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魔神探第20部分阅读
完了,终于干完了,比他吗的抓鬼还累,服务员……真不是人干的活。”
十三只觉得自己就像炮兵连的炊事员一般悲惨,背黑锅,带绿帽,还总只能看着别人。
200块的消费赚得艰辛,十三决定这钱就算打死也不上缴了,不光来之不易,更因为上面还残留着媚娘的香味。十三真不知道那上帝私用品的媚娘是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当十三沿着员工通道下到三楼时,突然听见三楼的走廊内传来了一阵马蚤动。
正文第六十九章一个风尘女子的故事
清晨5点,就连公鸡都在睡觉的时候,水云间的三层楼却有够热闹的,那通宵的客人已经嗨完买单了,可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知心金钗姐姐,十几个客人都算是岳汝的朋友,合着十几位小姐,还有服务员们开始满楼层的找了起来。
最后一个小姐在尽头的小包房里找到了岳汝,她侧躺在沙发上,全身惨白如纸,手脚冰凉,身上布满了汗珠,小小的肉色比基尼全被汗湿了,还在微微颤抖着。
小姐怎么推她叫她都叫不醒,甚至打脸掐人中都没有用。这时候大家都聚集了过来,紧张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着。
有的人说送医院,有的人说不行,因为谁知道岳汝是不是吃药吃多了,一不小心很可能就要丢进去出不来了。有人说有路子联系黑医……
吵闹的动静吸引了十三,准确的说是门口那一堆穿着比基尼的小姐吸引到了他。顶着困到要死的精神,十三围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十三没有等人回答,从人缝间看见了包房内的岳汝,突然大声吼道,“都给我滚开!”
十三这服务员的一吼将大家都给吓的向一旁褪去,包括花钱的老板也愣住了,十三快步冲了进去,单膝跪在了岳汝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眉黛凶兆……”十三表情凝重道。
“你瞎了吧?这叫肉色比基尼,什么没带胸罩!”旁边的小姐鄙视这十三这色胚。
十三灌劲入手指,在岳汝身上狂点12大|岤,皮肤都给按倒青紫了。就在大家不明就里的时候,岳汝终于醒了,但狂吐出了一口淤血。
“你干了什么?”那小姐大叫道,一群人围着都想揍十三了。
“不要乱动,你中邪了,灵气外泄的厉害,刚刚给你封了12大|岤,暂时抑制了外泄,但恢复力气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我送你去医院。”十三根本不管身旁人的反应,自顾自的对岳汝缓缓说道。
“恩。”岳汝根本听不懂十三在说什么,却只觉得此刻面前的他是那么值得信赖。
十三将岳汝背到了身后,几个客人还不爽十三这种牛x轰轰的样子,七嘴八舌要动手的调调。
十三没说话,走到了门口用背着岳汝的姿势起脚,横向的一招膝击,将实木的门框踢成四溅的木屑渣子,那一脚比铁锤来得还要生猛,要是踢上人身上,估计已经要送去抢救了,所有的观众被吓到酒都醒了。
“要动手就快点,我还赶着送岳汝去医院,至于其他人能不能活着被送到医院,我就不保证了。”十三边说边从门框中将膝盖给拔了出来,直到他冲出了一楼的员工通道时,都没有人敢动上一下。
员工停车场上,睡觉的林溪被急促的敲门声给吓醒了。只见十三背着岳汝紧张的站在外面。
林溪连忙开门让十三坐了进来,岳汝被横放在了ii车的后排,十三扯过了林溪的毯子,盖在了岳汝的身上。
“开车。”十三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去哪?”林溪还没完全睡醒。
“最近的医院。”十三表情深锁道。
林溪不明就里,但却非常听话,她似乎已经养成了只要十三认真吩咐的话,就条件反射的去做了。这是为了保命的本能,但正担心这丫头什么时候遇上十三一本正经的让她xxoo,她该怎么办呢?
