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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眠山,是如今唯一一个没有冼清师的时候他敢独自待的地方。

    “你去哪?等等小爷,你这时候出去简直就是找死啊!”再人出去前,阿觉淮使出一身兔力把人拽回去,却因一时激动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把人给扔过去了。

    “这是那位神仙干的好事?”见江飞渊栽倒在地,阿觉淮脖子一僵,嘴上有没好话“死不了吧?可别死了啊!”他跑过去拽人,“你给小爷起来!再不起来,等下艳十洲来了,小爷可救不了你。”

    但江飞渊已经晕睡过去了,他的眉头紧紧蹙着,显然很不安。

    久久不见人醒,阿觉淮知道这人叫不醒了,冼清师人不在,艳十洲就在后面,相信不时就要追来,他身为一只渺小的兔妖,只好打洞自己先溜。

    可钻进地里了,又觉得把人撂那自生自灭不行,冼清师与他虽无什么可靠的关系,但却是冼清师助他化形,受他之托暂时照料江飞渊,若等冼清师归来要人,他拿不出或是拿出的只是一具尸体……

    “他会让小爷成为红烧兔的。”

    意识到后果很严重,阿觉淮立即使出抢胡萝卜的劲倒回去,结果兔头撞上硬邦邦的东西,身体如球滚到一边去。

    “小爷拆……”阿觉淮蹦起化为人形,抬脚就要踹,却见挡他路者不是别人,正是艳十洲,立即改口“拆祖坟咯!拆住宅了!打各种暗道了!”

    瞎子阿觉淮摸索着往外走,边走边喊,“有没有要拆祖坟的?不拆祖坟,要不要打暗道?速度快成品高造型完美。”

    “拆祖坟的那个,你回来。”艳十洲啪的合上折扇,眼放精光,嗓音温和,“挖坟干不干?”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仓促,还未认真审阅,可能不太好,以后修修

    ☆、冼清师你会不会来

    阿觉淮横行仙魔妖鬼四道三百年有余,从未想过有一日真会挖人坟,当脖子上架着一把刀半拖半拽到一个坟冢前时,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幽怨地瞥向立于黄昏下摇扇纳风的俊朗蓝衣男子。

    艳十洲眼生寒意,紧盯新建坟冢,心中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情不得已,诸位也莫怪艳十洲下狠手。”他对着坟冢喃喃自语,回想那夜情景,尽是刺目腥红,残肢断臂,哀嚎、奋杀之声萦绕脑海,一副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表情,一声声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痛愤,在无数个夜晚重现,但……却有一人迟迟不入梦。

    他低垂眼眸,敛尽浅蓝眼眸里的所有不甘与失望,偏头看向阿觉淮,命令道:“把这坟冢挖开。”

    “挖挖它干嘛?”阿觉淮岂能不知这是延光宗满门的坟冢,江飞渊一铲一铲挖出来的,楼擎天背了延光宗的土上来掩埋,冼清师更是在此处允诺会助江飞渊给他们复仇,此刻,可恶的艳十洲要他挖,他拒绝,何况,挖人坟这种缺德事干了是会遭殃的。

    “你不挖?”艳十洲眼色一沉,纳风的动作一顿,顷刻有剑横空出现。

    阿觉淮这辈子不怕鬼不怕魔不怕仙更不怕人,但就怕凶鬼凶魔恶仙恶人,一被艳十洲瞪登时浑身炸毛,左右一瞥旁边围观的黑袍魔差,立即跺脚喊道:“挖!谁说小爷我不挖了!不就是挖坟吗?等着。”

    说罢,他心生一点愧疚看向晕倒在旁边的江飞渊,他也是被一个人养大的,在跟随那人的几年里,学会了人类的怜悯,此时对江飞渊他就有了怜悯。

    对不住了江飞渊!小爷保命要紧!小爷苦修三百年不能因你一个坟而毁了。

    ……

    艳十洲见阿觉淮开始动作,面色阴沉合上折扇走向江飞渊,就在他面前停下,冷眼俯视。

    “昔日你唤我一声艳兄,可有料到你我会走到如今的地步?”他顿了顿,“入了强者为尊的道,便注定爱情、亲情、友情成空。本想念在多年兄弟相称的情分上留你一命,你却怎么迷住了千裳,令她为你而生而死,如此,还叫我如何放过你?”

    他蹲下身凝视仓白若雪的姣好面容,想起那夜淡千裳不惜性命使用禁术复活江飞渊的场景,她本是一朵娇嫩美好的梨花,清新婉约,应被懂珍惜者呵护,却在最后什么都不剩。

    “我未曾求过佛,求过神,也未曾求过上天……今夜,我求你,答应我,放过阿渊哥哥。”

    她娇小玲珑,看似弱不禁风,却坚强到令人害怕,可她为一人服软示弱。

    多么叫人嫉妒啊!

    艳十洲紧握双手,他嫉妒江飞渊,嫉妒他有爹娘疼,嫉妒他有一个小师妹,他羡慕江飞渊,羡慕江飞渊有人爱,他恨江飞渊,因为他没有的江飞渊都有。

    羡慕生嫉妒,嫉妒生恨,恨,生了消灭与破坏。

    他将手附上江飞渊的双眼,指尖凝力,只需用力便能将他的眼挖掉。

    而就在此刻,一把剑无声掠过,直将他逼开。

    “休伤我儿!”一声落,楼擎天现身江飞渊身旁,他握住折回的剑,恶狠狠看着艳十洲,“就是你要伤我儿。”

    尾随艳十洲前来挖坟夺眼的魔差一见避嫌界的修士,纷纷拔刀,却被艳十洲拦下,只见艳十洲开扇半掩容颜,冷静道:“阁下是?”

