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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上的七彩石。

    “乖。”风畔很好心的摸摸刚才被他打过的地方,但口气却没那么好心,陈小妖听出威胁的味道,马上蹲下来捡了一朵,好冰啊,她差点丢掉,怪不得让她捡,不好的事情总是让她做。

    风畔盯着她手中的花,花瓣透明,散着阵阵凉意。

    “可以了,丢了吧。”

    陈小妖马上扔掉,对着手哈气,那花掉在地上不是轻盈而落,而是很轻的“啪”的一声,然后碎了,真的像冰做的一样。

    “这是什么怪花?”陈小妖盯着那花的碎片。

    正奇怪,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死人啦!”

    陈小妖吓了一跳。

    “我们去看看。”风畔脚跨过那几朵花,往外走。

    出大门不远的街上,围着一群人,陈小妖挤了半天才挤进去,风畔则任由她开道,跟在后面。

    三具死尸躺在地上,皮肤成了酱紫色,似被吸干了血,已没有人样。

    “吓!”陈小妖没做好准备,吓的不轻,反射性的往风畔身后躲。

    风畔笑笑,将她拎到一旁,轻声道:“你不是妖吗?也会被死人吓到。”

    陈小妖脸一红,摸摸鼻子又看了眼那三具死尸,确定自己真是害怕,天,比师父用面粉做脸时的样子还可怕。

    “听说他们昨晚逛窑子了,才被那里的蝙蝠精吸干了血。”有人在旁边道。

    “已经死了十五个人了,既然还有人敢去。”有人搭腔。

    窑子?蝙蝠精?

    蝙蝠精陈小妖是知道的,但窑子又是什么?

    “窑子是什么?”她好奇的拉住旁边的人。

    那人白她一眼:“小姑娘问这干嘛,快点回家去。”

    陈小妖不死心又转头问另外一个人:“窑子是什么?”

    那人不怀好意的笑笑:“小姑娘想去的话就跟我一起。”

    陈小妖觉得那人笑的好难看,狐疑的看着他。

    “小妖儿过来。”身后风畔叫他。

    她回过神,跑过去。

    风畔蹲在一具尸体的旁边,陈小妖用袖子遮着眼,一步步挨近:“干什么?”

    “看看他耳朵里是什么东西?”风畔站起来道。

    “啥?”她眼睛瞪得老大,马上摇头,“不看。”

    “乖。”风畔眯起眼,全是威胁的意味。

    “我不。”痛死也不干。

    “那好。”风畔伸出手,陈小妖以为他要去摸那串五彩石,闭眼准备忍受那股灼热的痛,却听到“嘶”的一声。

    “咦?”她一愣,不痛?怎么不痛,她摸着颈间的石头,不烫为什么?这才敢睁开眼,却见风畔蹲在地上将一团白布塞进一具尸体的耳中,拉出来时,白布上有点点粉色。

    “那是什么?”不仅陈小妖好奇,围观的人也好奇。

    风畔不语,将他白布往地上一扔,拍拍手道:“走了。”

    陈小妖被他拖出人群,跌跌撞撞,忽然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四下打量自己,也没发现什么,看风畔往一个方向走,忙跟上去。

    “要去哪儿?”

    “窑子。”

    “窑子?”陈小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叫道,“窑子!”

    原来窑子里有好多带着黑眼圈的女人,像师父发情时几天几夜没睡的样子,陈小妖好好奇,跟在风畔身后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风畔给了老鸨一锭金子,那老鸨见钱眼开,哪里顾得上大白天的,姑娘们都还在睡觉,全部都一骨脑儿叫出来。

    风畔笑眯眯的看着她们,手里又多了锭金子:“谁知道蝙蝠精的事?”

    红衣女人带着风畔他们一路绕过花园中的大池子,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小院的大门上了锁,缠着粗粗的链子,红衣女人站在院门口,指着大门道:“就这里了。”声音有些发颤,很害怕的样子。

    风畔看着大门上的锁:“这里以前谁住的?”