迷你轿车在5点多的公路上一路狂奔,甚至开出了100公里的时速,这在帝都市区的马路上很难想象的速度,。十三只是催促林溪狂踩油门,乱闯红灯,当狂闪不听的监控摄像头是摆设,一路算下来足够吊销驾照100年的违规时速赶到了最近的医院。
十三横抱这岳汝冲进了急救室,不等医生诊断,自己已经从药房抢过来了最猛烈的消炎抗生素内药物搭配葡糖给岳汝吊起了药瓶,又是直接冲进了中药科,一脸抓了34味祛风邪的药材,外加一张用血书写的黄符塞给了药师,吩咐药师快点煎药。
十三这毫不解释的硬闯,把医生和护士都给吓坏了,还以为是来医闹的,按照两个医生配1个保安的原则,浩浩荡荡几十人的保安队带着钢叉就冲了上来,好在林溪找出了警察的证件才将现场控制了下来。
不过保安队长拿这证件看了半天也不敢相信,面前这穿着如此靓丽的女孩竟然会是刑警,打110确定了工号才依依不舍的看着林溪离开了。
岳汝被安排进了一间单人病房,她的脸色随着吊瓶中的药液进入体内而变得开始恢复血色,黎明降临了,阳光似乎也让她身体的苦痛变得不那么难受了。林溪已经外出去买早点,而十三端着一碗热热的汤药坐在了床边,那么小心吹凉后再喂到了岳汝的嘴里。
“慢点喝,在嘴里润一下再吞下去。配药的时候我有放冰糖,虽然对药效没有帮助,但是至少不会那么苦了。恶鬼的邪气很像人类的流感病毒,它会从寄主的内脏向外扩散,直到遍布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所以用强力的抗生素药物,对邪气会有一定的抑制效果。但这只是治标,我配得这驱邪的中药才能治本,它有固本培元的功效,能帮助你的身体加快生成灵力,构成自身的防御力,然后将邪气顺着尿液排出体外,一般的邪气7天就能痊愈了。记得煎药的时候一定要放进我给你的符咒,那是最重要的药引。”十三格外细心的叮嘱道。
“你是医生吗?”岳汝微笑地问道。
“我不是医生,你也不是生病,你的症状叫中邪,是被恶鬼,也就是俗称的幽灵,脏东西入侵进体了。没我,你本来连今天的日出都别想看到了。”十三一点也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
“随便你怎么说了?可你温柔认真的样子实在太帅了,特别是你将我从人群里抢出来的时候,真遗憾,你太小了,如果再大点,或者我再年轻点,相信会毫无保留的爱上你吧?”岳汝根本就不信十三的满嘴胡诌,但十三喂的中药却是一口也不舍得浪费掉。
她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被人照顾的感觉了,哪怕是在过去病了,也只能独自去挂号,独自拿药,独自吃掉,独自面对那份苦痛。
“别说傻话了,乖乖吃药,你家人的电话告诉我,我帮你通知他们。”十三体贴道。
“我没有家人了,10年前就已经没有家人了。”岳汝已经好久没有跟人说起家里的事情,久得连她自己都快淡忘了,“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一个风尘女子的故事……”
“洗耳恭听。”
岳汝曾经是一个痴情的女孩,她迷恋爱情小说中缠绵悱恻的爱情,总是幻想着有一天能跟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浪迹天涯。而她的父母是最传统的家长,总是叮嘱她好好学习,儿女之情等到大学毕业后再说。但懵懂的情愫可从来不会按照既定的时候开。
18岁的岳汝来到了大学,爱上了一个打球就像流川枫一般帅气的男孩,岳汝的美丽让她的告白几乎无法抗拒,很快他们成为了一对,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神仙眷侣。可那男孩并不是想象中的白马王子,至少他的家庭只能被形容成贫下中农。
在大二的时候,男孩决定了休学北上打工,赚取足够的学费后再回来复读,或者直接成功了,再也不用读书了。他说了好多的甜言蜜语,让岳汝无法拒绝这爱人的苦苦哀求。
岳汝就这么瞒着家人和心爱的男孩来到了帝都,那一年,她20岁,正是无知又无畏的年华。岳汝的爸爸被气到了住进了医院,妈妈苦苦哀求岳汝回来,但当时的岳汝却鬼迷心窍的顽固坚持的留在男孩的身边。
