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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念无厌看向白提仙,目光有些纠结徘徊,似有难言之隐不可说,最终点头答应。

    ……

    江飞渊在客栈之内修炼了整整一上午,晌午才结束,刚一下床,便感觉到浑身舒畅,筋骨更结实,只是当他下意识动右手时,却又记起右臂被艳十洲斩下不知所踪。

    他有些颓然。

    “真舒服啊!好久没有吸取这么多妖者修为了,现在出去打架,肯定能一手掀翻一座楼。”兔子从床上跳下来在江飞渊身边化成人形,气势汹汹想要打架。

    江飞渊收起低落的心情,伸手摸到阿觉淮的脑袋,揉了揉,说:“好好准备,不日将有一战。”

    金藕势在必得,就如同他要复活楼擎天一样。

    阿觉淮兴奋道:“你要把你的大军交由我统帅吗?”

    浩浩汤汤一千之众,想想都很威风,他迫不及待那日到来。

    “给你便是。”江飞渊对阿觉淮心存感激,也知他好玩耍威风,倒是不介意将一千之众的傀儡大军交给他领导。

    阿觉淮闻言高兴的跳起,一把抱住江飞渊直呼二大爷,几声后,江飞渊再也控制不住笑出声。

    他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

    夕阳西下,江飞渊独坐栏杆,楼下繁花似锦,花香四溢。

    他闻到却看不见。

    冼清师披着一身月色归来时,瞧见江飞渊手抱一束花坐在栏杆上。

    “小渊。”

    江飞渊微微一动,偏头看来。

    冼清师走上前看了看开的娇艳的牡丹花,有些疑惑,“喜欢花?下楼采的?”

    江飞渊摇头,“是那位姑娘送我的。”

    “姑娘送的花你也敢收?”冼清师挨着坐下,指尖拂过牡丹花蕊,绢纱之下的神情看不清,“十六岁了,正是情窍初开之年。”

    江飞渊收下花是因为喜欢,他看不见,就想摸一摸过过瘾吧,并非因为什么男女之情,听得冼清师如此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瞬时红了脸颊耳尖。自幼因为体质特殊,鲜少接触人,于是在家中时,没少受规矩管束,先生对他也格外严格,故而骨子庄重矜持,也易脸红羞涩。

    “有了心上人,也莫忘了师父。”冼清师收回手,背靠栏杆,有些慵懒,却不改那份威严。

    江飞渊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说:“哪里是有心上人了,师父,你……你怎么胡加揣测?”

    说这话时,一是羞涩一是紧张,心里噗咚噗咚地跳。本是极度喜欢的花此刻只觉是烫手山芋,直接塞到冼清师怀里去,“我回屋去了。”

    因为太紧张导致他走时忘了拿竹竿,没走几步就要撞上墙壁,还是冼清师眼疾手快,瞬行过去挡在他面前,结结实实承下江飞渊不重不轻的一撞。

    盛开的牡丹花散落一地,零落的花瓣随风而起,飘荡在皎洁月色之中,如同江飞渊的心,时起时伏。

    ☆、小渊生气了

    “为师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小渊如此匆忙要走,莫不是口是心非,为师说中了你的心思。”冼清师双手不轻不重扶着江飞渊的身体,语调异于往日冷酷,多了些不确定的试探。

    江飞渊眼前一片漆黑,绢纱一次又一次扫过他的鼻头,挠的他有些浮躁,闻言更是羞红了脸,拽住冼清师手臂的左手猛地收力,反驳道:“才没有!师父你怎胡说?我……我要生气了。”

    他现在一心想复活楼擎天,之后修复断臂寻找愧天极复仇,儿女情长做梦都不曾想过,哪里会如冼清师所言。

    “生气?”冼清师微微低头,风吹起绢纱,露出血红唇瓣,和暗红眉尾。

    “师父拿自己的徒儿当消遣取乐,我如何不能生气?”江飞渊想跺脚,可惦记着此举过于孩子气,只能咬牙挣开冼清师,“世间哪有谁的师父如你这般,我回屋去了,深夜还要出去办事。”

    他气恼也不是,羞恼也不是,摸索进屋后,往床上一坐。

    “今日佛莲子见了白提仙,他们做了什么,小渊想不想知道?”冼清师觉着自己有些过分,赶紧进屋去哄,可如何哄孩子他不会,只得说些他会在意的事。

    江飞渊艰难地脱外裳,对冼清师的话表现的很冷淡。

    冼清师站在一处看他笨拙地脱衣裳,明明自己不行也不叫自己,是真生气了。他走上去想帮他脱衣裳和洗漱,却被江飞渊一句拒绝,“我自己来。这些小事,总不能一直依赖师父。”

    冼清师就这样看着江飞渊自己做事,直至他躺下盖上被褥。

    “师父适才说佛莲子见了白提仙,他见白提仙作何?”江飞渊问。

    冼清师暗暗松一口气,“与白提仙打好关系,至于他为何如此,有些难捉摸。我见他与尘念无厌之间似有一段过往,尘念无厌对他充满警惕戒备,分明想出手却又碍于什么忍着,而佛莲子一直恍若无事,倒是有意靠近白提仙,那种靠近,过于亲密,不太正常。”

    江飞渊对佛莲子的了解并不多,难以猜测佛莲子搅和进来的目的,到底是为了杀艳十洲以求洗剑海会试资格帖,还是单纯为了与他作对。

    “为师认真想了想,兴许佛莲子打的是接近白提仙夺取金藕换取艳十洲的目的,他要参与洗剑海会试,必定选择缉拿艳十洲扬名立功,而今道上唯你与艳十洲是诸家宗门的香饽饽,杀你风险太大,便只能杀艳十洲,佛莲子,亦是如此。”冼清师说:“那日在无眠山上,佛莲子不战而退,看得出他绝非以卵击石之辈。”

    江飞渊道:“有尘念无厌在,佛莲子恐是接近不了白提仙,何况,师父你且看出佛莲子对白提仙举止亲密,尘念无厌如何会看不出?他会不提防佛莲子?”

