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震慑
看到那条被劈出来的庞大的沟壑,看着躺在沟壑中间的芒山大仙,一股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妖怪中间伸张。
不敢说话,震惊事后,所有的妖怪看着路开,都不敢再说话。
陈小叶也被路开这一剑庞大的威力从模糊中惊醒,她不行思议的看着眼前突然泛起的沟壑,已经满天的灰尘之中躺在沟壑底部的胡夜华,看着站在狂风骤雨之中的路开,噔噔噔噔的接连退了好几大步。
说不出话。
这个时候,陈小叶的脑中一片空缺,她看着路开,震惊得说不出话。
路开的那句话又开始在陈小叶的脑海中回荡——
“至始至终,你都没有真正的相识过我。”
紧接着,路开失望的心情泛起在她的眼前。
“我……我真的没有相识过他么?”
陈小叶的思绪回到了西河村,回到了那些阳辉煌煌光耀的日子。村子内里进了凶兽,谁都拿那头凶兽没有措施,这个时候路开站了出来,彼时,路开是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瘦弱小子。没有村民相信路开能够除掉凶兽,包罗陈小叶自己,路开强大的自信在众人的眼中显得尤为可笑。接着路开进了山,几天没有音讯,所有人都以为路开死了,都认为路开的死,是他狂妄自大应得的下场。可是,路开却狠狠的扇了所有人一记耳光,在谁人阳灼烁媚的下午,路开踏着夕阳,扛着凶兽,像一个王者一般归来!
在这之前,谁能够推测,他路开真的能够杀得了凶兽?
随后,路开说他要为民除害,杀死芒山大仙,效果却被众人无情的赶出了村子,让他永远不得再踏入西河村;
直到适才,路开被打得满身是血,自己依然没有坚定的相信这个男子能够战胜前面的谁人恶魔!
至始至终,路开为了人类抛头颅洒热血,获得了却始终是冷嘲热讽,质疑,推测,就连自己也……
“他……他究竟是什么样的的一小我私家?”
陈小叶看向路开,只以为路开全身都是谜团,他就像是一个由谜团组成的人。
“路开,对不起。”
陈小叶轻声说着这样的话,眼里涌起一丝黯然的情绪。
“吼!”
正在众妖恐慌之际,被一剑劈进沟壑的胡夜华飞出一声狂吼,双翅一震,沟壑两旁的石壁纷纷炸开,他飞了起来,双眼恶狠狠的盯着路开,眼里闪耀着疯狂的杀意。
“杀!”
胡夜华举着巨剑,一剑向路开刺去。
“杀!”
路开不再和胡夜华空话,再次带起满天风雨,狠狠劈向胡夜华。
“叮!”
无锋重剑再次劈中胡夜华手中的巨响。胡夜华的身体一震,庞大的身体竟被巨力震得开始爆炸,体表的鳞片在四处乱飞。
血雨。
天空开始飘落夹杂着鳞片的血雨。
“呼!”
胡夜华再次化为一道流光砸向地面。
灰尘飞扬。
“咔擦!”
本以被震出无数道裂纹的巨剑之上,裂纹变得更多,更大。
“这……”
望见站起来的胡夜华再次被一剑劈进大地,妖怪们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面倒,完全是一面倒的战斗!
站在狂风绝骤雨之中的路开猛烈的喘着粗气,两剑,仅仅挥出两剑,他便感受体内的真元快要枯竭,难以为继。
“咳……”
再次被劈进地面的胡夜华咳出了内脏,他用剑撑着身体,嘴里发出“咯咯咯咯”的狞笑,想要再度站起来。
“叮!”
一声脆响。
撑着胡夜华身体的巨剑叮的一声断成了数节。
失去支撑,胡夜华一下子跪倒在地。
翅膀像千疮百孔的枯叶,已经完全破碎,耷拉在胡夜华的身后。
路开的无锋重剑拖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向胡夜华靠近。
狂风在靠近,大雨也在靠近。
胡夜华的扑面,似乎一片天地在向他压来。
“咳!”
胡夜华又咳出了一口血。
路开愣住脚,那比天还高的无锋重剑举了起来。
天光骤然一暗。
寒意遍布芒山。
“等等!”胡夜华伸脱手,逐步的抬起头看向路开,“等等,好歹我之前也曾放过你,现在,你能不能也……放我一马?”
胡夜华期盼的看着路开,又有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放你一马?”