爸爸毅然决然的和岳汝断绝的父女关系,最后一次通电话时,爸爸是那么绝望的说,“我的女儿已经死了。”
岳汝靠在男孩的怀里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却依然要去商场继续干销售员的工作。而男孩,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前程似锦,没有文凭的他只能找到了一份保安的工作,两人合租在一个不过10平米的地下室的小房间,过这甚至没有窗户的日子。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感情一点一滴的归入平稳。爱被遗忘,剩下的变成了被现实压垮的男女用争吵宣泄自己的不满,用伤害还证明自己还活着。
看不见希望的未来,男孩用堕落来换取快乐,他找保安队里染上的赌博的恶习,长长一夜不归,每个月的薪水所剩无几,房租生活的压力全压在了岳汝一个人的身上,她甚至多次从赌局上将男孩拖回家来。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倔强的岳汝掀翻了男孩的赌桌,男孩暴跳如雷的反手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
这一巴掌太用力了,打碎了岳汝的心,也打算了她所有对爱情的幻想。岳汝惶恐的看着面前没有灵魂的男孩,过去的幸福就像梦境一样不切实际。
她回到了两人合租的房间,她哭的好伤心,哭了好久。男孩回来了,她以为他会安慰自己,他却只是坐在床边独自抽着烟,过了好久好久,纵欲伴随这烟圈吐出了“我们分手吧。”
就这样,岳汝成为了一个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被所有人嫌弃的女人,那年,她23岁,正是梦醒时分。
岳汝自暴自弃在酒吧中麻醉自己,她任由男人将醉醺醺的她拖进肮脏的洗手间里,体会着完全没有感觉的抽锸,却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虚。
也是在酒吧的洗手间里,岳汝遇见了改变她命运的柳姐,她对她说,“出卖灵魂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卖不出一个好价钱。”
柳姐将岳汝带到了水云间,从此,她过上了从前做梦也想不到的富裕生活,三年之后,她甚至全款的在帝都五环内的高档小区中买了一套房子,可是她却再也买不回自己当年的纯真。
正文第七十章鬼印
“做完今年,我已经打算不干了。”半靠在病床上,岳汝面带微笑的说完了那悲惨的故事,却一如既往的温柔,不知道这是职业病,还是天性使然,“这个事情我很早就跟柳姐说过了,只做到30岁,她似乎担心我钱不够,所以发动关系作弊的帮我拉票,让我当上了金钗,其实在水云间有很多比我更漂亮更年轻的女孩,她们的技术也比我好,我当金钗完全靠的是感情票。”
“不,我觉得你很美。”十三真心道。
“谢谢,等我病好了,以身相许你三天怎么样?”岳汝半开玩笑道。
“三天怎么够,你太小瞧我,起码1个月,周日不休。”十三继续的猥琐道,“退休打算干嘛?嫁人吗?”
“不知道,应该会先回家请求爸爸妈妈的原谅吧。一晃已经10年了,希望他们已经忘记了对我的怨恨。如果没忘记,就算死皮赖脸的也要请求他们的原谅。我不缺钱,我缺的是被宽恕。”岳汝深深的叹息道。
“放心,没有爸妈会真的记恨自己的孩子的,都是自己的骨肉,血浓于水。连天一那小畜生都已经坏到流水儿,双江爷爷也没有放弃自己的孙儿,你这种自力更生的好女孩,会被接受的。”十三说着将那温热的汤药递到了岳汝的手中,“乖乖喝完,我去一下洗手间,林溪应该快回了,早餐怎么也要吃一点,知道吗?”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你再唠叨点就跟我老爸差不多了。”岳汝岁如此说,却很受用十三的多嘴。
离开了单人病房,提着早点的林溪已经回来了,“我买了多了,你要不要吃点?”
