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似乎沉睡了一万年
那人醒来已经半个月了。
“路开,不要坐屋顶上发呆了,我娘叫你下来吃晚饭!”
羌月站在院子里,仰着头,小手向路开招了招。
路开。
现在村内里的人都知道了,谁人从河内里捞起来的少年名叫路开。
少年,路开。
路开爬下楼梯。
“真没用,我叔叔从楼顶上下来,都是用跳的!”
望见路开慢腾腾的爬楼梯,羌月扮了一个鬼脸。
路开边下边说道:“你叔叔会武功,我可不会。”
羌月说道:“一个大男子竟然不会武功,没羞!”
经由半个月的相识,路开知道,这个世界不仅有武功,尚有山精妖怪、会道法的仙人,不仅有武林门派,尚有占据了洞天福地的仙门道宗,和自己以前的谁人世界完全差异。
呃,以前的谁人世界。
路开想到混沌之前的谁人世界,以为十分的久远,许多事情自己都快要忘了。
幸亏活了过来。
路开不仅活了过来,他重复的照镜子,运启航体,最后终于确定,自己年轻了十明年,酿成了少年容貌——虽然他之前年岁就不大。
路开意料,这或许是自己临死前救了那女人的性命,因此获得的福报。
身体照旧原来的身体,属于他路开的唯一无二的身体。他就像是一个甜睡了万年本活该掉化为飞灰却突然醒来的人,发现世界已经完全变样,酿成一个看似熟悉实则完全生疏的世界。
挺好!
看看眼前的世界,一切都在摇曳生姿,一切都芬芳扑鼻。在这个世界上,即即是躺着不动,任凭风吹过,雨落过,那也是一种享受。更况且,这个世界尚有那么多值得探索追求的事情。
这半个月里,路开去了一趟这一带距离西河村最近的都市——韭州城,那里有高高峻大的城墙,大理石铺就的都市主干道,街道两旁的屋子,普遍两三层高,屋顶碧瓦飞檐,门旁立柱雕龙,石狮威武雄壮,一切都极具艺术气息,一股古朴的大风扑面而来。背刀的侠客,仗剑的好汉,走南闯北的商旅,替人卖命的镖头,各色人等,城内来来往往络绎不停。
江湖。
这就是江湖。
饭桌上,想到这个世界如此的富厚多彩,路开噗嗤一下笑作声来。
桌上,不仅坐着路开,尚有西河村的村长羌劲、羌湖海和他的妻子刘萍、羌石山以及小羌月,五小我私家因为路开的笑声微微停顿了一下。这段时间,几小我私家已经对路开种种怪异的语言和举止以及突然的神经不正常麻木了。
“别管他,用饭用饭。”
刘萍夹了一片肉放进丈夫羌湖海的碗里。
羌湖海尴尬的看了父亲一眼,赶忙一大口就着米饭把肉吃掉。
“嘻嘻,他又元神出窍了!”
羌月看着傻乐的路开,自己也随着捂着嘴笑起来。路开笑得越开心,她便笑得越开心。
吃过晚饭,天还没有黑,路开回到屋中,拿起那套从他身上换下来的破破烂烂西装,以及手机钥匙等一应物件,来到灶房一把火烧了。良久,衣服化为了灰烬,钥匙变了形,手机酿成了一坨黑黑的工具,路开拿来一块布,把这些工具连着一点灰烬包起。
羌月站在旁边,好奇的看着路开的一举一动。
“路开,我娘说过,这些布都是钱换来的,平时舍不得用,你现在拿来包这些,被她望见,要打屁股的。”
羌月盛情提醒路开。
路开看了羌月一眼,捏了捏羌月的脸:“人小鬼大。”
羌月才五六岁,说话做事,总给人一种人小鬼大的感受。
路开走出灶房,对羌月说道:“走,咱们两个出去转转。”
羌月问道:“去那里转转?我娘说过了,天黑之后不要乱跑,山内里的妖怪会出来吃人的。”
路开掂了掂手中的布球,说道:“我们不走远,就在村子四周找一块风水宝地把它埋了。”
羌月不解的看着路开,问道:“把它埋了?你为什么要把这块布和那些烧过的工具埋了?”
路开说道:“这是一种神秘的仪式,你要不要去?”
“要去!”
羌月连连颔首,很是感兴趣。
路开和羌月一前一厥后到院中,望见羌劲拿着一根鞭子站在一边,正在督促羌石山练功。羌石山蹲着马步,双手高高举起。他的头顶上,正顶着一个七八十斤重的洪流缸。他扶着水缸的手和脖子上都青筋暴起,汗水湿透了前胸和后背。
“小月儿,天黑了不要乱跑了!”
刘萍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望见路开和羌月要出去的。
“娘,马上就回来!”
路开和羌月走出院子。
羌月在前面带路,路开跟在后面。
“哟,这不是从河内里被捞起来的谁人细皮嫩肉的俊后生嘛!”
一个村妇站在门口,望见路开走过,挑眉高声说道。
没干过农活、没练过武功的路开和西河村的村民比起来,确实是一副细皮嫩肉文弱书生的容貌。
“嫂子你好。”
路开冲那妇女点颔首。这个妇女他认得,是杨麻子的媳妇。想到杨麻子,路开便想到杨麻子捏着下巴那一小撮胡子猥琐的容貌,着实有趣。
杨嫂子调笑道:“俊后生,要不要来嫂子家吃晚饭?嫂子今天包了许多几何饺子,正愁吃不完呢!”
说着,杨嫂子便挺了挺胸,撩了一下耳边的秀发。
这……这谁顶得住啊!
路开赶忙加速了脚步。
杨麻子从屋里钻出来,一把拉住杨嫂子往屋里扯,一边对路开说道:“你嫂子发骚说胡话咧,你不要管她!”说着,便把杨嫂子扯进了屋中。
“那后生真是有趣!”
屋中,传来了杨嫂子犹如男子一般豪爽的大笑的声音。
羌月带着路开来到村后谁人庞大的祭台的旁边。
“我娘说,这里是村里最好的地方。”
羌月指了指祭台。
路开向那祭台看去,只见那祭台足有一栋几层的小楼般高峻,在近夜的现在,像一只蹲伏的庞大的野兽。它的正面,是足有两三丈宽的台阶笔直的延展而上,顶部,那平台最少有一间衡宇巨细,宽敞有威风凛凛,站在上面的视野肯定极好。堆砌这祭台的质料,都是顶好的打磨得异常平滑的上等石头,为了修好这祭台,村民们都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路开向祭台的台阶走去。
“不能去!”
羌月张皇的拉住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