路开手中的剑举得更高了。
所有的妖怪都在盯着路开举起的巨剑,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
“等等!”胡夜华直接向路开跪了下去,说道,“路开兄弟,我给你跪下了,你就饶了哥哥这一次可好?你想想我们之前的友爱,哥哥……不,儿子……孙子在这里给爷爷叩头,给祖宗叩头,求爷爷放我一马!”
“咚咚咚!”
胡夜华的脑壳咚咚咚的磕在大地之上。
“完了,芒山大仙彻底败了!”
望见胡夜华竟然被打得跪在地上叩头,所有的妖怪都变得异常的失望,同时,他们看向路开的时候,也变得越发的畏惧。
“我从来没有想过芒山大仙竟然是这样一个恬不知耻之人,打不赢眼看要死了,竟然可以什么都扬弃,向一个卑微的人类下跪叩头!他简直是我们妖族的羞耻!”
“想不到在凯沣郡竟然泛起了这样强大的一小我私家类,以后行事得要越发的小心审慎了!这个黄金楼楼主的实力,已经可以和夏国境内那些天才门生相媲美了,不外,比起咱们妖族南荒深处的那些天才,他还差得远!”
“区区一小我私家类,怎么陪和我们妖兽圣地蛮荒之中的那些大王相提并论?你太抬举他了!”
在周围一众妖怪的议论声中,胡夜华叩头的声音越发响亮,他说道:“路开爷爷,只要你放了我,以后以后我愿意鞍前马后给你效力,这芒山,以后即是你的土地,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一定会给你抢来!爷爷,只求你不要杀孙子!”
陈小叶看着跪在前面不停叩头的胡夜华,脸上露出鄙夷的心情,她想到适才自己竟然认为这样一个妖怪不行战胜,差点向他屈服,不禁以为一阵羞愧。
胡夜华见路开不为所动,马上转了一个似乎,给陈小叶叩头求饶道:“奶奶,我是你孙子,求你请爷爷高抬贵手,不要杀我?”
陈小叶脸上一红,怒斥道:“谁是你奶奶?乱说八道!”
胡夜华说道:“路开是我爷爷,你是路开爷爷的小情人,自然就是我的奶奶!”
陈小叶的脸更红了,怒道:“住嘴,你这个死惠临头还满嘴花花肠子的死妖怪!”
胡夜华叩头道:“奶奶骂的好,我就是一只臭虫,一个屁,求奶奶不要杀我!”
陈小叶没有想到这胡夜华竟然如此臭不要脸胡搅蛮缠,退了两步,不再和他说话。
胡夜华赶忙对路开说道:“路开爷爷,你也看到了,奶奶都心疼孙子,决议不杀孙子了,求你高抬贵手!”
路开露出一个冷笑。
胡夜华随着咧嘴露出一个傻笑,只管脸上全是鲜血,胡夜华也笑得像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路开说道:“要不是我知道你杀了那么多人,娶了那么多新娘子,祸殃了那么多乡村,我差点就相信你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妖怪了!”
说着,路开手中的无锋重剑再次暴涨了几分。
一众妖怪都恐惧的盯着路开。
“他……他不会真的像杀了芒山大仙吧?”
这是所有妖怪的心声。
胡夜华见路开如此铁石心肠,眼里闪过一道疯狂的神色,蓦然向前一扑,向路开扑了已往。
“既然你死都不愿放过我,我要和你同归于尽!去死!”
胡夜华的速度很快,可是比胡夜华速度更快的,是路开早已经高高举起、蕴含了无上威能的无锋重剑!
无锋重剑落下,带着撕裂空间的风雷之声,蓦然劈在胡夜华的身上,带着胡夜华的身体,继续劈向地面。
“嘭!”
这一声响,比前面任何声响都还要来的大。
震动。
地面在猛烈的震动。
周围所有的妖怪都被这猛烈的震动震得站立不稳。
无数庞大的石头冲上天空,一股浓浓的烟尘遮天蔽日。
“这……这一剑的威力未免也太猛了吧?”一个妖怪跌坐在地,看着满天的烟尘,眼中的恐惧已经到达了无以复加的水平,“我感受整片天都被那黄金楼楼主给劈塌了!”
“完了完了,芒山大仙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想不到谁人黄金楼楼主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一点都掉臂情面,把芒山大仙轰杀成渣!不外,比起被吊起来抽筋扒皮的快活洞大王黑狈,这芒山大仙的下场好得多了!”
一众妖怪匍匐在地上,不敢再看路开。连芒山大仙都被轰杀成渣,它们这些远不如芒山大仙的小妖,那里还敢路开这个杀神。
随着满天的烟尘徐徐散去,众妖这才看清,前面的那一条沟壑变得越发的深远,一路绵延出去,似乎延伸到了天地的止境。
整座芒山,就这样被路开生生给劈成了两半!