“不用了,我有这个就够了。”十三从口袋里掏出了棒棒糖充饥,脸色依旧凝重。
“岳汝有危险吗?”林溪紧张道。
“说不准,我在等医生的确诊报告。”十三背靠这墙壁,并没有要上洗手间的意思。
林溪进到了房间,清晨7点的医院走廊安静的到处飘散着死者的幽灵,十三从不相信祈祷这种东西真的有用,但此刻他却是那么期待即将送来的诊断书,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很快的,白大褂的医生送来了岳汝的ct光片,医生的表情很紧张,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人,ct光片上显示岳汝的右腿小腿骨变得很奇怪,呈现的不是骨头的白色,而是更加耀眼的一种色彩,这组织结构已经不像钙的组成,更像是烧制出来的陶瓷……
这是十三最害怕的结果——“鬼印”。
十三用刑警的证件让医生隐藏起这奇怪的病情,给岳汝重新出示了一份急性肺炎的诊断书。医生说自己是有医德的妙手仁心,不能干这种泯灭良心的勾当。
十三只是告诉了他,如果他不肯帮忙,就请他因为xx年x月x日,参加黑市摘除别人肾脏的案件回去喝咖啡了。那中年的医生差点被得当场吓尿,十三可不会算命,只是那卖肾换苹果的小子后来出现并发症挂掉了,只不过,家里人并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追究责任,不过那小子的冤魂却一直跟在这医生的时候,并且跟身边的人拼命述说着冤情。
十三并没有兴趣帮那没脑子的小子伸张正义,准确的说,为了一个手机跑去卖肾的脑残,活着死了都不值得同情。
等天更亮的时候,越来越多人来到医院看望岳汝了,她们多是穿着耀眼的妙龄少女,让一群前来看病患者和给人看病的医生都给看呆掉了。岳汝的好人缘不是吹出来的,一般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浆糊。水云间里可谓是派系林立,个小姐就能扎堆成一个小团体,排挤其他的人。
但岳汝从来不是哪个团体中的人,哪个团体的人却都与她交情甚好,姐妹们管她叫癞子,就是什么牌都能配。包括那让十三砰然心动的不倒金钗媚娘也是提着水果篮来到了医院。
白天的她换上一条紧身的低腰牛仔裤,白色的小皮夹克外套,一头大波浪的红酒色长发,配上高跟系带皮靴,也是180的身高,让无数的路人都是迷恋的看向了她的方向,好像她就算是再普通不过的走路,就像t台上的模特一样风情万种。
“将相关的情报资料传我邮箱,我不需要支援,也没兴趣把这案子转给其他调查员。我知道有风险,我干得哪一个案子没有风险?”十三站在了医院前一棵大树下打着电话,他换上了黑色风衣,已经完全没有服务员的样子了。
“喂,厕所男!”媚娘主动的上前打着招呼道。
“是你啊?你来看岳汝的吗?她在14楼的07号病房。”十三挂断了电话,极其公式化地回道。
“怎么,换了身衣服就变这么正经了,,衣冠禽兽就是形容你这种的吧?听说是你送岳汝过来的,3楼的门框都被你给踢烂了,柳姐说你的债务要进一步上升了喔!”媚娘坏笑道。
“随便啦,我要走了。”十三都没有再多看媚娘一年,这让媚娘很是不爽,要知道对于美女来说,不受关注,比被色狼凝视更加不可原谅,“对了,奉劝你最近不要做事到太久,千万别在水云间过夜。”
“切,难道水云间有鬼啊?”媚娘根本没听进去道。
“反正不要过夜就对了。”十三一边翻看着手机,一边走向了医院大门,直接上了刚刚赶来的红色ii轿车,扬长而去。
“神经兮兮的十三点,装什么大头蒜啊?”媚娘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医院。
而回到车上,这里已经成为了战场指挥部的模样,后座上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狩魔道具,手榴弹都放了两厢。而十三的手上则拿着多达200页4纸的相关资料,这都是十三让林溪去冥事局准备的东西。十三给林溪开了一张清单,让她照着单子到黑伊甸里去采购的,连自己的绩效卡也给了她。
林溪看得出来,这一次十三非常认真,从前林溪以为十三只不过是想假公济私的去水云间干这样又那样的事情,现在看来,林溪还是不怎么了解十三。
