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开说道：“若是命都没有了，还追随什么？更况且，道是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在我这里听个锤子道？”

    听到路开这样说，少女喜道：“这样说来，令郎愿意带我脱离这里，愿意让我追随在令郎身边修行？”

    路开问道：“你真要追随我？你醒目什么？”

    少女说道：“我可以给令郎暖床，摘新鲜的果子给令郎吃。”

    路开暗自摇头，心想我到人界去，那里还需要去摘什么蔬果，也不知道这狐妖少女是真的单纯，照旧居心在这里卖蠢。再说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路开心内里十分清楚，这狐妖少女之所以如此对自己这般敬重，甚至敬若神明，肯定都是被帝成阳释放出来的气息给震慑到了，若是被她发现了真相，到时候不是得吃了自己？

    路开说道：“我要到人界去运动，而人界全是修仙门派，那些道法高强的仙人一眼便能够看出你是妖怪，我如何带得了你行走江湖？”

    少女说道：“我们也可以不去人界，在这山林之中修行，既自在又逍遥。”

    路开不想再说这个问题，言道：“修行之事全靠小我私家，你我人妖殊途，恕我不能与你大道同行。”

    少女很是的失望。

    她说道：“真的愿意追随令郎，即即是为奴为婢，我也在所不辞甘之如饴。”

    路开没有想到，这个狐妖少女对于修行的盼愿竟然如此执着，他想到了帝成阳曾经告诉过他的话，或许对于修道一途有用，于是少女说道：“曾经有一位仙人给我说过修道上面的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

    少女连忙正容端坐，说道：“愿意聆听教育。”

    路开被少女这个样子搞得有些欠盛情思说话了，他说道：“不是什么教育，你且随意听听。”

    路开想了想，说道：“那位仙人说过，生灵身上都有一种名为善意的工具，这样工具极为珍贵，是成神的必备条件。”

    “善意？”

    少女和路开当初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一样，很是的疑惑。

    路开说道：“谁人仙人就是这样说的，这是一种很玄妙的工具，需要你自己好好体会。生灵身上的善意不能丢失，否则就会沦为恶魔，为天道所不容。”

    路开顿了一顿说道：“谁人仙人又告诉我，维持善意的要领，就是多多行善，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说到这里，路开就住了嘴，他以为自己有些像传道的僧人，劝人的老学究，这些话，似乎都是一些老掉牙的原理。

    少女陷入了沉思，默然沉静一会之后说道：“令郎，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路开好奇的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少女说道：“你还在为我先前对你下手、想吸你阳气的事情铭心镂骨！我知道那是恶行，可是修行界一向都是这么残酷险恶。妖怪吃人，吸人阳气，炼人灵魂，而修士同样诛杀妖怪夺取妖丹，相互之间，那里有分半令郎所说的善意这种工具存在？”

    “唔。”路开颔首说道，“你说的很有原理。”

    关于修道什么的，路开是一窍不通，他只是把帝成阳告诉过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他甚至都无法判断，帝成阳说的这些话对于修道是不是真的有用，可是，作为一小我私家，常怀善心行善事，那肯定是极为正确的做法，是没有问题的。

    路开没有企图说服少女。

    听到路开这么肯定自己的说法，甚至没有一点反驳，少女以为有些失望，她看着路开，等着路开继续说下去。

    然而路开的话已经说完了。

    看到少女如此求知若渴的眼神，路开甚至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道德经》给她背一遍，究竟比起说大原理，这种包罗宇宙哲理、玄之又玄的工具，应该更能够引起她的共识和反思。

    惋惜，这部道家经典，路开除了最著名的那几句话外，什么都记不得了。他认真的追念了一下，不要说记得，自己以前有没有把这本书看完过，都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情。

    帝成阳的声音突然在路开的脑海中响起：“她心中无善，杀了她！”

    只管帝成阳总是这样突然泛起，路开被吓过频频，已经做好了随时期待帝成阳泛起的准备，在这当口，帝成阳突然说话，照旧吓了路开。

    可是，真正吓到路开的，照旧帝成阳的话！

    杀了眼前这个少女？

    只管路开知道她不是一个真正的少女，而是一个修炼了百年的妖精，路开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

    路开的心脏开始突突突的猛烈的跳动起来。

    “令郎，你怎么了？”

    望见路开神色有异，少女关切的问道。

    “杀掉她！她心中无善，照旧一个魅惑男子吸人阳气的妖精，降妖除魔，乃是维护人间正义！拿起你的剑，杀掉她！”

    帝成阳的声音再次在路开的脑中响起。

    路开吞了一口口水，看了狐妖少女一眼。

    “怎么了？”

    少女也很是疑惑的看了自己一眼。

    怎么办？

    路开变得有些忙乱。这个少女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而且这几天，都是她找果子给自己吃，自己不光没有谢谢她，反而尚有杀了她，这如何下得去手？

    汗珠开始从路开的额头渗出来。

    路开知道，少女有此一劫，都是自己多嘴，提到善意惊醒了帝成阳。若是自己不提善意，若是少女早一些脱离自己，恐怕都不会有这一劫。

    是自己害死了她！

    路开盯着少女，问道：“你……你相信善这种工具存在么？”

    “善？”

    少女异常疑惑的看着路开，不明确他今天晚上为什么频频三番提到这个工具。

    “令郎，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啊？”

    少女看路开的样子越看越差池劲。

    路开再次问道：“你……你会做好事么？不为利益纯粹处于善心的好事，你会做么？”

    路开看着少女，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也给帝成阳一个满足的谜底。

    “好事？我为什么要做好事？令郎，我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在少女的看法里，似乎基础没有好事这样一个看法。

    路开拿起了长剑。

    “你还在犹豫什么？杀了他！你这个蠢货，用你的剑刺下去！这世上一切没有善心的生灵都应该清除清洁！你若不杀他，自己就替她受死！”

    帝成阳的声音变得有些疯狂，恨不得路开马上一剑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