以后之后,再无芒山!
所有妖怪都看向沟壑的底部。
庞大的胡夜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残缺不堪,再没有半点威严,远远看去,像一条被石头砸烂的蝙蝠。
“芒山大仙这是……死了么?”
所有妖怪都瞪大了眼睛,只管已经看到了芒山大仙那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容貌,他们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芒山大仙留给所有妖怪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他的威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到所有妖怪的头上。
“一代纵横芒山数百年的芒山大仙,就这样……陨落了!”
有妖怪发出了无奈的叹息。
“你们快看,芒山大仙的妖丹滑落出来了!芒山大仙真的……死了!芒山大仙真的死了!”
直至望见芒山大仙的那颗庞大的妖丹滑落,一众妖怪这才敢确认,芒山大仙真的死了。确认了芒山大仙的死讯后,众妖看向路开,以为这小我私家类越发的恐怖了。
“芒山大仙真的死了?”
就连路开这边的陈小叶望见芒山大仙毫无生息的躺在谷底之后,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看着一动不动的芒山大仙庞大的尸体,她的眼里闪过无数道庞大的神色,甚至,她尚有些手忙脚乱。她的整小我私家生似乎都是为了芒山大仙而活,现在芒山大仙死了,就死在她的眼前,让她一下子把戴了一辈子的枷锁挣脱,有解脱,同时越发让她感应无所适从。
“谁人妖怪……真的死了么?这么强大的妖怪,原来是真的可以杀得死的么?这么大的一座山,原来竟也可以被劈开的么?”
凝滞。
陈小叶看着谷底的芒山大仙,神情变得很凝滞。
路开将手一吸,那在谷底的芒山大仙的妖丹便飞到了他的手中,谷底两旁的妖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路开取走芒山大仙的妖丹而无能为力。
“他……他取走了芒山大仙的妖丹!我们作为妖怪,就这样看着他就这么取走了芒山大仙的妖丹?身为妖族,岂非我们不要体面的么?!”
一个妖怪牢牢握着拳头,快着妖丹飞入路开的手中,以为异常的恼怒。
他旁边的妖怪赶忙低下了头,纷纷说道:“不要体面,我们都不要体面。我不认识你,你离我远点!”
“我也不要体面,既然你要体面,快去向那小我私家类拿回来,不要再我们旁边瞎比比,一会把我们都牵连进去!”
“滚一边,不要体面的才配趴在这里,你这个要体面的,冲出去啊,怂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列位年迈,好说好说,我……我不外随便说说而已,实在体面是什么工具,我也不知道……”
“……”
无锋重剑被路开握在手中,满天风雨已经消失不见,似乎适才的一切不外都只是错觉,而唯一真是存在的,就是眼前那被劈出来的庞大的沟壑,一个庞大的峡谷。诺大的芒山就这样被劈成了两半,换作是谁来看,恐怕都得惊掉下巴。
路开举起手中的妖丹,看向峡谷双方的妖怪,高声说道:“芒山大仙以死,以后你们这群妖怪,谁要是再敢到我人类的地界嚣张,我路开见一个杀一个,绝不轻饶!今天,芒山大仙就是你们的模范!”
随着路开的眼神扫过,峡谷双方的妖怪全都噤若寒蝉,没有一只妖怪敢冒头。
威慑。
路开知道,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什么,杀了芒山大仙,就是对这些妖怪最好的威慑,从今以后,这些妖怪恐怕都不敢再轻易招惹人类的乡村了。
路开看着峡谷两旁的妖怪,大吼了一声:“滚!”话音刚落,峡谷双方的妖怪便向惊弓之鸟,向各个偏向逃窜。
陈小叶呆呆的看着路开的背影,只以为路开此时说不出的威武霸气。她想,顶天立地的男儿,或许说的就是眼前的这种男子。
峡谷双方的妖怪四散而逃后,路开跳下了峡谷,把芒山大仙的脑壳取了下来。回到陈小叶身边后,路开说道:“走,我们还得去西河村走一遭!”
陈小叶已经完全处于凝滞的状态,完全听从路开的部署,两人脚踏无锋重剑,快要靠近西河村的时候,陈小叶逐步恢复了思考的能力,看着近在眼前的西河村,她突然叫住路开,说道:“我不想再回西河村了,你就在这里放我下来。”
路开闻言停了下来,和陈小叶落到地上,他希奇的看向陈小叶,问道:“你为什么不回西河村了?”