他很认真的看着林溪带回来的资料,这是从后勤部情报支援科拿来的,十三只不过传了一个当时跟踪货车的车牌号过去,情报科顺着号码追查,一路找到了葬春红花瓷,然后情报立刻就想井喷一般的爆发出来。
葬春红花瓷乃清朝末年的瓷艺大师王道奇的绝版作品,之所以没有人知晓,也没有落款,是因为王道奇并不想这凝聚了自己全部憎恨的东西留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从未被写进过历史中的故事,王道奇成名于幼年,祖上3代皆为景德镇知名的烧瓷人,孩子天之聪颖学得一手烧瓷的绝技,特别是对大件瓷器的造型和描彩炉火纯青。
他凭借的手艺成为了宫廷的御用瓷人,甚至搬到了京城,拥有了大宅子和官职。对于手艺人来说,这已经是最高的荣誉和成就了,王道奇可谓祖上第一人,只可惜生不逢时。
当时的环境正处清朝末年,时局动荡,j臣当道,乱党丛生,列强横行。王道奇自认小心行事,为人宽厚,但却难逃灭门厄运。
一场外国军队以追查白莲教袭击教堂凶手的名义冲进了他的府邸,一家三十八口人无一幸免,包括他襁褓中的孩儿也是死于非命。而府中所有珍贵瓷器全被抢夺一空,这就是一场巧立名目的抢夺,害死王道奇全家的正是他让人淬炼的作品。
当他赶回家时,遍地的尸体惨不忍睹,鲜血喷溅到了桃树之上,将粉红的桃花全部染成了血红。时值春季,但王道奇能干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埋葬自己的家人了。
他关上了府门,不许任何人进去,独自将所有的尸体搬运到了窑厂,紧接着,大家看到了王道奇府中的烟囱冒出了黑烟,空气中弥漫起了焚烧尸体的恶臭。
王道奇一声烧瓷如痴,对各种古代技法都有所涉猎,成为宫中人后,更能查阅在民间都不可能看到的古籍。而其中有一种,名为“焚骨灼魂法”,是类似于黑暗咒法类的技艺。
通过含冤而死的尸骸作为燃料,焚烧制成的陶器,可融入致命的咒怨于其中。只要瓷瓶所在之处,必然发生血光之灾,天复一天,年复一年,无穷无尽的杀戮下去,直到瓷瓶尽碎的那一天。
王道奇在制作人生中最后一件作品时只有一个想法,让这凝聚了他全家怨恨的葬春红花瓷瓶送给贪婪的外敌,让他们世代接受无尽的诅咒,直到百年千年之后也要为他灭门的全家血债继续付出代价。他用家人的血勾勒出了绚烂的红色桃花,用自己的样子绘画出了那可怜的吹笛送葬人。
可惜,在王道奇刚刚完成葬春红花瓷没过两天,他就被钦差抓进了天牢,罪名是勾结乱党,袭击外国友人的教堂。
迫于洋人的压力,王道奇被作为的牺牲品的死于自己主子的懦弱之下,在那个年代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而葬春红花瓷也作为遗作被收入了圆明园中,没有等待多久,八国联军入京城,皇帝出逃,圆明园被烧,大量国宝被抢夺,这葬春红花瓷也就此安好王道奇的意愿,流落海外,开始了漫无止境的咒怨国际行。
正文第七十一章天敌
“这东西已经不能用普通的方式杀死了。”十三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轻声道。
“为什么?不是说打烂瓷瓶就能停止诅咒吗?”来时的路上,林溪已经稍微看了一下资料,她只翻看了几页,阅读效率比十三高很多。
“王道奇用的是黑暗咒法‘焚骨灼魂’法将怨恨融入在瓷瓶之中,变成一件诅咒器皿。但是没有人想到他会在间隔不足七天内就被斩首于午门,这让本就怨恨顶天的他也是含冤而死。结果魂魄也依附在了那瓷瓶之上,变成了恶鬼之瓶。
日积月累,王道奇的冤魂借助诅咒的力量吸收死者灵力而越发强大,有据可查的显示,在过去的200年里,超过百人死于他的手上。今天的他已经十分精纯,等级应该也是四星恶鬼了。就算打破瓷瓶,他只不过是少了一个栖身之所,而游荡的他也将更加可怕。”十三已看完手上的资料,200页里有一大半都是描述死者身份的,全部被他省略掉了。
“真奇怪,冥事局明明收集了这么全的资料为什么没有终结这恶鬼?国外不是也有冥事局一样的组织吗?”林溪纳闷道,明明中国终结恶鬼的效率是那么的高。
“这个就要给你普及一下国际狩魔组织间签署的狩魔公约了……”十三咳嗽了两声,讲起了故事来。
狩魔公约初稿形成于1405年至1433年间,公约缔造者中国的狩魔组织跟随郑和7次出使西洋,对于一堆当时真处于蛮夷年代的国度,找到了他们的狩魔组织,本着平等互信的原则签署了狩魔公约,那时候的外国蛮夷还仅仅停留在用冷兵器对抗恶鬼的时代,中国却早已用上了火药。
