。

    血液中又出现一种似曾相识的悸动。

    而此时的白浮,在他出来的一刹那,他就远远瞧见那女子,那一眼便是一种心悸的感觉,虽不是那日皇宫内的外貌,但那心悸的感觉却未曾改变,不会错是她,是那令他念念不忘女子。

    只不过,那双搂在她腰间上的双手微微刺痛了她的双眼,他身旁的男子是谁!

    番旗之上白浮讽刺的笑笑:“没想到一向瞧不起我们南疆部族的唐人竟会穿上我们疆人的服饰。”

    那声音又如那日那般沙哑不堪,辩不出男女。

    扶桑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眉头微皱。

    这人,似乎和昨夜有些不同,但至于是哪,她又说不上来。

    这是锦安上前一步,也同样皱着眉头看着番旗之上的人,微微侧身,把扶桑护在身后。

    这时白浮轻哼一声,对着扶桑直直拍去,锦安侧身上前反手接上。

    就在这一刹那,扶桑看到了那斗篷之下那双魅惑无比的桃花眼,心中微震,是他!那日里秋凉殿中见到的男子。

    果然的南疆之人,只是那昨日里见到的那鬼王又是何人!

    就在这时鼓声震天,部族之内无数的族人,手拿武器冲了出来,若仔细看去个个目光呆滞,毫无感情,这时只知杀虐的工具,鬼王的仆从!

    手起刀落,鲜血洒落满地。

    锦安转头的一刹那,看到的就是那个如花般女子,舞剑杀人的一幕。心中微震,十五年前的那双冰冷黑瞳重现,原来她早已长大,原来杀人也可没得这般动人,原来腥风血雨才是她真正的归宿。

    与他那般,雪原上的一抹血色,自此之后也许他不在孤单,温柔乡里佳人红,江湖深处,儿女情,未来不在迷茫。

    “白浮!”锦安对上一掌,静静的吐出一个震惊南疆的名字,那是南疆的骄傲,巫王的下一任传人。

    巫王白刺的儿子,白浮!

    还是斗篷之下传来一阵轻灵的娇笑,媚意十足:“错啦,我是白百花。”

    斗篷掀起,正是那张昨日的妖媚异常狂野异常的脸蛋,鬼王!

    锦安心中一寒,转头一看,四周人影闪动,除了正在奋力保护十七的石绿衣和屠,早已失去了扶桑的身影。

    那个如花的人儿,竟在刹那之间消失了!

    号角响起,那疯狂的族人渐渐平静撤退,只留下满地鲜血与尸首。

    锦安看着那满地的鲜血,隐隐红了双眼,重瞳惊现。

    他的扶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