陈小叶的眼光死死的盯着西河村,深吸了一口吻说道:“西河村的陈小叶已经死了。你……你如果还回来找我,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脱离。”
陈小叶脸上挣扎痛苦的心情,路开看得出来。
路开说道:“这个村子究竟是生你养你的地方,如果你真呆下定了刻意要脱离这里,以后不再回来,应还进去和你怙恃道一个体。当你成为无辜的祭品的时候,他们肯定也异常的惆怅,也欠好受。”
陈小叶冷漠的说道:“不,我……我恨这个村子,我恨这个村子内里的所有人!”
路开从来没有见过陈小叶这样爱恨明确的表达过自己的情绪,在这之前的陈小叶,不管是爱是恨,是伤心是惆怅,都深深藏在心底,从来不让任何一小我私家知道。
即便陈小叶满挟恨意,路开也以为这是一个好的生长。
“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路开对陈小叶点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留陈小叶一小我私家在原地岑寂岑寂,然后飞快的向西河村奔去。
看着路开飞进西河村,陈小叶的脸色挣扎的心情越发的猛烈。
“西河村,西河村……”
陈小叶在原地往返的走了几圈,终于照旧下定了刻意,向西河村走去。
飞进西河村,路开谁也没叫,直接落到了那座祭台旁边,悄悄的看了祭台一眼,然后拿起手中的无锋重剑,一剑向祭台劈去。
“嘭!”
一声巨响,祭台直接被劈得破损。
随后,路开去砍了一棵大树,把枝桠去掉,把芒山大仙的脑壳插上去,来到破损的祭台中间,把树枝插进地下。
西河村所有的村民都被祭台偏向的一声巨响被惊到了,这一声巨响声音之大,就像是一个炸雷落到了西河村。
“发生了什么?”
村民们向祭台偏向看去,只见一股烟尘飘了起来。
“这么大的消息,究竟是怎么回事?岂非是雷落了下来?”
有村民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虽然说不上是阳光万里,定是天气照旧很晴朗的,基础没有半点乌云,这样的天空,怎么可能有雷落下来?
“晴天霹雳?”
“岂非说,是有妖怪进村了?”
种种各样的疑问在村民们心里升起,他们纷纷向祭台走了已往,检察究竟是什么情况,当他们走到祭台之前的位置,发现祭台已经不复存在,地上一堆碎石,中心的位置,插着一个庞大的妖怪的头颅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随后,他们望见那庞大妖怪头颅旁边站着的路开。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以为脑子一片空缺。
“乡亲们……”
站在芒山大仙头颅旁边的路开正准备告诉众人,自己已经铲除了芒山大仙,从今以后,各人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被妖怪奴役了的时候,一个村民恐慌的尖叫打断了路开的话。
“我们的祭台怎么塌了?糟糕,要是让芒山大仙知道我们的祭台塌了,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贫困!完蛋了,完蛋了,这下子死定了!”
“这么结实的祭台怎么可能会塌?”
“我……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处罚我们?!”
恐惧。
恐惧而绝望的情绪在村民们的心中伸张。当他们看到祭台不复存在的那一瞬间,感受天都塌下来了。
接着,众人望见了站在原祭台位置之上的路开。
“路开?!”
众人再看向路开的时候,露出了恼恨的眼光。
“是他,一定是谁人狗崽子做的!当初我们把他赶出西河村,他心怀不满,现在回来毁掉我们的祭台,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歹毒了!”
“想不到这个路开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盛情盛情救他一命,他不报恩就算了,反而恩将仇报,陷我们于死地!这小我私家的心肠好歹毒啊!”
说到这里,一个村民拿出正准备拿回去的鸡蛋,一下子砸在了路开的身上。
路开躲得过快活洞大当家黑狈的剑,躲得过芒山大仙的剑,却躲不外村民们的鸡蛋。
鸡蛋碎在了路开的身上。
他看着眼前敌视自己的西河村村民,一股气开始堵在胸膛。
路开高声说道:“各人听我说,这……”
“啪!”
又有鸡蛋砸在了路开的身上,紧接着,烂菜叶子,甚至尚有石头都向路开飞去。
“滚!谁让你回西河村的?我们西河村不接待你这样的灾星!”
“路开,你这一次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了!害了我们整个西河村啊!”
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向祭台聚集,当他们都望见祭台坍毁之后,也越发的恐惧和愤慨。
村长羌劲也来了,村里唯一的医生李针也来了,武师羌佑力来了,练武场上的学徒也来了,就连那浑浑噩噩的羌石山,也踩着歪歪斜斜的法式来到了祭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