要不说中国的古代人特别实诚,总是自命为天朝古国,去哪都是白送礼物,彰显天恩浩荡。不像布伦哥,去到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插旗子再开打,打得赢了就宣布此为自己的领土。打不过的,先绘制地图,回家找人,再来打。
按照公约限定,各国狩魔组织拥有保护国土安全的义务和责任,可消灭一切外来入侵恶鬼。妖怪与恶魔。但是,一旦这些生物并非主动入侵,并且牵扯到现世贵重古迹后,必须协商沟通解决。
葬春红花瓷是被掠夺走的古董,其价值不言而喻,且很受国外市场的欢迎,导致流动性极大。所有曾经拥有过它的藏家无一不是死于非命。国外的狩魔组织,例如英国主教会等一直在跟冥事局联系,希望我们派人去处理葬春红花瓷的事件。
可是虽然狩魔组织明文规定不插手政局,但看过葬春红花瓷背景的中国调查员,根本就没有认真处理过这案件,且当是那群畜生为了自己先祖干得缺德事付出的代价。
就这样,葬春红花瓷一直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并且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还越涨越高,j商有意隐瞒了瓷瓶过往藏家的悲惨命运,使得没有人知道自己买得是一件遗物,也没有人逃脱过王道奇的恶鬼诅咒。
“其实你没必要一定自己动手的,我去冥事局拿资料时,情报科的人一直在游说我将这个案件交给冥事局处理,他们本来已经在跟进回国的葬春红花瓷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发布任务而已。”林溪还记得上次处理四星恶鬼梦魇兽时的危险,林溪是真心怕了。
“来不及了,昨天以前或许我还会把案子交出去,但今天,必须自己干了。”十三低垂着额头,闭上了眼睛休息。他已经一夜未眠疲惫之极,“岳汝中了鬼印,骨骼已经开始陶瓷化。她活不到明天的日出,今晚不弄死那恶鬼,世界上又要少一个美女了。而且这美女还答应了以身相许的让我啪啪啪,怎么能让有这种思想觉悟的美女死掉?”
“真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是善意的想救人,也要用猥琐的嘴脸来隐藏自己?至少在你送岳汝去医院后,我没看到丝毫你对这女人的卑劣想法。”林溪轻声叹息道。
“我不能让人看见我的善良,因为会被视为软弱。要对付恶鬼,唯有比他们更恶才能活下去。”十三的声音轻得就像梦呢一般,他已经睡去,现在的他需要休息,因为晚上还有一场大战需要处理。
这时,媚娘已经坐在了岳汝的病床边,拿着小刀为岳汝削起了苹果。
“从来不知道那么喜欢偷懒的你也会病倒。”媚娘手中的动作飞快,1米多长的苹果皮薄如蝉翼,宽度完全均匀一致。
“从来不知道爱酒如命的你也会削苹果。”岳汝微笑道。
“我那是工作,还真当我爱喝啊?听说你是被那新来的十三点服务员送过来的,那小子没趁着你病揩你油吧?如果有,我找人废了那小子。”媚娘说着将苹果递给了岳汝,那苹果削得,表面看不到任何刀切的痕迹,浑圆的就像天生没有长皮一样。
“你错了喔,十三是个好人,好色但却很真诚,我已经好多年没看见别人在乎我生死的眼神了,那一刻,他并不期待能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只是想让我活下去。别质疑我的感觉,你知道我看人很准的,就像我知道,你虽被视为水云间的头牌,但你却一点都不想呆在这种地方。
你不爱钱,也不爱玩,今天还知道了你不爱酒,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留在这种烟花之地?”岳汝笑着啃起了苹果。
“大姐,混口饭吃而已,人艰不拆啊!”媚娘笑着看向了桌上的空药碗,上前嗅了嗅,中药味让她皱着眉头,特别是碗底还躺着一张湿透了的黄符。
“这是医生给你配的吗?”媚娘好奇地问道。
“不是,是十三给我抓的药,叮嘱我要按时喝,他一直说我中邪来着,非要加进黄符,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想来地沟油吃那么多了一张纸弄不死我吧?