    “是秋云姐。”

    “秋云?”

    “她以前是这里的花魁,这院子是妈妈专们盖了给她住的,大约一年前秋云姐忽然失踪,接着院里飞来很多蝙蝠,本来妈妈想让别的姐姐搬进来,但谁住进来,谁死,这不,昨天那三个客人喝醉了酒偏要说去捉妖,结果……”女人面露恐惧。

    “你们看到蝙蝠杀人?”

    “是,是啊。”女人点头。

    风畔的眉微微的皱,看了那锁半晌,忽然道:“这锁是哪来的?”

    “是个捉妖的道士给的。”

    “锁可曾打开过?”

    “上了锁之后不曾打开。”

    “不可能,那这三个人是怎么进去的?”陈小妖可听得清楚,这女人分明说话自相矛盾。

    “他们是爬墙而入,像中了邪一样一定要进去,只是人刚爬进半个身子,就忽然死了,我昨天就在旁边,看得清楚。”女人说到这里时身体抖的厉害。

    “这么可怕?”陈小妖瞪大眼睛,她在山里可从没见过蝙蝠妖有这么厉害,她认识的那只妖是个瞎子,走路总是东撞一下,西碰一下,满身瘀青。

    “把锁打开。”风畔忽然在旁边道。

    “我,我不敢,”女人向后退了一步,“我可不想死。”

    看到女人的脸色,陈小妖也觉得害怕起来,结巴道:“还是算了吧,看上去好可怕。”

    风畔摸着下巴,眼睛看着陈小妖。

    陈小妖被他看得心口一凉,他又要动坏主意了。

    “小妖儿,爬上墙头试试?”果然。

    “我不,你想也别想。”陈小妖头摇得像波浪鼓,被杀了怎么办?

    “大家都是妖,里面的那个不会把你怎么样。”风畔凑到她耳边轻轻说。

    似乎有道理,陈小妖怔了怔,又马上反应过来,摇头道:“还是不行。”谁说妖与妖比较友好的?上次师父就被一只山鸡妖啄伤了头,养了好几个月伤才好的。这个坏人,这种差事总是让她做,还骗她,她绝不上当,绝不。

    陈小妖打定主意,决定绝不妥协,但颈间却忽然有股灼热感涌上来,她一惊,抬头看风畔,见他正倚上墙上,手似乎无意识的摸着手腕间的彩石。

    这个恶棍!陈小妖被烫的眼冒金星,在就要痛得大叫出声时,跺脚道:“我上去,我爬上去就是了。”

    踩着墙边的石头往上爬,陈小妖小心翼翼。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她口中念着,人已爬上墙头。

    却不敢睁开眼,只怕看到可怕的东西,下面风畔咳了一声,她一惊,这才不甘愿的睁开眼。院中的一切一览无遗,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屋,东西两厢,小亭,石山,应有尽有,只是因为长久没人居住已是杂草丛生。

    “那是什么?”眼睛过处,忽然停在一处,陈小妖“咦”了一声,正想看个究竟,只觉得有一种奇怪的声音扑面而来,似翅膀拍动的声音,夹着风声越来越近。

    “什么?什么?”她心里莫名一慌。

    而与此同时,下面的风畔忽然跃起,在陈小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她抱起背对院内,另一只手中的葫芦一抖,缠在葫芦上的流苏舞动,忽然金光一闪,然后一切都平静下来。

    风畔抱着她跃回地面,葫芦上有一截流苏居然断了。

    “什么?什么?”陈小妖完全晕头转向。

    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红衣女人已吓得坐在地上,口中道:“蝙蝠,刚才有蝙蝠。”

    冰花(三)

    陈小妖的额头上起了个大包,像被蜜蜂蛰了一样,一碰就痛,她眼泪汪汪的跟在风畔身后出那窑子,想用袖子擦眼泪,忽然发现自己左手的袖子被扯掉了一大块。

    “咦?”怎么回事?她瞪着袖子,这可是她最爱的一件衣服,袖子雪白雪白的,像花妖姐姐起舞的样子,怎么就被撕掉了呢?