    冼清师道:“但愿尘念无厌防得住,你这前任师父,可是风流得很啊。”

    这事江飞渊略有耳闻,却不知究竟谁那般倒霉被佛莲子嫖了去,他想了想,提议道:“师父不妨与尘念无厌一同守护白提仙。”

    “你也要为师接近他?”

    “是,不过,你不能与佛莲子见面。”

    “你的目的我能想到,可还有一件事,需得提醒你,东泊少主对金藕也有意图,他既同佛莲子一伙,指不准会与佛莲子里应外合强夺金藕。”

    江飞渊觉着麻烦,“尘念无厌与白提仙素来交好,这份情我自是不愿因我而断。”

    “你垫着别人好,那你自己又如何?”冼清师起身关窗户,“依我之见,还是由我协助尘念无厌先拿下金藕,届时东泊少主的矛头必将转向于我二人,他在我眼中如同蝼蚁,不足为惧,而佛莲子并没有胆子与我斗法。”

    他走到床边替江飞渊卸下床幔。

    “可,白提仙妻子的魂魄?”江飞渊凝眉,伸手抓住床幔。

    “在没有拿到替代物之前,为师不动其魂魄即可。”冼清师转身,抬手取下斗笠,露出一张雪白惊艳的脸容,“你且先休息,为师去一趟宇寰山,夜里出行谨慎些,道上想抓你的人可不少。”

    ☆、何处的三太子

    夜深人静,阿觉淮拉上江飞渊离开客栈,一路慢悠悠的在无人的街道上走动,对于身边飘来飘去的魅影置之不理。

    “飘雪天的人无不身怀邪气,子子孙孙无穷无尽。”阿觉淮有些感叹飘雪天的不幸,拽紧江飞渊的手,打量了一眼跟着他们的女鬼。

    而今江飞渊的功法越渐厉害,洞悉四周一切,昨夜他便知飘雪天天黑后是妖魔鬼怪的世界,它们长久在此停留,散发出的恶气浸透了此地人类。这里的人,迟早会成魔或者妖。

    不过,他有些好奇,飘雪天既有东泊宗这种情况为何仍是如此严重?

    “我觉着吧,飘雪天是个好地方,乱七八糟的都有,也没人管理,不妨你把东泊宗端了,占据一方,自立为王。”阿觉淮伸手拍了一巴掌女鬼,示意她走远点。

    江飞渊微扬嘴角,扑面而来的风森然难闻,“我如今还未到能肆意妄为的地步,占据飘雪天建立魔道宗门,仙道宗门恐是要日夜难安,变着法来杀我。”

    阿觉淮有些质疑,“你还怕他们呀?”

    “倒不是怕。”江飞渊想过建立魔道宗门,却不是这时候,他还没有达到能够独战八方的程度,草率建门,立不稳。

    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一群人围着,似是发生了什么。

    “你听见没,有人闹事。”阿觉淮不想理会,上次断耳之痛可是让他怕了。

    江飞渊眼睛不行,听力与察觉力但是很高,早有察觉,其中一人声音并不陌生,正是那天抓他的人。

    “一群凡人而已,阿觉淮,将那群人杀了。”

    阿觉淮惊疑,看他面若寒霜,想来莫不是遇上仇人了?但既然一向念生的江飞渊如此下令,他也只能做不能问。

    放开江飞渊的手,他从一衣袖里扒拉出一柄弯月刀,上坠兔毛,模样讨喜,不像是杀人兵器,更像是过家家的玩意儿。

    阿觉淮摆好姿势,大喊一声便朝那群人冲过去,在一阵喊叫声中杀了五六个,其中一人腿脚利索早跑了,他欲去追,却见江飞渊以竹竿为剑抵在那人脖子上。

    他好奇跑过去,瞅瞅这人凶神恶煞的,他还没说话,这人倒是惊恐地嚷嚷饶命,不过看江飞渊的脸色,没打算饶了他。

    “你替何人做事?交代清楚,我可以考虑不杀你。”江飞渊听力极好,只凭一句话便认出这是那天拦截他的人,在他浑浑噩噩之中,他可是听闻了身边人的对话,被抓的人不知他一个。

    这人那日抓人后便藏了起来,近日身上银子没了方才夜里出来想再抓个人去东泊宗换点银子,没想到他这么背,遇上仇家。

    看眼前人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柔弱无力,心知若不配合这命怕是没了,心念电转间,噗通一声跪地磕头,“都是东泊宗少主叫我抓人的,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求你别杀我。”

    阿觉淮本打算怼他几句,想着还是算了。

    江飞渊记得东泊宗,初入客栈那时就听闻东泊宗名声不好,养了一群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