不过说来也怪,医生明明诊断我是急性肺炎,但是我一点不咳,反倒脚痛得厉害?”岳汝纳闷道。
媚娘回到了床边,摸了摸岳汝的小腿,什么也没说就站起身来,“既然那小子一片好心,药你继续喝吧,我先走了。”
“媚娘,照顾一下十三,算是给我个面子。”岳汝还从没求过谁什么。
“这个还真不好答应你,毕竟我和他是‘天敌’。”媚娘无奈的笑容都是那么的好看,双手插在衣袋中的离开了病房。
林溪开车回到了水云间的员工停车场,车刚停,睡着的十三就睁开了眼睛,算起来才休息了20分钟。
十三从后座上拿来了一个塑料封口袋,里面装得是慢慢一袋子只有硬币大小的私密摄像头,通过wifi连线,不光能拍摄普通的画面,也有红外线录制模式,可以记录灵异画面。
十三将这些摄像头粘进了水云间的每一个包房,走廊,电梯,出入口,甚至卫生间里。一共设立了数百个镜头,用以锁定恶鬼的踪迹。十三已经没有兴趣去打烂葬春红花瓷瓶了,更要祈祷那瓶子能一直安然无恙下去,否则要是让王道奇的恶鬼逃走了,十三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抓着家伙,今晚就是那恶鬼魂归西天的决战日。
“林溪,我需要你帮忙。”十三认真对林溪如此说时,让林溪激动了好久,觉得自己终于从包袱的模式切换成了可以帮忙的模式,不再是单纯的司机兼快递的角色了。
“我需要你当诱饵把那恶鬼给我引出来,鉴于那恶鬼袭击岳汝的标准,你也需要穿比基尼,并且喝到酩酊大醉,我知道这个任务很为难你了。”十三自责道。
“你也知道我的委屈吗?”林溪刚想哭来着,瞬间又被感动了。
“因为你的2b尺寸真的很难找合适的比基尼,实在不行,你就塞两个馒头进去吧,房间的灯光不好,我想那恶鬼也看不出来的。”十三刚说完,又一次见到了漂亮的回旋踢,正中侧脸的飞了出去。
不论如何,十三都已将水云间化身为了自己的战场,掌控全局的等待夜幕的降临,但今天和以往又则截然的不同,因为他无法再进入水云间的楼内,今天的服务员够用了,鸭子也够用了,他被迫扮演起了另外一种角色,穿上了保安的衣服,在停车场上工作了。
今天晚上只有7度,摆明了就是故意折腾他的,谁叫这小子一进来就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得罪了柳姐还踢坏了门框,必须让他冷静一下。
十三到无意跟那群背地使坏的小人一般见识,他担心的是如何干掉王道奇的怨灵?站在停车场上的他一直翻看着手机,检查着各种摄像头的画面,希望不会出现问题。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喇叭声,十三回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新款911停在了他的身后,从车窗处探出了一个头来,正是带着墨镜的媚娘。
“喂,隔离墩同学,你挡道了,让让行吗?”媚娘没好气的说道。
“你一定要这么不客气的跟我说话吗?说声谢谢会死啊?”十三让到了一边,他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招这美女讨厌了,明明自己又帅又年轻,心地好待人有真诚。
“因为我最讨厌的就是道士,你们想睡女人却不肯花钱,光会妖言惑众吓唬人,以后不要站我车前,我真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踩油门撞死你这王八蛋了。”媚娘说着,将已经皱巴巴的黄符摔在了十三的脸上,径直停到了自己专用的停车位上。
正文第七十二章媚娘出台了
每个人都有过不堪回首的往事,或失恋找哥们宿醉一夜醒后屁屁痛;或少不经事在男澡堂捡肥皂后屁屁痛;或心情抑郁找专家催眠治疗后屁屁痛……
不管哪一种,十三都自然将媚娘对自己的怨恨归结为了过往所受到的心理创伤上。否则她完全没有理由讨厌自己,一个如此优秀又年轻有为的堂堂男子汉,不说迷恋自己到非嫁不可,至少也够气氛去7天来一发的程度了吧?