    “小妖儿,发什么愣?”风畔回头,看着身后发呆那只小妖。

    “我的袖子呢?”她仍然盯着自己的左手。

    “被我撕了。”

    “被你撕了?”什么时候,陈小妖眼睛眨啊眨的想。

    “我用它塞进刚才那具尸体的耳朵里了,”风畔看着她的呆样,走上去碰一下她头上的包,“走了。”

    “好痛!”陈小妖跳出半尺高,痛的眼泪直流,蹲在地上不肯起来,“你这凶手,你欺负我,你还我袖子,呜……”原来他撕了自己漂亮的袖子去验尸,还有她的额头,好痛啊。

    她干脆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风畔轻轻的笑,好脾气的蹲在她旁边看她哭,最后自己干脆也坐下来,抬头看头顶耀眼的阳光:“天气真好。”他伸了个懒腰。

    陈小妖停下来,看了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一眼,愣了愣,随即又回过神,继续哭。

    呜……好伤心啊。

    路上有人经过看着他们,一个大哭的小女孩和一个微笑的大男人。

    “怎么回事,媳妇哭就安慰一下嘛。”年长的大婶看不过去,指着风畔道。

    风畔只是笑。

    然后越来越多人停下来指责风畔。

    陈小妖哭了一会儿才听到周围有声音,她小耳朵动了动,边哭,边从指缝里偷看风畔。

    风畔的一只手已放在手腕上。

    她心里一凉,人也抖了抖。

    “好了不哭了。”同时却有一个大掌盖住她的头顶,轻轻的拍了下,声音很温柔。

    咦?她差点噎到,惊讶的看着笑得如暖风般的男人:“你,你……”

    “乖,待会儿买冰糖葫芦你吃。”他抻手扶她起来。

    “我,我……”陈小妖向后退了几步,但想到有吃的,又往前移了一步,狐疑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不用那破石头烧我?”

    “不用。”

    “买冰糖葫芦?”

    “嗯,”他拉过她的手,“走了,小妖儿。”

    陈小妖有些晕乎乎的,这个男人怎么忽然转性了?买冰糖葫芦给她?好耶!她早忘了刚才那档子事,很快乐得跟着走了。

    结果。

    “呜……”陈小妖,看着风畔留给她的最后一颗冰糖葫芦,这颗已经蛀掉了啦。

    她呑了呑口水,充满怨气的瞪了眼风畔,然后张开嘴,一口将那颗蛀掉的冰糖葫芦吃掉。

    她好可怜,她边嚼边想。

    “小姐说不见客,你们还是走吧。”朱府的管家面无表情的把风畔和陈小妖栏在门外。

    “我们和她父亲认识啊。”陈小妖在旁边叫。

    “老爷生前从未出过远门,没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管家客气的说。

    “啥?”陈小妖眼睛瞪得老大,上次不就是因为风畔说认识这家老爷才让住进去的吗?这回又说不认识了?

    怪不得师父说人是最ji诈的东西了,比山东边的狐妖还ji诈。

    “呸!呸!”她朝地上呸了两口,觉得很解气。

    两人被拒之门外,风畔却并不在意,等管家关上门后,抬眼望了眼围墙内透着冷意的朱府,回头对陈小妖道:“看来今天得住隔壁的窑子。”

    又去?

    “不,不去。”陈小妖摸着额上的包,头拼命的摇,“那里有妖怪,会,会咬人。”

    “别忘了你也是妖,小妖儿。”风畔拎起她就往旁边的窑子去。

    陈小妖几乎被拖着走,双手双脚张牙舞爪的却使不上劲,只顾叫着:“我不去,不去啦。”

    最后还是被拖去了窑子。

    风畔又给了老鸨一锭金子,老鸨笑得跟母鸡似的,一路“咯咯咯”的把风畔和陈小妖带到最好的房间,然后趁陈小妖好奇的四处看,凑近风畔道:“要什么姑娘啊?胖的瘦的,有才有色的随你挑。”