    楼擎天还未见过艳十洲,却早已打听到艳十洲已有数月不在清河宗,不过打听的人说艳十洲一身蓝衣,浅蓝眼眸,手持一把大鹏展翅绘图折扇,生的星辉月朗。打量眼前人,与他打听到的艳十洲甚是相似,一时怒上心头,“原来是清河宗艳十洲!害我兄弟断我儿手臂的宵小鼠辈!!好啊好啊!”

    这会儿在磨蹭挖坟的阿觉淮闻声蹦出来,指着艳十洲朝楼擎天告状,“他要挖了这坟!弄死他!”

    楼擎天一听,眉头紧皱,“今夜就让老夫削了你为坟中人陪葬。”

    说罢,便是一大招。

    艳十洲眉头一皱,却是后退,指使魔差出面应敌。

    一时间,无眠山再掀风波,仙魔之战,惊天动地。

    阿觉淮趁机捞起江飞渊想跑,却被艳十洲拦了下来,直接把他一只兔耳从脑袋上撕下,痛的阿觉淮撕心裂肺的大叫,鲜血溅满江飞渊的脸。

    在痛苦的哀嚎声与刺鼻的血腥中,江飞渊极为难受,如坠深海,恐惧袭来,令他乍醒。

    眼中的天有零星几颗星辰,似有似无的月藏于云翳下。

    一片枯叶掠过他的视线。

    “凡阻我步青云者,一律死。”

    熟悉的声音闯入耳中,激起江飞渊全身血液涌动,幡然乍起,映入眼中的是握剑而立的蓝衣人,衣上青云。

    “啊啊啊!小爷要死了!”阿觉淮气息奄奄缩作一团抱耳痛哭。

    江飞渊顺着看去,一只血红兔子可怜兮兮缩在那,它脑袋上少了一只耳朵。

    他又看向左边,延光宗坟冢映入眼中。

    调头看向右边,见楼擎天穿梭魔差之中杀伐果断。

    复又看向前方,刚好对上一双冷血的眼。

    “很好。江飞渊,你醒了。”艳十洲提剑上前,步履平稳,神情凌厉。

    江飞渊盯着他,他很想杀了他,但……他好像被什么封住了内府,不管是仙道之力还是魔脉都无法催动。他后退着,很狼狈的朝后挪动,直到撞上坟冢。

    “是不是无法反抗?”艳十洲噙笑问。

    江飞渊握拳,低沉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问题不大,就一道小小的封印而已。”艳十洲逼近。

    退到无所退路,江飞渊不再退,他感觉到内府周围有一屏障,一下一下撞击他的内府,扎根不久的魔根在蠢蠢欲动,却不是要冲破屏障,反而是要龟裂。

    “不是你动的手脚,是风狱魔?”江飞渊知自己已成案板鱼肉,但他明知如此也要挣扎,拖时间让楼擎天抽身对付艳十洲,或者……拖到冼清师来。

    他会来吗?

    江飞渊质疑。

    从比斗前就消失的冼清师,会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换一换文名,嘿嘿!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艳十洲在他面前停下,笑说:“是谁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这并不重要。

    江飞渊心中也知是谁动的手脚,艳十洲再厉害也达不到封印他内府的程度,也唯有一心想夺取他双目的风狱魔愧天极。

    他用余光看了看楼擎天的状况,就快将魔差解决完了,还差一点点,于是他故意拖延时间,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如你所言,愧天极一心想求雪眼从而改变天命,成为雪终界魔道首领,甚至想将势力蔓延到琨境取代圣魔君帝的位置,除了他还会有谁同你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呢。”

    艳十洲冷淡一笑,剑指江飞渊,江飞渊淡然仰视,蒙蒙月华倾泻他一身蓝衣上,俊朗面容因为月华黯淡而显柔和不似清楚时那么硬。

    这个人江飞渊恨啊!恨入骨子里,却不能泄恨,他握拳摁地。

    “予我所需,予以所求,他答应了,只要拿到雪眼,他就助我拿到参与洗剑海会试的资格帖,你知道我并没有资格参与洗剑海的会试。”

    “所以你就要灭我满门?”江飞渊咬牙。

    艳十洲出生清河宗没错,然而他的身份却不怎么好。

    雪终界内有名的宗门零星那几个,十多年都能不改其一,清河宗昔年不咋滴,同延光宗一般‘默默无闻’‘碌碌无为’,好在新任宗主画山河是个上进的主,历了些波澜干了些大事可算带清河宗名列前茅,一举也在雪终界立了声威,其下门内人也随之升天。

    只是,人分贵贱高低,寻常人家里此现象倒不明显,换到了大户人家中便就尤为注重贵贱之分,而艳十洲没福气,生来就是贱者。画山河虽上进,却是个众所周知的妻管严,众人都知他丝毫不敢违逆他的夫人海兰婴,他只在一件事上与海兰婴对着干,就是把亲兄弟的遗孤带回家当亲儿子养。

    纵然留在清河宗成了清河宗的大公子,却因并非画山河与海兰婴所出而备受异样眼光与对待,尤其是海兰婴嘱托过只在画山河面前装装样子,私下不必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