夜幕悄悄降临,水云间一如既往的热闹异常,超过5025的客人和昨天的是同一帮人,夜总会的魅力就在于哪怕是同样的酒,同样的歌,同样的包房,也能让你每夜必到。因为玩的是情调是氛围是感情。同样作为欢场的洗浴中心就没有这样的功效了,并非贵,而是再爱玩的男人也没那么好的体力,天天做的男人不是色狼,是苦逼……
自从穿上了保安的制服,十三从未有过如此沉重的工作压力。哪怕面对恶鬼也能泰然处之的他,却要负责驾驶着宾利倒车,然后停在迈巴赫和劳斯莱斯幻影的中间,只要他的小手这么一哆嗦,直接损失就是几十万上下了。
不断驶来的车辆塞满了水云间的停车场,后来的人不得不停在更远一些的路边,十三被分配到了那里,负责在路灯下指挥停车,那一身仿警服的装束,还被过往的司机当交警了,无不是在其旁边减速慢行,有个老奶奶还希望交警同志送她回家……
林溪今晚的生活比十三要丰富更多,那地产唐叔又来了,一个人来的,开了一间小包房,没要厅房公主,也没打算喝酒,专门点了林溪的台,就想和她聊聊天。
林溪反倒变得很主动,自己动手点了不少的烈酒,还让这唐叔转了包夜的模式。唐叔挺纳闷的,莫非这是有戏的样子?
不过林溪却对唐叔说,今天的规矩照旧,碰她就直接被踢死。按照十三的要求,她需要喝醉,还要穿比基尼。也就是说她要完全丧失反击能力,甚至被禁止带蔷薇臂甲和凯丽舞鞋,当一个纯粹的诱饵。
林溪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十三承诺的那句,“我会保护你的。”
“你今天心情不好吗?”唐叔关心道。
“唐叔,男人都是不要脸的混蛋吗?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着会保护你,却还是要让你置身在危险中?一边伤害你,一边保护你?一开始不伤害女人不就好了吗?”林溪自斟自饮有些喝多了,威士忌杯的白酒下肚,任谁也不会太理智了。
“你是说你的男朋友吗?”唐叔轻声问道。
“呸!我才不会找那种色狼当男朋友,他哪一点配的上我?身高三级残废,说话没有正型,工作高风险还是个临时工,极度猥琐加大男子主义,简直就是败类人渣的集合体,地球的排泄物!”林溪端着酒杯的咒骂道。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古话不是说过吗?男不坏,女不爱,如果他对你太好,估计你还真不会正眼瞧他,正是这种伤害,才让你无法对他释怀。”唐叔也年轻过,对年轻人的爱情看得很透。
“我不要喜欢上这种家伙,我什么要喜欢上这种半夜会跑到我床边接我口水的变态?我的爱人应该是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会除了我以外再也不看别的女人,可是……这种人会豁出性命的保护我吗?”林溪就像自己跟自己赌气的小女孩一样,手中端着酒杯数落到最后,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坏蛋躺在自己怀里奄奄一息时的笑脸。
“如果你想改变,我可以给你介绍这样的男人,我认识很多玩夜店的,也认识不少真正的正人君子,虽然叔喜欢你,但更喜欢你的纯真和幸福。至于你口中的坏男人,你需要,我也认识人,让这种人从地球上消失。”唐叔一本正经道。
“叔,你是好人,但是知道吗?没有人可以弄死他的,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